《悠閑小軍嫂》 第1章 眾里尋她千百度 一群身著作訓服的年輕軍人,緊緊盯著a軍區總醫院急診科紅區搶救室緊閉的兩扇門,度秒如年。 忽然,急救室的門被推開,快步走出一個抱著盒子的小護士,眾人馬上圍攏上去,剛要開口詢問正在被搶救戰友的情況,便聽小護士焦急道,“都讓開,別耽誤搶救病人。” 眾人馬上分開,眼睜睜地看著小護士跑走,又轉回頭繼續盯著搶救室依舊緊閉的大門。 不一會兒,眾人又看著小護士抱著兩大盒東西,急匆匆走進去,速度快得讓他們連張嘴都來不及。 “靠!”脾氣暴躁的黑大個一拳重重打在墻上,伴隨著一聲悶響,硬生生將墻壁打出一個拳印。 走廊盡頭分診臺后的胖臉護士聽了皺起眉頭,大聲喊道,“這位同志,請你控制你的情緒,不要破壞公物。” 喊完,便聽她又用不算小的聲音對旁邊的中年護士道,“這些當兵的,怎么一個個都跟土匪似的,一點素質都沒有!” 另一個護士也不屑地哼了一聲表示認同,小聲嘀咕了一句,“兵痞子!” 這般千錘百煉的軍人,耳力都是極好的。這次不止黑大個,大伙的火氣都被點著了,轉頭怒瞪著她們,拳頭攥得嘎巴巴直響,走廊內彌漫起一股肅殺之氣。 “瞪什么,你們還想打人不成?怎么著,破壞公物做錯事,還不讓說了!”胖臉護士絲毫不懼,又大聲吼了一句。 “老子……”黑大個急了,張嘴就飚臟字。 便在這時,一道威嚴冷冽的聲音響起,“住口!” 黑大個立馬雙腳并齊,軍姿筆挺地喊道,“是!” “都老實待著。”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方才好跳腳發怒的大兵們,立馬恢復冷靜,分列兩旁,繼續焦灼地盯著急診室的上一直亮著的紅燈。 “哼,我就知道……”圓臉護士又得意洋洋地冷哼一聲,剛要繼續跟自己的好同事接著八卦一番,卻忽然被一道視線定住,不敢開口。 羅燿平靜地收回視線,轉頭看著手術室門上的紅燈,想著是什么樣的情報,讓暗影不惜暴露身份也要親自送出來;又讓敵人不惜暴露a市的勢力,也要將暗影滅口;送出暗影的,又是哪方的人,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這些信息,只有暗影的手術成功,才能明確。 “好可怕啊,這眼神怎么跟槍口似得,我敢跟你打賭,他肯定殺過不少活人……”圓臉護士拍拍受驚的心口,小聲對身旁的好同事嘀咕著,“不過,他長得,怎么這么沒天理啊……太帥了!啊,你看他的領章……李姐,這么好的目標,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進水樓臺啊!” 一臉懊惱的中年護士拉住她,壓低聲音道,“小聲點,對他發花癡,你找死呢!” “他是誰啊,為了他,我死也愿意啊……”圓臉護士繼續花癡中,智商完全不在線。 “他是誰?他就是田大美人看中的那個,想被累死,你就繼續花癡!” 圓臉護士猛然清醒,不過,直勾勾地眼神兒沒有收回,而是更灼熱,“這就是那個羅大隊長,天哪,難怪說是軍區三甲——第一猛、第一年輕、第一帥的上校啊……” 急診室的燈終于滅了,羅燿站起身,沉穩地向急診室門口走去,近一米九偉岸俊挺的背影,肩寬背闊,雙腿筆直修長,看的圓臉護士口水直流。 “秦醫生,手術情況怎么樣?”羅燿問急診室內走出來的醫生,不同與方才的冷冽,此時他的聲音低沉醇厚,鎮定。 秦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臉疲憊,“子彈取出來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具體情況還待觀察,畢竟是頭部中彈,對身體的影響程度,還不明確。” 眾人的心情隨著醫生的話起伏,羅燿輕輕點頭道謝,“秦醫生,病人就交給你們了,請用最好的藥,盡全力醫治。” 秦醫生微笑點頭記下,“羅隊長放心,我曉得你手下的兵每一個都是寶,已經通知了腦外科,把病人轉入腦外科特護病房,由我親自負責。” 看著被推出來依舊昏迷中的暗影,眾人悲愴又滿是怒火,羅燿讓人跟去病房貼身保護暗影的安全,又命令手下的兵回營。他的視線在幾個暴躁的家伙身上掃了一遍,冷靜道,“該怎么說,不需要我教你們,哪個再壞事,給我到炊事班殺豬!” “是!” 出了急診室,羅燿邁步走向對面的住院部綜合樓,均衡協調的肢體動作,舉手投足之間,便將鐵血男兒的力量之美和沉靜閑雅完美融合,讓人見了不由得被他吸引,目光跟隨著他一起移動,忍不住想靠近。但羅燿的面容又太過嚴肅淡漠,似與眾人隔著一道鴻溝,讓人只得遠觀。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抑制不住地好奇。偷跟出來的圓臉護士暗鼓幾次勁兒,都不敢上前勾搭。 一輛救護車呼嘯而來,穩穩停在急診通道邊,羅燿側身,讓身后的護士過去,卻不見她又動作,掃了一眼她癡呆的模樣,皺皺眉。 圓臉護士被他的眼神穿透,瞬間狀態回升,跑向救護車,“什么情況?” “車禍,兩傷,一個二級,一個四級。”說完,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抬下一名頭部受傷的女傷者。 羅燿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躺在擔架上傷者的臉,忽然,目光亮得嚇人。 是她!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章 易衡CEO 羅燿灼亮的雙眸,鎖住擔架上的女子,目光里是不容錯認的火熱。幾步外,軍用吉普旁的兩個部下見到頭兒反常的表情,也把目光轉向那個昏迷的年輕姑娘。 “這是誰?”代號棋盤的大兵問身邊的好哥們真空。 一臉精明的真空迅速在大腦數據庫中檢索一番,搖頭,“沒見過。” 棋盤失望,連被稱為特種部隊人體電腦的真空都不曉得引起頭兒“性”趣的姑娘是哪個,看來,是沒有任何八卦可追了。 “不過,我恍惚聽過,頭兒在上學時被一個‘姑娘’‘甩’了,莫非這就是那個……”真空用手指摸摸下巴,低聲與戰友分享壓箱底的八卦。部隊生活枯燥,無八卦,不生活。 棋盤瞪大眼睛,剛要發言,忽然發現頭兒的視線轉到人群中,目若寒冰。棋盤立馬進入戰備狀態,低聲道,“有情況。” 羅燿犀利的目光,鎖定人群中一個露著半張蒼白面孔的年輕男子眼里濃烈的殺意。男子對上羅燿的目光,眼里的殺意瞬間消失無蹤,甚是坦然,不躲不閃,隨后,轉身而去。 這個人,有問題! 羅燿用眼神制止欲追擊的棋盤,示意真空去探查。 真空會意,馬上順著頭兒的手勢鎖定目標,快步竄入人群。 醫院門口,車水馬龍,一身黑衣的蒼白男子身法靈活的在人群中穿梭,混入旁邊的小吃街。雖說他的動作機警靈活,但擅長追兇的真空很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由十五步拉到八步,已入他可抓捕的范圍! 蒼白男子忽然抬左手,做出扣動扳機的動作,然后,右手抓起路邊賣魚攤上的彩色小石子,抬手爆掉兩盞路燈! 因是白天,因在喧鬧的街市,這樣的悶聲沒有引起市民的注意,卻成功阻止了真空的追捕。 “頭兒,跟丟了。” 急癥室外的羅燿面容平靜,把手機貼近耳朵,“情況。” “對方以市民安全威脅,不能抓捕。”真空如實上報,“應是職業殺手,腰部帶著家伙,我已打電話讓警方繼續監視,以身形、行事風格和側臉來看,與十天前在s市出現的代號c-7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羅燿微微點頭,“回去確認他是誰。還有,派人到醫院保護米粒,調查車禍男孩的父親、易衡科技的創始人許長右的情況。” “是。”已經上車的真空接令,示意棋盤開車,一邊擠眉弄眼,一邊又十分正經地在電話里問道,“頭兒,那姑娘呢,要調查么?” 回答他的,是嘟嘟的電話切斷聲。 真空嘿嘿笑了,向棋盤擠擠左眼,“賭一個月的臭襪子,頭兒絕對有問題啊有問題。” a市最高的商務辦公綜合樓高層辦公室內,一身西裝、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正在與外省的五個分處負責人開著視頻會議,認真聽各分處負責人輪流匯報今年上半年的業績指標完成情況。這時,他的私人電話鈴聲鍥而不舍地響起,中年男子低頭看屏幕上的號碼,不悅的皺起眉頭,立刻切斷視頻,接通電話,“說!” “搞砸了。”電話里傳來的聲音,陰郁中透著懊惱。 中年男子眉峰更緊,不悅道,“說情況!” “蹦出來個腦子有毛病的小妞兒,小孩沒見血。我追到醫院打算趁亂動手,居然在那兒碰上羅燿,被他的人追了幾步,不過我已經成功把人甩了。”電話里的生意,含著三分得意和十分輕蔑,“a市特種大隊,呸!” 中年男子聽到羅燿的名字,慌怒道,“廢物!你立刻在原地隱藏,我馬上派人安排你離開a市,回巢。” 面容蒼白的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哀求道,“我沒留下一點痕跡,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確保完成任務。” 中年男子不予理會,掛斷電話后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一個號碼,“易衡科技的事,暫停,毀掉所有與易衡科技有關的記錄。 對方一愣,猶豫道,“可是……” “暫停!” “是。” 羅燿掛了電話,垂頭深深看著依舊昏迷的女子,年輕精致的容貌,舒適的運動服,緊閉的雙眸,遮住了他魂牽夢繞的目光。 夕陽灑進來,落在病床上,讓她沐浴在淺黃溫柔的光暈中,如夢如幻。 太靜了,羅燿聽得到輸液管里的點滴聲,卻聽不到她的呼吸。 以冷靜冷情著稱的羅大隊長,慢慢的俯身,靠近一點,再一點,直到能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嗅到她身上,藥水和血味也遮不住的清新。 小丫頭雖然長大了,但是味道沒有變,瞬間把他的思緒拉回十六年前那個昏暗的亂巷。 一向平穩的心跳,忽然變得急促,陌生的情愫自深處涌起。羅燿形狀完美的薄唇微微勾起,神情放松。 片刻后,他起身,又面容嚴肅地皺起眉頭,輕輕走出病房,“注意病人情況,除了秦醫生和專房護士,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精壯的士兵雙腿并立,高聲響亮道,“是!” 羅燿眼神一轉,士兵馬上意識道錯誤,蠢萌傻笑,放低生意道,“隊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家屬接待區,一個三十歲左右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抱著在車禍中受了驚嚇的小男孩安慰著,聽旁邊的保姆講事情的經過。 “那車的司機,真是該殺千刀的,沒撞到還倒車接著撞,多虧了那個小姑娘,要不是她兩次推開我,念念就危險了。小姑娘也不曉得什么時候醒,查不到她的身份,我看她還是個學生……” “爸爸……”名做念念的小男孩滿眼是淚地問道,“姐姐會醒過來么,還是會像奶奶那樣,睡著再也不醒了?” 戴眼鏡的男子,也就是易衡科技的創始人兼ceo許長右,微用力抱緊兒子,肯定地安慰道,“醫生伯伯說姐姐很快會醒的。” “那咱們在這里等姐姐醒來,好不好?”念念滿懷希望地看著爸爸。 許長右抬手看看時間,抱著孩子起身向外走去,“好,咱們先去食堂吃飯,回來等姐姐醒了再回家。” 念念高興地摟進父親的脖子,“可以跟爸爸一起吃飯,太好啦!” 羅燿的視線,掃過許長右眼中的血絲,未來得及掛掉的胡子茬和皺巴巴的西裝,與他錯身而過。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章 喜歡錢么 “車禍引起的腦震蕩,經腦補ct檢查,暫時無顱內出血,體內其他器官也無出血癥狀,昏迷應不會超過三個小時。”秦醫生看過幾張片子,抬抬眼睛道,“我等她醒了再下班。” 羅燿搖頭,“您按時下班吧,待會兒天原的夜班,讓他接收就好。” 秦醫生點點頭,微笑道,“也好。你半個多月沒回家了吧?你媽昨天還念叨你們兄弟倆呢,可惜她今天去參加醫管局的會議,又錯過了。” 提起母親,羅燿目光柔和,“明天能見到。” 秦醫生贊許地拍了拍羅燿的肩膀,關心起他的終身大事,“小燿,聽說咱們醫院新來的田醫生,正在跟你處對象?” 羅燿回答的十分干脆,“不是。” 秦醫生看著他,呵呵笑了,“田醫生不錯,你要好好把握,盡快拿下,穩定住大后方。” 羅燿又肯定道,“不是她。” 秦醫生挑挑眉,機敏道,“不是她,那是哪個?剛被送進來的那個小丫頭?小燿,那丫頭心腸好,長得也好,可看著還不到二十,要結婚你得等她好幾年。跟九五后的小姑娘談戀愛,你得哄著捧著,你能抽得出時間來陪她看電影、軋馬路?你一年能有幾天是有空的?哄不好,她一不開心就跑了。還不如找個年級差不多的,我家那丫頭……” 聽著秦叔嘮叨不斷,羅燿抬手看時間,“秦叔,今天是九月十八,如果您不加班,還不去買結婚紀念禮物回家,秦嬸是不會給您開門的。” 秦醫生一愣,猛然想起今天是他和老伴的結婚紀念紀,“啊?啊!今天就是十八了!不行,我得馬上走了,我前幾天訂了禮物,希望來得及取……” 羅燿看著秦醫生急匆匆的背影,想著病房內昏迷的她,嘴角勾笑,心里竟無端地升起幾分期待。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舒語默,被電話鈴聲吵醒。 她緩緩張開濃密的睫毛,感受身體的傷勢。頭痛,腿疼,抬胳膊看到扎著的輸液管和腕表盤上閃動的名字,舒語默深吸一口氣,盡量語氣平穩地道,“salut,carl.” 電話另一端,傳來愉悅的笑聲,“bonne nuit,book.” 舒語默看著窗外的夕陽,也笑了。國,時間是早晨,而她這里,是黃昏。 羅燿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聽到的便是她發音標準的法語問候和輕笑,眼中露出暖意,柔和了臉部僵硬的線條,看的旁邊守門的小兵目若銅鈴,冷血羅隊,居然平白無故地笑了!我的個娘咧,這太邪門了! “回國還適應么?”依舊是動聽的法語。 舒語默笑了,當年就是喜歡上了沒有重音節的法語的婉轉優美,才選了它做第二外語,也因一口流利的法語和出色的經濟學知識取得了在m國金融街知名投行莫斯的實習機會,又通過她的出色業績,成為莫斯公司的正式員工。 她慢慢坐起來,忍著頭部的眩暈,笑道,“這里是我的祖國,怎么會不適應,我十分喜歡在家的感覺。” 卡爾低低笑了,“抱歉,是我忘記了,book工作能力再強,也是個沒長大的女孩子,更喜歡待在媽媽身邊,你回去讀書,你的媽媽一定非常高興。” “是的,我的家人,都很開心。”舒語默簡單回應,媽媽,她已十年未見,而且再也見不到了。想到媽媽,舒語默的手緊緊抓住床單,眼中滿是堅定,媽媽,快了,你等著,快了! 羅燿敏銳地把握道她聲音中的失落和思念,腦子中閃過不好的念頭,意識到自己在這里聽她打電話是不禮貌的,羅燿轉身就要出去。 卡爾此時問起工作,“你發過來的易衡科技的資料公司已開會研究過,易衡科技的兩種新科技產品,市場前景非常好,值得咱們出手做一筆。” 剛要退出去叫醫生的羅燿,停住腳步。 舒語默收起笑意,開始認真地匯報項目進展情況,“……,易衡科技經營出了漏洞,引起原材料供應不足,資金周轉困難,無法按時交貨,信譽受損,陷入危機。國內有三家風投機構和幾家a市本地的大公司都它有意,已經開始與易衡科技的ceo許長右接觸。據我調查,易衡科技的危機,不排除有人故意破壞的可能。” 卡爾語氣又也變得嚴肅,追問道“你的進度呢?” “許長右視易衡科技為生命,對主動找上門的投資者都抱著懷疑態度,而且,他已經開始與政府相關部分聯系,試圖申請政府低息貸款,不過難度相當大。”舒語默精致的小臉滿是自信,“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取得他的信任,很快就能拿下。” 電話彼端,又傳來愉悅的輕笑,“book,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拿下易衡科技,你的獎金將不少于五位數,我想你的創業基金應該是夠了,祝你成功。” 舒語默微笑,五位數,折合本國貨幣,就是幾百萬,這次雖不是她做過的最高的一個,但卻是最關鍵的,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羅燿轉身走入病房內,見到的便是舒語默一臉的笑,臉色變冷。 日落西山,屋內的視線轉暗,一個冰山美男氤氳著風暴站在自己面前,舒語默覺得奇怪又危險。 羅燿抬手,按亮病房的日光燈。 燈光讓一切變得清晰而無所遁形,舒語默不適地瞇起眼睛。 羅燿看了看即將告罄的輸液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升騰的怒火,走進病床,俯身抬起結實修長的手臂。舒語默看他伸手撲過來,眼神嚴厲,抬起雙臂就要把他推開,羅燿手疾眼快抓住她纖細的胳膊。 “你要做什么?”舒語默自然掙不脫他鐵鉗般的掌控,皺眉問道。 羅燿低頭看著她微怒的小臉以及額上纏繞的紗布,眼中風暴隱去,聲音已是無波無紋,“你以為我想干什么?” 舒語默瞪大眼睛,“你這樣的動作,還能想干什么!警官,注意你的身份。” 羅燿看了她一眼,放手,轉而按下舒語默頭部另一側的床頭呼叫鈴,音樂聲響起。舒語默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輕視! 舒緩的音樂很快被切斷,“九號床?” “換液。” “好的。” 隨后是值班護士按斷呼叫的聲音,病房又安靜下來。 舒語默看了看輸液瓶,深吸一口氣,雖說他有點多此一舉,但她還是盡量平靜道,“多謝。” 羅燿不答,羅燿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上陌生的表情,反問道,“那么喜歡錢?” 舒語默睜大水眸,一臉茫然。 羅燿強壓住心中蔓延的怒火和失望,語氣如冰,“喜歡到,連命都不要了?” 簡直莫名其妙!舒語默瞪著羅燿的冰山臉,也冷冰冰反問道,“你是哪位?我喜歡什么,關你什么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章 田大美人 羅燿低頭,靜靜看著床上小小的,蒼白的人兒,不關他的事么?好像是呢! 該死的,自己的自制力何時這么不堪一擊了,她的事,自己動什么起氣。 羅燿收回視線,淡漠地看著夕陽,腦中是陪了他二十年的那個,映著夕陽而來的正義小姑娘。 舒語默與羅燿的視線廝殺十幾秒,不肯認輸,不過見他終于移開視線,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人雖長得帥,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但是這氣勢,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就好像,自己欠他多少錢一樣! 長相清秀的護士進來,麻利地拔下舒語默手上的針頭,“這是今天最后一瓶,什么時候醒的? “剛醒。”舒語默回話,聲音干凈清脆,入耳舒服,比方才與自己說話的語氣,好了態度,羅燿面無表情,心中卻暗暗不爽。 聽了舒語默的聲音,外表平靜內心則無比八卦小護士心中的小擂臺跳了一個“+1”,聲音與田大美人pk,勝!再觀察病人凹凸有致的修長身材,“+1”! 心情甚好的小護士笑道,“我馬上通知值班醫生過來,你先別下床。” 舒語默活動著僵硬的手臂,關心問道,“高護士,請問您知道和我一起被送進來母子的情況么?” 莫名的,舒語默見旁邊一動不動的冰人臉色更臭。 姓高的小護士看看自己的工作牌,開心道,“她們沒事。” 太好了,總算避免了一個孩子,經歷自己曾經的痛苦。舒語默眼睛濕潤,“沒事就好,能麻煩你幫個忙么,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幾瓶液體輸入體內,自然會有反應的,高護士心中了然,剛伸出手,就聽到呼叫器的聲音,其他的病人在呼叫她。她只得歉意道,“實在抱歉,讓你男朋友抱你過去吧,腦震蕩,盡量不要自己起身,我要去十號床那里看一下。” 高護士又轉頭,叮囑羅燿道,“羅隊,注意病人頭部和腿上的傷,麻煩你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舒語默皺眉更正,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好不好。 與此同時,羅燿卻干脆地點了頭。 高護士兩眼放光,快步走了出去。 舒語默和羅燿,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羅燿口氣冷硬命令道,“起來。” 舒語默深吸一口氣,懶得和他爭辯理論,試圖起身,卻覺得天旋地轉。羅燿手疾眼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掀起薄被,長臂穿過她的膝下,輕松將她抱起。 抬頭看他線條完美的下巴和突出的喉結,舒語默覺得頭更暈了。 雖然生氣,但羅燿的動作,卻是十分小心的,抱著她快步到病房內的衛生間,把她放在馬桶上,起身,利索轉身,關門。他的動作利索,心中卻不平靜,第一次他生氣自己有如此敏銳的嗅覺。 舒語默忍痛和眩暈站在鏡子前,看到自己頭上的繃帶,懊惱地鼓起兩腮。這可麻煩了,接下來一個星期,她還有客戶要見,還有必須參加的活動。 這個樣子要怎么去?易衡科技的事情,不能拖了。 舒語默右腿用力踩地,評估自己的傷勢,還好,沒有骨折,這點疼,她受得了。拉開門,果然看到冰上羅隊在三步之外等著,舒語默暗暗點頭,這男人,也算有點可取之處。她抬起右臂,“麻煩羅隊,可以‘扶’我走回去么?” 羅燿低頭看她努力裝作平靜的小臉,配合地伸手扶住那纖細的小胳膊。舒語默傷到右腿,只能將大半的重量壓在他的結實的手臂上,慢慢向病床走去。一走動,才覺得腿上的傷,比她想得還要疼。 舒語默咬牙忍著,心中吐槽病房設計的不合理,洗手間離病床這么遠做什么,晚上她要怎么辦! “在想什么?”羅燿忽然發問。 “陪床。”舒語默下意識回答道,說完,她才覺得這話不對味兒,又抬頭補充說,“想著晚上找誰來陪我。” 因動作過猛,又是一陣頭暈,舒語默緊緊握住羅燿的手臂,羅燿并未有多余動作,靜靜等待著。病房的門推開,身穿醫生服的軍區總院第一美女醫生田宜欣快步進來,看到他們兩人親昵的姿勢,眼神如刀地落在舒語默身上,不過在羅燿看過時,已化作春風般的柔和。 “牧醫生正在查房,讓我先來看看。學長,我來吧。”說完,田宜欣接替羅燿,扶住舒語默。眼神如x光一般掃過女病人精致的小臉和傲人的身材,田宜欣心中警鈴大震,面上卻笑得越發優雅溫和,“頭很暈么,能不能走?” 舒語默待眩暈過后,緩緩點頭,慢慢走到病床邊坐下,看了一眼她的工作牌,“謝謝你,田醫生。” 田宜欣聽了舒語默的聲音,恨不得立馬捂住她的嘴!哼,看她的學長在這里,裝柔弱是吧! 她的羅學長,才不吃這一套! 田宜欣故作詫異地看著舒語默,用自己最柔和動聽的音調,問道,“你認識我?” 舒語默無語,用眼神示意她掛在胸前的,印有“腦外科實習醫生田宜欣”的工作牌。 田宜欣低頭,不好意思地清脆笑了,“對哦,我忘記自己戴著工作牌了。” 說完,她優雅轉身,帶著情人間特有的親昵眼神看了一眼身旁的羅燿,“我看學長在這里,以為你與我們本就認識呢。”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章 讓他不爽 這樣暗示性的警告,舒語默自然聽得明白。她看了“絕世”冰山一眼,十分確定地道,“我以前沒見過你,與‘你的學長’也是第一次見。田醫生,我的傷勢如何,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她的話讓羅燿的臉由寒冬進入冰川時代。時刻注意他的神情的田宜欣心中升起濃濃的不安,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沒自己漂亮的女人,絕對是個威脅,必須馬上除掉! “你傷得不重,待牧醫生檢查確認后,就可以回家靜養。”田蒙貌似很專業地替她檢查腿傷,并在病歷上飛快地記錄了病情,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腦震蕩需要安心靜養,醫院環境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 舒語默點頭,不過這陷入戀愛、眼神飄忽的女醫生的話,她不敢全信。 見自己說動了她,田大美人滿意地把病歷本插入床頭,對羅燿親昵地道,“學長,讓你久等了,咱們走吧,我已經打電話讓老許備菜了。” 一臉嚴肅的羅燿看也不看田宜欣,轉頭對門口的高護士道,“去看牧醫生還有幾分鐘能過來。” “是!”護士干脆應了。 田宜欣盡量控制扭曲的表情,舒語默明亮的目光,在羅燿和田宜欣直接轉了轉,會意一笑。原來是,妾有情,郎無意。見了羅燿出色的外表,舒語默頗為同情的看著田宜欣,又是一個腦殘的、外貌協會的會員。 羅燿見她目光靈動,心頭又覺得不舒服,便不等醫生到場,直接問道,“姓名,年齡,居住地,職業,證件號。” 田宜欣暗咬牙,眼角直跳。 舒語默勾起一側嘴角,也直白道,“請你先出示有效證件。” 羅燿挑挑眉,他沒有隨身帶證件的習慣,今天穿的是陸軍的夏作訓服,因天氣炎熱,未穿有領章的夾克上衣,只著了草綠色的t恤,所以也無法憑借標志符號表明他的身份。 不過羅燿也明白,就算自己戴了領章,這小丫頭也不會向自己說出她的真實身份。 舒語默學著他一樣挑挑眉,就知道他沒有!“警官,沒有證件,無可奉告。” 田宜欣嗅出舒語默對羅學長的敵意,心中暗喜。 羅燿看了這只驕傲的小野貓一眼,不慌不忙地看向病房門口,身著潔白醫生袍的牧天原穩步走進病房,先向羅燿點頭打招呼,又問田宜欣道,“怎么樣?” 田宜欣把病歷遞給牧天原,在他認真看病歷時,加了一句,“情況良好,隨時可以出院。” 牧天原看著病歷上疏疏幾行記錄,不悅地皺起眉頭,“病人的姓名、年齡、既往病史和用藥禁忌呢?” 田宜欣咬唇,她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讓羅燿知道潛在情敵的身份。 一向待人溫和的牧天原看著田宜欣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田醫生,既然穿上醫生袍,你的第一身份就是醫生。九號床不必你再跟進,你現在去三號病房,檢查八床的恢復情況。” 田宜欣心中暗罵,面上卻虛心應了,對一旁低頭思考的羅燿道,“學長,咱們走吧,牧醫生要給病人檢查傷情,咱們留在這里,不方便的。” 羅燿不動,田宜欣故作無奈地看看舒語默,轉身走了。 牧天原和舒語默同時看向仍立在一旁的羅燿,見他不肯走,牧天原也不在意,問起舒語默的個人基本情況。 舒語默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羅燿,“牧醫生,請你讓這個人離開,我不認識他。” 舒語默毫不客氣地語氣讓牧天原驚訝地眨眨眼,轉頭看向羅燿,眼底皆是幸災樂禍。 羅燿不理會好友的打趣,轉身走出病房。 舒語默這才說出自己的個人信息,“舒語默,22歲,血型o,身體健康,無既往病史,無過敏史,證件號******,居住地為景和林區。” 牧天原快速在病歷本上記下,又問道,“職業?” “學生。”舒語默干脆回答。 門外得到信息的羅燿,轉身對旁邊看著自己發呆的小兵伸出兩只手指,向角落一指,要他明哨變暗哨,小兵點頭表示明白,轉身變崗。 羅燿坐在軍用越野的駕駛座上,看著抱孩子走近住院樓的許長右,撥通棋盤的電話。 “頭兒?” “舒語默,證件號******,一個小時后,我要拿到她的詳細資料。” “是!”棋盤接令,掛斷電話后,都旁邊正在分析資料的真空道,“記得給我洗襪子,一個月的。” 病房內,牧天原仔細給舒語默檢查完傷勢,“今天先這樣,我給你再加兩片止疼藥。你先吃飯,看是否會發生惡心嘔吐的情況,再決定下一步的治療方案。” 舒語默點頭,再次問道,“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牧天原記完病歷,解釋道,“要看你的腦震蕩情況,如果進一步檢查沒有顱內出血等進一步惡化以及其他并發癥,會盡快安排。因為你被送進來的時候是昏迷的,我們無法通知你的家屬,你現在需要先聯系你的家人,讓人過來陪床,有問題么?” 舒語默搖頭。 牧天原又問道,“你沒帶手機,還能記得電話號碼么?” 舒語默抬手示意自己的智能腕表,“幸好沒有摔壞,謝謝牧醫生。” 牧天原看著她,好奇問道,“羅燿惹到你了?” “羅燿?”舒語默反問,“是剛才的那個號稱羅隊的人吧?他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牧天原頗為認同的點頭,“不錯,那家伙的態度,一向極為惡劣。” 聽他熟稔的語氣,舒語默便知牧醫生與羅燿的關系不錯,笑了笑并未答話。 牧天原又好奇問道,“你的基本情況,他問我或醫院的其他人,我們都是會說的。” 舒語默無所謂道,“沒關系,我只是想讓他也不爽一下而已。” 牧天原輕輕笑了,這個小姑娘的脾氣,還真是,對胃口!于是,破天荒的,牧天原又問了一句,“現在是用飯時間,你想吃什么?溫馨提示,醫院食堂的小餛飩味道不錯,也適合你目前的身體狀況。” 舒語默點頭,禮貌道,“謝謝。” 牧天原笑得愈發燦爛,“不客氣,我這就去買,十五分鐘之后回來。” 舒語默驚訝地他英俊的臉上歡快的笑容,不由得委婉提示道,“牧醫生,你剛才教育田醫生的話,很中肯。” 牧天原帥氣地摸摸下巴,深表認同地點頭,嘴里又加了一句,“再來一份開胃小菜?” 舒語默感受到他的善意,笑了。 “不必麻煩醫生了,晚餐,我已訂好了,十五分鐘后送過來。”病房門口響起低沉的男中音。 舒語默看清來人的樣子,雙眸忍不住睜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章 友誼的小船 舒語默看著易衡科技的董事長兼ceo許長右,抱著自己救下來的小男孩走進來,只能感嘆一聲,好巧!想到方才黑臉走掉的冰山羅燿,舒語默明白了為何他會說自己喜歡錢喜歡到連命都不要了。 這男人,不調查事實就武斷下決定,實在不可取。若果他開公司,自己肯定不去投資,等他賠的只剩一條遮羞的褲衩,看他還耍不耍帥! 修長儒雅的許長右抱著念念走進病房,有禮地與牧天原打過招呼,抱著兒子走到舒語默面前,真誠和感激地伸出右手,“我是許長右,謝謝你救了我的兒子。” 舒語默調整表情,伸手與他一握,“舒語默。” 趴在床邊的許念念也有模有樣地伸出小手,學著爸爸的語氣說,“默默姐,我叫許念念,是我爸爸的兒子,謝謝姐姐救了我和張姨。” 舒語默輕輕點頭,看著他額頭的淤青和擦傷,語氣十分柔和,“不客氣,念念沒事就好。” “舒小姐,我剛聽護士說你醒了,就做主替你訂了晚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訂的醫院病號餐,不知道舒小姐可有忌口的食物?”說完,許長右拿起電話,隨時準備更改餐點。 舒語默搖頭,“沒有,謝謝你。” 許長右微笑放下手機,又向牧天原詢問了舒語默的傷情后,客氣地送走牧天原,又對舒語默道,“舒小姐,我比你虛長幾歲,能套個近乎,你叫我一聲大哥,我直接叫你語默么?” 舒語默點頭,“當然可以。” 許長右笑了,細心問道,“語默,住院和醫療費用的事,你不需要擔心,你只要安心養好身體就好,你的家人方便過來陪床么,如果不方便,我讓醫院叫一個看護過來照顧你?你現在的情況,身邊不能沒人的。” “我有朋友在這里,她可以過來照顧我。”舒語默不想通知父親,讓他為自己擔心。 許長右點頭,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子上,笑道,“語默,你現在或以后有任何問題或需要,隨時聯系我。” 他是在對自己做出承諾,舒語默點頭。救念念,并不在她的計劃中,而她也不想利用這件事,讓許長右答應自己的注資計劃,不過發生了此事,原來的計劃就不可行了,需重新擬定。 趴在病床邊的許念念見姐姐不說話,趕緊補充道,“姐姐,我爸爸很厲害的,他是超人!” 舒語默和許長右都笑了,舒語默由衷道,“恩,念念的爸爸是個好爸爸,是超人。” 做企業的男人,大都是工作狂,因一心撲在工作上,而忽略了家人的感受。念念卻與許長右的父子關系如此融洽,看來與自己得到的消息一樣,許長右是個顧家的。 這樣的人,一般不會太壞,做事也有自己的底線。舒語默對他帶領的易衡科技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許大哥,這次車禍應該讓警方查清楚。”舒語默提醒道,對方對小孩子出手,絕非善類。 許長右微微點頭,語氣肯定地說,“警方已經在調查了,我也大體猜得到是什么人,雖然沒證據指正他們,但是,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舒語默咬咬下唇,又是沒有辦法指正,她討厭死了這種感覺! “語默,身體不舒服么,我去請牧醫生過來?”許長右見她臉色不對,關心道。 回到特種大隊駐地的羅燿,下車直接進入指揮室,直接問電腦前的真空,“核對結果。” “通過警方調取了醫院附近的監控錄像,與咱們數據庫里的圖片核對,能夠確認,今天醫院門口的男子就是代號禿鷲的c-7。” 羅燿點頭,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內。真空接著匯報,“禿鷲三天前還在s市出現,因綁架罪被通緝,沒想到竟出現在咱們這里開車撞人,可惜讓他跑了!頭兒,怎么辦?” “這是一個可能的突破口,讓警方派人保護許長右,追查車禍真相。”羅燿下命令,隨后又追加了一句,“不必暗中進行,越是大張旗鼓越好。” 真空茫然,“頭兒,這樣還能查到什么?” 棋盤抬手指,用力給了真空一個爆頭,“你傻啊!你跟蹤c-7,然后那家伙去哪了?為什么全城的攝像頭都找不到他?” “那還用問,對方派人把他接走了唄?”真空揉揉腦袋。 棋盤吹吹手指,兇悍道,“所以,頭兒要的不是這出能查到什么,是讓他們知道,咱們頂上他們了,不死不休!對吧,頭兒?” 羅燿微微點頭,平靜問道,“我讓你查的資料呢?” 棋盤拿過十幾張打印材料,夸張道,“頭兒,這丫頭,不簡單啊!才22歲,你看她這個人財產,嘖嘖,看的老子都羨慕。” “富二代?”真空伸長脖子看了,也眼熱。 “no,no,”棋盤故意賣官司,夸張道,“應該說是‘不得寵的富三代’,這小丫頭的錢,都是她自己賺的!” “頭兒,這樣的,不好搞啊——”真空同情地看著自己崇拜的大隊長,“還是換聽話乖巧小學妹吧?” 不待羅燿回答,棋盤又插嘴道,“這個舒語默小妹妹,也是頭兒的學妹哦。啊,不對啊!頭兒,我記得你是軍校碩士畢業吧?人家是博士,應該叫,小學姐……” “說完了?”羅燿手指輕敲桌面,慢悠悠問道。 棋盤瞪大眼睛,點點頭,直覺自己要倒大霉。 “你們倆,去把今天的十公里武裝越野和體能訓練補上,補不完,不準睡覺。。”看著兩個嘴碎的家伙一臉欲死的表情,羅燿又補問道,“有問題?” 棋盤和真空立馬立正行軍禮,齊聲答道,“沒有。” 出了門,棋盤郁悶用手肘一捅真空,“老子以后不跟你搭檔了,趕你在一起,就沒有過好事!你明明知道頭兒不稀罕那個田醫生,平白無故的提她干嘛啊!” 真空摟住他胳膊,“別為這點事就推翻友誼的小船啊!走,哥們兒給你扛槍,你給哥們兒講講那個小姐姐的情況,嘿嘿,我還是覺得,頭兒的表情,有問題。” 指揮室內,羅燿看著資料上寫的兩行字,久久不動。 “2007年,遇車禍,其母梁若楠為保護她,死亡。”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章 巴掌印兒 梁氏集團公司的董事長七十歲大壽,梁家大宅前,車水馬龍,一輛輛豪車停住,一位位a市的商界大佬、新貴下車,迎接他們的,不只是梁家周全的禮儀,還有一個個的閃光燈,場面堪比紅毯走秀。 暮色掩蓋下,一輛不起眼的小車穩穩停在梁家大門口,引起保安和記著的注目,保安剛要上去詢問,只見車門打開,一個身著鮮紅晚禮服的年輕女子出來,白皙的皮膚,淡淡的妝容,耀眼的紅寶石耳墜,直接晃花了他的眼。 門口一時安靜,五官精致的舒語默大方的環視周遭,目光落在梁家院內,被燈光照亮的天使雕像上。 老管家梁年看到她,快步迎上去,恭敬彎腰行禮,“默小姐,您回來了。” 舒語默的目光落在老管家身上,微笑,“年伯好,幾年不見,沒想到您還認得出我。” 老管家眼中淚花閃動,“默小姐,您不是也一眼就認出我了么。” 舒語默隨著老管家進入會客大廳,廳內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默小姐,這邊請,主人在二樓。” 舒語默看了一眼樓梯,深吸一口氣,輕輕拉起及地的錦緞晚禮服裙擺,緩緩而上。 大廳內人的目光,慢慢匯聚到她的身上,女士看的,是她穿的出自巴黎大師之手的晚禮服;男士看的,是她蓬松的卷發下,若隱若現的美背以及性感的身體曲線。 “安安,這是誰啊,你爺爺過大壽,她又不是主人,還穿大紅色,一點規矩都不懂!”唐念嬌一臉醋意的看著舒語默的禮服和紅寶石,恨不得把她從臺階上拉下來。 一身粉嫩小禮服的梁安安的目光也在盯在舒語默的后背,目光疑惑,待她上了二樓,露出側臉,梁安安大怒,猛地站起身,踩著四寸半的高跟鞋,快步追了上去。 二樓的小廳內,男士多于女士,年紀也偏成熟,舒語默略略一掃,看到幾個經常在經濟新聞上看到的人物。 梁年引著舒語默,向老主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就在這時,梁安安快步追上來,伸手就拉住舒語默的胳膊,低聲吼道,“舒語默,你跑來我家干什么?” 舒語默停住,回頭看著面容扭曲的梁安安,“有人請我來的。” 梁安安沒忍住,噗嗤一聲輕蔑的笑出聲,“不可能,我們家怎么會請你這種窮鬼!嘖嘖,你還真是肯下功夫,這身衣服和寶石是租來的吧,還真是下了血本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你媽死得早,缺教。” 舒語默抬手,重重地給了梁安安一個響亮的耳光,梁安安身體一歪,摔倒在地毯上,一時竟愣了。 舒語默居高臨下的看著梁安安,眼神如刀,“當著我的面侮辱我媽媽,你媽還活著,我也沒見你多有教養。” 她這一巴掌,也打愣了廳內的眾人,不過這里都是就久經商場的老油條,他們自然不會貿然介入兩個小女孩之間的爭執。追到二樓樓梯口的唐念嬌,也停住腳步,猶豫著不敢上前,因為,舒語默的氣場,實在太勝了,讓唐念嬌摸不準她的身份,這樣的場合,如果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回家了可沒法交待。 另一邊,梁年上前,扶起梁安安,剛要開口,梁家老大,梁氏集團的執行董事兼ceo梁信山快走過來,看了一眼女兒紅腫的側臉,心疼地皺起眉,轉頭斥責舒語默,“語默,你這是干什么,太不懂事了。” 沒想到他也能記得自己。 舒語默從包里取出雪帕,輕輕地擦手,平靜的陳述事實,“她侮辱我媽媽。” 梁安安滿臉是淚,委屈地說,“我什么時候侮辱你媽媽了?我只是說你你媽死得早,所以沒人教導你而已。” “你說我缺教養,這就是侮辱了我媽媽。”舒語默把帕子順手放在仆人的托盤上。 梁安安大吼道,“這樣就是侮辱了你媽?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被……” “不管如何,你也不該動手打你姐姐,你看她臉上的巴掌印,你這丫頭,下手怎么這么重!”梁信山才不管她們的爭執,他看到的是女兒臉上的傷。 梁安安趁機抽泣,“……爸爸,我好痛。” 舒語默看著她的臉,客觀評價,“粉底打得太厚,看不到手印兒。” 梁安安瞪大眼睛,廳內發出幾聲悶笑,這樣的動靜,使得本來沒注意到這里的人,也投過了目光。一個面容紅潤的中年男子見到舒雨默,趕緊大步走來,“book,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太巧了,沒想到能在梁董這里遇見你。” 舒語默認出來人,微笑道,“張董,我回來沒幾天,還沒來得及去拜訪您。” 張董哈哈大笑,“說什么拜訪,應該是我們給你接風才對,等你忙完公事聯系我,我介紹幾個老朋友給你認識,他們對你,可都是久仰大名的,好奇得很呢,哈哈。” 廳內的其他人,也傾耳聽著,評估著要不要過去。 舒語默微笑點頭。 梁信山若有所思地看著舒語默,梁安安則冷笑,自以為語帶雙關道,“舒語默,原來你早就找好了,跟著張董過來的啊,你的眼光不錯,張叔叔,是好人。” 舒語默看著豬腦子的梁安安,不想說話。 張董笑容變淺,“梁小姐,你的家教,果然不錯。” 梁信山也瞪了女兒一眼,“張董,孩子小不懂事,讓你見笑了。原來你與我的外甥女早就認識了,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張董站在舒語默身邊,笑笑沒有說話。 老管家上前一步,恭敬道,“舒小姐,您這邊請,主人等您許久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章 外婆的遺囑 老管家的話自然不會有人懷疑,梁家父女難掩滿臉驚色,張董則呵呵笑著,“原來是外公想外孫女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啊,book,你趕緊去吧。” 舒語默應過,隨著老管家繞過人群,走過彎彎曲曲的走廊,到了舒語默的外公,糧食集團董事長梁頂天的書房門口。 “默小姐,請進。”老管家輕輕推開門,低聲道。 舒語默點頭,深吸一口氣,走進鋪著深紅地毯,色調壓抑的書房。梁定天一動不動地坐在碩大的紅木書桌后,眼皮低垂地看著面前攤開的一份文件,花白利落的短發,紅潤的面容,頗有幾分鶴發童顏的感覺,但,舒語默感到的卻是一顧腐朽的氣息。 梁定天身旁,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身無可挑剔的正裝,一副金絲眼鏡,看似白凈斯文,眼神卻堅定犀利,出于職業嗅覺,舒語默知道,這人,是個律師。 舒語默的目光又轉回梁定天的身上,“您找我?” 足有半分鐘的時間,梁定天才抬起頭,不帶感情的目光檢查過舒語默的模樣,對旁邊的白敬道,“白律師,這個就是我的外孫女,舒語默。” 舒語默對梁定天對自己的態度,絲毫不感到意外,視線也落在白敬身上。 白敬向把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舒語默,職業化的微笑,“舒小姐,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白名敬,是京都律師事務所的律師。” 京都律師事務所乃是國內頂尖的律師事務所之一,舒語默自然知曉,心中思量著,他找自己的原因,定于去世的外婆有關,心中忍不住悲戚。 梁定天不滿意目前的氣氛,咳嗽一聲,“白律師,人到齊了,說吧。注意控制時間,挑重要的說,因為有人遲到十分鐘,所以你只剩下二十分鐘。” 舒語默歉意地向白敬微笑,不做解釋,遲到,就是她的錯。 白敬也不多說,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2010年9月16日,邊若婉女士通過本律所訂了一份遺囑,按她的要求,這份遺囑在今日公布生效。” 梁定天猛地瞪大眼睛,搶過桌上的文件快速開始翻閱。 白敬似是沒有看到,接著平靜道,“按照邊女士的遺囑,她所有的個人財產,包括她在梁氏企業的股份、個人房產、首飾等,都歸舒語默女士所有。” 梁定天拍案而起,氣得呼呼直喘粗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頭,“我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梁董,這份遺囑的確是邊女士親自定下的。當時拍攝了視頻,請了三位第三方公證人,其中包括一位醫德雙馨的醫生,這是視頻備份。”白敬拿出一個銀白色的u盤,放在暗紅的書桌上。 反著冰冷白光的,小小的u盤,刺傷了梁定天的老眼。他緊閉雙眼,握緊拳頭,強令自己冷靜,再睜開眼時,已是一副平靜,“好,我會看的,畢竟這里面,有我的妻子,我們已經,七年不見了。語默,好孩子,看來你外婆臨死前,也已經原諒你了。” 舒語默已經垂頭立著。 白敬又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和一個u盤,對舒語默道,“舒小姐,這是你的外婆的全部財產記錄,以及她臨終前給你留下的話。” 梁定天看到文件上橘紅色的u盤和文件,伸手就想強過去,白敬手疾眼快,把u盤和文件拿到手中,“梁董,邊女士的個人財產與您有牽涉的部分,都已在給您的文件中清楚陳列,這些,是給舒小姐‘個人’的文件和資料。” 梁定天強笑笑,“她是我妻子,語默是我的外孫女。” 白敬認真點頭,“您說的沒錯。舒小姐,如果沒問題,請您過目簽字,然后,邊女士的遺囑,即可生效。” 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地淹沒在地毯中,掛著淚痕的舒語默抬起頭,慢慢走到書桌旁,把u盤緊緊握在手里,拿起文件開始快速翻閱。 旁邊的梁定天伸著脖子,也看不到文件內容,只得屈尊轉到舒語默身邊,哪知舒語默卻直接把文件合上,交還給白敬,“白律師,這份文件內容太多,我需要認真看過后再回復你,我們再約時間吧。” 白敬點頭,“白某在律所,隨時恭候舒小姐大駕。請您盡快與我聯系,還有很多后續事宜需要處理。” “好的。” 白敬抬起腕表,“十五分鐘,梁董,還好沒耽誤您的寶貴時間。梁董,鄙人還有安排,先行一步,另外,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他這冷冰冰的語氣,讓梁頂天牙疼,揮揮手讓他出去。 舒語默也轉身要走,卻聽梁定天親切說道,“語默,你難得過來,陪外公去見見家里人,你這孩子,這幾年也不回來看看,你舅舅們和表哥表姐們經常念叨你呢。” 舒語默停住腳步,剛剛被水洗過的明亮雙眸,回頭看著自己的外公。 久經磨礪,梁定天的臉皮,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滿臉毫無瑕疵的慈愛讓白敬深表佩服的點點頭,“舒小姐?” 舒語默平靜的點頭,“白律師請先行一步,我陪外公見見人。” 白敬走后,梁定天上前,拉著舒語默的手,坐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好孩子,你現在的模樣與你外婆年輕時真像,難怪她會原諒你。” 舒語默抬眼,“我小時候,就長得這模樣。” 梁定天噎住,深吸一口氣,“是啊,就是這樣,所以你外婆自小就最疼你。語默,來,把你外婆給你的視頻放出來咱們爺孫一起看看,多年不見,外公也像你外婆啊。” 舒語默嘴角勾笑,“外婆給您留的那份,在您的書桌上放著呢,咱們先看看那一份,再看我這一份?” 梁定天忍不住皺眉,壓住一身外散的怒火,強笑道,“那是我們老兩口之間的私房話,哪能讓你聽呢,你這孩子,不懂事。” 舒語默原封把他的話還回去,“這個u盤上,是外婆要對我說的私房話,哪能讓您看呢。” 梁定天氣呼呼地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跟我出去。” 舒語默氣定神閑地站起身,跟著他走出書房。不出意外,看到捂著臉的梁安安站在門口。 因為卸了妝,臉上的巴掌印,終于顯出來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章 我帶你走,可好 沒了粉底、臉黑了八分的梁安安,狠狠挖了舒語默一眼,見她臉色悲戚戚的,就知道爺爺肯定又罵了她,心中得意,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委屈,“爺爺,舒語默這個窮酸破落戶,竟然無緣無故地打我。您看我的臉讓她打的,都沒法見人了,待會兒壽宴上,還怎么給你彈琴祝壽呢。” 舒語默看著她明顯是化得更夸張了的巴掌印,“你彈不了正好,外公,不如我為您彈奏一曲?” 梁安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個不要臉的,我家早就和你們這窮酸破落戶斷親了,你居然敢叫外公!” 舒語默含了怒氣,看著面沉似水的梁定天。梁定天威嚴地看了梁安安一眼,看她嚇得不敢吱聲,心中滿意,轉頭問舒語默,“你會彈琴?” “會一點兒,能拿得出手。”舒語默故意露出幾分驚喜。 梁定天略停頓,梁安安一聽自己的露臉機會居然要被舒語默搶去,馬上不干了,“哼,會一點也敢當著全市的名流獻丑!爺爺,不能讓她給咱們家丟人,而且,今晚,睿哥哥要來呢。” 舒語默看著頓時扭捏的梁安安,心知這個睿哥哥就是她的夢中情人了,據她初步調查的資料,這個睿哥哥,應該就是a市的商業高科技新貴,睿科公司的ceo羅睿。 梁安安腦子不好使,眼光倒是不錯。舒語默看梁定天果然又轉了轉眼神,心知他也應該看上了這個羅睿,故意擔憂問道,“可是,你這臉,怎么見人?” 梁定天看了一眼孫女臉上的巴掌印,皺起眉頭,“語默,你下手也太重了!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一點規矩也沒有。安安,你妹妹說的對,這次先……” “不要!”梁安安尖叫一聲,顧不得再裝,手掌在臉上一呼啦,清晰的巴掌印頓時活了彩泥,“爺爺,我沒事,能彈琴,我這就去準備。” 說完,梁安安轉身飛奔逃走。 “果真是,好有規矩。”舒語默可惜地嘆息一聲,“看來我彈琴露臉的機會,飛了。” 臉色黑比鍋底的梁定天,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訴自己,女人就該這樣,這樣才好控制,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雖然生氣,但是省心! “跟我下去,少說話,省的讓人笑話。” 舒語默勾起嘴角,跟在梁定天身后,到了二樓的會客廳。眾人站起身,一片問候之聲,梁定天爽朗的哈哈大笑,如魚得水般的應酬著,舒語默默默跟在他身后,心底也承認,梁定天在交際應酬上,的確有值得她學習的地方。 時不時的有人問起舒語默,梁定天滿是驕傲地為她引薦,“我的外孫女舒語默,在國外讀了幾年書,剛回來沒幾天,今天借著這個機會,帶出來給諸位老朋友見一見。” 大多數人聽了,眼神變得微妙。梁定天是有個女兒,不過早就被他趕出家門了,這什么時候又認回來了? 有人好事問道,“以前只知道梁老的孫女梁秋楓在歐洲學珠寶設計,不知道您這外孫女在哪里讀書,學的是?” 提起自己最滿意的大孫女,梁定天滿臉帶笑,“這個沒她姐姐那樣的才華,學的是電腦,在……?” 他哪里記得舒語默在哪里讀的書,不由得用眼神示意舒語默。國讀的。” “哦,電腦啊。”對方微笑淡了兩分,女孩子,學什么電腦,“不錯,不錯。” 梁定天很滿意對方的反應,笑著又開始與眾人寒暄。眾人看梁定天對舒語默的態度,再看方才與舒語默交談過的張董莫測高深的笑容,心中都轉了幾回,看了,這舒語默的底細,梁定天并不知道。 偏偏張董還是這副看戲的表情,這,可就有意思了,有意思。 有熱鬧,哪有不看的道理,眾人默契的沒有再提起舒語默。梁定天見此,很滿意,“去吧,下樓去給你的哥哥姐姐一塊玩兒。” 舒語默微微彎腰行禮告退,良好的禮儀讓人看的傷心悅目。 梁信山不曉得父親葫蘆里賣得什么藥,既然父親重新接受了舒語默,他自然也跟著認了,對身旁的兒子梁奇原道,“去吧,帶你語默妹妹下去玩,她幾年沒回來,與幾個兄弟姐妹都生疏了。” 梁奇原下巴微抬,眼神向下掃了掃舒語默,“語默‘妹妹’,走吧!” 舒語默跟他,自然無話可說,一前一后走下一樓大廳,梁奇原不耐煩地斜了舒語默一眼,“你想認識哪個?” 舒語默看了他一眼,自己尋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下休息。梁奇原巴不得她離自己遠遠的,甩給她一個算你識趣的眼神,又回到自己的圈子中。 幾個二世祖見到梁奇原回來,擠眉弄眼低聲問道,“原少,那是?” 梁奇原端起一杯紅酒,一口飲下,不耐煩地道,“想知道自己問去!” 這些人,交換眼神,誰也沒動,當做啥都沒發生一樣,一邊注意舒語默這個“正妹”一邊繼續閑聊。 在二樓負責招待客人的梁言鼎認出了舒語默,向自己的妻子田姝君遞出眼神。田姝君會意,微笑著走到舒語默身邊,親切問道,“語默,剛才二舅媽都沒敢認你,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哦,我們家的小丫頭,幾年的功夫,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呢。” 舒語默面上仍舊掛著疏離的微笑,“剛回來。” 雖年近半百卻保養的極好,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田姝君見她肯答話,笑的更加和煦,向舒語默身邊挪了挪身子,親切攀談。舒語默邊應著,一邊忍受著腳腕處的傳來的一陣陣刺痛,她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再呆下去,只有出丑的份兒。 剛站起身就見到許長右一臉吃驚地向自己走過來,舒語默松了一口氣,有他在,自己的安全度就提升了三分。 許長右走近,先與田姝君打了招呼,來不及問舒語默為什么不在醫院養傷,舒語默卻先開口道,“許大哥,你來了。” 田姝君深色如常,笑著問道,“語默,你與長右早就認識么?” 舒語默微微點頭,見此,田姝君頗有眼色地站起身,借顧離開,把位置讓給兩人。許長右這才問道,“語默,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我與這家人有點關系,有點事情需要今天過來處理。許大哥,你是過來給梁董賀壽的?”舒語默輕描淡寫地揭過話題。 許長右微笑,上身靠近舒語默,低聲道,“其實,我是來找金主的,公司的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急需注資,這里有兩個我中意的,趁機跟他們搭個話,認識一下。” 舒語默心中失望,這樣的話,自己就不好請他帶著自己先離開了,否則以后談起注資的事,許長右會認為,自己今天是故意不讓他有機會與其他投資人接觸,這樣對她,是極為不利的。 “語默,你腳踝的傷?”許長右看了看她的長裙 “不礙事。”舒語默微笑。 許長右微微蹙眉,舒語默是踝關節扭傷,不可能這么快好的,不過,看她的表情,許長右也知趣的沒有多問,只是體貼道,“如果你不急,待會兒咱們一起走,可好?” 這正中舒語默下懷,她趕緊點頭應下,“多謝許大哥。” 許長右儒雅微笑,“要不要喝點什么,我幫你去取?” 舒語默搖頭謝過。許長右這才站起身,“我去樓上看看,待會兒下來,宴會已過半,咱們就走?” “許大哥,我不急的。”舒語默不愿意為了自己的事情,耽誤了許長右的正事。 再大的痛都經受過,這點痛,算什么! “果然是你,你不是該在醫院么,怎么到梁宅來了?” 舒語默抬頭,看到面前站著的,竟是一臉驚訝的盛裝田大美人。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章 冰山到場 田宜欣的聲音夠大,引得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舒語默身上。 田姝君又走過來,關心問道,“宜欣,你說什么?” 高高盤起長發露出優美的天鵝頸微轉,田宜欣熟捻地挽住田姝君的胳膊,“姑姑,她是我們醫院的住院病人,今天下午我查房時還有見到她。舒語默,你是私自跑出來了么,這怎么行!” “舒語默,原來你是有病啊。”梁奇原以守護神的姿勢站在田宜欣身邊,抱著雙臂,諷刺道,“我記得宜欣姐是腦科的,難不成,你的腦袋出了問題?難怪無緣無故就動手打人!” 眾人聽了都后撤幾步,生怕被舒語默暴走傷到,田姝君擔憂地看著舒語默,“語默,你那里不舒服?千萬別硬撐著,你這孩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說呢,你的心意到了就行,打個電話過來,也是一樣的。” 梁奇原冷哼一聲,繼續替挨打的姐姐找場子,“那怎么一樣,效果可差多了。” 田宜欣低頭,看著舒語默被蓬松漂亮的額發遮住的傷口,又追問道,“舒語默,你外出跟醫院報備了么?” “這還用問么,她這種精神病,醫院怎么可能讓她出來,肯定是自己跑出來的!”剛下樓梯的,一臉白嫩的梁安安大聲道,生怕其他人聽不見。 眾人發出嗤笑聲,不過,更多的人卻皺起眉頭,覺得梁家人待這個小姑娘,有些過分了,有失豪門的風度。 跟隨在梁安安身后一起走下來尚艾琳見了,微微搖頭,打圓場道,“安安,奇原,就算你們和語默是一起玩到大,玩笑開慣的,也該注意一下場合才對。語默,你究竟哪里不舒服,讓陳醫生給你看看?” 舒語默慢慢喝完一杯水,抬頭直視著田宜欣的一臉假關心,“田實習醫生,雖然你因為不夠專業,被牧醫生責罵了不準進病房,但也清楚我的情況,故意引導腦子不好使的人出丑,有意思么?” 自認腦子非常好的梁家姐弟面容扭曲,恨不得上去抓花舒語默的臉!田宜欣一臉委屈,“我什么都沒做啊。” 田宜欣這樣的低劣手段,尚艾琳豈能看不透,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讓她見之生厭的姑侄,嚴厲問道,“宜欣你直接講,語默到底得了什么病?” 田宜欣咬咬唇,低聲道,“車禍,腦震蕩,右膝蓋碰傷,右腳踝關節扭傷。” 眾人看看一臉平靜的舒語默,再看低頭不語的田宜欣、一臉幸災樂禍的梁安安和關心看著田宜欣的梁奇原,忽然覺得舒語默說的有道理,這兩兄妹,腦子的確不好使。 田姝君吃驚地捂嘴,雙眼滿是悲憫地看著舒語默,“又是車禍,語默,你……定然嚇壞了吧?當年……” “住口!”舒語默抬起眼,冷冰冰地看著田姝君。田姝君看著她嘆息搖頭,一副長輩對無理晚輩的縱容,又說起其他事情,引開眾人的注意力,氣氛為之緩和。 舒語默依舊安靜地坐著,不言不語,到目前為止,此行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現在她要等著許長右下來,帶她走。因為她的腳踝,似乎痛的越來越厲害了。 梁安安看著舒語默的腿,眼神一轉,悄悄靠近,假裝不小心被絆到,“哎呦”一聲,身子猛地向舒語默的右腿撲過去。 舒語默快速向另一側移動,看著梁安安摔倒在沙發上,同時她的手一劃,一杯紅酒恰好潑了梁安安一臉。 梁安安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臉,“舒語默,你又干了什么!” 舒語默莫名其妙地看著梁安安,“是你撲過來的,怎么問我?” 尚愛琳看著狼狽的女兒,怒了,好個窮鬼,今天不給她點教訓,還當她的女兒,好欺負是不是! 偏在這時,有人驚喜低喊道,“快看,羅睿來啦!” “在哪里,在哪里?”梁安安顧不得和舒語默算賬,狼狽起身尋找自己等了許久的睿哥哥。 眾人的視線都轉向門口,果然見到a市最耀眼的商界新星羅睿與梁氏二公子梁奇夏一起走近。 羅睿頎長的身姿,俊逸的五官,溫柔的墨眸,含笑的嘴角,讓人看了便如沐春風。相比之下,顯得他右側笑容可親的梁奇夏,少了幾分看頭。 不過,眾人的目光,并未都落在羅睿身上,跟他一起進來的,同樣挺拔,俊美的無可挑剔、又凌厲得讓人發寒的羅燿,分去了大半的注意力。 “羅學長!”田宜欣驚喜地低呼一聲,顧不得正在安慰自己的梁奇原,目不轉睛地向門口快步走去。 “他怎么來了!”梁奇原不甘心地嘀咕一句,追了過去。 大廳內年輕人,眾星捧月一般,向三人圍攏過去,梁奇夏微笑側身,請羅睿和羅燿進廳。羅睿輕輕頷首謝過,進廳后與眾人有禮的問候,低沉愉悅的聲音和溫和的目光,讓每一個與他說話的人都覺得,自己在羅睿眼里,都是讓他欣賞的存在。這種感覺,讓人覺得羅睿,真是這世上,再好不過的人了。 反觀羅燿,因凌厲的氣場,讓他周身一米以內,無人敢靠近,幾個想上去打招呼的,都覺得腿軟。只有梁華夏不畏他的氣場,依舊在他身邊,微笑著。 高人半頭的羅燿,目光越過人群,直接鎖定了此行的目標。 看她孤零零地,臉色蒼白地坐在角落里,羅燿的心,被陌生的滋味沖擊著,讓他覺得愈發的不爽。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 11 章 我自己能走 有人吸引走眾人的注意力,舒語默自然是歡迎的。 趁著眾人離開,清理沙發上酒漬的傭人走到舒語默身邊,“小姐?” 舒語默點頭,起身,轉身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傭人看她順暢的動作,眼神有些疑惑,快速清理沙發后,又蹲下清理地毯,再次靠近舒語默,又低聲道,“默小姐,麻煩您抬腳。” 舒語默微楞,這里會喊自己一聲默小姐的,也只有老管家了。她輕輕抬起腳,女傭人快速拿出一管冷鎮痛噴霧劑,噴在舒語默的右腳踝上,幾秒后,女傭又迅速收起,起身離開。 噴霧的冰冷迅速覆蓋腳踝的火辣熱痛,舒語默舒適地嘆了一口氣,緊握愛馬仕包包的手指,也微微放松。她微笑地抬起眼睛尋找老管家,卻對上羅燿平靜無波的深深眼眸。舒語默知道,剛才的一幕,他看到了,不過,這有什么關系呢? 舒語默的視線,略做停留,掃視大廳內,沒有見到老管家和許長右,現在趁著疼痛被壓住,她站起身,姿態優雅地,慢慢地向門口走去。 已經走到大廳正中的羅燿,停住腳步,看著舒語默繞過人群,向門口走去。看著她一步步地走出大廳,走下臺階,羅燿的眼底,少有的露出一絲贊許。 羅睿看到大哥的表情,眼含趣味地看像舒語默,不過,卻發現兩個黑影,向她靠近! 兩兄弟交換眼神,羅燿微微點頭,快步跟了出去,讓剛擠到他身邊,一臉含羞帶怯的田宜欣,瞬間變了臉。 梁奇夏看羅燿出去,剛要跟著,卻被羅睿拉住,“他有事,先行一步。” 羅燿的職業特殊,梁奇夏也不好追問,不過,今天能讓他們兩兄弟同時露面,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梁宅外,已經是燈火通明,夜間微涼的空氣讓舒語默略放松,總算是出來了。 她出了梁進大門,穿過幾個已經堅守的記者,站在十幾米外的路燈下,等候著來接她的車。她現在急切的想回去,看一看外婆要跟她說的話。 忽然,一個黑影快速地靠近過來,伸手搶她的小包。舒語默冷笑的同時,快步閃身迅速握緊路邊的燈柱,瞬息之間便借助慣性旋轉身體,把靠近者一腳踢到路正中,然后,穩穩站住。飛揚的長發,下擺盛開的紅裙,猶如暗夜玫瑰般,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狼狽趴在路上的黑影罵了一句,起身就跑。 另外一個黑影,忽然從舒語默身后出現,探手又搶她的包!舒語默一驚,邁大步躲開,腳踝的劇痛讓她的身體失去平衡,臉色劇變。正欲反擊的她不得不再一次凌空躍起,左腿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一招攻擊狠厲的凌空側踢正中對方胸口。瀟灑的落地后,舒語默冷冷看著,飛出去的黑影落在地上蜷縮成蝦子,十幾秒后才狼狽爬起,倉皇逃走。 沒想到,梁定天比自己想的還蠢,在大門口就迫不及待地動手了。舒語默評估了自己的傷勢,拿出電話,慢慢走向梁家大門口,卻見羅燿向自己走來。 好個厲害的舒語默!羅燿走到她面前,停住腳步,目光靜靜地,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被磨破了。舒語默不在意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能麻煩羅隊,送我一程么?” 羅燿看著她客氣疏離的微笑和微微顫抖的嘴唇,伸出手。 舒語默微楞,笑了,“謝謝,我可以自己走。” 羅燿皺眉,“要我護送,就聽我的。” 舒語默輕抿紅唇,伸出手扶著他的手臂,“多謝。” 羅燿微微點頭,低聲說了一句,“把車開過來。” “那兩個人呢?”耳麥中傳來聲音。 “問清楚,放走。”羅燿簡潔命令。 舒語默也不多話,靜靜等著,不同于方才的緊繃,此時的她,覺得異常安心。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半分鐘后出現在不遠處。羅燿伸長臂,環住舒語默的纖細的腰,要帶她過去。 舒語默抬起頭,略帶懇求地說,“羅隊,我自己能走。” 羅燿沒有放手,“這樣更快。” 舒語默依舊堅持,“請讓我自己走,這對我很重要。” 羅燿低頭,看著懷里小丫頭蒼白卻堅定的小臉,慢慢放開,向前走去。 舒語默深吸一口氣,跟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進入車中。 副駕駛座的笑瞇瞇的便衣警察回頭請示,“羅隊,去哪里?” “醫院。”羅燿簡潔道。 舒語默轉頭,看著身旁冰山冰冷的線條,商量道,“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家?” 羅燿皺起眉頭,“去醫院。” “可是……” “舒小姐,據我所知,你還沒有辦理出院手續,你身上的傷,也需要馬上入院治療。”依舊笑瞇瞇的便衣替羅燿解釋著。 “我明天會去的,麻煩你們了。”舒語默依舊堅持。 羅燿頭也不轉,平靜問道,“理由!” “我……” “寶貝,爸爸請求通話;寶貝,爸爸請求通話……”舒語默包里的手機忽然響起,這鈴聲震得車內的三個大老爺們一哆嗦,車明顯晃動了一下。 舒語默雙手合十,滿臉祈求地看著羅燿,“羅隊,我爸爸的電話,待會兒請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持續不斷的電話鈴聲中,羅燿點點頭。 舒語默又對著兩座的兩個人叮囑幾句,才接通視頻電話。 屏幕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滿臉抱怨,“寶貝,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若是再晚一分鐘,爸爸還以為你沒有出來呢,都這么晚了。” “電話聲音小,我沒聽到,爸爸吃晚飯了沒有?”舒語默笑得甜蜜,聲音柔得能擠出水來,聽得跟了她四天的兩個警察忍不住回頭,想看看這說話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吃過了。”舒爸爸也是笑得十分開心,“我在網上有看到新聞圖片,寶貝,你今天真漂亮。” 舒語默驕傲地抬起小下巴,“那時,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能不漂亮么!” 舒爸爸看著女兒,兩眼滿是慈愛,“那是!寶貝,現在回家么?” 舒語默應了一聲,“恩,剛出來,現在回家。” “寶貝,你一個人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章 送她回家 聽了舒爸爸的話,羅燿坐直身體,順手正了正王子式雙排扣禮服的領結。 舒語默看了看旁邊男人無可挑剔的側臉,笑瞇瞇道,“不是,跟我朋友在一起,他陪我去的,我們正好順路,一起拼車回來的。” 前座的“出租車”司機一臉認同地點頭,不錯,就是這樣。 “你的朋友呢,可以介紹給爸爸認識么?”舒爸爸略收斂了寵溺的語氣,溫和問道。 舒語默把手機微微轉動,對準羅燿,介紹道,“這是我師兄,羅燿,現役軍人。爸爸,他也是邢老師的學生。師兄,這是我爸爸。” 舒語默親切的稱呼,讓車上的三個男人都忍不住眉毛微挑。羅燿一反日常的冰冷,臉上帶著淺笑,與舒爸爸打招呼,“叔叔好,我是羅燿。” 這笑顏,化去羅燿周身的冰寒,若春歸大地,冰消雪融,讓人沉醉,便是見慣了各式美男的舒語默都忍不住看得發呆。 舒爸爸看著屏幕上一臉正氣的英俊小子,十分滿意,笑得越發溫和,“你好,語默能拜入邢老師門下,與你們成為師兄妹,我很開心,也很驕傲。羅燿,語默還小,又因為一直在學校讀書,接人待物都不成熟,以后要勞邢老師和你們諸位師兄師姐費心了。” 羅燿含笑看了旁邊不服氣的小丫頭一眼,“您客氣了,應該的。語默很聰明,邢老師很喜歡她。” 在爸爸看不到的角度,舒語默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羅燿,他這配合的,也太——好了! 羅燿鎮定自若地接過手機,回答了舒爸爸幾個日常詢問,便聽舒爸爸熟稔地道,“羅燿,既然你是語默的師兄,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羅燿繼續微笑,“恩,叔叔直接吩咐就好。” “雖說對市內的安全情況我很放心,但是語默畢竟是女孩子,她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能麻煩你送她回去么?”舒爸爸看似輕松地道。 前邊兩個瞪大眼睛,舒語默的爸爸,對第一次見面的羅隊,印象也太好了吧!竟放心讓他送女兒回家! 深諳微表情學的羅燿,看出了舒爸爸的緊張,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可以。不過,叔叔,語默今晚在宴會上沒有吃什么東西,我想先帶她去吃晚餐,然后再送她回家,可以嗎?” 舒爸爸笑了,“當然可以。現在是九點,能麻煩你十一點之前把她送回家么?” 羅燿點頭,把電話還給舒語默。 “爸爸,我會乖乖回家的。你不要一直泡在實驗室里,要記得吃飯,我會打電話提醒你的。” 舒爸爸心頭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指刮刮屏幕上女兒的小鼻子,“知道啦,小管家婆!十一點我會打家里的電話,檢查你到家沒有。” 掛斷電話,舒語默笑著轉頭,向羅燿道謝,不出意外地看到他已恢復了正常模式。 這人,一定學過川劇的變臉……舒語默微笑,“多謝。” 羅燿點頭表示接受,對前座還在驚訝中的出租車司機說了句,“去第三醫院。” “是。”“出租車”司機應下,調轉車頭,向第三醫院奔去。 副駕駛的便衣怕舒語默誤會,回頭解釋,“舒小姐,第三醫院在回你家的路上。” 舒語默點頭道謝。 “還要吃晚飯。”司機幽幽提醒。 他的聲音,被其他三人一致忽略,車內一片安靜。 第三醫院急診室內,舒語默被值班醫生一頓責備后,在羅燿的主張下,右腳踝被打石膏固定。 “現在的小姑娘,都是要美不要命,腳都這樣了,還參加宴會!”醫生最氣的,就是看到病人不珍惜的自己身體,見羅燿扶著舒語默出去,又忍不住叮囑一句,“看緊點,別讓她亂動。” 回到車上,舒語默問出剛才的困惑,“羅隊,不是本科新生參加軍訓么,為什么我也要參加?歷屆的博士研究生入學,都沒有軍訓過。” 舒語默的腳踝是韌帶損傷,按說是可以打石膏的,但羅燿卻以她四個星期后要參加軍訓,需要盡快恢復為由,主動讓醫生給她打了石膏。 “舒小姐,你怎么又不叫師兄了?”前座的司機頗為奇怪的問道。 沒人回答他這近乎白癡的問題,羅燿的視線掃過舒語默腳上雪白的石膏,簡要陳述事實,“17到22周歲的新生,都需要參加軍訓。” 舒語默無語,她是年底的生日,離著滿22周歲還有半年……軍訓她聽說過,需要到部隊封閉訓練,一個月!期間,諸多限制,她的事情太多,很多計劃不能耽擱。而且,讓她跟大一新生一起軍訓,她這博士大師姐的面子,往哪放? “一個月后,我也恢復不到百分百的狀態,可以申請不參加軍訓么?”舒語默試探著問道。 羅燿拉下領結,有些不悅,“第一,軍訓不由我負責;第二,你的傷勢恢復情況,要由醫生檢查會做出專業判斷。” 舒語默垂頭,“我知道了。” 想到她今日的遭遇,羅燿破例又加了一句,“新生軍訓都是最基本的訓練項目,以你的身體素質,完全能適應。” 她怕的從來不是辛苦。見羅燿神情有所緩和,舒語默決定試一試,“師兄?” 軟軟的小腔調,讓羅燿身體繃緊,提高了警惕,“有話直說。” “以你的經驗,我怎樣才能不參加軍訓?”舒語默不在意他的惡劣態度,把他當做怪脾氣教授對待,虛心求教。 羅燿轉頭,不贊成的目光對上水潤清澈的大眼睛,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退學!” 舒語默瞪大眼睛,退學,完全不可能! 前座的兩個家伙無良地笑了,舒語默嘆一口氣,算是知道了羅燿的脾氣,他這條路,完全走不通。 汽車穩穩停靠在一家包子鋪不遠的路邊,副駕駛座的警察下去買了四盒包子,一人一盒,“羅隊,舒小姐,這家包子不錯,肉多,擋餓。” 舒語默道謝,接過包子放在膝蓋上剛要開吃,包里的手機又響起來。 這次是正常的電話鈴聲,前邊兩位慶幸地拍了拍胸口,加快吞咽速度。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章 外婆的眼淚 舒語默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掛斷,打開聊天工具,纖細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有節奏地翻飛。十二秒后,信息傳回,她看了,神情舒展,把手機放進包里。一旁觀察她的羅燿,忽覺得包子味道變差了。 這么一會的功夫,其余三個已經吃完了,舒語默也就不再打開,請司機繼續上路。副駕駛上的家伙通過后視鏡觀察舒語默和羅燿的表情,“舒小姐,剛才是你男朋友?” 舒語默笑笑,“你們叫我語默就好。”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也相當于默認了,前邊兩位偷偷觀察羅燿萬年不變的表情,不由得十分失望。他們本以為羅隊待這個很有禮貌的小姑娘,是不同的。 很快到了小區門口,羅燿扶著舒語默下車,讓兩人收隊。舒語默看著遠去的汽車,奇怪羅燿為什么不讓他們等他一起回去,不過這些不是她該問的,而且,就算問了,這個沉默的家伙也不會說吧。 果然,直到把她送到家門口,羅燿再沒開過一次口。 舒語默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回頭看羅燿,“今天多謝你了,那,再見?” 羅燿看手表,“還有十五分鐘。” 舒語默反應過來,微笑道,“我知道了,多謝。” 羅燿搖搖頭,“你爸爸,讓我回電話。” 舒語默眨眨眼,“沒關系的,我會跟爸爸說你送我回來后,有事先回去了。” “接下的任務,必須圓滿完成。”羅燿堅持一貫的原則,扶著她進屋,不用舒語默說,便直接把她扶到臥室門口,吩咐道,“你去換衣服,待會兒出來接電話。” 她的露背晚禮服,容易讓人分神。 舒語默看著自在地坐在沙發上,反客為主的冰山,無語。 脫下身上價值不菲的晚禮服,換上舒服的家居服,舒語默駕著雙拐走回客廳,見到羅燿已經筆挺地坐在沙發上,剛要客氣兩句,又有電話到了。舒語默坐下一看,是許長右的電話。她看看時間,接通,“許大哥。” “語默,看到你的留言了,你的腳沒事吧?”許長右松開緊束的領帶,關心問道。 舒語默苦笑,“有點不好,不過已經打了石膏固定,一個月后肯定就好了。” 羅燿掃了她一眼,端起給自己倒的溫水,喝了一口。 許長右坐進車里,皺起眉頭,打了石膏就是更嚴重了,想到在梁家聽到的閑言碎語,心中不免有些生氣,“語默,身體健康最重要,其他事情等養好傷再說。” 舒語默輕輕應了,“許大哥的事情,談得怎么樣?” “目的起碼達到了。”許長右開起玩笑,“不過,估計還有的磨,都是老狐貍,一個比一個精。” 舒語默也笑了,“許大哥的公司前景好,他們若是真的有眼光,肯定不會錯過這個能翻幾倍的投資機會的。” 許長右哈哈大笑,“你別聽念念胡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公司罷了,保證他們不賠錢可以,翻幾倍就有點難了。” 舒語默也不解釋,掛斷會考慮著自己與許長右談莫斯公司注資的事的細節問題,抬頭看羅燿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手機上。 “羅隊,冰箱里有鮮榨果汁。”舒語默見他的杯子空了,建議道。 羅燿看了她一眼,起身,掃了一眼冰箱內的十幾罐啤酒,取出果汁,然后,給她倒了滿滿一杯。 舒語默見他不喝,便道,“沒加糖,味道還可以的。” 羅燿給自己倒了半杯,坐下問道,“那兩個人,想從你這里搶走什么?” 舒語默搖搖頭,“這是我的私事,與車禍的案子無關,我可以不回答么?” 羅燿點頭。 “羅隊,其實不必浪費警力保護我的,我不過是湊巧碰上罷了,他們的目標又不是我。”舒語默被保護了這好幾天,深深覺得自己浪費了國家資源。 羅燿自然不會說出派人保護她是因為那場車禍的肇事者,是禿鷲的緣故,“這是警方的決定。” 舒語默才不信,“那個前座的,明明就是你的兵。” 羅燿挑挑眉,那個以前,的確是他的兵,這小丫頭,眼里不錯。沙發旁的座機響起,羅燿拿起電話,果然是舒語默的父親。 “叔叔,我是羅燿,十五分鐘前,已經送語默到家了,請您放心吧。”羅燿匯報完,把電話交給一旁的正主,舒語默簡單和父親說了幾句,,證明自己到家了,便掛斷電話。 羅燿看著舒語默臉上明顯的落寞,提醒道,“你爸爸,很擔心你。” 舒語默神情怔怔的,“他怕我一個人跑去喝酒,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羅燿看了她足足五秒鐘,才站起身,“明早我八點半過來,送你回醫院。” 舒語默回神,趕緊搖頭拒絕,“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有辦法過去。你們部隊不是很忙么,不用為我請假的。” 羅燿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道,“不麻煩,我住在樓上。還有,我在休假。還有,就算在家里也不可以喝酒,不利于養傷。” 舒語默抬頭看著他,又看看屋頂,有點發暈。 羅燿看她傻傻的樣子,眼底似是隱藏著零星笑意,利落起身,關門離去。 舒語默回過神,搖搖頭,進洗漱間卸妝,便迫不及待地打開筆記本,插上u盤。 看著端莊地坐在病床上,滿頭銀發、臉頰消瘦的外婆,舒語默的眼淚一顆顆的落下,記憶中依舊年輕的外婆,竟變得如此蒼老。 視頻里,外婆靜靜地看著鏡頭,似乎是要透過鏡頭,看到她一樣,幾秒鐘后,外婆才輕輕開口,“默默,外婆,好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舒語默淚如雨下。 視頻里的外婆,也紅了眼眶,“好孩子,別哭,別哭,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你媽媽的事,外婆從來沒怪過你,面臨危險時,哪個媽媽的第一反應,也是救自己的孩子,這怎么能怪你呢。” 舒語默捂住嘴,嗚嗚地哭。當年媽媽死了,外婆在醫院暈倒后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再也不想見到舒語默這個,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她和爸爸被梁家人趕出病房后,直至外婆去世,舒語默再也沒沒與見過她一面。 今天,外婆說,她一直沒有怪過她。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章 給我開門 “你給我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的女兒才會死的!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我恨你!” 外婆聲嘶力竭地喊出的話,十年來,時時在舒語默的腦中、夢中回蕩,時刻提醒著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媽媽。 舒語默從來沒有怪過外婆,因為外婆說的沒錯,是她害死了媽媽,害死了外婆的女兒。 那一晚,車沖過來時,如果她能及時躲開,媽媽就不會為了保護她而被車撞到,就不會死。 雖然出了梁家人,除了外婆,每一個人都說她沒有錯,就連媽媽臨死之前,也告訴自己,不要傷心,可是她怎么能不傷心。她的心碎了,一塊塊落在媽媽流了一地的鮮血里。 現在,外婆告訴她,她從來沒有怪她! “嗚嗚~~~~”在心底壓了十年的情緒迸發出來,舒語默趴在桌子上痛苦失聲。 屏幕里的外婆,滿眼慈愛地看著她,“怎么能怪我的默默呢,我的默默,還是個孩子啊。默默,別哭,外婆當時趕你走,是為了保護你,讓你能夠平安長大啊。因為,你不止是你的爸爸媽媽的寶貝,也是外婆的啊,默默,我的孩子,你相信外婆是愛你的么?” 抬頭看著外婆的眼淚,舒語默重重點頭,怎么能不相信呢,正是因為這樣,同時失去了媽媽和外婆,才讓她痛不欲生啊。如果不是爸爸,她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去天堂找媽媽,為什么還要活著。 “默默,別哭,你媽媽臨死之前,對你說了什么,外婆一直沒有問你。因為,就算不問,外婆也知道的,你媽媽告訴你,要幸福活著,要替她照顧好外婆和你爸爸,對不對?” 舒語默張開嘴巴,哇哇地哭,媽媽只來得及說了這樣一句話,就去了。然后,外婆當時卻把她趕了出去,不要她照顧…… “默默,我的孩子。外婆不怪你,怪我自己啊,是我害死了你媽媽,我的女兒。那天你被擋在梁家大門外喊的話,外婆都聽到了。是,是因為外婆要把公司的股份分給你們,所以才會出車禍。都怪外婆啊,你媽媽說過好多次不要的,可是外婆,還是希望你們能生活的再舒服一點,再體面一點……” 舒語默看著外婆臉上抹不去的恨,“這三年,外婆沒有找到證據,沒有辦法替你媽媽報仇,我沒用啊……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聲,旁邊有人提示她不能太激動,半晌之后,外婆虛弱地抬起頭,已是含淚帶笑,“默默,你的事,我都著呢,外婆替你驕傲,學習累不累,考得怎么樣?我的默默那么努力,怎么會考不好呢。” 那年她十五歲,剛剛參加完高考,怎么會不累呢。但是,不累,她就不知道該怎么辦,因為不累、不學習,就會想媽媽想得心痛。 “你爸跟我說,你想出國讀書,學計算機類的專業,這些哪是女孩子該學的東西呢,無趣又不優雅。不過,默默為什么學這些,外婆知道,你想什么,外婆都知道,我的好孩子,難為你了。” 舒語默從來不知道,爸爸和外婆一直有聯系,他們兩個的關系,不是一直很緊張么,外婆不是一直不喜歡爸爸的么? “外婆,怕是等不到你回來的那一天了。你別傷心,因為外婆是要去天堂和你媽媽住在一起呢,外婆努力了這三年,才保住的這點東西,都留給你吧。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無論你做什么,外婆都支持你。” 舒語默委屈地撇著小嘴,嚶嚶地哭,原來外婆早就知道,為了不讓自己辛苦,給自己準備了的這么大的籌碼。 “但是有一點,一定要幸福啊,不要被恨塞滿了整顆心。默默,做你想做的事,做外婆和媽媽想做卻沒有機會做的事,開開心心地活下去。外婆和媽媽,在天堂看著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我們只要你幸福。那些人,他們會有報應的,法律治不了他們,就交給天理吧,默默,不要讓自己太累,我們會心疼的。” 舒語默笑了,天理,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外婆也笑了,向著她眨眨眼,做了一個只有她們兩個才懂的暗示,“最后一點哦,找一個足夠愛你,足夠強的男人,別走我們倆的路,我的默默這么厲害,一定能明白外婆的意思,對不對?” 回到家的羅燿,靠在落地窗邊,遙望依山湖水,神態放松,這是他買下這處房子的原因,這個窗,窗外的風景,讓他難得的覺得舒服,有家的感覺。 想到樓下買了同樣位置同樣戶型的舒語默,羅燿起身,自抽屜里取出那張三月前貼在門上的,打算買房子的留言和電話號碼,笑了。 果然是舒語默的電話號碼。 想到舒爸爸今天的行為和舒語默的樣子,羅燿拿起電話,“查實2007年,梁若楠車禍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給我發過來。” 兩分鐘后,羅燿的眼神落在屏幕的日期上,果然是今天,難怪。 想到十六年前,那個彎腰伸手,問自己能不能站起來的年輕女子,羅燿站起身,打開窗戶,探身看到樓下的客廳的燈光,抬手把晾曬的毛巾扔在舒語默的陽臺上。 看完視頻,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的舒語默,聽到門鈴聲,一動不動。 三聲后,舒語默的手機又響起,她眨著發澀的眼睛看著不認識的號碼,接通,“你好,我是舒語默。” 聽著她比之前沙啞許多的嗓音,羅燿皺皺眉頭,“開門。” 舒語默愣了,看看墻上的時間,已是子夜時分了,“羅隊?” “嗯。”羅燿也不廢話,“我的毛巾,掉在你的陽臺上了。” 舒語默深吸一口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章 取點勞務費 不過是一條毛巾,也值得他大半夜跑下樓按她的門鈴么,又不是沒這條毛巾,不能睡覺!“很晚了,不能明天再拿么?” 羅燿看著暗紅色的防盜門,幽幽地補充一句,“我家里,只有一條毛巾。” 好吧! “你稍等。”舒語默任命地合上筆記本把u盤妥善放好,再用面巾紙擦去臉上的哭痕,不熟練地架著雙拐去開門。 身著深灰色家居服的羅燿,看著舒語默腫起的眼皮,紅紅的小鼻子,亂亂的頭發,一語不發地走進屋,直奔陽臺,取回自己的毛巾。 舒語默依舊在門口站著,等他出去好鎖門。 羅燿的視線落在裝包子的飯盒上,“還沒吃晚飯?” 舒語默漫不經心地點頭,“沒來得及,馬上吃。” 羅燿也不多說,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拿起飯盒到廚房,打開電磁爐放進去。隨后,又快速找到湯鍋煮水,自冰箱里取出番茄清洗過,刀法甚是流暢地切了塊,扔進水里,水開了打入雞蛋攪拌,番茄蛋花湯,做好,出鍋。 不到五分鐘,湯并包子擺在桌上,“吃。” 心情依舊沉浸在外婆的話中無法走出來的舒語默,哪里有胃口吃飯,不由地皺起小眉頭,不解地看著變成冰山大廚的羅燿,“你這是干什么?” 羅燿走近,語氣平淡,“按照答應你爸的話,照顧你。” 舒語默生氣了,“我爸爸才沒說過讓你照顧我,請你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不請自來地攪亂我的生活!” 羅燿居高臨下地看著發飆的小丫頭,覺得她現在的模樣,比起方才的頹廢讓人看起來放心不少,“你如果忘了,可以現在就打電話確認一遍。” 今天的舒語默格外的不能冷靜,說話也不由得失了平日里的圓滑,“羅師兄,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羅燿用看白癡般的眼神看著她,冷冰冰地吐幾個字,“要么吃飯,要么現在就打電話。” 舒語默抬頭瞪著他,僵持許久,先敗下陣來,無力道,“好,你請回吧,我馬上吃。” 羅燿不耐煩地皺起濃眉,兩手一伸,直接捉住她的胳膊拎到餐桌的凳子上,“吃!” 舒語默氣得發抖,“我要洗手!” 羅燿二話不說,又拎小狗一樣把她拎進洗漱間,看著她洗手,再拎回去。 對這家伙的強勢,舒語默倍感到無力,只得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包子的味道確實不錯,舒語默低著頭,餐桌禮儀完美地吃完包子,又端起湯,喝了一口。 雖然連鹽也沒放,但舒語默還是很快喝完,抬頭看向監工羅燿。 羅燿把雙拐放在她身邊,拎起袋子就走。 舒語默看著他手里的袋子,“你拿的是什么?” “冰箱里的東西,勞務費。” 舒語默掃了一眼,也懶得問他拿了什么,空了一天的腸胃有了可消化的食物,終于舒服了,也讓她萌生出幾分睡意。 舒語默打著哈欠,打開冰箱取睡前牛奶。發現自己的冰箱里的酒,都沒了…… 第二天醒來,果然眼睛是腫的。舒語默吃過早飯,挑了一副眼睛戴上勉強擋住,八點二十八分,架起雙拐,鎖門等在門邊。 八點半準時,一身休閑裝的羅燿出現,準時的要命。 因為尷尬著昨晚吼出口的話,舒語默一路沒開口,羅燿這個萬年冰山自然是不會主動開口說話的。直到進了醫院病房,羅燿才留下一句,“好好養傷,別錯過軍訓”然后瀟灑離去。 出了門口,羅燿打通刑警的電話,“送舒語默來醫院的路上,有車尾隨追蹤,車號是***。” “好的,多謝羅隊。” “還有,等舒語默傷好以后,可以不用再派人保護她。” “是。” 牧天原來查房,看到舒語默打了石膏的腳踝,皺皺眉頭,“羅燿沒跟過去么,他去了你怎么還會加重傷勢呢?” 舒語默奇怪問道,“牧醫生怎么知道?” 牧天原檢查了她的膝蓋和腳,用手掌向上托了托眼睛,微笑道,“是我讓他去的,梁家那樣的地方,警局的人沒有邀請函進不去,羅燿不同,他哪里都去得。” 舒語默笑了,“多謝。” 牧天原文雅地笑了,“不必,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能這么說,想來兩個人的關系很不錯,“牧醫生,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等這次的檢查結果吧,如果沒問題,后天就可以了,腳踝的傷,也不可以掉以輕心,知不知道?” 舒語默用力點頭,乖巧應下。 醫生走后,舒語默取出平板,處理這一段時間的工作郵件,并字斟句酌地以公司的名義,正式給易衡科技發去投資意向書,約易衡科技的ceo許長右面談。國的袁浩初發過來的一張昨天梁宅門外,記者拍到的自己的照片,這位記者的攝影技術很好,把她拍的,比真人還美。 照片下,是浩初的筆跡:my princess,默。 舒語默眼神明亮地抿起嘴角,輸入一行字,“不忙么?” “剛忙完,默,想聽你的聲音,可以么?” 舒語默咬咬唇,“不可以,現在不方便講話。” “默,昨晚又去喝酒了么,頭痛不痛?” 準備的酒,都讓羅燿當勞務費拿走了,一滴沒喝到,“沒有。” “good girl.” 舒語默笑了,他們總把自己當小孩子,其實,自己已經很大了,還不待她說什么,袁浩初又發過來,一句話,“be a good girl.” 舒語默的臉,微微發紅,做一個好女孩,潛臺詞就是,不要有其他男朋友。 哼~~舒語默傲嬌地抬起小下巴,自己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他有什么權利說這句話。 大洋彼端的袁浩初,靜靜地看著聊天窗口和被他當做桌面的照片,深情地說出兩個字,“等我。” 等我,來做你的男朋友,陪你這一生,不寂寞。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章 當小三兒的料 “爸,舒語默一早被送去醫院,腳上打了石膏,”梁信山掛了電話,“看來宜欣沒瞎說,語默的腿真是傷了。沒想到這丫頭腳上有傷還能打倒兩個家里的保安,怎么可能!” “誰讓你派人在家門口搶東西的,也不轉轉腦袋!”梁定天瞪著大兒子,“快五十的人了,做事一點譜兒也沒有,這是她沒報警沒到處說,要不然我看你怎么辦!” 梁信山不服氣地用腳碾著地毯,狠狠地道,“她敢!” 梁定天瞪大眼睛,“我到底要跟你說多少遍,咱們現在是正經商人,正經商人,手段要干凈,你懂不懂!” 梁信山抬眼,“爸,a市,不全國這么多企業,有幾家是真干凈的?” 老二梁言鼎趕緊打圓場,“爸,媽除了把梁氏股份給了語默,還把什么給她了?” 梁定天從抽屜里拿出文件,摔在書桌上,“自己看。” 梁言鼎上前拿過文件,與大哥一起翻看。梁信山看完,立馬跳腳,“什么,連咱們的院子,都給她了?!這只是與咱們有關的部分,那其它的還有什么?” 梁定天氣鼓鼓地撅著胡子,“想知道?你自己問去!” 梁信山認真看完,把文件又放回去,分析道,“,既然是京都事務所接了媽的遺囑,也就是說咱們不可能通過遺囑的漏洞或其他法律手段拿回這部分股份和財產了,只能從語默這里想辦法。” “那小丫頭,指不定怎么咱們恨咱們呢!”梁信山想起妻子作晚跟他說的話,“爸爸的大壽,她為什么穿一身大紅過來,只是為了打眼么?我看不是,你們想想,昨天還是什么日子?是她媽的忌日啊!她不穿白的也就算了,還弄一身紅,是為了什么?” 梁定天和梁言鼎不約而同地想到梁若楠出車禍那晚,他們到醫院時,看到的舒語默,她身上雪白公主裙被血染成鮮紅色,真真的欲血!再加上她那一臉的驚慌絕望,看過一眼,十年難忘。 兩人不由得皺起眉頭,感覺很不舒服。 “爸,這說明什么?十年了,她還忘不了當年的事!她得了股份,肯定想著怎么膈應咱們!”梁信山見父親和二弟都認同他的話,胸脯拔高,“沒準兒,會被其他人鉆了空子,把她手里的股份都低價買去來對付咱們,現在盯著咱們梁家的,可不是一兩個啊!要不……” 梁定天沒有接話,梁信山卻趕緊勸道,“大哥,語默是個孩子,咱們對她好點兒,什么都是有可能的。那孩子十二歲沒了媽,只剩下個只知道住在實驗室里的爸,已經夠可憐了,咱們可不能再寒了她的心。” 梁信山冷哼一聲,舒語默是個孩子,但可不是他的孩子! 梁定天看著桌上的遺囑,只說了一句,“余婉既然敢在這時候把遺囑公布出來,一定有后手,老大,你給我老實點兒。老二,語默的事情,交給你辦,一定把她安撫住。媒體那邊,提前讓你媳婦打好招呼。” 梁言鼎的妻子田姝君,是梁氏集團的公共關系部經理。 梁言鼎深色凝重地應下,又提出一件事,“爸,媽那邊,咱們還用著,你看是不是先把東西搬出來?” 梁宅東面是邊宅,邊家老爺子唯一的女兒邊若婉嫁給梁定天后,兩個院子之間開了一個方便出入的小門,也算是合成了一家,邊老爺子和邊若婉都去世后,梁家已經把邊宅當做了自家的小院用著。而如今,遺囑上寫的明白,那邊的院子,歸舒語默所有。 梁信山肉疼地跳動眉頭,“搬什么搬,她一個小丫頭,能住多大地方?” 東院的幾個小樓,建的都是極好的,不只大哥家的安安,梁信山的女兒秋楓和兒子奇夏也各選了一座小樓住著,兩個孩子都住習慣了,讓他們搬,他也舍不得。 梁定天拍板做主,“搬,十天之內,必須搬出來。” 梁信山笑道,“爸說的對,只是秋楓那邊,歐洲珠寶設計大賽的事她怕是一時抽不出身,十天之內搬不過來。” 提到給他長臉的大孫女,梁定天的臉終于有了笑容,“秋楓的先不急,她奶奶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她,那座小樓也是點了名要給她的,搬不搬的都沒事。我記得語默和秋楓的關系還不錯,她也不會有意見。” 梁言鼎也笑著點頭,“爸說得對,讓秋楓在那邊和語默作伴,也是好事。” 十點才從自己的小樓回到主宅餐廳吃早餐的梁安安,聽了爺爺的安排,瞪大眼睛,“我不搬!我憑什么搬啊,那是我的,我認床,換了地方睡不著。” 梁奇原雖說沒住在東院,但氣也不比姐姐小,“奶奶老糊涂了吧,她的遺囑有沒有法律效力還不一定呢,讓江律師去看看,決不能便宜了那個死丫頭!” 尚愛琳瞪了一眼兒子,“你的腦子呢!京都律所的白敬都來了,江鑫能是他的對手?安安,去收拾東西,搬回來住。” 梁安安撅起嘴,“可是我……” “連床一起搬回來!”因為昨晚的一系列糗事,尚愛琳有心板一板女兒的性子。 “那為什么大姐就不搬?”梁安安不甘心地用叉子戳著盤子里的早點。 尚愛琳慢悠悠地喝著美容湯,“自己想一想,想通了,媽就跟你爺爺說,讓你住在玫瑰小筑。” 玫瑰小筑,可是整座宅子最漂亮、最精致的地方!梁安安快速轉動眼睛,“因為大姐聰明會說話,所以爺爺讓她留在那邊,跟小窮鬼拉好關系?” 梁奇原哼了一聲,一頭扎進手游中。 尚愛琳贊許地看著女兒,“這不是一下就想明白了么?安安,你不是笨,是不愿意動腦子,以后凡事要多想多聽,不要冒冒失失的。就拿昨天的事來說,你沖過去跟薛沁雅爭吵,有用么?薛沁雅再怎么獻殷勤,只要羅睿喜歡你,把你放在心里,她拿什么跟你爭?” 梁安安和薛沁雅為了爭位子摔倒在羅睿腳邊的事情,也讓她覺得丟臉又生氣,“媽,你別說了,我知道啦,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想到自己能搬進玫瑰小筑,梁安安立馬又變得心情燦爛,“笨點有什么不好,我沒大姐聰明,所以不用留在那邊,天天看那個窮鬼的臉色,還能住進玫瑰小筑,多好啊!” 尚愛琳拉下臉,梁安安一看不妙,趕緊笑嘻嘻地挽住媽媽的胳膊,把頭貼在她的肩膀上,“媽,聰明了,真的一點好處也沒有,你看,二嬸比您聰明吧,還不是天天在公司里忙得腳不著地的?您沒她聰明,不還是穩穩地坐著總裁夫人的位子,在家悠閑喝茶嘛。所以啊,女人腦子好,不如嫁得好。” 尚愛琳越琢磨越覺得味兒不對,“你是說,我不如你二嬸腦子好使?” 梁安安吐吐舌頭,“沒有,沒有,二嬸那都是小聰明,哪比得上您啊。再說了,她再聰明又怎么樣,還不是村里出來的,一身土氣,也不曉得二叔哪跟弦搭錯了,非得取她,這樣的女人,就是當小三兒的料!” 這也是尚愛琳最看不上田姝君的地方,她滿意地端起美容湯,接著喝。 剛走進餐廳的梁奇夏,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梁安安,“梁安安,你說誰,是當小三兒的料?”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章 二字少年 梁奇夏出現在餐廳門口,滿臉帶笑,雙眼直接鎖定梁安安。 梁安安吞吞口水,立馬慫了,“我說的是舒語默那小窮鬼,不信你問我媽。” 梁奇夏的目光落在伯母身上,尚愛琳也覺得心虛,不過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她放下湯匙,用餐巾優雅的擦拭嘴角,才慢悠悠問道,“奇夏,手里拿的什么?” 梁奇夏不理會,抬手把油桃向窩在遠處椅子上的梁其原拋去,梁奇原頭也不抬地伸手接住,啃了一口,“熟了?滋味不錯。” 傭人安靜地端上二少爺的早餐,梁其夏坐下,才道,“嗯,很不錯,比外邊買的好吃。”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種的。”梁奇原游戲告一段落,抬起頭炫耀,“我外公可是包了山頭種樹的地地道道的老農民呢,他閨女種的東西,能不好吃么?” 尚愛琳的臉色,變得十分微妙。 梁奇夏喝著牛奶,也慢悠悠道,“大哥說得對,尚老現在是村兒里的,自然會種地。大伯母是村里出來的姑娘,種的東西,滋味兒也不錯。” 梁安安“嘭”地一聲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梁奇夏,你說什么,你說誰是村里出來的?” 尚愛琳的父親,尚氏企業的老董事長尚云退下來后,向往田園,顧在a市郊區租了一個山頭,種田為樂,自稱為山村尚叟。梁家宅內的幾株油桃,是尚愛琳為了討好梁定天,親自從父親的山坡上移栽下來的。 “梁安安,你的腦子,還是跟讀書的時候一樣好使。”梁奇夏吃了三明治站起身,看也不看這對母女一眼,而是對梁奇原道,“大哥,走,出去轉轉?” 尚愛琳的臉色也不好看,梁安安見媽媽不說話,也氣鼓鼓地坐下,論斗嘴,她從來就不是梁奇夏的對手,她在梁奇夏手里吃過的虧,跟她走過的路一樣多! 玩手游的梁奇原擺擺手,“再打一次通關,改天。” “新人挑戰,翠都山賽道。”梁奇夏說完就往外走。 梁奇原耳朵動了動,猛地跳起來追出去,“哪來的,賭幾個?” 梁奇夏伸出手兩個手指,梁奇原趣味地吹了個口哨,“ol!哪來的傻小子,跟誰比?” a市北面,臨近連綿起伏的翠衡山脈,翠衡山脈因植被茂盛,固有翠微的別名。翠都山是翠衡山脈靠近a市的幾個山中,海拔最高的一座,山勢陡峭,松柏掩映,似守衛在a市北方仗劍的俠客,讓人望之浩然。翠都山上本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盤山道,是a市市民爬山健身的圣地。 五年前,圣唐地產從政府手里拿下翠都山和相鄰左右兩座山峰的開發權,封路建設一年之后,按照世界一級方程式賽道的標準,把翠都三山的盤山道,建成了高標準的國際賽車勝地,名為翠都山賽道。 翠都山賽道依山勢而建,單圈全長8.808公里,海拔落差為108米,建成之后,被公認為是超越了世上最佳的比利時斯帕賽道的,最具挑戰性的賽車道。 翠都山賽道,讓世界賽車迷,為之瘋狂。a市年輕的貴公子們,自然也是它的長客,閑暇時約了好友來賽道上狂奔呼嘯,乃是他們最愛最酷的運動。梁家兩兄弟,自然也在其內。 兩兄弟駕駛著各自的愛車,駛入賽車場時,是處已豪車美女云集。 “新人呢?”梁奇原下車,走到好友薛林宗身邊,掃了一眼他摟在懷里的,濃妝艷抹、身材火爆、衣著更火爆的紅發美人,看見她討好的笑容,梁奇原似是趣味地摸摸下巴。 他們的圈子,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女人。 薛林宗拍拍身旁的位置,讓好哥們坐下,“還沒來呢,哥們兒也在好奇是哪個牛犢子,上來就挑戰唐哥,還是兩百萬的賭注,牛氣!賭局開了,我壓了唐哥勝。” “我壓三注,牛崽勝!沒準兒爆冷呢。4,“宗哥,該換車了。” 薛林宗一拍懷里的女人,讓她去替梁奇原下注,才愁眉苦臉道,“老爺子最近管得緊,過幾天再說。” 紅發美女一會兒便拿了賭牌扭回來,嗲聲嗲氣地遞給,“原少,贏了錢您別忘了我的辛苦費。” “快看,法拉利488,唐哥來了!”尖叫聲中,鮮紅的法拉利跑車,呼嘯而來。 “這個新人不簡單啊,竟然能讓唐哥開出了488。”薛林宗摘下墨鏡,與現場的大部分人一樣,眼底是全燃的興奮。 “恩,上次那臨市的土包子駕著瑪莎拉蒂gt牛|逼哄哄地挑戰唐哥,他開的是什么車來著?”梁奇原興奮的臉發紅,“對了,奧迪tt!完勝啊,領先對方整整一圈!這次竟然是488,哥哥我真想快點知道是哪好人物來了!” “原少,奧迪tt比法拉利488差很多么?”紅發小美女好奇問道。 這么常識性的問題,讓梁奇原皺皺眉。 薛林宗放開胳膊,拍了拍小美人兒的翹臀,“一邊待著去,別在這兒掃興。” 美人看金主不高興了,不敢鬧小性,乖乖地走開,遠遠站著。薛林宗解釋道,“剛出道的小明星,沒見過世面,不過還算懂事,床上功夫也不錯,過幾天你也新鮮新鮮。” 梁奇原隨意點點頭,緊盯入山口的雙眼猛地瞪大,看到一輛同樣的紅色法拉利488,呼嘯而來,眾人的車前一個漂亮的漂移,穩穩停在唐亞的法拉利旁邊。 這一手炫技,引來一陣歡呼。 車門打開,,從車內出來一個高瘦的少年,如領導巡視般地摘下墨鏡,向大家揮手致意。 這少年,一身火紅的專業賽車服,傲人的大長腿,帥氣陽光的容貌,一口大白牙,張揚的金黃短發,頓時又引來一陣尖叫。 “我靠!”梁奇原身子一趔趄,差點從車頭上掉下去,“竟然是這小子!” 薛林宗好奇地打量正在努力用全身力氣詮釋“二”字的少年,“原少認識這貨?” “當然!”梁奇原四處尋找二弟梁奇夏,“我的小舅子。” 薛林宗曉得梁奇原正在追田美人,頗為感興趣地摸摸下巴,“有意思,有意思。” 梁奇原找到作壁上觀的梁奇夏,“莫宇膽子也太大了,她媽和你媽知道嗎?” 梁奇夏笑瞇瞇地,理所當然地道,“這種事情,怎么能讓她們知道。”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章 爽死你 翠都山賽道上,兩輛并排紅色法拉利跑車上的唐亞和田莫宇,同時把matino旋鈕轉向race(賽道)模式,發動機全開的咆哮的轟鳴聲,聽得在場的眾人心跳急速飆升,在賽車迷耳里,發動機的轟鳴聲,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 旗子揮下,兩車同時飛出,瞬間將車速提到最快,向著250米長的直道,咆哮而去。 “聽聲音,兩輛車都沒改裝過,3.9升v8雙渦輪增壓發動機,670的馬力,一樣的車,賽的可就是人了!”眾人坐到看臺上,看著前后咬得很緊的兩團火焰,緊張地手心冒汗。 “應該說,唐哥占了先機。因為,他比那小子剛熟悉賽道。”薛林宗評論道。 翠都山賽道,是圣唐開發建設,身為圣唐二公子的唐亞,是這里最資深的賽車手,對賽道的每一個轉彎,每一個坡度,都了若指掌。 “那你們說,現在領先的是誰?”看著賽道上的兩輛車,旁邊的楊成緊張問道,他可是壓了五注唐哥勝的,一注十萬,若是唐哥輸了,他的損失可不小。 為了增加趣味性,兩輛車摘掉了車牌,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前面的是唐哥。”梁奇夏眼中含笑,“我百分之百確定。” “這才對嘛,一共十二圈的比賽,莫宇跟在唐哥后面先熟悉賽道,是不錯的戰略。”自從知道跟唐亞賽車的是自己未來的小舅子,梁奇原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傾斜了。 “不過被唐哥壓住,想超車可是難比登天的。”楊成篤定道,“原少,就看s彎了!” 優秀的賽車手,是集技術、天賦和斗志于一身的,缺一不可。賽道上的兩人,技術相當,比的就是勇氣和智慧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向靠近賽道兩個s彎的看臺移動,那里是超車的最佳選擇。果然,第八圈在第一個s彎試圖超車!不過被前車鎖死超車位置,功虧一簣,險些駛出賽道,驚得眾人一身冷汗。 “完了!后邊沒戲了。” 果然,第九圈,位置保持不變。梁奇原也嘆口氣,“莫宇能有這兩下子,已經很不錯了,比我強!” 梁奇夏依舊一臉笑容地盯著賽道,篤定表弟不會輸,因為這小子,膽比天大! 最后一圈,第一個s彎,后車內的田莫宇雙手緊握中控方向盤,緊盯著唐亞的line。 是的,line,線,而不是道,賽車場上,賽車跑的是line,失之毫厘,謬以千里。 來了!唐亞果然如前幾圈一樣,踩線稍偏!田莫宇毫不猶豫地按鍵加速,踩線而上。 勝負,生死,一瞬間! 唐亞看著后視鏡里猛然靠近的田莫宇,雙眼爆亮,轉盤壓制,不過終究晚了0.01秒,田莫宇的車已超他半個車身。 第二個s彎,唐亞緊跟,試圖找回優勢,田莫宇勉強壓住。唐家拼命二郎也是上車不要命的主兒,利用下一個v字彎強超,卻被已穩住的田莫宇別得死死的,兩車發生刮碰,擦出火花! “啊!”一眾看的心驚肉跳,站起驚呼。 接下來的后半圈,田莫宇幾次壓住唐亞,駕著被撞掉后定風翼的愛車,呼嘯著,第一個沖過終點。 尖叫聲,驚嘆聲,響徹蒼穹!為之瘋狂的帥哥美女奔向領獎臺下,團團圍住法拉利,屏住呼吸,死盯著破損的跑車,想知道里邊到底是唐亞,還是他們所猜想的田莫宇。 車門緩緩打開,一條紅色的大長腿邁出,眾人隨之尖叫,“奇技,翠都山奇跡,田莫宇,好樣的!田莫宇,田莫宇!” 田莫宇笑地一臉陽光,用力甩頭,汗珠飛濺,金發張揚! 相比之下,第二輛撞歪了車頭的紅色法拉利就顯得黯然失色,不過,當它穩穩停下,一身黑色勁裝的唐亞下車時,眾人還是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田莫宇搶先向唐亞走去,微微彎腰,“唐哥,承讓了。” 亦是一身大汗的唐亞深深打量田莫宇,幾息之后,用力錘了田莫宇的肩膀,“好樣的,下次咱們再比,哥哥我不服!” 田莫宇露著一口整齊的白牙,“好,再比!唐哥,今天,真痛快!” “哈哈,是啊,痛快!好幾年沒這么痛快了!”唐亞仰天大笑,“莫宇,你的車,放在這兒,我讓人給你修了!” 這一場,唐亞輸了,輸給田莫宇兩百萬,現在又大方地幫他修車,要知道這車進口的零部件都是價格極高的,田莫宇也不推辭,嘿嘿笑了,“聞名不如見面,唐哥果然夠味兒,小弟多謝了。” “你這兄弟,我認了,走,去喝個痛快!”唐亞拍拍田莫宇的肩膀,轉身對眾人招呼,“想去的跟著,今天我認了兄弟,不醉不休!” “各位哥哥姐姐,都來吧。今兒我田莫宇高興,請大家喝酒,不醉不休!”田莫宇也振臂一呼,“今兒的得錢,全喝掉!” “嗷,嗷!”眾人尖叫,“兩百萬不夠,不夠!” 田莫宇摸著腦袋腦袋嘿嘿傻笑。 梁奇夏上前站在田莫宇身邊,也大聲喊道,“大家放心喝,不夠的,我這親表哥,替他接著!” “夏少夠意思,兄弟們,走啦。”一聲招呼,五十余人各自駕車,向a市頂級的銷金窟奔去。 坐在梁奇夏車內的田莫宇仰頭喝下一瓶冰水,暢快地靠著椅背,“唐哥果然人不錯。” 梁奇夏微笑,“那是你的車技得到了他的認可,莫宇,以后有我和唐哥護著,a市只要你不動槍子、不碰毒,橫著走都沒問題。” 田莫宇哈哈大笑,“好,小爺我從今,就要在這里橫著走!” 梁奇夏抬頭看后視鏡里緊緊著的梁奇原,勾起嘴角,“恩,隨便走,想給你清路的,可不止一兩個。” 不明所以的田莫宇,看著兩邊飛逝的建筑,問道,“表哥,咱們這是去哪?” “夜都。” 田莫宇扭過帥氣的臉,瞪大眼睛喊道,“表哥好狡猾!夜都本來就是你開的,你還好意思說幫我買單?!不行,你剛才賭贏了多少?都給我,心疼死小爺了,我老婆傷成那樣,得好好補一補。” 梁奇夏搖頭失笑,“放心,你那老婆讓唐哥的修車技師一頓伺候,立馬變回處女,下次開,爽死你!” 田莫宇耳朵都紅了,嚷嚷道,“表哥,你胡說什么,看我不告訴姑姑!” 梁奇夏斜了一眼單純的小表弟,哈哈大笑,“莫宇,不如表哥給你挑個雛兒,今晚你也破了童子身得了,要不等你進了軍校,清一水的老爺們兒,你想破都沒機會。”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章 我的眼睛,輕輕地咬 動感十足的音樂,旋轉萎靡的燈光,盡情歡笑的男女,這些對剛剛從高考中解放出來的田莫宇來說,陌生又熟悉。他端著啤酒,舒服得伸展雙腿,與唐亞交流剛剛的比賽,升起一股英雄相見恨晚的惺惺相惜感。 酒逢知己千杯少,田莫宇不知不覺便喝多了。 待眾人盡興時,已是華燈初上。田莫宇拒了唐哥等人繼續轉戰夜場的邀請,與梁家兄弟走出夜都。 呼吸著街道上自由悶熱的空氣,微熏的田莫宇嘿嘿傻笑著,真的橫著走了幾步,又尬舞幾下,叉腰大笑,痛快大吼,“沒老子管著,真爽啊!” 梁奇原看得抽抽嘴角,問梁奇夏,“他老子管得很嚴?” 梁奇夏點頭,“我舅舅是軍人出身,對一些司空見慣的事,容忍度比較低。” 梁奇原頗為同情地看著一身二氣的田莫宇,“真不容易。”他上前拍拍正在努力揉眼睛,讓路燈不再旋轉的田莫宇,“莫宇,咱們回家吧?” 田莫宇來了a市,自然是要跟著姑姑住在梁宅里。 田莫宇歪著頭,“不要,我要去醫院看我老姐。我好幾個月沒見我姐,想她了。” 這個提議,正和梁奇原之意,“好,咱們去接你姐下班,然后一塊吃晚餐。” 田莫宇醉眼迷蒙地看著表哥,梁奇夏想了想,也沒拒絕,“你這樣子,能行么?” 田莫宇豪氣地拍拍胸口,“能行,怎么不能行,我一點事也沒有!表哥,去給我買瓶酸奶!” 梁奇原瞪大眼睛,“二弟,你這表弟,真是個人物!” 多大了,還用酸奶解酒……這要傳出去,今天剛闖出來英名,馬上就得碎成渣。 “他還小。”梁奇夏服務人員遞過來的酸奶,打開車門,讓兩人上車。 到了醫院,吩咐司機在外邊等著,三人向住院部走去。 剛到辦公室,就見白衣天使田宜欣急匆匆地走過來,“剛通知我進手術室,估計兩個小時后才能出來,你們別等我了,先回去。” 田莫宇伸胳膊摟了摟老姐,“我等你,去吧。” 田宜欣笑的溫柔,“你喝酒了?” “恩,不要告訴老爸,就喝了幾杯。”田莫宇晃晃腦袋,還是有點暈。 田宜欣無奈地搖頭,“奇原,奇夏,看好他,別讓他發酒瘋。” 梁奇原趕緊點頭,梁奇夏問道,“表姐,語默出院了嗎?” 田宜欣已從梁安安口里知道了舒語默與梁家的關系,梁奇夏這么問,她不奇怪,更不會阻止他們去給舒語默找不痛快,“沒有,在八樓,現在探視時間,你們可以過去。我走了。” 坐在病床上,正在處理公司事務的舒語默,聽到敲門聲,以為是訂的晚餐送到了,“請進。” 梁奇夏推門進入,還不待說話,梁奇原就已經看著舒語默的打著石膏的腳踝,開始笑了,“小窮鬼,你可得好好養著,成了瘸子就真的沒人要你了!哦,對,也不一定,看在奶奶給你的大宅子的份上,沒準兒哪個眼瘸的會湊合娶了你。” 舒語默皺皺眉。 梁奇夏微笑著,拿出當兄長的氣度,“語默,大哥一向這樣,你別在意。腳傷好點了么,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伸手不打笑臉人,舒語默點點頭,“明天出院,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當然不是來看你,我們是來接宜欣姐下班的。”梁奇原揚起下巴,“不過宜欣姐要進手術室,我們就順道過來看看你的慘樣。” 舒語默懶得和他斗嘴,“出去。” 梁奇原抱著肩膀,笑得十分痞氣,“你讓我走,我偏不走,有本事你起來趕我啊!” 自小到大,欺負舒語默,一直是梁奇原兩姐弟最喜歡的游戲。不管在旁人面前裝的多高冷或大氣,到了舒語默這里,兩人馬上原形畢露。 一直喜好作壁上觀的梁奇夏想起父母的叮囑,拉住梁奇原,“語默,你先休息,我們走了,明天出院時我過來接你。” “不必。”舒語默現在想的,就是讓他們趕緊走,別打擾她待會用飯的心情。 “二弟,走!”梁奇原懶得與她多說,轉頭,卻呆住。 田莫宇仰面躺在病房的沙發上,睡著了。 仔細聽的話,還有小呼嚕! 梁奇夏眼睛一轉,低低笑了,“語默,我和大哥出去辦點事,讓莫宇在這里睡吧,兩個小時后我們回來接他。” 舒語默和梁奇原同時皺眉,“不行!” 梁奇夏解釋道,“很快回來,這孩子考中了咱們這里的軍校,開心喝多了。他也算是你的師弟,就讓他在這里睡一下,不會打擾到你,你也不必管他。” 說完,梁奇夏不由分說,拉著梁奇出門。梁奇原很不高興,“干嘛把莫宇放在這兒?那小窮鬼心眼多著呢,萬一莫宇吃虧了怎么辦?” 梁奇夏微微笑著,“大男人在女人面前,能吃什么大虧?宇非的奶奶在這里住院,咱們既然來了,該過去探望一下的。” 梁奇原還在猶豫,“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是該去看看,可是,把莫宇扔在這兒,等宜欣問起來咱們辦?” 梁奇夏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你要叫宜欣姐才對,走吧,語默傷了,難道還有力氣把他扔出來?” 病房內的舒語默,真想把這個睡得如同死豬的、梁家兄弟的狐朋狗友扔出去!手放在呼叫鈴上,想了想護士會說的話,舒語默又收回手,不再在這件事上浪費精神。 她的時間,寶貴得很。 田莫宇睡醒了,伸個懶腰,渾身通泰。 屋內很安靜,只有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鍵盤的聲音,他轉頭,看到坐在病床上,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的舒語默。 優雅的天鵝頸,小巧鼻子,黑框眼鏡里長長的睫毛,她安靜地待在那里,就讓他移不開眼,看得癡了。 “你的睫毛,像兩叢青青的小草,我的眼睛,在上邊輕輕地咬。請不要趕走我這只小羊羔,就是這樣,也能將我喂飽。” 好哥們寫給他心中女神的打油詩,當時田莫宇看了惡心得想吐,可現在卻覺得,他寫的,真他奶奶的太好了! 舒語默轉過頭看他眼神說不出的怪異。 田莫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不小心,順嘴把打油詩吐露出來了…… 追悔莫及! 眼睛一轉,就當沒說過!田莫宇利索地從沙發上起來,雙手抄兜,拿出自認為最帥、最深沉、最有魅力的姿勢和表情,“你好,我是田莫宇,很高興認識你。” 舒語默看著他堪比鳥窩的腦袋和搞笑的動作,深深覺得眼前這家伙,在用生命詮釋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字:二!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章 資產過億 當舒語默身著經典的上白下黑職業裝,出現在易衡科技辦公樓接待處時,易衡的工作人員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小姑娘,就是他們ceo今天約見的貴客。 基于良好的職業素養,前臺人員確認了舒語默的身份后,禮貌地把她推入電梯,再推到ceo辦公室門口。 身著正裝白襯衫的許長右見到舒語默,立即站起身走近,彎腰視線與她齊平,關心問道,“語默,你怎么跑來了,有事讓打電話,讓我過去就好。” 舒語默微笑坐直,伸出右手,“許大哥,正式介紹一下,我是莫斯公司的book。” 許長右傻傻地伸出手,與舒語默相握,仍舊不敢相信,“語默,你怎么會是莫斯公司的員工呢,你才多大” 這樣的情況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舒語默正了正眼鏡,熟練地取出兩個證件,“許董,這是我的名片和工作證。” 許長右接過,認真看了,才不得不接受這個根本不可能的事實,一時間,心緒頗為復雜。 初見時,以為救下念念的是一個剛考入大學的高中生,過了一天知道她是剛要入學的博士生。看她淳樸的樣子,本以為家境一般,前天又得知她是a市大亨梁定天的外孫女。這還不算完,今天她又像穿著媽媽的工作裝過家家的小姑娘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告訴自己,她是世界頂尖投行的金牌投資顧問! 舒語默微笑,“許大哥,我很抱歉,因為怕你誤會,所以一直沒有向你說出自己的工作身份。” 驚訝過后,許長右臉上露出幾許沉思。 舒語默細細觀察著他的變化,“回國之前,我就已經開始關注易衡科技公司,回國后調查發現貴公司陷入財務困境,便寫了項目書交到總部,得到許可后著手進行對易衡科技的深入調查。” 看得出,許長右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舒語默依舊微笑著,用誠懇的語氣接著解釋,“調查的其中一項,便是易衡科技的企業文化和領導風格。這月四號那天,我到您居住地所在的小區花園去跑步,就是想與小區的居民聊一聊,看他們眼中的您,是個怎樣的人。不想那么巧,遇到了張姨和念念。” 許長右抬起頭,一臉嚴肅,“在此之前,你知道念念是我的兒子?” 舒語默搖頭,“您很注重個人隱私,我只知道您有一個兒子,再多的情況并不知曉。所以,在醫院看到您帶著念念進來時,我很驚訝,也有些為難。” 許長右臉色舒緩幾分,“為什么為難?按常理來說,你該開心才是。” 舒語默堅定地搖頭,“我就是怕您這么以為,所以才為難。莫斯公司是專業的投資公司,我們有自己的職業道德和工作準則,讓我不能,也不屑與那樣做。” 莫斯公司的道德和準則,許長右略有耳聞,這也是他今天如此正式地約見莫斯來人的原因。 “后來,易衡科技情況好轉,我曾想過放棄這次投資計劃。但是,據我觀察,貴公司的財務風險并沒有真正解除,所以,才正式將投資意向書發到了您的郵箱。”舒語默身體微微前傾,繼續真誠說道,“因為,您的公司,值得我們這么做。” 許長右微微皺眉,“你是怎么拿到易衡科技的數據,又是怎么知道我們沒有真正解除危機的?” “前者,涉及到我們的行業保密守則,請恕我無法說明;后者,您前天還在四處尋求融資渠道,可以印證我的判斷。” 許長右抿抿唇,又問道,“你們為什么看上易衡,國內比我們做得好的公司,好有很多。” 舒語默笑了,“國內與易衡同樣先進的精敏核心部件的公司一共有三十五家,規模比易衡大的有八家,簡單來說,選擇貴公司,首先是有注資的可能,第二是您的專業背景,最后一個原因——因為易衡在a市。” 許長右點頭,“莫斯打算做國內開展業務?” 舒語默搖頭,“這一點涉及到我們的戰略布局,我的職位低,無法接觸到這一層次。我只能告訴您,之所以會給您投意向書,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個人。” 許長右挑挑眉,“這么說,我該感到榮幸了?” “在很大意義上來說,應該是的。”舒語默詼諧地說,“因為,能被我們看中的公司,到目前為止,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發展的不錯。” 許長右心防漸松,笑了,“語默,意向書我認真看過,你提出的兩個方案,我對第一個很感興趣,不過還有一些細節,不太清楚。” 舒語默的意向書,一共提出兩種投資方案,分別是債券投資和股權投資,許長右對債券投資感興趣,完全符合她的初期預定,“許大哥請講。” 一場專業的對話和談判,在兩人之間展開。 一個半小時后,許長右依舊是眉頭微皺,“我需要再考慮幾天。你也知道,我正在跟其他幾家公司和個人投資者接觸,莫斯的信用我不懷疑,但是你們提示的條件,很苛刻。” 舒語默認同地點頭,“在商言商,我們也是在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您完全可以在自主選擇您的‘債主’或‘同伙’,但是我相信,您經過認真權衡就會發現,莫斯,是其中最‘善良’、最有誠意的一個。” 許長右搖頭失笑。 舒語默眨眨眼,又補充道,“在真正達成投資協議之前,還請您不要將咱們的合作意向透露出去,以免給我個人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許長右舒展媒體,哈哈大笑,“語默,以你這樣的能力和口才,能在莫斯這樣的公司取得如今的地位,我一點也不意外。你在莫斯工作幾年了?” “四年了。”舒語默轉轉抬地有些僵硬的頭,坐輪椅的視角,很傷頸椎的。 許長右好笑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既然回國讀書,你的工作還要繼續么?” “如果許大哥這一筆生意做成了,我就再跟進一段時間,如果不成,我下個月就要辭職了。”舒語默接過許長右遞過的溫水,潤了潤嗓子。 許長右頗有誠意地看著她,“博一的課程不多,科研任務也不重,如果你從莫斯辭職,有沒有興趣到我這里來工作?職位任你挑選。” 舒語默笑瞇瞇地捧著杯子,“謝謝許大哥,我會考慮的,不過,我最希望的,還是以莫斯員工的身份,與你繼續合作。” 許長右大笑,儒雅的面孔滿是放松,“語默,我聽說你現在是梁氏集團的個人股東,擁有過億的個人資產,有沒有興趣以個人投資者的身份,加入易衡?”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章 不要玫瑰 舒語默完全沒必要問許長右是通過什么途徑知曉自己個人資產過億的,也只那一個途徑,提起掃興。 她頗為痛心地望著易衡科技的企業標識,“若是早知道自己會有這些資產,肯定會考慮你的建議。不過,現在不行了。” “哦,這是為什么?”許長右看了看時間,快到了下一個預約安排的時間,推著她向外走。 “因為,我已經代表公司與你接觸,所以我失去機會了。”舒語默低著頭,故作惆悵狀。 因心懷好感,所以在許長右眼里,舒語默再怎么裝的職業化,也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罷了。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完全是朋友間閑聊的語氣,“胡說,你發郵件給我是在7月9號的凌晨,也就是知道你自己是億萬小富婆之后。” 舒語默抬頭,端著嚴肅的小臉,認真道,“我是說,我提交投資計劃書的時候,還不知道。不過,許大哥,現在就算知道了,我個人還是建議你接受莫斯的投資建議,原因我就不再重復了。而且,不瞞許大哥,我的個人資產,百分之五十以上是固定資產,不具有變現能力。” 其中最值錢的固定資產是邊宅,可那是外婆留給她的,就算那塊富人區房產緊俏,價格也高得出奇,她也不會出售。 聽出她語氣中的落寞,許長右也不好說什么,只故作輕松問道,“我看你平時不戴眼鏡的,今天怎么戴上了?” 舒語默摘下自己中規中矩的黑框眼鏡收進公文包,笑得如同小狐貍,“是為了看起來更專業。” 許長右也愉快地笑了,“你已足夠專業,只是也足夠年輕。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有專車。”舒語默抬頭笑了,“免費的。” 許長右已看到商務區停車場開過來的那輛眼熟的黑車,“警方辦事,真的讓人很放心。” 念念身邊,也有警方派人保護著,除了安心,警方如臨大敵的態度也讓許長右感到非比尋常,為此他聘請了專業的保鏢,保護念念的安全,舒語默這里,他本來也打算請的,不過被她拒絕了。 她說,自己完全有能力保護自己。她的話,許長右莫名地,很相信。 舒語默在許長右的幫助下上車,講出下一個目的地,“京都律所a市分處。” 已經成了舒語默“專職司機”的便衣老張,一本正經地回頭問道,“怎么走?” 項目談得不錯三萬舒語默,心情也不錯,“張大哥是本地通,你做主就好。” 老張笑指正前方,“這是哪個方向?” 舒語默看了一眼,“東?” 這小丫頭的路癡程度,在不斷刷新老張的認知,他無奈地搖頭,“這是南,南啊!你怎么會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呢,算了,走吧……” 正在認真記錄方才與許長右談話要點的舒語默,又聽老張講道,“后邊的黑色奔馳suv,從你一出門就跟著,我聯系了交警兄弟們扣下他,待會兒就能知道是什么人在跟蹤。” 舒語默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開奔馳suv跟蹤,不是值得關注的人。” 不過,還是要排除一切被發現的危險因素。看到交警已打手勢攔車,老張喜笑顏開,“交警兄弟給力,攔下了。” 一會兒,一張照片并駕駛證一起發了過來,老張掃了一眼,神情微妙地交給舒語默。 看到手機上金發張揚、滿臉焦急的田莫宇,舒語默果斷道,“忽略,他新鮮幾天,就不跟了。” 老張好奇地問舒語默,“語默,你長得漂亮,又會讀書,肯定有很多人追吧?有男朋友沒,喜歡什么樣的?我聽聽我家那傻小子有機會沒有。” 舒語默無奈了,“張叔,您別開玩笑了,您這么年輕,孩子能幾歲?” “十八了呢,就比后邊那個傻小子小一歲。說真的,這樣的二世祖,你可不能嫁,他們這樣的,十個里準有九個不靠譜。我兒子啊,踏實,會心疼人,書讀得也湊合……”便衣老張開始猛夸自己的好兒子,保護舒語默這小丫頭兩天,他就替兒子相中了,聰明,有禮貌,性子好,雖有點小迷糊,但也迷糊得怪有意思的。 舒語默放下平板,打手勢,“打住,張叔,你兒子,比我小四歲呢,我們真不合適的。” 老張卻毫不在意,“這有啥,明年我讓他考軍校,你倆一個學校,先處處再說,我兒子好著吶。如果對眼就早點結婚,讓我退休就能抱孫子,你腦袋瓜聰明,這生了孩子,鐵定能改善咱們老張家的基因……” 舒語默低頭,她哪里聰明,之所以能在22歲讀博,完全是因為她花了比旁人多幾倍的時間,全神貫注地學習而已。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樣的。媽媽不喜歡她跳級讀書,說她應該有個完整的童年。 可是,媽媽去了天堂,她的童年,怎么還可能完整呢。 “舒小姐,邊女士的遺囑若要生效,有一項特別條件——邊宅和梁氏的股票,必須由你本人終身持有,直到你去世之時,才可以交給自己的親生子女繼承。若是你本人無親生子女,這部分財產應捐給國內的扶貧基金會,不得將財產轉讓給你的其他親人,其中包括并不僅限于你的丈夫或繼子女。”白敬在舒語默看完所有文件后,又拿出一張紙,鄭重地交給舒語默。 “你如果能遵守這一條件,就可以簽字了。”白敬認真解釋道,“邊女士已委托京都律師事務所作為監督人,所以舒小姐對上述兩項財產所有權進行變更之時,應提前通知我們。如果舒小姐死亡之前未立遺囑,那么這部分財產將由我們律所出面,代表您,在您的親生子女之間進行平均分配。” 她的眼睛濕潤,外婆,被傷透了心,怕自己重復她的悲劇,毫無疑義地提筆簽字。 一系列地簽字后,白敬拿出一封信,“最后一件。” 舒語默打開,一張信紙,只書兩行工整秀氣的小字: 修整邊宅,不要剩一棵玫瑰。 宅里的人,邊蓅可以信任,或許。 舒語默,淚如雨下。 外婆的晚景,竟如此,凄涼。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2章 女婿人選 一個身著合身職業裝、腳踩恨天高的年輕女子,氣鼓鼓地抱著文件筐走出商務辦公大樓,把文件筐內撕碎的文件倒進垃圾桶。看著自己兩年的心血付之東流,一雙微挑的丹鳳眼里淚珠在打轉。 用力咬唇,她抬頭望向自己工作了兩年的地方,看到幾個從窗口探出的黑乎乎的腦袋,動作一致地縮進去,伸手拉下窗! 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文件筐也用力扔進垃圾桶! “氣死我了!” 高高的垃圾桶被砸倒,碎紙屑隨風起舞,一片凌亂。幾片紙屑被風吹到舒語默的裙子上,她低頭看著上邊殘缺的數字表格,很熟悉的內容,財務報表分析。 在舒語默看來,這人被辭退了,撕紙砸東西泄憤,很不理智的行為。 門口打掃衛生的阿姨也生氣了,跑過來喊道,“你干什么?干什么!誰給你氣受了你跟誰鬧去,拿垃圾桶撒什么氣?” 女子只是想把文件筐扔進垃圾桶里,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她深吸一口氣,“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你把工具給我,我打掃干凈。” “想糊弄我,沒門!你這是故意破壞公物,罰款一百,拿錢!”氣勢洶洶的阿姨一手舉起掃把,一手伸到女子面前,大有不給錢就開打的架勢。 女子見此,直接從錢包里拿出五十元,“阿姨,按照鼎合大廈的規定,這最多罰款四十,你不用找了,剩下的十塊,算是你打掃的辛苦費。” 阿姨眼睛瞪得更大。 女子又說了一句,“如果你不信,可以進去問。不要也可以,我自己打掃,如果還不行,你可以去大樓管理部告我。不過,我今天離職了,你告了,也沒用。” 阿姨一把奪過綠色的票子,嘴里還不滿地嘟囔著,“算我倒霉!你趕緊給我走,就你這樣沒公德心的,被辭退也是活該!” 女子不想與她理論,挺直腰桿,高仰著頭,離開大廈,走到不遠處的公交站牌。 舒語默看她走了,才向著自己的“專車”而去。 老張扶著她上了車,問道,“剛才那個姑娘,你認識?” 舒語默點了點,“她是我的高中校友。” “那怎么不上去說句話?” 舒語默隔著車窗,看著不遠處那個,頭微垂的落寞身影,“人在狼狽的時候,都不想被旁人遇見。況且,我們也不熟,她估計都不記得我了。” 高中同屆,舒語默是理科班第一,她是文科班狀元,次次在榜單上齊名,先記住名字,才見過人,繁忙的學習空暇,說過幾次話,僅此而已。 老張打方向盤掉頭,“接下來去哪?” 舒語默微笑,“麻煩張叔送我回家吧,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盡量不出門,這樣就不用勞煩你們派人跟著我了,如果有事情,我會及時打電話的。” 老張呵呵笑了,“如果都有你這樣的素質,我們的工作,就好開展多了。” 舒語默抿嘴笑笑,低頭記備忘錄。一聲悶雷,滾進車內。 舒語默轉頭向外望去,陰云密布中,依舊是,公交站旁的孤單身影。 “報告有暴雨,”經驗豐富的老張看了一眼,“你那個同學,脖子上有明顯的淤痕,頭發是匆忙整理的,上衣的扣子掉了一顆,顯然剛與人發生過激烈的爭執。剛才的行動顯示,她被公司辭退,心情不佳,再遇到這樣的天氣,很容易走極端。” 因視角原因,舒語默并未發現她脖子上的傷,不過被老張說的也有些擔心,“張叔,不如,咱們順路捎帶她一段?” 老張笑了,“好,就該這樣,否則她要是一個想不開干點傻事,背后一家子人跟著遭罪。” 悶悶的雷和越來越急的風中,何清韻依舊入定般地站在站牌下,時間還早,她不急,她要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何清韻?”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身邊,車窗搖下,有人叫她的名字。何清韻腰桿挺直,迅速收拾表情抬頭,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下意識問道,“舒語默?” 舒語默打開車門,“是我,快下雨了,上來,我們送你一段。” 見是舒語默,何清韻也不客氣,進車坐下,道謝。她修長的脖頸上明顯的淤痕,舒語默假作沒有看到,問道,“你去哪里?” 何清韻向著司機老張點頭微笑,算是打過招呼,“不用特意送我,你們去哪里?我挑個合適的地方下車就好。” “我們去景和林區。”舒語默也不多客氣。 何清韻笑了,“那我在鑫和小區北門下車,正好順路。” 老張也不說話,開車上路,車內一時靜默。舒語默和何清韻都不是多話的人,兩個人沒覺得有什么,老張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問道,“何小姐住在鑫和小區?” 鑫和小區的房價不便宜,配套設施也齊全,住戶的家境都不差,許長右便是住在那里。 何清韻搖頭,“不是,我女兒在那里的幼兒園讀書。” 舒語默略驚訝。 何清韻主動解釋道,“我女兒,何幸,在那里讀書。” 舒語默點頭,“我們在門口等著,接了幸幸再送你們回去吧,下雨不好打車的。” 何清韻笑得有些疲累,“還有兩個小時幼兒園才放學,我在旁邊的茶館等就好。語默,我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咱們再約,好好聊一聊?” 舒語默體貼地沒有多問,提筆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遞過去又提醒道,“你的頭發,被風吹亂了。” 待她下車后,老張才道,“這回放心了,她挺愛孩子的,不會想不開。” 舒語默應了一聲,心中對何清韻有這么大的孩子感到奇怪。 到了景和林區門口,老張看著眼熟的奔馳suv眼神深了深,直接開車進去,送舒語默上樓后,下來果然看到一撮張揚的黃毛躲在不遠處微雨的冬青后,扎眼得很! 老張直接走過去,低頭看著。 田莫宇見被發現了,趕緊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躬身九十度,“叔叔好,我叫田莫宇,目前正在追求語默,想做她的男朋友。我會是個好女婿的,叔叔可以隨便查。” 老張抽抽嘴角,直接亮出證件,“警察,現在懷疑你與一起故意傷人案有關,請你回去配合我們調查。” 田莫宇直起身,傻呆呆地看著警察證,“啊嘞?”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3章 笨蛋舒語默 看了幾眼審問室內的一臉氣憤的田莫宇,特警隊大隊長木葉和特種兵大隊長羅燿收回視線,認真看面前的材料。 木葉叼著煙,拿起一份調查表,“這是跟易衡科技聯系過、想注資或買下易衡的企業或個人。紅色的這些,是態度積極的,田莫宇家的連心集團公司就在其中。” 羅燿迅速瀏覽表格,認真看過連心集團的信息,視線又落在同樣飄紅的,自己的弟弟羅睿管理的簡云科技公司上,“易衡科技,是塊肥肉。” “不錯。”木葉深吸一口,扔掉煙蒂,又利索地倒出一根煙點上,“易衡科技生產的主要產品是工業機器人的兩個核心零部件,它的交流伺服電機更是國內唯一可以與國外同類產品抗衡的,它還具有多項頂尖的專利技術,無論是效益還是前途,都非常好。關鍵是許長右是個學院出身的,沒商業背景和靠山,所以成了商業大亨們眼中的香餑餑。” 旁邊的老張詼諧補充道,“打個比方,易衡就是一個寶箱,偏偏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所有,所以各路豪強都想咬一嘴。這個許長右又是個倔脾氣不上道,所以他們才不惜崩掉幾顆牙,也要打開缺口。” 羅燿放下資料,“咱們的判斷應該沒有錯,這些企業中定有一家或幾家,與sai有關,是不是飄紅的這幾個之中,還有待調查。易衡前一段時間的危機調查呢?” sai,是近幾年國內最為神秘的地下集團之一,鮮少露面,但是sai每次露面都是大案,已經引起了軍方的注意,羅燿的特種部隊,也接到了上邊發下來的內部通告,其中公布了兩張僅知的sai成員照片。其中一個,就是c-7禿鷲,易衡科技ceo之子許念車禍的嫌疑人。這就是為什么一場看似尋常的車禍,卻引起a市軍警兩界精英的聯手調查。 “這個,就更蹊蹺了。”木葉擰起眉毛,又抽出一張紙,“這是易衡財務危機涉及到的企業和相關管理部門,經過初步調查,所有的事情,真的是巧合,沒有人為操縱的痕跡。還有,就像咱們推測的一樣,車禍所有的線索,也全部中斷。sai的手,真長!” 想到依舊躺在醫院里的暗影,羅燿神情冷厲,“與sai有關的企業,實力一定不弱,才能有這樣的執行力,繼續嚴密監視每一個相關企業,注意易衡的動向,看誰會入主易衡。那些突然收手的,和行動不符合常理的,都值得關注。” 老張摸摸后腦的刀疤,“以現在來看,入主易衡的,應該是m國的莫斯。今天舒語默與許長右就注資的事談了兩個小時,隨后許長右親自送她出來,兩個人的表情,都非常好。” 羅燿面無表情。 木葉繼續道,“就初步調查來看,舒語默與sai應該沒有關聯,可以排除嫌疑。不過,這個田莫宇出現的時機,有點太巧,咱們還應進一步關注。” 羅燿看著毛躁的田莫宇,“世上沒有巧合,只有巧合的假象,把莫斯公司也列入關注對象,繼續調查田莫宇出現在舒語默身邊的原因。” 木葉點頭表示同意。 “隊長,有人來接田莫宇了,是他的表哥,梁氏集團的梁奇夏。”表面原因,警方說田莫宇剛滿十八歲,行為又涉嫌違法,所以警方通知他讓親屬到警局。實則是羅燿他們想知道,田莫宇在這里,跟誰走的最近。 “田莫宇的親姑姑田姝君,是梁奇夏的母親。”老張解釋道,“商業聯姻。” 木葉看著終于松了一口氣的田莫宇,笑道,“羅燿,這個田莫宇,下個月就要進軍校了,真想看看你收拾他的場面。” 羅燿眉頭微皺。 老張瞪大眼睛,“羅隊要負責軍校新生軍訓,怎么可能?這批年輕人,到底是得罪誰了?” 特種兵大隊長鐵血羅燿去收拾一幫菜鳥,牛刀小用! 木葉的消息靈通,擠眼笑嘻嘻道,“軍區首長直接下的命令,說是要讓這批新人,對軍隊產生——向往。” 老張一口水噴出來,產生向往?絕望還差不多吧! 不過,看著年紀輕輕的就肩扛兩杠三星的大冰山,老張又覺得,軍區首長說的也有道理。 羅燿,絕對有讓女生瘋狂、男生奮起直追的動力。 “這次,熱鬧了。”老張擦擦嘴角,抱著茶缸笑瞇瞇道,“舒語默和田莫宇,都是軍校新生,羅隊,對舒語默,你可要手下留情啊。這小丫頭,也不容易。” 木葉彈掉煙灰,“舒語默,是個狠角色,等著看吧,梁家會被她攪得天翻地覆。” 老張擔心的就是這一點,“舒語默對梁家的恨情有可原,她有國際投資集團撐腰,現在她又手握億萬財產,希望她不要被仇恨蒙瞎眼,誤入歧途。” 羅燿依舊不語,腦中出現的是那個疼得滿頭冷汗,卻一聲不吭,假裝無所謂的小臉。 跟隨保護舒語默幾天,老張對她,也是真有好感的,“羅隊,軍訓時多關注一下舒語默的情況吧,給她灌輸遵紀守法的必要性,如果可能,她絕對是個好苗子。” 老張自顧自地說完,又無奈笑了,“不過,這丫頭,也是我見過的,路癡最嚴重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聰明,還是笨!” 舒語默笨么? 羅燿開車回景和林區時,看到路邊正轉著小腦袋東張西望的舒語默時,一向從不考慮無關問題的羅燿,也打了個問號。 不減速地開過去。 剛回到家,羅燿就接到母親打來的,讓他回家吃飯的電話。羅燿應了,又起身下樓,開車回軍區大院。 出來在路上,又看到坐著輪椅東張西望,卻離家越來越遠的舒語默。 真的很笨! 羅燿皺皺眉,前邊掉頭,停在她身邊,搖下車窗。 一頭霧水的舒語默看見羅燿,依舊平靜地打招呼,“羅隊,你這是去哪?” 羅燿看了眼她腿上的超市購物袋,“回家。” 舒語默聞言兩眼發亮,強壓住開心的笑,“恩,羅隊慢走。” 羅燿停頓一秒,開車離去,在后視鏡里看到,不熟練地調轉行動方向,向著自己的這邊慢慢滾過來的舒語默。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4章 被人截胡 一個月后,當舒語默甩掉輪椅和拐杖,又開始可以平穩地獨立行走時,她忍不住熱淚盈眶。深深地體會了殘疾人的不易,她更加珍惜,也感激,自己是健康的。 這種抬腳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感覺,實在,太爽了!因為爸爸去外地的實驗室搞聯合研究,到現在也沒發現她受傷的事,真是太好了! 舒語默笑得陽光燦爛,取出手機,熟練地利用導航找到家的位置,決定走路回去。也好順路,換個更高的視角,看一看盛夏的景色,有何不同。 “語默,好巧,你怎么會在這里?”田莫宇見到舒語默從醫院出來,立馬蹦出來假裝偶遇,笑得一臉驚喜,“你拆了石膏啦?太好了,走吧,咱們去吃飯慶祝一下!” 舒語默停住,看著每次見都是精力充沛的田莫宇,滿是無奈,“田莫宇,咱們半小時前剛‘遇到’過,你難道就一點正事也沒有么?” 田莫宇單手摸下巴,一本正經、深情地看著舒語默,“當然有啊,我現在,在追求我的終生幸福,這是最最正經的事啦。” 聽他越來越不著邊際的胡說,舒語默臉色沉下來,“我已經明確表示過好幾次了,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做你女朋友,你再這樣,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田莫宇毫不在乎地跟在舒語默身邊,誓要體行烈女怕纏郎的千古真理,“打吧,我又不是進去過警察局,晃一圈又出來了。對了,咱們去譚記慶祝怎么樣,我昨天剛試過,他們家的海鮮做得特別好吃。你的傷好了,就可以吃海鮮了吧?” 舒語默深吸一口氣,“你跟我來。” 田莫宇眼睛發亮,“語默,這一個月咱們遇到八次,你終于也被這奇妙的緣分感動了是不是?我就知道,這是老天讓你我相遇……” 舒語默忍無可忍地回頭吼道,“你給我閉嘴,跟著!” 田莫宇嘻嘻笑著,立馬跟上。 到了醫院邊的公園內,舒語默立定,回頭認真看著田莫宇。田莫宇看她一臉殺意,忍不住又開始傻笑,表哥說的,一個女人如果對你沒感覺,她連看都懶得看你,更別提生氣了。 他的語默,對他更有感覺了。 “咱們比一場,我輸了,做你女朋友;你輸了,以后不許追求我。”舒語默別無它法,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可是他就是裝聽不懂,那就只能用這種極二無比的方式,來決定了。 田莫宇眼睛大亮,“比什么?” “你要文斗還是武斗?”舒語默冷靜問道。 “武斗,我要武斗!”田莫宇也顧不得面子,老婆比面子重要啊,論文,他絕對不是舒語默的對手。 “好,武斗!”舒語默也不拒絕,“比什么項目?” 田莫宇自信地謙虛道,“你是女生,比什么你隨便挑,只是你的腿剛好,咱們別比太激烈的,再傷著可就麻煩了。” “好,那就比散打!”舒語默冷靜道,“明天這個時候,咱們在邊上的操場比,輸的一方,不許抵賴。” 田莫宇開心又心疼地看著舒語默,商量道,“換一個吧,跟你打,我哪里下得去手啊。” “那你就認輸!” “不要!我要你做我的女友手,我下手輕一點,你被我壓住不能動,就得認輸,好不好?” “好,如果哪一方被對方壓制不能動,就算輸。”舒語默應下。 田莫宇迫不及待地俯身靠近舒語默,央求道,“別明天了,現在就比,好不好?” 舒語默也不廢話,田莫宇的話音方落,便直接后退幾步,再向他沖了上去。眨眼間,只看舒語默一個高劈腿,直直地砸向田莫宇,速度之快,令人結舌。 田莫宇也算身經百戰,順勢用手護住,舒語默的腿砸在他的胳膊上,力道之大,讓他驚心。田莫宇面容嚴肅,小心應戰。 論速度,田莫宇顯然比舒語默快,但舒語默如同靈蛇一般,讓他也撈不到好處。不止因為打斗的目的,也因為男人的好勝心被激起,想讓自己看中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厲害,從心理認同自己,是以,田莫宇出手,越來越凌厲。舒語默剛拆了石膏的腳還是有影響的,她的動作漸變得稍遲鈍,而田莫宇看準時機,接連幾個猛擊下去,舒語默便有些力不從心了。 田莫宇雖不想傷著舒語默,但內心的占有欲叫囂著,讓他必須贏。一根筋的田莫宇,已經準備好給舒語默最后一擊,只見他一陣助跑后身體騰空而起,雙腿如同剪刀一樣踢向舒語默,好在這個二貨,還知道避開舒語默的要害。 舒語默看到田莫宇動用殺招,當下覺得沒有希望擋住。好個倔強的舒語默,就算如此,依舊咬牙,不肯輕言輸贏。 眼看田莫宇的雙腳就要擊中舒語默,突然間,一道黑影忽然出現,擋在舒語默面前,鐵拳打在田莫宇的腿上。只聽見啪的一聲,田莫宇的雙腳劃過舒語默,踢了過去。 勝利在望,卻被人截胡了!被一個男人截胡了!被一個住在舒語默樓上,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人,截胡了! 脫險后舒語默,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面前高大寬闊的背影,剛要說話,就聽“嗷”地一聲,田莫宇又沖了上來,不過這次他的目標,不是舒語默,而是想截胡的羅燿! “田莫宇,住手。”舒語默趕緊喊道,“羅隊,誤會,你們別打。” 暴怒田莫宇哪里肯聽,一拳猛擊羅耀的太陽穴。 “啪”羅耀快若無影般將田莫宇的拳頭截下,田莫宇掙扎,但連拉兩次也沒有掙脫。此時,羅耀的身體如猛虎一般地動了,右手如同龍爪,一掌打在了田莫宇的胸口,左腿不知何時已踢出,踢在田莫宇支撐重心的腿上。 田莫宇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已單膝跪地。想要站起來,繼續反擊的他,哪里快得過真正從生死戰場上活下來的羅耀,左腿落地的同時,右腿騰空而起,看似普通的一個側踢,落到田莫宇的胸上,如同千斤巨石!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5章 我不比了 早就聽說特種兵學的都是殺人致命的招式,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羅燿出手,真夠快準狠!羅燿的右腿側踢,帶風而至,舒語默驚呼出聲,拉住他的胳膊向后拽。若是讓羅燿這一腳落實,田莫宇的肋骨就不用要了。 羅燿的腿,落在田莫宇的胸口,舒語默的手,緊緊握住羅燿的上臂,鏡頭定住,只余鳥鳴蟬唱。 羅燿冰冷的眼神依舊鎖定田莫宇,皺眉冷聲,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放開。” 舒語默這才觸電般得收手,轉到前面看田莫宇的情況。這家伙雖煩人了點,但本質并不壞,這個月底,他們就該入校報道了。 田莫宇躺在地上,直直地望著天上的白云。截胡的這一腿,讓他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這種真正瀕臨死亡的感覺,是他賽車四年都沒有體驗過的。 死亡的感覺,原來是這個樣子,無能為力的絕望、冰冷。 這家伙是他迄今為止,碰到的最厲害的一個,真正出手就能要命的! “田莫宇,田莫宇,你怎么樣?”舒語默彎腰,看著他額頭的汗珠和一臉的震驚,語氣中不由帶了一絲焦急。 看到女神的臉出現在天空,田莫宇回神,眼圈竟然紅了,“語默,我差點沒死掉,我是被這個截胡的打倒的,不算數是不是?” 羅燿眉頭皺緊,臉色冰封,“比試?” 舒語默見田莫宇沒事,趕緊向生氣的羅燿解釋前因后果,“我和他之間有點小矛盾,以武論輸贏解決。” 羅燿的眼神,直接鎖住坐起摸索胸口的田莫宇,“小矛盾,就要下殺手?” 田莫宇顧不得驚訝自己沒折的肋骨,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就是想贏了讓語默做我女朋友,怎么可能下殺手啊!我避開了語默的所有要害,想打她肩膀的。” 羅燿冷哼一聲,目光落在右側的假山上。舒語默和田莫宇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嚇得瞪大眼睛!面向他們這一方的假山一角,石頭落了一塊,露出鋒利的石刃!他們兩個打斗間,漸漸從場地中心靠近了這里,若是田莫宇那一腳踢中,舒語默的頭,十有八九會碰在石刃上! 后果,不堪設想。 田莫宇轉頭,呆呆地看著舒語默,他差一點就,就…… 沒想到她自己剛才竟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險的境地,舒語默后怕不已,真誠道謝,“師兄,剛才謝謝你。是我考慮不周沒選好場地,不怪田莫宇。” 羅燿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汗濕了貼在臉側的幾縷發絲,冷冰冰地吐出幾個字,“舒語默,你是笨蛋么!保護自己都做不到,你還能做什么?” 舒語默低頭,無可反駁。 羅燿心中無名火起,轉身就走。田莫宇大聲喊道,“那個師兄,你混哪條道兒的?以后過來跟我混吧,教我功夫幫我打架,要什么條件你隨便開!” 羅燿回頭,無視田莫宇,眼神又落在舒語默臉上,雖然一個字都沒說,但那黑白分明的深眸分明就是在講,“笨蛋,兩個笨蛋!” …… 舒語默,慚愧低頭。肯定是田莫宇拉低了自己的智商,她的腦袋,明明挺好使的…… 羅燿出花園,邁步走向醫院,卻在醫院門口見到笑的一臉蕩漾的牧天原。 “你怎么在這里?”羅燿隨口問了一句。 牧天原雙眼望天,憂郁無比,“我這個大活人,就這么在這里戳著,結果羅隊眼里只有小師妹,顛顛地跟人家進了小花園!讓我這鐵哥們,情何以堪啊,沒想到鐵骨錚錚的羅燿,也會有這一天,果然是,英雄難過,難過……” 羅燿掃了他一眼,向院內走去。 牧天原哈哈大笑,開心地追了上去。 花園內樹林中,僻靜的角落,舒語默和田莫宇各自思量著。 “這次比試,不分輸贏,下次再比。”舒語默一本正經,說出的話卻有點小賴皮,若不是羅燿,今天她是定要輸的,“下次去跆拳道館比,時間你定。” 田莫宇緩緩搖頭,慢慢說道,“不比了,我輸了。” 舒語默歪著小腦袋,有點驚訝。 “我是個混蛋,差點害死你。”田莫宇站直,大眼睛無比認真地看著舒語默,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差點害死我心愛的女人。 舒語默搖頭,就事論事說道,“不怪你,地點是我選的,比試受傷,在所難免。” “可我是男人!男人!”田莫宇重重說了兩句,為了一個贏,竟腦袋充血,不顧后果地出手!難怪老爸經常罵他一根筋、沒腦子。 舒語默看著面前的大男孩兒,不懂他的腦回路,不過,解決了就好。 “那我走了,田莫宇,再見。” 田莫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叢中,才沮喪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剛剛的比試,舒語默是盡了全力的,她就那么討厭自己,為了不讓自己追,哪怕受傷也再所不惜。 舒語默的跆拳道練得不錯,但是她要贏自己,就必須快準狠,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她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自己! 她可以因為自己生氣,但絕不能為了自己痛苦。 田莫宇抱頭,眼淚打著轉,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卻被討厭了,這感覺,真他奶奶的難受,他的胸口肯定是被踢傷了,好悶。 “路見不平一聲吼呀,該出手時就出手啊,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手機嚎了幾遍,田莫宇才站起身,從石頭上拿起。 “少爺,老夫人讓你回家,老夫人說你三天內不回來,她老人家就親自去a市把你捉回來。” 田莫宇耷拉著腦袋,“文叔。” “在,少爺?” “你去打聽打聽,買幾本特效追老婆速成的書。” 另一端的文叔,如遭雷擊。 田莫宇掛了電話,仍舊覺得心里悶悶的,干脆又撥了個號碼,“唐哥,有空不,跟我去賽幾圈吧?” 在輪船上曬太陽釣魚的唐亞挑挑長眉,“怎么,不追著你的女神跑了?” 田莫宇郁悶地在地上畫圈圈,“不追了,她討厭我。” 聽著撲面而來的怨氣,唐亞摘下墨鏡,哈哈大笑,“老話說得好,大丈夫何患無妻!以你老弟的條件,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呢。” “不要,我就要她一個。”田莫宇繼續畫圈圈,“唐哥,你比不比,你不比,我找鈴子了。雖然跟他比不夠爽,但多跑幾圈沒準就好了。” 唐亞看著天空灼目的烈日,笑得愈發厲害,“你小子,一根筋!摩托艇比不比?翠都山賽比不過你,我就不信,摩托艇你也比我強!” 田莫宇不畫圈圈了,兩眼發亮地站起身,“比,我這就過去,等著我。” 放下手機,唐亞懶洋洋地笑著,吩咐道,“去,叫幾個雛兒過來,要學生妹,眼神干凈,氣質好的。”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6章 百年邊宅的小主人 “前方二十米,右轉。” 耳機中悅耳女聲的提醒下,路邊沁心的綠蔭下,一邊走路一邊陷入沉思的舒語默回神,進入轉彎模式。 鈴聲響起,舒語默接通電話,“你好,我是舒語默。”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小姐,我是邊蓅。” 舒語默停住腳步,“恩。” “小姐,按照您提出的條件,已經篩選出十個候選的園藝師,您什么時候過來選人?” 舒語默微微不悅,“蓅叔,你是管家。這些日常的事務,你來做主就好。”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邊蓅,筆直地站在電話旁,認真回道,“小姐,我不知道哪些事情該算作日常事務,哪些不算做日常事務,請小姐示下。” 舒語默嘴角微勾,眼神明亮,“你把邊宅管理的所有事務,列出張單子出來,下午兩點,我過去。” “那園藝師?” “三點,通知他們面試,地點,邊宅正廳前。”舒語默清晰下達命令。 邊蓅放下電話,臉色依舊板正。 圍攏在他身邊的邊宅傭人們小心翼翼地問道,“蓅叔,小姐會來么?” “小姐下午兩點過來。” “太好了!蓅叔,咱們該準備什么?”大家緊張又激動,決定命運的時刻,來了。 “廚房去采購新鮮的瓜果和蔬菜,準備下午茶和晚餐。小姐不喜歡吃辛辣和有味道的東西,食物和水果,都以口味清淡為主。其他人,繼續日常工作,不需要特殊注意什么。”邊蓅回憶著說道。 “要不要通知老爺?”又有人問道。 邊蓅眼神一一掃過大家試探的眼神,肯定說道,“邊宅,只有小姐,沒有老爺。” 邊宅,是a市城北富人區里,時間最悠久的宅院,足有上百年的歷史,占地面積六十八畝。百余年前,邊宅的主人買下這里,請當時知名的設計師,將歐洲園林和中國傳統建筑風格完美融合,依據地形,設計出園中的十二座建筑和大小各處景觀,舒適淡雅中透著莊嚴大氣,再加上歲月沉淀下的那份特有的氣質,使得它成為此地一道特有的風景,甚至可以說是這片地區的標志。 舒語默從車上下來,抬頭看著宅內高大的絨花樹上盛開的粉紅絨花。 絨花樹,又名合歡樹,據傳乃是娥皇、女英二妃淚盡滴血而死后,其魂魄與虞舜何為一體化成。合歡輸液,晝開夜合,相親相愛,因此,也被喻以忠貞不渝的愛情。外婆和媽媽,都極喜歡盛開的絨花。 但是,暮年的外婆,應該極不喜歡這象征了愛情的神木,見之神傷。 “小姐好。”待她走進打開的大門,左右等候的傭人齊齊彎腰行禮。 這樣的場面,已多年未見。 舒語默慢步而行,待她走過,傭人一一起身,目不斜視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舒語默走到同樣彎腰恭敬行禮的邊蓅面前,看著他的一頭烏黑的頭發,想到了隔壁的管家梁年,頭上的花白。 “蓅叔,多年不見,你一點也沒變。”舒語默感慨道。 邊蓅微微直起身,溫和地看著舒語默,“小姐,歡迎回家。” 舒語默微微點頭,轉身看著正宅。石墻,雕花木門,窗臺上盛開的鮮花,歲月無情卻有情,一切還是熟悉的樣子。 “人面早已隨風去,空留此景唱余生。”外婆的祖父晚年提在墻壁上的兩句詩,舒語默此時,感同身受。 踏進采光良好的大廳,家具布置,一如當年,舒語默覺得,眼睛發熱。 邊蓅靜靜立在舒語默身后兩步,示意負責廚房的端上西瓜汁。 這是舒語默小時候,很喜歡的飲料。每次來,外婆都會吩咐人上一杯,一邊笑瞇瞇地看她喝,一邊叮囑,“西瓜寒涼,寶貝不能多喝,一小杯就好。” 舒語默喝了幾口,不免又陷入回憶里,不同于這十年內的錐心的痛,現在想起外婆,滴滴是溫柔。 邊蓅遞上一份新打印的文件,“小姐,這是宅中的有關事務,我按照自己的理解,分為幾類,請您過目。” 舒語默接過,翻看。 安保,廚房,宅院護理,財務等,一項項,條理分明,她認真看著,問了幾項自己不清楚的條目,然后合上,提筆在后邊寫下自己的郵箱,“第一,把這些改為表格的形式,在每一項后邊添加該項工作現在的負責人;第二,把目前宅中需要解決的問題,按照輕重緩急,一一列出來;第三,把目前由你負責的事務以紅色字體標注出來;第四,邊宅現有的人員名單和詳細資料也列出一份表格。所有這些,明天上午九點之前發到這個郵箱,中午十二點之前,我會回復你。” 邊蓅記下。 舒語默低頭喝了兩口西瓜汁,便聽邊蓅問道,“小姐,您今晚不住在這里么?” “不,我有自己的住處。”舒語默看看時間,站起身,“我去轉轉,二十分鐘后,再回來選人。” 邊蓅抬頭看著走出去的新主人,不放心問道,“小姐,需要我為您引路么?” 小姐喜歡迷路的這個可愛的小毛病,邊蓅也記得。 “這十年,宅里有大變動么?” “沒有。” “那就不必。”舒語默信步走出去。 她記得,這里的路。 盛夏的酷熱,因為有了引入宅中的活水,有了茂盛的樹木,也消去幾分。宅院中難得的清涼,是尋常人家夢想、卻無法實現的珍貴。 舒語默沿著院中盛開的木槿,走近離主宅最近的簪花樓。邊宅的第一位主人,是晚晴的進士,文采斐然。這里的每一座各具特色的建筑,都被他起了或古雅,或西化的名字。簪花樓,是仿照傳統閨閣的建筑,乃家中未嫁之女的居所,是外婆和媽媽嫁人之前居住的地方。 舒語默看著面前盛開的玫瑰,靜靜不語。她走近樓前,看著上了古銅鎖的木門,吩咐正在給玫瑰澆水的傭人,“去叫管家,把鑰匙拿過來。” 年輕的男傭小心地看著主人,“小姐,簪花樓里住的是大小姐,她不喜歡別人進她的地方,所以她不在時,這里都是鎖住的。” 舒語默看著鎖,慢慢問道,“梁秋楓?” “是,是……小姐,對不起,我一時說習慣了,這里住的,是梁家表小姐。”傭人誠惶誠恐,連連鞠躬,生怕惹了小主人不痛快,拿他開刀。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7章 差四十多萬 舒語默坐在廳內的沙發上,看著面前站的八個備選園藝師,高矮胖瘦都有,不過,一個統一的特點就是——長得都不難看。 大宅里的傭人,雖不以貌取人,但若是長得歪瓜裂棗的,主人家看著不舒服,也覺得沒面子。這跟大公司招聘辦公室行政助理等職位,選來選去留下的都是美女帥哥,是一個道理。 “每個人三分鐘,簡要介紹個人資歷、為什么來這里工作、對這份工作有什么期許。”舒語默也不多說,在邊蓅簡單訓話后,直接講出要求,面試開始。 “額問一哈,‘氣死’寺啥?”一口濃重的陜西方言鋪面而來,廳內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舒語默抬眼看邊蓅,便聽他解釋道,“小姐,他問期許是什么意思。” 舒語默點頭,看著陜西漢子,認真的,慢慢地解釋道,“就是你希望在這里工作得到什么樣的待遇的意思。你的方言我聽不太明白,你可以說普通話么?” 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大漢,抬手摸摸后腦勺,露出一口大白芽,用普通話別扭的說,“可以,額,我說不好,你別,笑我。” 舒語默點頭,用眼神掃了一圈,把其余幾個面試中或嘲諷,或沉思,或緊張的表情,看在眼里,示意站在右側第一位的中年文雅男子,“從你開始,蓅叔,計時。” 男子露出得體的淺笑,先給舒語默彎腰行禮,才文縐縐地說,“小姐,能到大名鼎鼎的邊宅面試,鄙人感到十分榮幸。請容許鄙人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張名藏宇,祖上跟邊老爺一樣,也是進士出身,只可惜后來家道中落,才以侍弄花草為生,距今已有兩代。鄙人,……” 好不待他介紹完家世,邊蓅開口了,“還有半分鐘。” 眾人吐出一口氣,晃晃暈掉的腦袋。 張藏宇不慌不忙地繼續微笑,“鄙人乃國外常青藤名校園藝學碩士畢業,有十三年在歐洲皇家園林工作的經驗,若能到邊宅工作,鄙人對薪資沒有要求,只希望能住在這里,有機會品一品邊老先生的藏書。” 邊宅書房古籍不少,其中不乏珍貴孤本。不過邊老先生并不吝書,這些古籍都已拿去博物館影印掃描,以惠天下讀書人。這個張藏宇,并不是真的想讀書,只是想曾點仙氣兒罷了。 舒語默點頭,示意下一個人開始。 下一個,是個二十四五的年輕人,文質彬彬,談吐優雅,簡要介紹了自己的資歷后,提起條件,“我希望每個月能有不少于1萬的薪酬,保險齊全,周末雙休,能住在邊宅內,每年有不少于十五天的帶薪休假。” 舒語默又聽了幾個,到了最后——方才問話的陜西漢子,“我叫葉闊河,陜西農村人,21歲,高中畢業,前個剛到a市。我們家是種溫室大棚的,種花也種菜,還種樹,我跟我爹干好些年了,什么都懂點。這次來a市,就是想找份活兒干,額不怕累,不怕苦,工錢要高,沒保險也沒事,額娘病了,要做手術,希望東家能先只支給額半年的工錢,給額娘治病……” 聽他說完,舒語默對他的能夠來面試有些奇怪,抬頭看著邊蓅。 邊蓅解釋道,“葉闊河是我在市中心遇到的,他幫一位女士追回了被搶走的包,女士給他伍佰元表示謝意,他沒要,我覺得他的人品不錯,所以帶了回來,想給小姐看看。” 舒語默點頭,問道,“既然缺錢,為什么不要那伍佰元?” 葉闊河耿直地說,“額不是為了錢才幫她。那錢拿了,不舒坦。” 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漢子,舒語默忽然覺得有點莫名的熟悉感,“能問一下你娘治病需要多少錢么?” 葉闊河微沉重,“手術加化療,醫生說至少要六十萬,額家能湊的都湊了,還差四十二萬。” 化療,是癌癥了吧。周圍幾個人看葉闊河的眼神,大都帶了同情,他家這條件,能不能活下來,不好說啊。 葉闊河看了,梗著脖子,堅定地說,“醫生說了,額娘這病,手術加化療,肯定能治好。我娘這輩子沒做過一件虧心事,老天爺不會收她的命的,算命先生說過,額娘能長命百歲。額娘也說了,還要等著額和額妹兒結婚,給額們帶孩子呢。” 長命百歲,兒孫繞膝,多美好的愿望,舒語默微笑。 待他們都出去后,舒語默問道,“這幾個人,身份背景都查過了?” 邊蓅點頭,“都認真查過,沒有問題。” “宅里的園藝師,一個月的薪酬是多少?” “最高的一萬五,最低的八千。” 舒語默想了想,“留下葉闊河,先給他支半年的薪酬,不要張藏宇,你再從剩下的人中挑一個,要會種菜的。” 邊蓅對舒語默的決定表示很認同,出去處理。 舒語默去樓上轉了一圈,盯著樓道里外婆的畫像看了許久,再下來時,已是一個小時后。 邊蓅選好的兩個人——葉闊河和方才只簡單介紹了資歷的簡島,等在大廳口。 葉闊河見到舒語默下來,上前兩步用力握住她的手,“東家,額替我娘,謝謝你。你不光長得漂亮,也是個好心人啊,這么好的東家,額是修了八輩子才能遇上啊。” 舒語默看著面前的漢子,總算明白為什么覺得他眼熟了——他身上有一種憨直的近乎“二”的氣息,與某個家伙,很像! “不必客氣,宅中的園子需改造,你先回去安置家人,五天后開始工作。”舒語默抽回手,又接受了簡島的謝意。 “不用,不用,不能耽誤東家的活兒,我把錢轉回去就行,今個就能上工。”葉闊河趕緊表示自己的能干,他怕的,是被開除。雖然才來兩天,但是他也知道這份工作有多難得。 待他們出去,舒語默才對邊蓅道,“安排他們和其他幾個園工,把宅里的玫瑰,一棵不留地全部挖掉。” 邊蓅愣住,“小姐,您說什么?” 舒語默看了他一眼,“至于這些玫瑰的去處么,全贈送給市里的植物園吧。這件事,一個星期內辦好。簪花樓前后空出來的地方,讓葉闊河種菜,時令綠色蔬菜。” 邊蓅一時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露出悲傷。 舒語默當做沒有看到,站起身,“我回去了,沒有緊要的事情,不要聯系我。” 邊蓅緊跟出去,“小姐,梁家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舒語默站住,回頭直視邊蓅,“他怎么知道,我過來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8章 他們搬走的,都給我搬回來 邊蓅慚愧低頭。 舒語默本不想見梁定天,可還是從兩宅的跨門到了梁宅。 梁定天發跡之時,買下這處宅院,才與外婆成了鄰居,才有了后來的故事。這個跨門,讓舒語默不喜! 現在,它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跨門口站著的,是梁年。 舒語默面色稍稍緩和,“年伯。” “默小姐,主人再等你,請隨我來。”梁年依舊是溫和有禮,看了舒語默的腳一眼,“腳傷好了?” “恩,今天剛剛拆了石膏,上次的事,多謝年伯。”舒語默指的,是夜宴之時,幫自己噴陣痛劑的事。 梁年微微點頭,進了主宅,依舊是在書房見到在工作的梁定天。 “來了,等一下,我看完這份文件。”梁定天頭也不抬,指了指旁邊,“你先坐著,喝點水。” 舒語默也不客氣,轉身坐下,梁年倒水,退下。 梁定天有意冷一冷舒語默,一聲不出的翻動文件看著,無言,便是一種壓迫。舒語默哪里會在意這些,她輕松自在地轉到腳踝,從包里拿出手機,開始瀏覽經濟新聞和科技前沿動態。 看到有價值的信息,點擊保存,并做記錄。她的腦子雖然好用,但是能有筆記錄的東西,舒語默就不放在腦子里,這樣可以讓大腦擺脫日常瑣事,處于最佳狀態。 半個小時后,梁定天撐不住了,抬頭,看到舒語默依舊全神貫注地看著手機,皺起眉頭,“小小年紀,就知道玩手機,眼睛和頸椎都不要了?” 舒語默放心手機,抬起頭,“你找我什么事?” 梁定天覺得氣短,“沒事就不能叫你過來了?我是你外公!” “你已經與我媽媽斷絕了父女關系。”舒語默平靜地陳述事實。 梁定天瞪大眼睛,“那是我與你媽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矯情這些做什么!再說了,我只是登報聲明,但是并沒有走法律程序!” 舒語默勾起嘴角,“是因為,法律上,沒有這一項吧。” 梁定天無語,深吸一口氣,“你這脾氣,到底像了誰!你既然繼承了你外婆的財產,就是承認與她的關系,她是我的妻子,那么,我就是你的外公,這一點,到哪里都說得過去!” 舒語默站起身,“我外婆和你,是兩碼事。要是沒事,我走了。” 梁定天“啪”地一聲把文件摔在書桌上,“你給我坐下!” 舒語默轉頭,看著他起的通紅的老臉,不急不懼。 梁定天瞪視她許久,發現在家中其他小輩身上屢試不爽地招數,在舒語默這里行不通后,又一次無奈,“邊宅那邊的事情,雜亂的很,你年級還小沒經驗,讓你大舅母幫你管著些吧。她管了這些年,對邊宅的事和人,都很熟悉。” “如果有需要,我會找她。” “那么大的宅子,你一個人住著連個說話的都沒有,讓你秋楓姐繼續住在那邊,你們姐妹也好有個照應。”梁定天吩咐道,“簪花樓,是你外婆讓秋楓住進去的。那里,就是她的地方,你秋楓姐性子好,你可不能欺負她。” 舒語默心中冷笑,不過,對梁秋楓,她的確沒什么惡感,她愿意住著,就住著吧。 見舒語默不反駁,梁定天的心情好了不少,“還有,你外婆給你的公司的股份,你不能動。需要錢花了,就給我要,家里還不差這點錢。你還小,要去上學,董事會你就不要參加了,再說你去了,也聽不懂。” 舒語默看著理所當然的梁定天,“我是梁氏集團的第二大個人股東,我會書面向集團提交申請,要進入董事會,成為正式董事。” 梁定天強忍住瞪眼睛的沖動,“你還要讀書,參加了董事會有什么用?開會你能到么?有決議需要董事表決的時候,你知道怎么表決么?” “不能參加,我會派代表過去,聽不聽得懂,是我的事。”舒語默不想再待在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轉身就走。 梁定天怒了,大吼道,“你和你媽一樣,脾氣死倔,不見棺材不掉淚!” “以后,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媽媽一句不是,我不會跟你客氣。”舒語默的眼,瞬間如刀。 “哼,梁若楠是我女兒,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梁定天更怒。 舒語默的怒火,比他還高,“好,好!我現在通知你,待會兒我會讓人封閉邊宅到這里的小角門。還有,你門前的天使雕像,一個小時后,有人會來拉走,你記得打開大門等著。” 梁定天咆哮,“那是我的東西,你敢!” “那是我外婆的東西,不是你的。”舒語默冷冰冰地看著他,“天使雕像,是你在我外婆去世后,私自搬過來的。如果有爭執,可以走法律程序,我會讓白敬送律師信給你。” 梁定天咬牙,“那是你外婆臨死前同意的!” “不愿意?那就等著律師信吧!”舒語默開門,聽到身后摔東西的悶響,頭也不回的走下樓梯,經過大門,回到邊宅。 邊蓅聽了舒語默的吩咐,又問了一句,“小姐,天使雕像下邊的墊石和搭配的幾個小天使石雕,也是一并搬過去的,要一起搬回來么?” “搬!”舒語默下命令,“一件不留,都搬回來,其他的東西,你再列張單子,梁家搬走的其他東西,都列出來。” “好的,連同其他東西,準時給小姐發送過去。”邊蓅應下,向外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0.1秒。 舒語默依舊氣不順,問旁邊的女傭,“去看看家里的司機在不在。” “小姐,司機在。” 舒語默點頭,“讓他到門口等我。” “是。”小女傭快步走出去,嘴角拉起老高,自家小姐,好霸氣! 司機快步進來,“小姐,家里一共有四輛車,有兩輛在家,您要去哪里,用哪輛車?” 舒語默也不用問其他的車都在哪里,“去海邊,靜灘。” 靜灘,顧名思義,人少,安靜。舒語默坐在一塊凹下去的巨石內,抱著膝蓋埋著頭,大聲地哭。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9章 不吃這一套 夏日,火熱的陽光,溫柔的大海,寂靜的沙灘,哭泣的女孩。 真正的紳士,不該在女士躲起來獨自悲傷時靠近。如果她需要幫助,便不會躲在這里哭。 只是,可惜了這片海。 羅睿低頭看著自己陷入細沙中的腳趾,轉身,輕輕走開,沿著相反的方向,繼續漫步,溫柔的海風吹拂著他細碎的額發,爆烈的陽光灼燒著他結實緊致的肌膚。這種火熱的溫度,他喜歡。 對此,舒語默一無所知,她只是躲在石頭里,哭,痛快的哭。把剛才去邊宅和梁宅積攢的憤怒和悲傷,全部發泄出去,哭完了,她又是斗志滿滿、奮發向上的舒語默。 悲傷,軟弱,對她沒有任何幫助,她要堅韌,要強大,足夠強大! 一陣摩托艇的聲音由遠及近、張狂呼嘯而來。舒語默抬起深埋的頭,視線朦朧中,看到一人駕著摩托艇,不知何時出現在海平面上,直直地向著這片海灘而來。 到了近海,棄艇,然后搖搖晃晃地走上海灘,摔倒,不動。 舒語默直起身,左右發現無人,趕緊快步跑過去,查看情況。待跑近了,才發現躺在沙灘上的,竟是今天跟自己一起被當做笨蛋的田莫宇! 舒語默掃過他修長健碩的軀體,沒有發現外傷,跪在他身邊,剛伸出手要試一試他是的呼吸,忽然被他大力拍開手。田莫宇睜開眼睛,厭惡兇狠的目光盯住陽光中耀眼的身影,“走開,別碰小爺!” 鋪面而來的,是剛剛被海腥味壓住的酒氣。舒語默見他只是醉酒,站起身要開,既然他沒事,自己就沒有必要待在這里,給他錯誤的暗示。 醉得迷迷糊糊的田莫宇,這才認出舒語默,他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帶著哭音,“語默,我好難受。” 舒語默停住腳步,低頭看他,“哪里難受?” 田莫宇用拳頭狠狠捶打了一下胸口,“這里,好難受,好悶。” 舒語默咬咬唇,皺起小眉頭,嚴厲道,“起來!” 田莫宇聽話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看著舒語默。 舒語默轉身在前邊引路,由著他在后邊緊緊跟著,一邊走,一邊念念有詞地說著醉話。 等候的司機打開車門,醉酒的田莫宇爬進去坐好,眼巴巴地望著。 “送他去梁宅。”舒語默交待道。 “語默,一起回去好不好,你去邊宅我去梁宅,很順路的。”田莫宇盡量控制自己的舌頭,清晰吐字。 “我還有事。”舒語默又交待司機,“不用再來接我。” 田莫宇皺眉爬下車,“我不用送,我能自己走回去,我沒醉,我好得很。一點也不難受。” 舒語默瞪著田莫宇卻碰上他醉眼惺忪又委屈的眸子,心中不知該如何發作。這時,一輛車緩緩靠近,車窗搖下,露出羅燿溫和淺笑的臉,對舒語默說道,“我可以帶你一程。” “你能不能送他回去?” “不能。” “不要!”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舒語默頭大,疑惑地看著羅睿。 “我的車,不載酒鬼。” 一句話便讓田莫宇瞪起眼睛,舒語默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直接打開車門進了羅睿的車,剩下在路邊跳腳的田莫宇,揚長而去。 “回家?”羅睿問道,先天條件優厚的聲線,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便是方才還煩躁的舒語默,也覺得心情好了一些,不過越這樣,她越是警惕,“恩,麻煩你送我去城東的景和林區。” “景和林區3幢,我知道的。”羅睿輕松笑了,“我哥也住在那里。” 他的哥哥,自然是羅燿。 舒語默轉頭看著表面猶如暖陽,實則與羅燿一樣冰冷的羅睿,問道,“你找我,什么事?” 羅睿為她的機敏喝彩,面上依舊是輕笑,“不是刻意找你,不過是偶然遇到罷了。” 雖然與他并不相識,但是舒語默曾研究過a市的商圈重要人物,簡云科技的ceo羅睿,自然也在她的涉獵范圍內。 這個男人,表面溫和,經商手段卻不溫吞,五年之內把簡云由一家新興企業快準狠地發展成為國內知名公司。在一串串的數據里,舒語默看到的是驚心動魄——這個男人,以后會是她的對手,強勁的對手。 “聽我哥說,你是他的同門師妹,能允許我套個近乎,叫你一聲‘師妹’么?”羅睿開口,朋友間閑聊的語氣。 舒語默笑了,“羅燿不是會說廢話的人。” 羅睿也愉悅地笑了,“不錯,我哥從來不說廢話。他說的,一定不是廢話。” 他這樣的調調,舒語默很不喜歡,“有話直說。” 羅睿頗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不吃這一套?” 舒語默點頭。 “好的,那我重來。”羅睿低低笑了,“恭喜舒小姐,促成了莫斯對易衡科技的投資計劃,我聽說舒小姐做成這一筆后將會從莫斯辭職,不知你接下來打算去哪里高就,有沒有興趣加入簡云?” 簡云她有興趣,但并沒有要加入打算。舒語默客氣地回道,“多謝羅總,不過,我近期沒有新加入哪一家公司的打算。” 羅睿點頭,識趣的不再開口。他想要得到的消息已經得到了:第一,莫斯的投資已經達成,而不是外界傳言的正在洽談中;第二,舒語默的確打算辭職;第三,她不打算新加入哪一家公司,也就是說,她可能會入主梁氏或自己開一家公司,入主梁氏的可能性最大。 羅睿滿意地翹起嘴角。 舒語默透露了有價值的信息,心中也很滿意,氣氛一時融洽。她開始觀察路邊的情況,看到自己的高中同學何清韻氣呼呼地從一座辦公樓里出來。何清韻依舊是一身工作套裝,比上次偶遇時,還消瘦了些,不由地引起舒語默的注意。 等紅燈的羅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舒小姐認識她?” “恩。”舒語默輕應了一聲。 “何小姐現在的處境,不樂觀。”羅睿開車,繼續前行。 舒語默轉頭看著他,羅睿解釋道,“職場的漂亮女人,都會遇到的麻煩。她處理的手法不夠圓滑,所以才落得這個下場。” 職場-性-騷-擾!舒語默厭惡地皺起眉頭,“對方是什么人?” 舒語默表面一副六親不認的樣子,可方才在海邊不忍心扔下給她添了不少麻煩的田莫宇,現在又忍不住關心落難的何清韻,看來,是個心腸軟的。心腸軟的女人,成不了女強人,對他來說是個壞消息。但是對他老哥來說,卻是個好消息。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0章 有本事,你給我十億 想到家人,羅睿的習慣以溫和偽裝的眼低,帶了少有的,真正的溫情,“薛林宗,何小姐以前是薛氏集團的分處財務負責人,現在辭職了。薛林宗放了話,說她偷盜公司財物,現在a市沒有哪家公司愿意用她。” “這樣么。”舒語默應了一聲,透過后視鏡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不再作聲。 “薛林宗和你的表哥梁奇原,關系不錯。舒小姐如果愿意幫忙,給你表哥說一聲,或許有用。薛林宗肯定會買他的面子。”羅睿提示道。 舒語默微微點頭,她給梁奇原說一聲,恐怕會更糟。而且,何清韻是成年人,進入職場多年,應該有自己的交際圈和應對的方法,她之所以處處碰壁,只是不想求人而已。 離家不遠時,舒語默看到那家經常逛的購物廣場,“前邊停車,謝謝。” 羅睿將車停下,隨著她一起下車。 “我去買些東西,自己回去就好。”舒語默解釋道。 陽光下,羅睿稍稍移動位置,用身體為她遮擋陽光,方笑著解釋,“作為一個紳士,答應了送女士回家,就一定要做到。走吧,我也進去買些東西。” 說完,體貼地側身,站在舒語默身邊,請她先行。舒語默無語地抬頭,“你一向這么,服務周到么?” 羅睿微微歪頭,促狹道,“在女士面前,應該如此。”這話說的,親切又不輕浮,讓人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是個,值得尊敬的,優雅的女士。 難怪羅睿的口碑這么好!舒語默微扯嘴角,向商場走去。 她本就是生的極好,旁邊又跟了一個暖陽般的羅睿,一路走來,吸睛率極高。不過,兩個人并沒有一點點的不適應,顯然,都是習慣了這樣的場景的。羅睿替她隔開人群,在一旁看著認真挑選水果的舒語默,又暗暗點頭,沉靜,專注,不因周圍的環境打擾而煩躁或自我感覺優越,定性很好。 舒語默很快買好東西,結賬,走到門口,看到花店里的小盆栽長得極好,順手要挑一盆。 旁邊的拎包工羅睿,笑了,“你過幾天,要進軍校了吧?小盆栽買了,也是不能待進去的。放在家里,會死掉的。” 舒語默托著巴掌大的小多肉,問道,“你確定?” 羅睿輕輕點頭。 雖然不解為什么不能帶進去,不過舒語默還是留戀的看了一眼,把盆栽放下。羅睿見她如此,安慰道,“邊宅內景色頗好,不差這一盆。” 舒語默微笑不語,邊宅雖好,現在卻沒有帶給她家的感覺。 “怎么,舒小姐不喜歡邊宅,那可有意出售?最近的市場行情,還不錯。”羅睿看似輕松地追問道。 舒語默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總是趁人不備時,搜集情報。 “沒有,邊宅我沒有出售的打算,現在沒有,以后也沒有。” 羅睿了然地點頭,“明智的選擇。” “你干什么?”一聲嚴厲緊張的呵斥聲,在不遠處響起。 兩人轉頭,看到何清韻抱著肩,怒目看著對面的高挑輕狂男人。 這男人衣著講究,長得也算高大帥氣,不過神情輕佻,眼神有幾許的不屑,“這么多人,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打算順路送你一程罷了。” “薛林宗,他們也散場了,這次道快。”羅睿收了笑,明顯對這這浪蕩貴公子沒什么好印象。 舒語默的目光,落在何清韻微微顫抖的胳膊上,她似乎極力想讓自己鎮靜,指甲深深地掐住白瘦的胳膊。 這動作舒語默很熟悉,她以前也經常這樣,用疼痛,壓制滿溢的情緒。 “不必,我自己會走。”聲音以恢復平靜,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漠。 薛林宗挑挑眉,“你這女人,苦頭還沒吃夠是不是?” 何清韻冷笑,毫不在乎說道,“什么苦頭?” 喝多了的薛林宗頭腦有些發熱,“你孩子都生了,還裝什么清純!不就是想要錢么,你開個價!” 看熱鬧的人眼底滿是不屑,都拿起手機,要錄下這一刻發到網上。薛林宗身邊的人馬上站出來,警告道,“不想死的,就都收起來。” “收起來吧,這是薛家太子爺,咱們平常老百姓,惹不起的。”旁邊有人嘀咕道。 何清韻對現在的場面,極其感到厭惡,“十億!” 薛林宗狠狠盯著何清韻。 何清韻嘲諷地笑了,高昂著頭,“不是要拿錢砸人么,怎么,給不起了?沒錢,就給老娘滾開!” “好!”周圍人一陣喝彩。 薛林宗怒火飆升,“你這死女人,給臉不要臉是不是?” “你給的臉,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何清韻直沖沖地頂回去,“薛林宗,我已經說過,我有丈夫,有孩子,不想玩!” “你丈夫早死了!”薛林宗氣紅臉,吼道。 何清韻平靜地撿起掉落的文件夾,“就算他死了,也是我丈夫。薛大少爺,我只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女人,玩不起心跳,也收不了刺激,你身邊那么多女人,想要什么樣的沒有,何必在我這里碰釘子。你不是一向不為難女人沒么,何必在我這里碰釘子,不值得。” “你以為老子想啊!”薛林宗怒沖沖的吼道,“你這干巴巴的死女人,鬼知道老子惦記你什么!” 羅睿看了,眼神不由得深了深,薛林宗一向是玩得起放得下的,看了這次,對何清韻,是有點不一樣的。 這倒是奇怪了。 “走吧。”舒語默轉身,向車走去。 羅睿問道,“不上去管一管?” “沒有必要,她一個人就能搞定。” “呵呵,這個薛林宗也是喝多了,若是腦子清醒的時候,不會當這這么多人,做這樣的傻事。”羅睿一邊開車一邊笑道。 也不管舒語默感不感興趣,羅睿接著說道,“今天中午,唐亞與田莫宇賽艇,然后一幫子人在游輪上喝酒,田莫宇不高興,一個人騎著摩托艇跑了,看來他們剩下的這幫子人,玩的不錯。” 想到當時田莫宇被幾個女人纏得發瘋,一頭跳入大海,要游泳回家的場面,還真是有趣的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1章 高利貸都沒她狠 尚艾琳看著手里的文件,保養得宜的臉上,表情猙獰。 邊蓅靜靜站在一邊,補充說道,“我家小姐說,只要舅夫人能夠按照上邊的數字補上邊宅過去七年的財務虧空,再歸還上邊相應的人員和物品,其他的一蓋不予追究。” 尚艾琳手指顫抖,嘴唇也氣得哆嗦。 正在做海藻面膜的梁安安伸頭看了一眼,眼睛差點掉出眼眶,尖叫道,“三千萬?!舒語默這個窮鬼,想錢想瘋了吧!我媽幫她打理了七年的宅子,不算工資表示感謝也就算了,憑什么讓我們給她三千萬?打劫啊!沒見識的東西!” “表小姐,邊蓅警告您一句,如果您再當著本人的面辱罵我家主人,以后邊宅,將拒絕您入內。”邊蓅直視著梁安安,字字清晰地說道。 見這個在自己面前當了十年啞巴的無能管家竟讓敢當面頂撞自己,梁安安一怒摔掉手中的玻璃杯,“我就……” “住口!”尚艾琳放下手中被抓皺了的文件,怒道,“梁安安,你的教養呢!誰教你像街邊的潑婦一樣,摔東西罵人的?” 梁安安又委屈地看著媽媽,“媽,他一個下人,竟然敢當面指責我,女兒的顏面都掉到泥里了!” “你給我回自己屋里去反省!”尚艾琳自己也氣得頭疼,哪里顧得上訓教女兒,“立刻,馬上!” 梁安安轉身,嗚嗚哭著跑回自己的玫瑰小筑,扎在公主床上,放聲大哭。邊蓅放出那樣的話,她生氣,也害怕,如果不能去邊宅,后果,不堪想象! 哭夠了,她抬手拿起手機,找人告狀。 “安安,今天這么早就起床了?”彼端,傳來帶著微笑的生意,柔柔的,如春風拂面。 梁安安聽了,忍不住嗚嗚地哭,“姐,你快回來吧,你再不回來,舒語默那死丫頭,就要上天了!” 與此地有六個小時時差的巴黎,此時,正式深夜。身著紫羅蘭色真絲睡裙的梁秋楓握著手機,掀被起床,打開窗簾看著靜靜的夜色,微微笑著,“語默又做了什么,讓你生這么大的氣?” 梁安安死死揪住樹袋熊布偶的耳朵,“她居然派邊蓅過來說,讓我媽給她陪三千萬!三千萬啊!她憑什么!” 梁秋楓已經笑著,“語默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邊蓅說為什么要陪三千萬了沒有?” “說了,說什么要讓我媽彌補邊宅過去七年的財務虧空。”梁安安氣鼓鼓地說,“邊宅那么大,傭人就上百,維護費也那么多,花錢多了,她怪誰!” 知道伯母這幾年打理邊宅落了不少好處,但是沒想到,竟有這么多,梁秋楓眼中滿是冷笑,出口的話,卻是十分的柔和,“安安,你別氣,家里的事情,有爺爺在呢,他不會讓語默胡來的。” “爺爺?!哼,爺爺都說,要讓她進董事會了,你還指望爺爺能管這件事!”提起梁定天,梁安安更是一肚子怨氣。 梁秋楓的握住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進董事會?” “可不是么!”梁安安委屈地抽搭著,“我想進公司財務部實習,爺爺都不讓,卻讓她進了董事會。姐,你快回來吧,爺爺最聽你的,你回來跟爺爺說一說吧……” 梁秋楓看著窗,靜靜聽著。 “姐,你還不知道吧?舒語默她把簪花樓周圍的玫瑰都拔了!” 梁秋楓皺起眉頭,“為什么?”那片玫瑰,她是極喜歡的。 “說要種菜!”梁安安吼道,“種菜!她要在邊宅里,種菜!” 梁秋楓把手機拿得遠一些,待她吼完,才安慰道,“安安,你別急,現在邊宅是她說了算,她想怎樣,咱們能怎么辦呢?總不能拉一群人,去笑話她,說她沒品位吧?” 梁安安眼前一亮。 住宅大廳內,尚艾琳強壓住怒火,繼續說道,“語默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蓅叔你怎么能跟著她一起胡鬧呢。你看看她最近做的這些事,有一件事靠譜的么?” 邊蓅靜靜聽著,不說話。 “雕像拉回去就算了,為什么要連角門都封上?就算邊宅現在的主人是語默,可是,我們也是也是半個主人的,以后的一切,”尚艾琳慢悠悠地看著自己剛剛做好的指甲,“很難說的。” 邊蓅不吭氣。 尚艾琳滿意地勾起嘴角,“蓅叔,你應該跟語默解釋一下,財務的問題,畢竟,這里邊也有你的一份呢,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邊蓅的眼神抬起,對上尚艾琳探究的鳳眼,“舅夫人,您清楚的,三千萬,并不多。” “呵呵,”尚艾琳狠狠地咬牙,“不多?你讓我,怎么湊出來,拿什么湊出來?” “我家小姐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邊蓅說道,“小姐念在您多年為邊宅操勞的份上,特地劃去了一些零頭,并特意撥了五百萬作為您的勞務費。小姐說,這些錢,您如果沒有現金,可以用其他方式還,限期為一個星期。” 尚艾琳繼續咬牙,心中把舒語默罵了個半死。 “小姐說,如果您半個月換不上,就再追加兩百萬,以此類推,三個月后,您換不上,我們將向法院提起訴訟。”邊蓅說完,加了一句,“舅夫人,到了那一步,您損失的,可就不只是錢了。” 尚艾琳怒吼道,“舒語默是放高利貸的么?就算是高利貸,都么有這么高的利息!” 邊蓅又恢復木頭人狀態。 尚艾琳無力地揮揮手,讓他退了出去。邊蓅有禮地鞠躬,退出主宅,想梁家大門口走去。 路過正中一堆碎石廢墟時,停下腳步,梁家的老管家梁年與他平靜對視。 “邊蓅,走大門的感覺,怎么樣?”梁年微笑著問道,一副云淡風輕的語氣。 木頭人邊蓅看著梁家的大門,“不習慣,但是,感覺不錯。”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啊。”梁年語帶雙關地說,“人一旦習慣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對不對?” “邊蓅姓邊,祖上十八代都姓邊。”邊蓅向門口走去,與梁年錯身而過時,輕輕說了一句,“是,阿年哥你,忘記自己姓什么了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2章 我哥在不在 舒語默看著簪花樓前,綠油油的小菜苗,很是滿意。 “小姐,現在這個月份,正是種蘿卜白菜的時候,那半塊地種的是白蘿卜、胡蘿卜和大白菜。這邊我和簡島覺得光禿禿的不好看,就先買了這些菜苗種上,你看,咋樣?”葉闊河看舒語默的臉色不錯,心情也跟著極好。 “這是小蔥、韭菜和……芫荽?”舒語默仔細辨認這,問道。 葉闊河嘿嘿笑了,“小姐,這是芹菜,芫荽葉梗還要細呢。小姐要是喜歡吃芫荽,我明天就去買了種上?” 舒語默笑著搖搖頭,“不用了,芹菜也挺好看。” 旁邊的邊宅主廚米偌看著弱弱的小菜苗,對小姐的審美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不過,這些不是最主要的,“小姐,既然咱們自己種菜,那以后您食用的蔬菜,這幾個品種,就不在外邊采購了吧?” 舒語默看了邊宅的日常支出項目,邊宅對主人的食物采購,對質量要求是極高的,都是從專供的蔬菜基地采購,肉類、海鮮和水果的采購,都是以海外進口為首先的。 這上邊,花費不少,而邊宅卻沒有一個主人,采購的物品都進入了梁宅。也就是說,梁宅的日常吃食,都是由邊宅提供的。甚至,邊宅的大半傭人,也都是在梁宅做工。這就是為什么,名單上看到,邊宅有上百人,而她見到的,不過是三十余人。 還不只如此,尚艾琳,簡直把邊宅當做了提款機!想到自己開出的三千萬,舒語默深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 “可以。” 米偌極為開心地點頭應下,“好,小姐,您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米偌這就去給您準備。” 周圍的幾個,都屏住了呼吸,要知道,這一個多月來,小姐還從未在邊宅吃過一頓飯呢。 這樣的情況,讓他們心慌。 舒語默看了,微微點頭,“西湖牛肉羹,其他的,你做主就好。” 米偌驚喜地笑了,腦子中已經出現數十種可以與西湖牛肉羹一起做出來的搭配,轉頭就跑。 然后,一不小心,摔在臺階上。他毫不在乎地爬起來,嘿嘿傻笑兩聲,急匆匆地跑了。 “米主廚這樣,不會拿刀切到自己的手指頭吧?”葉闊河對此,表示深深的擔憂,聽說米主廚的菜做得可好吃了,他還一次沒吃過呢。 旁邊一直沉默的園工簡島,幽幽地提醒了一句,“這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事。” 葉闊河拍拍腦袋,恍然大悟,“對,對。小姐,咱們的宅子地方這么大,可以種蔬菜瓜果的地方可不止這一點呢。咱們可以種個蔬菜大棚,這樣冬天也就有菜吃了,還有,還可以養兩頭豬,吃肉正好,現在外邊買的,哪有自己種的、養的放心啊。小姐也不用再雇人,這些,我一個人肯定能干好。” 葉闊河受了小姐的恩,滿腦子想的,就是怎么更好的報答,一個樸實的農民,想到的就是這些最簡單的、最直接的方式。 “你就知道豬。”簡島又忍不住,幽幽地吐槽。 葉闊河剛要解釋,舒語默卻笑了,“這些,你們跟蓅叔商量就好。” 不過,邊宅養豬,那樣的風景,舒語默想來也十分違和。 “開門,我就要進去!”遠遠地,大門口傳來尖叫,舒語默聽出了是梁安安的聲音,轉頭看向邊蓅。 “小姐,對不起,我這就去處理。”邊蓅轉身,快步過去。 “對不起,表小姐,您沒有提前預約,也沒有小姐的許可,我們不能讓您進來。”門外耐心地解釋著。 “蠢貨,我就要進去,開門!”梁安安領著幾個好友,站在大門外,插著腰叫囂著,“舒語默呢,讓她出來接我。” “就是,舒語默就算是邊宅的主子,也沒有閉門不見人的道理吧。”楊于飛附和地說道,對于梁安安能叫她一起過來,感到十分榮幸。 打著遮陽傘的唐念嬌看著院內豎起來的天使雕像,嗤嗤笑了,“安安說的不錯,舒語默真的把她們家的天使雕像搶過來了,你們看,真是,無語了。” 其他幾個人看了,眸色各異。 梁安安得意洋洋地抬起胸,找幾個人過來嘲笑舒語默,真是太明智了。 不過,待看到頭發輸得一絲不茍,大熱天還是身著一身管家服的邊蓅一步步地走進,梁安安忽然覺得,沒底氣了。 “蓅叔,開門,我帶幾個好朋友來和表妹玩,她一個人在家,太孤單了。”梁安安的語氣,那叫一個親熱。 邊蓅依舊木著臉,“請表小姐和各位小姐見諒,小姐正在處理宅中的事務,現在無暇見客。” “蓅叔,你不要太過分,大家好心好意地過來陪語默,你攔著是什么意思?語默呢,讓她過來見我。”說著,梁安安帶人就要往里闖。 邊蓅立在小門口,直直的看著梁安安,“表小姐,您應該清楚我們邊宅的老規矩。” “什么規矩?”見他不肯讓,梁安安也不好意思往一個快五十的老男人身上擠,只得退后半步,咬牙問道。 “邊宅來客,除非是主人邀請的,須得提前至少三天向邊宅遞帖。”邊蓅平靜道,“這是邊宅,上百年不變的規矩。” “你胡說,我從來沒聽說過。”梁安安不敢置信,“這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好意拿出老古董的規矩擋人。” 木臉邊蓅靜靜地看著梁安安,直到把她看的心虛,又看了一圈她身后五顏六色的一群人,傲然道,“邊宅的規矩,向來如此。邊宅現在有主人,不是前些年,任人取奪的時候,還諸位自重。” 連一個管家都有這樣的氣度,跟梁安安來的,都不是什么豪門貴胄,頓時心虛加慚愧地低了頭。 邊宅的門衛,都挺起了胸膛。無言地表達著:我是邊宅的保安,我驕傲! 邊蓅轉身便走,便在這時,一群人后頭,忽然有人問道,“額問一哈,額兒子葉闊河,在這兒干活不?” 外邊各位富家女聽了,露出鄙夷的眼神,一陣嘲笑。 背著編織袋的老漢看大家不理他,縮了縮脖子。他旁邊,一個曬得白里發紅的小姑娘,看清了眾人的表情,氣鼓鼓地瞪了回去,大步走到門口,看著邊蓅,操著一口還算熟練的普通話,問道,“大叔,我哥葉闊河,在不在這里工作?”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3章 叫羅燿一起去蹦極 “葉闊河?噗嗤,沒想到真有這么土氣的名字~”梁安安的狗腿楊于飛用手捂住嘴,似乎面前穿著新衣服的父女倆,身上有刺鼻的,讓她作嘔的氣味。 “喂,你若什么,不會叫葉弱水吧?”又有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十八九,長得五官還挺端正的小姑娘。 葉靈靈毫不氣弱地瞪了她一眼,“野狗問。” “野狗吻?哈哈哈~真是好名字啊。”幾個人笑的彎了腰。 那老實巴交的老漢葉建國聽了女兒的話,黑黝黝的臉上露出一口大白牙,“啊四野狗問!” 這些自恃富貴的千金小姐聽不明白,猶自狂笑,邊宅的門衛可都聽明白了,一個個憋得臉通紅。 這幫野狗。 依舊是一臉木然的邊蓅看著門外的父女兩個,“葉闊河是在這里工作,你們是?” 葉靈靈兩眼警惕地看著邊蓅,“大叔,你能讓我哥出來一下不?這是我爹,我是他親妹子,我們是從陜西過來看他的。” 邊蓅點頭,示意旁邊的門衛去叫人。旁邊那一群大小姐,似乎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也不走了,一個個站在絨花樹下興趣十足的看熱鬧。 葉闊河很快就跑了過來,隔著門看到自己的親人,緊張無比,“爹,妹兒,娘她?” “闊河,你真個制達!”老漢葉建國看到兒子平安,懸了一路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葉靈靈眼淚汪汪地看著葉闊河,“哥,哥,娘沒事,你猛地送回來那么一大筆錢,咱們怕你,怕你……” 葉闊河愣愣地問,“怕我咋?” “怕你去賣零件了!”葉靈靈委屈巴巴地說。娘病了湊不出錢看病,哥跟人打聽賣血值多少錢,賣腎值多少錢,她可偷聽得清清楚楚的。 葉闊河一側歪,差點摔倒,“妹兒,額打電話,說的清清楚楚的,是找了個好東家,提前給額支了半年工錢,你們咋就不信額呢!快進來,快進來說,進來歇歇腿兒。” 門衛打開門,葉闊河接過爹手里的編織袋,拉著妹妹向里走,“這里好著嘞,走,我帶你們去見小姐。” 梁安安見這一身土氣的父女倆居然進去了,不高興地罵道,“憑什么他們就能進去!” “表小姐,他們是來找人的。”門位好聲好氣地解釋道。 梁安安剛要說話,門外又加了一句,“葉闊河過來接人,他們自然能進去。” 梁安安咬牙跺腳,“呸!以為本小姐想進去么,這里讓舒語默折騰的跟農村菜園子一樣,我還不稀罕進去呢。走,咱們去黃悅,我請客!” 葉闊河帶著父親和妹妹到了簪花樓前,卻不見自己的東家,“簡島,小姐呢?” “小姐接了電話,急匆匆走了。”簡島向著葉家父女點點頭,拿著大剪刀,繼續修剪矮樹。 葉靈靈的眼睛,仔細看著邊宅的情況,總算松了一口氣,“哥沒事就好,我和爹不在這兒打擾你干活了,我們去找個地方住下,回頭再來看你。” 葉闊河嘿嘿笑了,“妹兒,說啥呢。咱們邊宅有規定,來員工家屬探親,可以住下呢。走,我帶你們去見蓅叔,他準同意。妹兒,你哪也別去,住到開學再走,這里,好著嘞。” 提到上學,葉靈靈兩眼帶笑,“哥,我不想上學了,已經在咱們縣城里找了個活兒干,一個月兩千五呢。” 葉建國兩眼苦澀,沖著兒子搖搖頭,想說回頭再勸,當著外人,不好說話。 葉闊河瞪起牛眼,“胡說啥呢,妹兒,書你得給我讀!娘的病,哥掙的錢,就能治好。你要敢不讀,我扛也把你扛進去!你可是咱們村第一個大學生!啥也別說了,跟我走!” 葉靈靈低頭跟著,淚花在眼睛里打轉,說出口的話,卻十分堅決,“讀書重要,還是娘的命重要?我不讀,打死也不讀!” “打不死你,就去給我讀!好不容易考上軍校,不要學費,不要飯錢,一個月一千多的補助,畢業了還包分配工作,這么好的學你哪里找去!”葉闊河大聲咆哮,“我說了多少遍,家里的事,有爹和我呢,哪輪得到你逞能!” “爸爸,爸爸~”舒語默在車站出站口,見到爸爸推著行李箱出來,歡快地揮舞著胳膊。 舒爸爸看到寶貝女兒,腳步加快,到了近前,舒語默伸出雙臂。舒成文笑著彎腰抱起女兒,轉了兩圈,抱怨道,“怎么又輕了!” “爸爸,你沒聽過,好女不過百么?瘦了才好看呢!”舒語默摟著老爸的脖子,笑得甜蜜蜜,“爸爸,你這么快就回來了,我好開心哦。” 舒爸爸輕輕放下女兒,替她歸攏長發,“寶貝要上大學了,爸爸怎么能不回來呢。” “舒老師有個這么出色的女兒,真讓人羨慕。”舒成文的同事,白冰潔微笑著走過來,“別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讀大學,默默居然要讀博了呢。” 舒語默笑嘻嘻喊道,“白阿姨,您也一起回來了。” 白冰潔托托眼鏡,鏡片后的眼里,有著不易察覺的深情,“托你爸爸這個工作狂的福,項目這么快就到了收尾階段,我也能回來休息幾天了。” 舒成文微笑,“寶貝怎么過來的?” “開車,爸爸,咱們先送白阿姨回家吧?”舒語默挽住白冰潔的手臂,就要走。 白冰潔很自覺地拒絕了,獨自打車回家。舒語默開車帶著爸爸,笑嘻嘻說道,“爸爸,你的魅力越來越大了,白阿姨,好像更喜歡你了呢。” 舒爸爸拉下臉,“爸爸老了,不要開這種玩笑。我和你白姨是同事,還要共事的,你這話讓她聽了去,多尷尬。” 舒語默看了一眼中年依舊魅力不減的老爸,搖搖頭,爸爸的腦細胞都用到了研究上,情商,太低了! 難怪當年老媽為了追他,費了那么大勁兒。同時的,兩個人都想到了去世的,最愛的人,車內一時沉默。 “爸爸,白阿姨說這幾天休息,你也能休息么?”舒語默活躍氣氛,笑瞇瞇地輕松問道。 “恩,去研究所整理一下資料,可以休息幾天。”舒爸爸微笑著,“爸爸帶你去蹦極,好不好?” “寶貝,不成哦,你還太小不能去。等你考上軍校,媽媽就和爸爸一起,帶你去玩。”媽媽選了以雙人蹦極的方式去慶祝她和爸爸的十周年結婚紀念日時,對舒語默說的話,回響在舒語默心底。 開著車的舒語默,緊緊握住方向盤,許久道,“好的,爸爸,我要玩十次!” “噢耶,這可是媽媽答應我的,等我考上了,要玩十次!” 舒爸爸看著女兒與妻子越發相似的側臉,也忍不住陷入回憶里,“好,玩到你不想再玩為止。” 同樣的話,只是說話的人不同了。 我的妻,咱們的寶貝,長大了,“寶貝,咱們叫上羅燿一起去,好不好?” 舒語默聽了,嚇得差點把方向盤扔出去!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4章 嫁給我吧 “爸爸,羅燿只是同門師兄,我不喜歡他。”到了家,舒語默很嚴肅的跟著舒爸爸談起這個問題,“你不能這樣,如果讓羅燿誤會了,我以后跟他還怎么相處?” 在他眼里,自己已經夠笨了,爸爸再這么一折騰……想到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自己,舒語默就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舒爸爸捏捏女兒白嫩嫩的小臉,呵呵笑了,“爸爸知道了,羅燿你不要考慮一下,他很不錯。” “不要,長得好看的,多得很。”舒語默氣哼哼地捂著臉,向后仰躺在沙發上,“袁浩初長得也不差呢。” 舒爸爸打開冰箱看了看,沒有酒,只有滿滿的蔬菜水果、牛奶,勾起嘴角倒了兩杯溫水,坐在沙發上,“羅燿,可不止長得帥,一看眼神兒,就是個好男人,也足夠強。” 舒語默垂下濃密的睫毛,用手壓住額頭,“爸爸,你是說看袁浩初的眼神,不像好男人?” 舒爸爸微微笑了,“寶貝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舒語默抿抿唇,她當然明白。足夠強,所以不會輕易死,自己才不會像爸爸一樣,傷透了心。爸爸不想讓自己體會他的痛苦。 梧桐半死清霜后,白頭鴛鴦失伴飛。爸爸微博的名字,半桐。他會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寫進去,滿滿的,都是他無法抑制的思念。他以為自己不知道。 舒爸爸坐到她的身邊,舒語默翻身,把頭埋在爸爸腿上。舒爸爸一下下地為她梳理長發,慢慢問道,“邊宅和梁氏的股份,寶貝有什么打算?” 舒語默埋著頭,聲音悶悶的,“牢牢握住,讓他們失去自己最愛的東西!” 他們那一家人,愛的就是錢。 舒爸爸眼底滿是傷痛,聲音依舊溫柔,“好,寶貝一定要記得,不能做違法的事,不能迷失了自己。” 舒語默抬頭,眼神無比堅定,“法律懲處不了他們,我能!” “寶貝,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幸福。”舒爸爸抬著頭,看著照片墻上一家三口的合影,“凡事,有爸爸。” 看著爸爸已經泛白的胡子茬,舒語默輕輕問道,“爸爸,你迷失自己了么? 舒爸爸的眼神不動,緩緩搖頭,“不知道,爸爸不知道。” 舒語默笑了,“爸爸,我和你一樣。”只有幫媽媽報了仇,她才能安心,才能幸福。 舒爸爸低頭,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又捏捏她的小臉,“傻丫頭!” “傻爸爸!” “不行做傻事,知不知道?” “不許丟下我一個人,知不知道?”舒語默起身,認真看著爸爸,越接近目標,她越慌,總覺得這件事做完了,爸爸會去找媽媽,把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這世上。 舒爸爸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傻丫頭,爸爸還有你,還有爺爺奶奶,不會的。” 舒語默笑了。 舒爸爸站起身進廚房,熟練地圍上圍裙,“爸爸去給你做煎魚,下午睡醒了,爸爸帶你去理發。” 坐在理發店的舒語默以手指卷著自己的柔順的長發,十分不舍。身后,是舉著剪刀的年輕理發師,“美女,要怎么剪?” “隨便,短點就行。”舒語默無所謂道。 “我女兒要進軍校,不能留長發,也不能太短像個假小子,剪個齊著耳朵的吧。”舒爸爸在一旁補充道。 殺馬特發型的年輕理發師聽了,看著舒語默的頭,兩眼閃亮亮,拿起舒語默的長發,剪刀在手指上飛快旋轉,“咔嚓”一聲,齊腰的長發,掉落在地。 舒爸爸心疼地跳跳眉,坐到一旁看報紙,舒語默也忍不住閉上眼睛。 待到父女兩個被理發師興高采烈地送出來,依舊不能回神。 舒語默摸著輕了不少的腦袋,委屈巴巴地看著爸爸。 舒爸爸看著女兒齊耳內扣的短發和輕薄似狗啃的劉海,努力想了半天,“寶貝天生漂亮,這樣的頭發也一樣好看。” 舒語默垂頭喪氣地,雖然她也不怎么在乎顏值,可是這發型實在是,實在是難以形容。 “沒事,沒事,過幾個月長了,再修個好點的。”舒爸爸無力安慰道,“真的挺可愛的。” 跟個剛讓人欺負了一把的長毛小狗似得…… 舒爸爸忍不住勾起嘴角,怎么這么想著,就覺得可愛了好幾分呢。 “爸爸,咱們后天去蹦極好不好,正月也想一起去。”已經無力改變的現實,舒語默理智的忽略掉。 賈月正,是舒語默自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幼兒園和小學時的同班同學,只不過后來她連級跳,兩人才分開。 舒爸爸自然是沒意見的。待到了a市北的的懸崖極限挑戰地,圓圓胖胖的賈月正吃驚地看著舒語默,然后爆發出毀天滅地地笑聲。 “默默,你這腦袋,是被狗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你終于,變得比我丑了,哈哈哈~” 舒語默被她笑得,頓覺人生無望,“假正經,你在笑,我就不跟你玩了!” “舒啞巴,拿命來!”賈月正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叫她假正經和賈月經,頓時怒從心頭起,上前與舒語默拼命。 舒爸爸看著兩個小丫頭玩鬧在一處,也笑了,自己的女兒,就該是這么天真爛漫才對。 待工作人員給這對閨蜜進行了必要的安全培訓,又叮囑圓胖可愛的賈月正,“你有過多次蹦極經驗,要點我就不多說了,要保護好你的同伴。” 賈月正拍拍胸脯,驕傲道,“那是必須滴,教練放心。” 教練勉強地把視線從她波瀾壯闊的胸前移開,聲音都有些不自然,“上去吧。” 舒語默一邊走,一邊撞了撞閨蜜,“又被你迷倒一個!” 圓圓眼睛圓圓臉的賈月正小傲嬌地斜了她一眼,喜滋滋地耳語道,“男人,都有戀母情節,姐姐這樣的,永遠流行!” 舒語默笑得肩膀直抖。 待到教練把她們兩個捆綁在一處,又叮囑了一句,大聲喊道,“預備,跳!” 賈月正摟住閨蜜,夸張大喊一聲,“親愛的,嫁給我吧”。 舒語默狠狠在她臉上啃了一口,尖叫道,“通過我的考驗,就嫁給你!” “親愛的,生死與共,來吧!” 兩個小丫頭一起躍下一百多米高的跳塔,灑下震天的尖叫。 舒爸爸看著熟悉的一切,滿是那一年,妻子央著他來跳的場景,以及他倆短跳下又彈到最高處,那短暫的靜止時,妻子喊的那句話。 “舒成文,下輩子,我還要嫁給你。” 舒爸爸抬頭,皆是杳杳蒼穹。 若楠,你可還在天堂,等我?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5章 學姐,放著我來! a市軍校新生報到日,到了。 舒爸爸一早便開車帶著女和和賈月正趕到離家不算遠的學校駐地。 賈月正與舒語默下車,手拉手抬頭看著軍校大門上掛的“熱烈歡迎新學員”的橫幅標語,感受到了鋪面而來的熱情。 “學員……聽著好高大上啊,我們入學時,上邊寫的是歡迎新同學。舒叔,默默,快一點,我要看八塊腹肌的帥帥兵哥哥。”賈月正說完,瞧瞧地用透視眼檢查過門口站崗的持槍兵哥哥,眼冒藍光地向里走。 舒語默背上雙肩包,心情激動地拉著舒爸爸跟上。 “老爺,小姐。” 這如同穿越般的稱呼,聽得賈月正一陣發冷。 舒語默回頭,看到一身黑衣的邊蓅,規矩地站在一輛低調的黑車旁。 待舒語默點頭,他才快步走進。 揉著雞皮疙瘩的賈月正瞪大眼睛,低聲驚呼,“哇塞,真人版的黑執事,還是歲月加強版的!” 舒語默強壓住嘴角,向他們介紹,“爸爸,月正,這是邊宅的蓅叔。” 邊蓅躬身行禮,“老爺,月正小姐。” 賈月正陷入當機模式。 舒爸爸點頭,“蓅叔,我不是什么老爺,你直接叫我成文吧。” 木臉邊蓅停頓了兩秒,作出決定,“先生。” 舒成文眉頭微跳,勉強點頭,算是認下。 邊蓅雙手遞過一個黑色的小包,“小姐,這是我給您準備的入學用品。” 舒語默接過,沉甸甸的,“謝謝。” 邊蓅微微低頭,“為小姐提供服務,是我應盡的第一職責。” 舒語默知道邊宅的管家,以恪守規矩為行為第一準則,也不多為難他,笑問道,“蓅叔是專門過來給我送東西的?” 邊蓅的眼角,總算帶了似有似無的笑,“來等小姐,也順便送葉闊河的妹妹過來報到,他們已經進去了。” 葉闊河的妹妹竟也在這里上學,還真是巧,舒語默笑了,“蓅叔,我要軍訓兩個月,在此期間邊宅的事務有勞你多費心了。” “是。我會依照小姐上次的指令行事。”邊蓅尊敬道,上次舒語默已經以下達文件的形式,明確指出哪些工作由他負責不需請示,哪些工作需要請示或暫時擱置。此一舉,使得邊蓅在邊宅的工作責任,清晰明確。 軍校的工作效率很高,一站式報道服務,兩分鐘完成。 軍校女學員,特別是漂亮的軍校女學員,被男學員列為珍稀保護物種,舒語默明顯在此之列。她需要領取的被褥、服裝、臉盆、水壺、毛巾甚至牙缸,被熱情的學長們分別搶到懷中抱緊。 為啥抱緊?這不是廢話么!邊上一圈餓狼伺機奪食呢,不抱緊,護送美女學妹去宿舍的美事,哪能輪到自己頭上! 作為送新生家屬,舒爸爸和賈小妹也受到了熱烈地歡迎和慰問。 賈小妹不是第一次享受這樣眾星捧月的待遇,可是這次的感覺,尤其的美好!為毛?因為圍著她的,都是一身正氣,身條筆挺,五官端正,非四眼的優良品種啊! 賈月正再一次對好友,從心底發出真誠的、濃濃的羨慕嫉妒恨。 這軍校恐怖的上百比一的男女生比例,就是恐龍,也有春天啊! “學妹,你住哪個宿舍樓?”終于擠到舒語默身邊,捧茶缸的大眼睛學長盯著她養眼的小臉問,看著可愛小學妹毛茸茸的、亂糟糟的小腦袋,學長表示,好想揉一揉怎么破? “研究生宿舍樓。”舒語默準確回答,“你知道在哪里么?” “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前邊左轉,八號宿舍樓就是。” 舒語默十五歲便到國外讀大學,那里的大學是開放的,自由的,但是她作為一個歪果仁,第一次入校園,感受到的是一種自己是非主流的客居心態。這是每一個國外留學生都會有的感受,并不舒服。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們內心想的,是不給自己的祖國抹黑,要努力比那些主流做得更好! 那樣的心境下踏入校園,和現在踏入這里,完全是兩種感受。在這里,感受到的是親切,是公民的主人翁意識。舒服,舒服的讓她忍不住想笑。 看著舒語默精致小臉上的笑容,眾學長,熏熏然。 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始打聽舒語默的個人信息,“八號宿舍樓是研究生樓,原來不是小學妹,是小學姐呢。學姐,你學什么專業的?” 眾學長耳朵迅速支起,準確開啟雷達模式。 “計算機應用技術。”舒語默又準確爆出自己的專業方向。 周圍的空氣,為之一凝。捧茶缸的高個圓臉學長手一松,茶缸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 完全是下意識動作,圓臉學長抬腿踢起茶缸,高高接住,盯著可愛小學姐,呆呆問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舒語默?” “對,我就是舒語默。”舒語默點頭確認,眾學長心中,一萬頭***奔騰而過。 賈月正好奇地追問,“為什么要加上‘大名鼎鼎’四個字?語默在這里很有名么?” 有名,太有名了!你媽,上學期期末他們就聽說學校要來一個22歲的女博士研究生,計算機專業,唯一的女研究生。 女博士是什么?是世界上,排除在男人和女人之外的第三人種啊! 22歲的女博士是什么?那是腦袋瓜子堪比計算機的,變態的第三人種啊! 前幾個月,“22歲變態第三人種舒語默”乃是軍校學員中,最為津津樂道的話題。 某個閑的蛋疼的,還給這變態人種畫了畫像:矮小的身形,碩大的眼鏡,無比嚴肅的僵尸臉,搓衣板的身材……那模樣,簡直就是男人幻想的冷卻劑! 你媽,他們總算明白,剛才接了舒語默報到通知書的那個哥們,為毛一臉吃驚外加憤怒了! 看著眼前這身材火爆,小臉誘人到想犯罪的珍稀保護物種,眾學弟一致決定,回去要把那蛋疼的,揍到爆! 還有,最最關鍵的一點,一定要把不識廬山真面目前,有關可愛學姐滴所有傳聞,封殺!朋友圈,封殺!貼吧,封殺!空間圖片,封殺! 不留一絲痕跡滴,全部封殺!可愛學姐的形象,不容絲毫瑕疵! 回過神的眾學弟,馬上有開始套近乎模式。 “當然有名啊,22歲的天才女學姐,我們早就如雷貫耳了。小學姐,我也是計算機專業的,大二。以后有不動的專業問題,可以向你討教么?”學弟甲找到一個完美的接近理由。 舒語默微笑,“恩。” 同院學弟立馬把馬扎交到左手,拿出手機,“小學姐,能同個框么?” 不待舒語默拒絕,同框完成!然后,不給其他餓狼任何機會,以保護者的姿勢,護著本院學姐,直接送入宿舍樓! 幾分鐘后,這張同框照片,傳遍校園,某處響起陣陣哀嚎。 半小時后,舒語默和馬賽克同框的照片,被放到羅燿面前。 真空嘿嘿笑著,“隊長你看,半個小時前,你的小學妹入學報道了。” 羅燿的目光,一掃而過。然后,回去,定格在舒語默的狗啃劉海上。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6章 計算機二隊二班 舒語默換上學校的校服下樓,在宿舍樓出口的墻鏡前站了站,滿意地點頭。 通過正規途徑考入國內知名的軍校——a市軍校的舒語默,屬于無軍籍的地方博士研究生,相對于軍校學員的軍事化管理,她屬于半軍事化管理類學員,著裝與有軍籍的其他學員,是統一的。 收腰款松枝綠色陸軍夏常服和筆直的同色軍褲,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兵! 但這并不是讓她最滿意的地方。她最滿意的,是帽子!因為卷檐帽,完美地壓住她被理發師稱為“麻豆感“”的齊耳短發,只露出兩只元寶小耳朵和瓜子臉,感覺真的非常好。再也不用提防學弟們,忍不住伸出的,要揉她腦袋的大手了。 沒有了整齊茂盛的白楊樹遮陰,早上八點的陽光,肆無忌憚地灑在學校的操場上。覆蓋整個操場的,是被分割成長方形的,一塊塊松枝綠色。 頭戴女兵卷檐帽的舒語默出現在操場大門口,引起一陣的轟動。 “嘿,嘿,又一個,第二十九個到了!” “這個也夠正,哪個專業的?” “什么眼神,這是昨晚刷屏的博士小學姐,咱們學校新上位的軍花——舒語默!” “真的?真的!我的個腿啊,我以為那是p過的,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某學弟一臉虔誠的看著太陽,“蒼天啊,大地啊,謝謝你們賜個學姐下來,以后哪個再說咱們軍校是和尚團,我終于有鐵證反駁了!” “什么和尚團啊!咱們班就有三個女生了,而且都是中等以上的!運氣啊,今年五千新生,女生才四十五個咱們獨得其三,這運氣,逆天了!”某男一臉桃花地看著本隊末尾的三個隊寶,一臉幸福。 “你們看,你們看,小學姐過來了,真過來了!” 一幫子人齊刷刷的看著舒語默一步步走近,那小腳,就像踩到他們的心口上。緊張到爆有沒有! 一個高大的身影也看到了舒語默,快步走到她面前,臉比陽光還燦爛,“語默,你在哪個隊?” 舒語默看著一身軍裝的二氣少年,“計算機二隊,你知道是哪個么?” 田莫宇大眼睛里滿是驚喜,“當然知道,我就是計算機二隊的,還是二班的臨時負責人。” 舒語默抬頭看著他,不知道誰這么有眼光。 田莫宇“啪”地挺胸立正,“真的!全班男生,我是分數最高,跑步最快,俯臥撐做的最多的!” “恩,恭喜你。”舒語默很想笑,“二隊的隊長和教導員在么?” “在,在。語默,你跟我們班一起訓練,好不好?二隊一共四個班,只要咱們班有三個女兵,你跟她們在一起,也有個伴兒。”田莫宇積極推薦道。 舒語默沒有應聲。 “男子漢,說到做到,你放心,小學姐。”田莫宇嘆口氣,俯身小聲說。 他都這么說了,舒語默也不矯情,“好,我問隊長可不可以。” “我去問,我去問。”田莫宇一陣風地跑了幾步,又一陣風地跑回來,拉住舒語默跑到隊長和教導員面前,行軍禮。 舒語默也跟著行軍禮,“隊長,教導員,舒語默,報到,請求歸隊。” 楊彪和袁子厚看著久聞大名的舒語默,心中也是頗為差異。 “報告,隊長,教導員,能讓學姐跟著我們班么,我們班有三個女兵,學姐跟她們在一起比較合適。”田莫宇洪亮地問道。 太給力了!二隊二班的男兵,都兩眼灼灼地看著隊長;其他三個班的臨時負責人也不干了,立馬打報告要給自己班爭取福利。 一張閻王臉的楊彪瞪了他們一眼,才對舒語默道,“舒語默,跟隨二班訓練,第一排最后一名,歸隊。” “是。”舒語默盡量標準地立正。 田莫宇為代表的二班,咧嘴傻笑。其余幾個班,敢怒不敢言。整個二隊四個女生,全在二班,這讓他們,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老大,干得好!”二班眾人小聲喝彩。 田莫宇擠擠眼,領著舒語默到隊尾,“白牧,葉靈靈,方言,你們三個,都向后退一排,舒語默在第一排。” 舒語默向著一臉燦爛的葉靈靈,沒想到這么巧。 本在第一排的女兵修眉細眼的女兵白牧,此時瞪起眼睛,“憑什么讓她在第一排?這里是軍校訓練場,又不是選美大賽,我不退!” 田莫宇沉下臉,“這是隊長的命令!” “我不服,我抗議!”白牧大聲叫著,引起全隊人的注意,“抗議某人用美人計,謀取不正當利益。” 舒語默本不愿跟她一般見識,站在那里,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但是,被人這么說,她不可能忍著。回頭看隊長也沒有出門的意思,她抬胳膊擋在田莫宇跟前。 “我憑什么站在第一排?因為,我比你個高!” 傻子都看得出來,隊伍是按照身高排的,女兵比男兵矮,所以在每排最后一個。白牧在第一排,是因為她是三個女兵中最高的,而近一米七的舒語默,比她高一截。 “哼!”一臉不屑的白牧努力站直讓自己顯得更高,“在這里,論的是拳頭,身高有個屁用!” 已經退后的葉靈靈瞪起眼睛,“白牧,你過分了啊!” 白牧又冷哼一聲,“還有更過分的,鄉巴佬,想不想見識見識,本姑娘讓你開開眼!” “你……”葉靈靈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囂張的人,一時氣急。身后的圓圓臉女兵方言,偷偷拉住她的衣服,讓她不要吵。 舒語默也不費口舌,直接伸出拳頭,“來吧。” “你想干嘛?”白牧依舊氣勢十足。 舒語默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白牧,“你不是,要比拳頭么?” 難怪羅燿喜歡用這個眼神,這樣看人,的確挺爽。 田莫宇知道舒語默的戰斗力,退在一旁不說話。全部的男兵都覺得白牧有些咄咄逼人,但是礙于兩方都是女兵,他們也不好說什么,看舒語默這么痛快地亮了拳頭,頓時又都熱血沸騰。 白牧童子功在身,自然不懼,但見她握緊右拳,狠狠地打向舒語默的胸部。 葉靈靈驚呼出聲,真是陰險! 再看舒語默,腳步輕移,瞬間到了白牧身側,一拳重擊她的右肩,白牧輕敵在前,已經失去先機,被結結實實地打中,失去重心,向左摔去。 早有預備的田莫宇,伸手拉住她向后一甩,“好了,歸隊!” 眾人一陣叫好,葉靈靈和方言則吃驚又崇拜地望著舒語默。 白牧低頭忍痛,站在第二排,待舒語默歸隊,才抬細眼狠狠瞪著她的背影。 舒語默歸隊后,抬頭看向遠處的主席臺,居然又對上羅燿,那熟悉的眼神! 他,怎么在這里?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7章 這里,只有戰士 “歡迎大家來到美麗的千年古城a市讀書,歡迎大家來到a市軍校讀書。從你們踏入校門的這一刻開始,你們就踏上了與眾不同的榮耀之路。在這里,你們將成長為守衛人民幸福的堅實盾牌,將成為國之重器!我代表我的父老鄉親,我的家人,尤其是我三歲的小孫女,感謝你們;我代表我國軍人,歡迎你們!歡迎你們,成為與我們生死與共的戰友!” 校長的話音剛落,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響起,新兵們聽得熱血澎湃,有些已是眼含熱淚。 “在這里,你們講學習到所學專業自基礎到最前沿的知識,我校2125名教學科研人員……” 站在第一排的舒語默微微抬頭,認真聽著。雖然她是五千新生中最特殊的一個存在——她沒有軍籍,但是她依舊為自己是學校的一員,而感到由衷的驕傲和自豪。 這里,有她兒時的夢想,有她所學專業居于世界先列的研究水平和人才,這將是她成長和圓夢的地方。 主席臺第一排的羅燿,看著舒語默耳后露出的短發,輕輕地搓了搓手指。然后,移開,正對上田莫宇白癡般的目光。 田莫宇的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 納尼,這個住在語默樓上的截胡的,竟然也是學校的教員? 納尼,他肩膀上扛的居然是兩杠三星! “……祖國的和平,將由我們的熱血和汗水來護衛!我們始終相信,平時多流汗,戰場少流血。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們要的,就是你們多流汗,快成長,盡快適應自己軍人的身份,真正的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校長繼續慷慨激昂地發言,“為了提高這次軍訓的效果,我校特地邀請駐a市特種大隊的大隊長羅燿,作為此次軍訓的總負責人。” 舒語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羅燿,覺得自己順利通過軍訓期的可能性,大為降低。 “羅燿也是咱們學校畢業的優秀學員,他是你們的學長,對你的情況較為熟悉,專門制定了全套的軍訓方案。下面,有請羅隊長為大家介紹軍訓計劃和要求,大家歡迎。” 如雷的掌聲,在看到站起身的羅燿之后,短暫停頓,然后又如狂風暴雨般地響起。 舒語默看著行軍禮的羅燿,不得不感嘆校方真會選人。羅燿身上,集中了男人的所有夢想! 聽著身后白牧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舒語默又默默添了一句:也集中了大部分女人夢想。 軍姿筆挺的羅燿,眼睛從左到右依次掃過,然后望著操場上飄揚的國旗,肅穆森嚴,再低頭之時,已是一身的肅殺之氣。 正下方的舒語默,為之一凜。此時的羅燿的眼神,如同黑黝黝的槍口,讓人畏懼。 操場,為之窒息。 這個男人實在太強,強到讓人忽略了他完美如雕塑般的五官,只能抬頭,仰望著他如天神般的存在,同時心底又升起一股強烈的渴望。 渴望,成為他這樣的人:渴望,能與他并肩戰斗。 “你們接下來的軍訓強度,只是我們日常訓練量的三分之一。散會后,各隊隊長會傳達要求,你們要做的,就是按照命令執行。”不用話筒的羅燿,洪亮的聲音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不能達標的,就沒必要待在這里,浪費時間。” 說完,歸位。主席臺上的軍方和校方領導們,嘴角都帶了笑。 眾人傻眼,這就沒了?鼓勵呢?歡迎呢? “報告!”舒語默不遠處,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我們女兵的訓練量,和男兵是一樣的么?” “戰場上,只有戰士。”羅燿看過去,聲音和視線都很平靜,舒語默鼓鼓小臉,不是那種看白癡的眼神。 散會后,舒語默看著軍訓日程安排表,深深體會到接下來的兩個月,將是多么的有規律。 早六點起床,三十分鐘早操;回來打掃衛生加洗漱,三十分鐘,七點吃飯;八點到十一點半訓練;十二點午餐。 下午兩點半起床,打掃衛生;三點到四點半理論學習;四點半到五點半訓練。晚餐后短暫自由活動,接著又是訓練,九點半洗漱,十點休息。夜里,還可能會有不定時緊急集合…… 至于訓練項目,隊列是前幾天的首要任務。體能訓練包括長跑,俯臥撐,仰臥起坐,立位體前屈等一些基本項目,還有一些作戰訓練項目。 訓練強度上,男兵和女兵是一樣的,但是女兵的合格標準比男生低一擋,只立位體前屈要求比男兵多六秒。 舒語默看了各項達標標準,暗自評估,覺得自己達標沒問題,神情與之放松。 “除了表上的每日例行安排,還會有到部隊的參觀學習機會、野外生存訓練、實戰模擬訓練等項目,具體時間再行安排。”隊長楊彪講解完,又補充了一句。 學員興奮起來,“隊長,去哪個部隊,能去坦克團么?” “我想去飛行大隊,坐坐戰斗機。” 方言也激動地問道,“隊長,能去特種部隊么?” 前邊的白牧回頭,冷哼一聲,“這不是廢話么,特種大隊的羅隊是咱們的軍訓總負責人,能不去么!到時候你們別只顧得花癡,給咱們二隊丟人就行。” 好脾氣的方言,只是笑笑不說話。白牧滿意地收回視線,又警告地看了看葉靈靈。 葉靈靈瞪起眼睛,“我看花癡的是你吧,羅隊長講話的時候,你尖叫的比誰都刺耳!” “我尖叫怎么了?那是對絕對力量的崇拜,是對羅隊發言的認同。哪像你們,滿腦子就是小女人的情情愛愛!”白牧立馬頂回去。 葉靈靈翻個白眼,“你尖叫是崇拜,我們去特種部隊學習就是花癡,厲害。” “你!”白牧騰地站起來,“不服,來打啊!” “我不欺負傷兵。”葉靈靈懶洋洋地看著她的肩膀,“等你好了,再教訓你。” 白牧氣得咬牙,但是她被舒語默教訓過的肩膀,的確還痛著。 一眾男學員只看熱鬧不說話,教導員袁子厚樂微微笑著著不語。黑臉楊彪圓睜虎目,大吼,“白牧,葉靈靈,舒語默留下。其他人,帶回整理內務,學習軍校日常條例,十一點換作訓服,九號樓前集合。” 田莫宇看著擔心地看著舒語默,戀戀不舍地走了。舒語默聽話地留下,平靜看著隊長和教導員。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8章 看羅燿的熱鬧 楊彪瞪著一臉倔強的白牧和忐忑的葉靈靈,“白牧,隊內滋事,十分鐘內回去換作訓服,操場十圈。” “是。”白牧在隊長面前倒不多話,轉身跑步走了。 下一個,“葉靈靈!” “到。”葉靈靈立得筆直。 “作為女兵小分隊的臨時負責人,不合格!換作訓服,十圈!”楊彪毫不留情。 袁子厚則微笑,“葉靈靈,跑完了到辦公室找我。” “是。”葉靈靈也轉身跑走。 然后,楊彪盯著舒語默。 舒語默可不怕他的黑臉,坦然站著。 第三個,“舒語默。” “到。” “自我評價隊內私斗行為,該跑幾圈。” 舒語默抬頭,直視隊長的大牛眼,“第一,不是斗,是比試,點到即止;第二,擺開架勢后我用目光詢問過隊長和教導員,你們都沒有制止的意思,所以不算私自比試。第三,白牧無端侮辱我的人格在先,我是合理反擊,就算是隊友,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品德。” “你是想說,你沒有錯?”楊彪瞪眼睛,“你作為大三歲的博士級學姐,不該給他們做表率嗎?” “這里,只有戰士,沒有學姐、學妹。”舒語默迎著楊彪的怒火,笑得十分燦爛,“如果隊長認為我需要罰跑,根本不會問我,直接就罰了。您有什么話,直接說吧。” 楊彪也樂了,沖著袁子厚擺了個請的姿勢,示意讓他來處理。 一直笑瞇瞇看熱鬧的袁子厚走到舒語默面前,“舒語默,博士班下月二十二號報道,地方生會有為期一周的基礎軍訓,然后進入日常學習階段,這個與本科班的時間相同。在這兩個月內,除了博碩士研究生入學典禮和班會時間之外,其他時間,你都需要跟隨計算機二隊二班訓練進行訓練,最后體能測試合格后,返回博士班上課學習。有問題么?” a市軍校的學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軍籍的軍校生;第二種是統招性質的無軍籍地方生。在校生中,軍校生占了絕大部分,后者是參加統考考入的本校的一部分碩士或博士研究生。舒語默,屬于后者。 “沒有。”舒語默答得十分干脆,既然入校了,服從校方的合理安排,自然沒話說。 “真的沒有?”袁子厚好奇,這和他與楊彪猜測的都不一樣。 “學校規定,22周歲以下新生必須參加,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舒語默平靜陳述事實,她是新生,她22周歲以下! 楊彪瞪大眼睛,袁子厚也愣了愣,馬上又笑著說,“雖然你是二隊的臨時學員,又一個人住在八號樓,但訓練和內務也不可以放松,你的內務由葉靈靈負責檢查,整理內務要自覺。” “是。” 看著舒語默離開,楊彪依舊一副吃驚的模樣,“那話,到底誰跟她說的?” 袁子厚狡猾笑了,“她的導師刑院長和師兄羅燿,你覺得是誰?” 楊彪反應過來,哈哈大笑,“羅燿這家伙,真有他的!等舒語默知道根本沒這條規定,那可又熱鬧看了!” “你想看他的熱鬧,比在訓練場上勝了他更難。”袁子厚看著好友,客觀陳述事實,換句話說,那就是不可能的事! 羅燿的熱鬧,用腳趾頭想想,也不可能啊! 吃飯也是需要列隊的。舒語默站在隊尾,與大家一起合唱了充滿斗志的隊歌,依次進入食堂,排隊買飯。 學校有共有四個食堂,計算機二隊今天來的是第三食堂。依次進入后,便是自由用飯時間了,饑腸轆轆的舒語默挑了人少的隊,排著買了飯,尋找空桌坐下開吃。 幾個跟在身后的學弟,迅速占領舒語默四周的最佳位置,氣得幾個動作慢的,直伸拳頭,埋頭扒飯。 看著一圈笑的“熱情”的學弟,舒語默實在有些無力。她長得漂亮,以前追求者也不少,但是進校這兩天,她成受的追求力度是空前的,甚至可以用兇悍來形容。 “小學姐,你不用道謝,咱們是一個隊的,保護你不被無聊人士騷擾,是我們該做的。”學弟甲嘿嘿笑著。 其他幾個人一直點頭,等著舒語默的反應。 內心,則是一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才半天的時間,舒語默還認不清人,看到不遠處也被男生團團圍住的葉靈靈和方言,舒語默道了謝,低頭快速用餐。 第二天訓練結束,舒語默與葉靈靈、方言一起打飯吃飯,雖然外邊還是一圈保護者,但彼此分擔了火力,輕松很多。 至于白牧,自然不屑與和她們這幫“沒見識”的人在一起。 還有些嬰兒肥的方言一邊啃著排骨,一邊捏捏自己臉上的肉,“怎么辦,食堂的飯太好吃了,天啊,我怎么可能忍得住,還指望著魔鬼軍訓瘦十斤達到美女標準呢。” 葉靈靈用力啃饅頭,“我寧愿胖十斤,也不要餓肚子站軍姿。” “你們倆瘦子,怎能體會胖妹我背著十幾斤肉訓練的痛苦。”方言一頓倒苦水,又問安靜吃飯的舒語默,“學姐,你太厲害了,長跑和折返跑都已經達標,立位體前屈也做得那么標準,我只能手指尖著地,腿好疼啊。” 舒語默看著可愛小學妹,眨眨眼,“就像隊長說的,等你把腿里的懶筋拉開,就覺得這個只是小菜一碟了。” 方言夸張地仰天長嘆,“這就是差距啊!上高中時,我還覺得自己也挺優秀的,現在遇到學姐你這個變態,直接被碾成灰啊!” 舒語默擦擦嘴角,“你又來了!趕緊吃飯,回去還能洗澡休息一會兒,下午如果跑得還是最慢,又要被隊長罵了。” “我比不過你,比不過白牧,比不過靈靈,我肯定是從頭到尾,都是最后一名!全隊最矮、最胖、最弱雞的,就是我……”黑云籠罩之下,周圍的氣壓下降,幾個想安慰她的男兵,也不知從何說起。 因為,方言說的,都是事實…… 葉靈靈也吃完了,看著自己被曬得擠滿紅斑的胳膊,一陣發愁。變黑她不怕,只是胳膊又疼又癢的,不舒服。 葉靈靈雖生在農村,從小也下地干活,但都是穿長袖衣服戴大草帽的,從來沒像這兩天這樣暴曬過。 方言昨晚在網上訂了防曬指數最高的防曬霜和噴霧。葉靈靈舍不得,娘還病著,每一分錢,她都要花在刀刃上。 舒語默看著她的胳膊,輕輕問道,“靈靈,吃完飯你有空跟去八號樓,檢查內務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39章 讓癩蛤蟆開開眼 八號樓316是兩人間,帶有獨立的洗漱衛生間,住宿條件很好。葉靈靈檢查舒語默疊成豆腐塊的被子和另一側的光板床,以及干凈整潔的桌面和窗臺,點頭,“學姐整理的很好,符合要求。” 舒語默點頭,打開東側衣柜里,取出幾個盒子,遞給葉靈靈,“這是兩瓶防曬霜,這個是治曬燒的藥,效果應該可以,你拿去用。” 葉靈靈后退一步,頭搖得像撥浪鼓,“學姐,你已經幫了我家那么多,我哪能再拿你的東西呢。” 舒語默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語氣溫和,“我自己備了一份兒,這是蓅叔送過來的,放著也不能發揮它的價值,過期就浪費了,你拿去用吧。” 葉靈靈眼中,有淚花閃動,“小姐……” 舒語默微微搖頭,“那是老宅的講究,在你面前,我就是學姐。靈靈,你知道我不差這些的。你的胳膊和脖子,爐甘石劑和冰敷都沒用,不能托著,只有自己的身體健康,才能不讓家人擔心,才能有力氣去照顧他們。” 葉靈靈聽了,用力點頭,慢慢走過去,拿起,“謝謝學姐,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報答學姐。” 舒語默應下,“我記住了,如果你忘記,我會提醒你的。” 葉靈靈笑了,學姐讓她還,她心里覺得輕松許多,話也跟著多了起來,“學姐,我娘說我的命特別好。我們村兒本來很窮的,我娘生下我沒多久,村里就建了希望小學,后來又修了路,家里的日子才漸漸好過些;我上高中時,有善心人捐款資助我學費和生活費;娘病了走投無路時,又遇到學姐雇傭了根本不夠條件的大哥;現在在學校里,學姐又幫我。” 舒語默心中明白,葉靈靈能得教育資助,是因為她學習優秀;葉闊河能夠被邊宅錄用,是因為他的善良和孝心打動了她和邊蓅;現在自己會伸手幫她,完全是因為,葉靈靈的性格和做法,對她的胃口。 舒語默也不想看到教育出這么兩個出色孩子的母親,因缺錢而無法得到治療。 不想這么件小事,卻引起了一場誤會。 七點集合,體能訓練剛剛開始,白牧就氣呼呼地跑到隊長和教導員面前,“報告教導員,我的防曬霜被偷了。” 楊彪看了一眼,扭頭去練兵,把爛攤子交給袁子厚。 袁子厚依舊是一副笑臉,“講一講具體的情況。” 白牧義憤填膺地從衣兜里掏出一瓶防曬霜,“教導員,宿舍里有內賊,我的防曬霜,居然在葉靈靈的櫥子里!隊長,她這是盜竊,是品質問題,您必須嚴肅處理。” 袁子厚收了笑,低頭看著她手里的粉色小瓶子,“你如何確認這是你的?” “葉靈靈報到時沒帶,今天白天她用的方言的!昨晚方言網購新的防曬霜,還問我用的什么牌子,我從柜子拿出來給她們看過,沒想到今天傍晚就不見了!”白牧怒火滔天,“我看她農村來的一副矯情樣兒,還以為真的多淳樸呢,沒想到……” “白牧!”一臉嚴肅的袁子厚打斷她,“這瓶子上沒有標志,現在還不能證明是你的。你私翻她人物品,在沒有確切證據的前提下,就出言侮辱隊友的品格,大錯特錯!” “我承認自己的做法有問題,我認罰。但是,我要求把葉靈靈叫過來,當面對質,查清事實,看我到底有沒有誣陷她!”白牧依舊是理直氣壯。 正好葉靈靈和方言跑圈到近前,聽清了白牧的話,葉靈靈走過去,“教導員,我沒有偷東西,這個是今天別人送給我的。” “哼,你別想拿這個借口一推六二五!”白牧以鼻孔出氣,“校內超市就沒有這么高級的防曬霜,誰送你的,他從哪里買來的?什么時候的事?”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告訴你。”葉靈靈上次被袁子厚教育后,學著以小班長的角度去考慮問題,控制自己的脾氣和說話的態度,以理服人,“你的防曬霜,已經用了,對吧?” “這不是廢話么!” “教導員,你可以打開看一下,我柜子里的錫紙還沒有打開,是全新的。白牧只有一瓶用過的,我櫥子里,有兩瓶,都是全新的。” 袁子厚擰開瓶蓋,的確是沒有用過的。 白牧不覺得理虧,反而更怒,“好你個陰險的葉靈靈,沒想到你胳膊長的都伸到我的柜子里,把我備用的兩瓶瓶偷了!” 葉靈靈壓住心底的火氣,“你自己昨天說的,只帶了一瓶。” “你傻啊,我那么說,就是不想給你們用!你一個剛來的農村小丫頭,學校一個熟人都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會拿上萬塊的東西送給你?你以為你這張黑臉,能值上萬塊?”白牧越說聲音越大,越說越不像話。 葉靈靈則是一臉吃驚,她知道舒語默給的,必定是好東西,但是沒想到會這么貴。 其他暗搓搓注意這里的幾個人中的田莫宇怒了,“農村來的怎么了?幾千塊怎么了?你以為就你用的起?井底之蛙!” “我當然用得起!我敢說,全校四十五個女兵,沒有第二個用得起!”白牧看著幾個男兵的眼神,心中覺得十分委屈,明明葉靈靈是賊,他們不跟著自己譴責她,卻都看自己不順眼,算怎么回事! “蠢貨!”田莫宇罵道,轉頭用力拍著葉靈靈的小肩膀,“葉靈靈,誰給你的,說出來讓這癩蛤蟆開開眼!” 葉靈靈不想把舒語默拉進來,依舊想據理力爭。 被方言從操場另一端拉過來的舒語默此時已走入圈內,“教導員,靈靈的東西,是我給的。如果需要證據,周末我可以回家取收據或發票。” 見是舒語默,白牧更火了,“你們是串通好的,我坑給我跳!” 眾人一陣無語。 “我不信,你不可能有這么豪,隨手拿上萬塊的東西打發人!”白牧又吼,連她自己都舍不得! 舒語默不想搭理這腦回路有問題的白牧,看向一臉陰沉的袁子厚。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0章 我可以幫你 楊彪看著面前“因事請假一天”的請假單,眼睛瞪得溜圓,“有私事在周日申請外出處理,軍訓期間不能請事假。” 本來,舒語默這一個月極其出色表現,讓楊彪非常滿意,甚至動了說服她參軍入伍的想法,這才把她叫到連部指揮室。還沒來得及說兩句振奮人心的話,這丫頭,居然要向他請事假! 舒語默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好,但這次的事假,她有非請不可的理由,“隊長,下周一我有一個必須出席的會議。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什么會議?”楊彪聽了,腦溫下降兩度,端起水杯灌口涼水,想讓自己再降降火,好與她談入伍的事。 “某公司的股東大會。” “噗!”一口水噴在桌子上,又瞪成牛眼的楊彪大吼道,“你再給我說一遍!” 看著桌上字跡開始融化的請假條,舒語默認真解釋道,“隊長,我要去參加某公司的臨時股東大會,因為召開這次股東大會要討論的主要議題,是審議關于我入該公司董事會的提議,需要我到場發言,所以不能缺席。” 雖然對企業管理知識一竅不通,但楊彪也知道董事會是一家公司的最高權力部門,這事,比較麻煩。他煩躁地伸胳膊抹抹嘴,“必須去?” “是。”舒語默態度堅決,入主梁氏集團,才能實施她的復仇計劃。 楊彪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既然舒語默主意定了,他也不再說廢話,擦掉桌上的水,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請假條一拍,“請事假一天,扣四分。” 待舒語默走后,楊彪拿出二隊的軍訓表現評分表,在舒語默一行里,寫下一個“-4”,點燃一根煙,仰在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還沒到秋天,你就開始傷懷了?”踏進指揮室的袁子厚看著搭檔罕見的愁苦表情,取笑道。 “傷個屁的懷!”楊彪狠狠吸口煙,仰頭又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舒語默啊,請假去參加哪個公司的股東大會去了,要當董事,我準了。那丫頭的架勢,就算我不準,她肯定敢偷跑出去。” 袁子厚也愣了,他對舒語默的期望也不比搭檔低,“這樣啊,她被扣分后,咱們隊的滿分學員,可就剩下田莫宇了。” “接下來的野外綜合訓練,咱們可得加把勁,要是拿不了第一名,丟人啊。”楊彪撓撓頭。 “今年方案是羅燿制定的,哪個連隊想拿高分都不容易。”袁子厚也是愁眉苦臉,“咱們就還有田莫宇有指望,他是不錯但不夠穩定,比起其他幾個隊的尖子,還差點。” “到時候一定不能讓他和舒語默,在同一個小隊!”楊彪捻滅煙頭,田莫宇時不時“光明正大”偷看舒語默的二貨模樣,想起來就讓他有揍人的沖動。 “舒語默,真是可惜了。”袁子厚也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不過,接下來也不能放松對她的要求,如果不出意外,她一定是今年軍訓女兵的第一名。” “第一名有啥用!”楊彪狠狠盯著桌上的請假條,“她又不能參加授銜儀式!你拿著請假條找領導簽字去吧,我不想動彈。” 袁子厚帥氣地敲敲煙灰,“這么快就放棄了?不再試試?” “試個屁啊!她都要入公司董事會了,就那丫頭的態度,過不過得了政審還兩說呢。”楊彪心疼地又點了一根煙,狠狠吸著,放棄舒語默,開始琢磨田莫宇的情況。 此時的田莫宇,不同于前幾天的偷偷摸摸,正光明正大地靠在八號樓前的楊樹上,靜靜等著舒語默回來,不得不說,恢復了黑色短發又一臉嚴肅的田莫宇,外在條件還是十分出色的。 看到舒語默,他收起一臉的嚴肅,換上在她面前才有的嬉皮笑臉,“語默,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舒語默停住,看著他。田莫宇看著周圍十米八個望天數樹葉、蹲地數螞蟻的同道中人,“咱們去那邊說,好不好?” 舒語默跟著他到不遠處池塘正中的小涼亭里,隔絕了別人的耳朵才問道,“什么事?” 田莫宇撓撓頭上的板寸,伸出兩個手指,“一共兩件事,先說第一件,關于租房的事。你能不能看在咱倆是戰友,又是老朋友的份上,把邊宅的跨越,暫時租給我們?” 田莫宇家的生意重心,正在向國內經濟風向標的a市轉移,他的母親蔣素心打算在a市的富人區置辦一處上的去臺面的房產。但此地寸土寸金,好的地方沒有人愿意轉手,而差的地方,他們家又看不上,兩個月前終于通過田莫宇的姑姑田姝君,跟梁家定下租用邊宅幾座小樓的事。沒想到家都準備搬了,邊宅忽然換了主人,租用也成了泡影。 上個月,田家通過梁家,幾次找舒語默和邊蓅商量租房的事,甚至不惜把房屋租金提高一倍,也沒談成。 “田莫宇,你不該跟我提這件事的。”舒語默看著風吹水波,她不可能像尚艾琳那樣,把邊宅租出去賺錢。 “我知道,我都知道。”田莫宇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舒語默和梁家之間的問題,他也知道個大概,自己家又和梁家有著種種親密關系,他們要租房,舒語默心里肯定不痛快。 在田莫宇看來,舒語默對待梁家的態度和做法完全ok,要是他處在舒語默的位置上,定會做得更火爆! 但是,“其實,我爸媽對住哪里都沒意見的,主要是我奶奶,她老人家歲數大了,想離我姑姑近點。邊宅的房子是我奶奶相中的,所以我們才會這么麻煩你。”田莫宇解釋道,“我們就租兩年,我爸正在申請開發翠都山南邊的一塊商業用地,申請下來后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奶奶蓋房子。語默,房租多少都不是問題,我們只租用西南角那個單獨的晚晴院就好。” 晚晴院是邊宅十二樓之一,原是招待親友居住之所,獨成小院,又有對外的門,出入方便。如果暫時封閉與邊宅主宅的角門,也不會對邊宅其他院落造成任何影響。 舒語默正想著怎么拒絕才好,田莫宇又補充道,“語默,你要進梁氏集團董事會的事,或許我可以幫你。”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1章 我的“外公” “……作為公司第二大的自然人股東,我申請加入集團董事會,參與公司的管理,為公司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一身正裝的舒語默站在梁氏集團股東大會的發言臺前,鎮靜地念完自己的發言稿,抬頭看向臺下就坐的幾十位股東。 這次臨時股東大會,是為了審議舒語默加入集團董事會,由董事長梁定天發起申請,召集召開的。公司主要的法人代表和自然人股東齊至,為的就是舒語默這個二十二歲、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小丫頭。 作為會議的主持人,梁定天端著一張看不出任何觀點的臉,提聲問道,“大伙可有疑義?” 第二排的一個股東舉起手,提出質疑,“梁董,我看舒語默的個人簡歷,她是您的外孫女,如果她加入董事會,那么您和您的家人中就有三人加入董事會,且所持的股份以超過半數,這樣董事會,不就成了梁家的一言堂了么?” 梁定天溫和笑了,“語默這孩子也是好意,想盡快成長起來,為公司的發展出一份力。梁氏集團是大家的,不是我們一家的,雖然我們占了多數股份,但有公司治理方式約束著,絕不會變成一言堂。董事會的每一個決策,都會基于對公司持續發展有利的出發點來制定。” 好冠冕堂皇的說法! 又有后怕的股東問臺上的舒語默,“舒小姐,我看材料寫你是a市軍校的在校生。既然是學生,肯定要以學習為重,你如果加入公司董事會,也沒有足夠的精力承擔起相應的職責,我們怎么能放心把公司交到你這樣的董事手里呢?” 這兩個發言的,都是梁氏派系的公司代表,他們在梁定天發言后就這么直白的提問,意思很明顯,梁定天,不希望自己的“外孫女”舒語默入董事會!在場的股東都是人精,彼此交換眼神,此中,有熱鬧。 舒語默對此類問題早有準備,“我的確是學生,但我絕對有能力,兩頭兼顧。” 提問的股東冷笑一聲,“大話誰都會說,你怎么證明自己有這樣的能力?我們不能拿著公司的前途和利益去賭一個兩頭兼顧!” 一名股東站起來,冷靜道,“我認識舒小姐時,她在m國讀雙碩士學位,同時還在莫斯公司工作。三頭兼顧之下,她獲得了學校的一等獎學金,同時也是莫斯公司的金牌員工,莫斯公司的考核之嚴格,不用我說,大家都明白,舒語默能成為莫斯的金牌員工,足以證明她的能力。現在她在國內讀博,課程任務不重,兼顧我們公司事務,完全沒有問題。” 接著又有兩個人替舒語默說話,反對聲也不小,出現要爭執起來的苗頭。 坐在第一排的梁定天平靜嚴肅,旁邊的梁信山,臉上滿是看熱鬧的悠閑。 舒語默站在臺上,似乎被人遺忘了。 不過,她毫不慌亂,認真傾聽現場的每一位股東或是有利、或是攻擊的發言,面上始終帶著淺笑,只是這份氣度,便讓人高看幾分。 “各位股東,大家擔心的重點,是公司的利益和發展是否會因為我加入董事會而受損。關于這一點,我想陳述在此做幾點說明,可以么?”舒語默緩緩說道。 見眾人不再爭論,微微點頭表示謝意,才繼續說道,“我申請的雖然是執行董事的身份,但是加入公司第一年,只以研究員的身份,加入公司研發部,提高公司高科技新產品的研發和轉化速率。梁氏集團的科技產品近幾年發展連連受挫,提高研發能力,已刻不容緩。” 這是事實,不由得眾人不心情沉重,梁氏科技公司是梁氏集團的核心業務單元,也是集團公司旗下的三大上市公司之中,去年唯一虧損的一個,雖然他們加大了投資力度,但是科研能力不足這個硬傷,一直無法根治。 “而我舒語默,完全有這個能力,把公司的研發水平,提到一個更高的檔次。”舒語默聲音響亮,自信無比,“因為,如果我能入董事會,入研發部,我將邀請兩位在國際知名的研發人才進入梁氏科技公司。目前,這兩個人已經與我個人簽訂了十年合約,十年之內,他們為我工作。至于他們的名字,我現在不方便透露。” 現場“嗡”地一聲,股東們開始激烈議論。從舒語默的個人資料中一連串的個人研發專利可以看出,她的確是研究天才,那么她口中的“人才”能是誰? 舒語默待大家稍安靜,才接著說道,“第二,至于大家質疑的,我進入董事會后,使得董事會成為梁家的一言堂,這一點其實不必擔心,國家有相關規定,公司董事會表決,實行的是一人一票制,就算我進入,也無法左右大局。” “第三,我進入董事會后,董事會成員就是十四人,大家可以按照公司章程提議第十五名董事人選,消除各位股東的利益因我的加入而受到損害的顧慮。” “第四,按照公司章程規定,股東以出資比例行使表決權。梁氏集團的董事長,我的外公梁定天線上,是支持我進董事會的,所以才會提議召開董事會,他和我所占的股份,已經過了半數。” 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說,找他們來,就是走形式么!不要說股東的臉黑了,第一排梁定天父子的臉,賽過鍋底。 舒語默輕輕笑了,“為了充分尊重各位股東的意見,梁董事長已在會前和我說過,此次提議表決,他和我都不行使表決權,而是把我入股東會的決定權,交給大家,只有你們之中有超過半數的股份同意我加入董事會,我才會加入。各位都是有理智的成功商人,請你們認真考慮后,做出決定。”舒語默說完,微笑地看著梁定天,“梁董,您看還有要補充的么?” 梁信山的額頭已經蹦了青筋,恨不得上去把舒語默撕掉。梁定天也氣得天旋地轉,他什么時候說過這話,什么時候同意了?! 但是舒語默這樣說了,梁定天也無法站出來反駁! “既然梁董沒有要補充的,大家還有什么問題么?”無形間,舒語默已成了會議中心。 此等情況下,無論是哪個派系,都不敢輕易發言。 “既然如此,梁董,現在可以開始請股東們行駛表決權了么?”舒語默微笑看著臉色極為難看的“外公”。 梁定天好想罵她,不過還是勉強點了頭。 “我提議,為了表決結果便于統計,在大家填寫表決票后,同時舉手表決。各位舉右手表示反對,舉左手表示同意。”梁氏集團執行董事兼ceo梁信山站起來做最后的努力,然后堅決舉起右手。 梁定天也站起身,一臉嚴肅地看著會場內的每一個人,“大家為了公司的前途,一定要認真行使你們手中的權利,表決開始。” 股東們竊竊私語,然后低頭填寫表格,最后,或左或右地舉起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2章 羅燿的微笑 梁定天看著舉起左手的二兒子梁言鼎,猛地瞪圓眼睛。 面帶微笑的梁言鼎向父親微微點頭,又把左手舉高二十公分,讓在場的人都覺得他是奉了父親的命令,才舉起左手的。 統計結果很快出來了。 除去梁定天42%和舒語默15%的股份,以及未來參會的5%股東的棄權股份,會場持有38%的股份的股東,支持舒語默進入董事會的,占24%,超過半數! 舒語默懸著的心,落下,眼底都是笑容,透出幾分屬于這個年紀女孩子該有的欣喜。 “再加上梁董的股份,此次梁氏集團股東大會的第一項議案——梁定天董事長提議我進梁氏集團董事會——的最終表決結果為66%,決議通過,謝謝大家的支持。”舒語默字字清晰地敲定結果,深鞠一躬,“明年年底的股東大會,我會呈給大家一份滿意的述職報告。” 事情已成定局,梁定天不再糾結,說了幾句關愛外孫女的話后,繼而講道,“第一項議案結束,大家休息二十分鐘,進行第二項——關于公司前次募集資金使用情況專項報告的議案。” 監控畫面定格在梁定天看向舒語默的,晦澀難辨的臉上。特種大隊監控室內,真空深深懶腰。 坐的筆直的羅燿,眼睛定格在畫面一角,笑瞇瞇的舒語默身上,嘴角也勾起淡淡的笑。 善于觀察的真空捕捉到這難得一見的畫面,眼中八卦之火熊起,“頭兒,咱們小師姐的腦子不差,對吧?” “還湊合。”羅燿破天荒地回了一句,心里則在認真分析,為什么剛才梁氏集團的幾個股東利用言語攻擊舒語默時,他有拿槍崩人的沖動。 真空得到回應,向著棋盤擠眉弄眼,一臉得意。 羅燿旁邊坐著的知了,十分客觀地評價舒語默,“能夠握住股東們的關注點,幾句話就把不利于自己的局面扭轉,小師姐的謀略可不容小窺。” 屏幕中,閑談的幾位股東慢慢聚集到舒語默身邊,與她握手道喜。真空轉頭偷看,果然,頭兒地右手食指,動了動。 真空心底的八卦小宇宙,瞬間爆炸!頭兒生氣了,他就知道,這小師姐在頭兒心里的地位,那可是非同一般滴。 “真空,這個人是誰?”羅隊指著畫面上舒語默身旁,一個身材微胖,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 記憶力堪稱一絕的真空看了一眼,爆豆子般地介紹道,“他是連心集團董事長田連升的小舅子,集團o蔣素陽,45歲。蔣素陽是連心集團僅次于董事長田連升和他的老婆蔣素心的實權人物,做人做事公正有原則,在連心員工中,口碑很好。” 羅燿犀利的雙眸盯著蔣素陽,直覺告訴他,這個蔣素陽,絕對有問題,“查蔣素陽的所有情報,包括他的個人財務變化情況和社會聯系網。” 正在大口啃蘋果的棋盤,盯著蔣素陽看了一會兒,故作高深地說道,“這個人的眼神兒,有問題!他心里肯定藏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事兒。” 知了一巴掌招呼在他的大腦袋上,“我叫你裝!” 棋盤嘿嘿一笑,“天天跟在頭兒邊上,怎么也能熏出點味兒來不是。雖然我現在還看不出他有問題,但頭兒說有,就一定有!頭兒,他旁邊這個梁言鼎,我看著他笑,心里也不舒坦,要不要一起查了?” 真空白了他一眼,“那是典型的外表老好人、內心無比黑的奸商,你看著當然不舒服。” “不過這里邊,最讓我舒服的,還是小師姐啊!”棋盤看著人群中舒語默的腦袋,連比帶劃地說,“不過,看著她戴的假發,我就有撲上去,一把抓下來,揉一揉地沖動。” “揉什么?”羅燿一個眼刀甩過來,冷颼颼問道。 “當然是揉小師姐的……”說了一半的棋盤看到頭兒的臉色,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嚴重錯誤,馬上試圖挽回,“假發,對,假發!不是腦袋,是假發!” 知了和真空捂臉。 看著頭兒輕輕敲打桌面的手指,真空淚流滿面。 舒語默那一片亂的劉海,真讓棋盤這個有強迫癥想沖上去一根根給她理順了啊……他敢對著狙擊槍發誓,真沒有別的意思啊…… 羅燿在棋盤將要崩潰的前一秒,收回視線,下了道命令,“軍校新兵野外綜合訓練的場地,需要再實地考察一遍,明確每一個隱藏狙擊點,以及封鎖、偷襲位置,這件事你去辦,兩天內完成。” 棋盤真的淚如雨下地接令出去。真空和知了同時松了一口氣,看著自家豬一樣的隊友,為沒有被牽連而無比慶幸。 羅燿又繼續,認真觀察屏幕內每一個人的表情。 電話響起,羅燿看了一眼,快步走進內室,“師長?” “帶三十人,馬上到894山地,二級任務。”師長肖達沖一句廢話沒有,直接命令道。 羅燿快步走出來,面容肅凜,“通知二中隊緊急集合,二級任務!知了,兩架直升機,五分鐘后,隨我出發!真空,繼續監視。” 知了興奮地一蹦三尺高,風一樣跑了出去。 羅燿又進內室,一分鐘整裝完畢,再出來時已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玉面殺神。看著他邁大步向直升機的方向而去的背影,真空的熱血剎那沸騰,恨不得跟著一起沖上去! 能讓師長親自下命令,讓隊長帶人出去的二級任務,是什么概念?是可能手刃惡徒、可能給自己的肩章加一顆星的機會! 這么好的事兒,居然便宜了二中隊! 真空用頭狠狠地磕打桌面數次,再抬起時,已恢復最佳狀態,繼續盯著屏幕上,舒語默面前笑的忠厚的蔣素陽。他相信頭兒的判斷,跟著這條線追下去,一定會挖出深藏潭底的大泥鰍! 到時候,別說一顆星,兩顆都有可能! 舒語默,就是他真空的福星! 梁氏集團股東大會會場內,舒語默面前,只剩下蔣素陽,便聽他語重心長地聊起自己的外甥,“我聽莫宇說,舒小姐是他同專業的師姐,學習訓練樣樣優秀。我們就不行,他性子沖動,顧前不顧后的。舒小姐若是發現他耍滑蹭懶,一定不要客氣,直接教訓他!莫宇他崇拜你,你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這語氣,怎么跟自己是田莫宇的小學班主任似的!舒語默客氣地笑著,“莫少是班級干部,又是隊里唯一未被扣分的學員,隊長和教導員對他很用心。蔣總監請放心,假以時日,莫少一定會成為軍校的一顆新星。” 莫少,是田莫宇的朋友們對他的稱呼。舒語默的態度,不遠不近。 蔣素陽驚喜地追問,“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對了,舒小姐,你對接下來要進入董事會的人選,有何看法?” 因為董事會決議是一人一票制,所以人數必須是單數。舒語默加入后,梁氏集團董事會的人數變成雙數,在現有董事都沒有錯失、無法撤掉的情況下,再增加一名新董事,是必然選擇。 “我對集團的人員情況還不熟悉,聽張董說梁總監您看人是極準的,不知道您覺得,誰比較合適呢?”舒語默把球滾回去,剛才蔣素陽代表的連心集團投了自己的支持票,現在他問這話是為什么,舒語默心知肚明。 蔣素陽見舒語默如此上道兒,心中滿意,笑得越大寬厚,“張董那是客氣話,舒小姐別當真。不過既然舒小姐讓我說,我也就獻丑了。我認為,公司公關部經理田姝君,是個不錯的備選對象,你看呢?” 舒語默,勾起嘴角。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3章 窮圖末路 “我在國外多年,與梁宅的人都生疏了。”舒語默慢慢說道。 白胖的蔣素陽笑容微斂。 “不過,我一直記得,梁宅的二夫人是梁宅最和善的一個。”舒語默看著先后走進來的,三張臉滿是算計的梁家父子,放低聲音道,“所以她的工作能力,應該也不錯。” 蔣素陽笑得茫然,腦內更是一團黑線,人和善就能力好,這是什么邏輯? 舒語默壓住笑,又真誠補充道,“就像蔣總監您一樣,和善又有能力。人以群分,難怪您會推舉二夫人。” 蔣素陽呵呵笑著。雖然舒語默每一句話都聽起來都是好話,也笑得賞心悅目,可為啥他就覺得這丫頭在說反話呢? 什么人以群分!連心集團推舉田姝君,完全因為她是田連升的親妹妹好不好!這小丫頭,什么個意思? 接下來的會議,是集團ceo梁信山向股東們報告上次募集的五千萬資金的使用情況。這樣的報告,自然是一串串的支出和初期收益數字,坐在第一排最左邊的舒語默認真聽著,時不時用碳素筆快速記下關鍵點。 那樣子,就像一個在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好學生。對比一會議室昏昏欲睡的老古董,臺上念稿子的梁信山忽然覺得,此時的舒語默看起來順眼很多。 舒語默是在莫斯工作多年,對財務數據有非同一般的敏感性。從梁信山平淡念出的打量初聽起來很是漂亮的數據中,她已經分析出,這份報告上的大半數據,是假的!她不信現場這些人精們聽不出來。 再看現場股東們麻木的態度,舒語默似乎嗅到了腐朽的氣息,這是一個公司發展到中后期,對內部積累起來的各種問題視而不見,反而自我感覺良好的,將要頹敗的氣息。 舒語默輕輕咬著筆帽,眼神變得幽深。 枯燥的會議一直開到下去四點,才進入股東們關注的主題。 “……舒語默加入董事會后,需要再增加一名董事會成員。想必大家已經有了心中的人選,請你們以書面的形式,把自己要推舉的候選人列在表格上,每位股東只可推舉一人。”梁定天看著一張張滿是算計的臉,又補充道,“按照公司章程,前三人作為備選董事,年底股東大會時再進行表決。” 舒語默低頭看著秘書剛遞過來的表格,不像其他人一樣思考和交談,直接提筆在表頭寫下自己的名字、證件號、股份,然后在推舉人一欄里,寫下三個大大字: 田姝君。 既然他們要趁亂而起,那她就不防推一把,也下一把米,讓梁氏亂做一鍋粥。只是想安穩喝到粥的人,怕不能如愿了! 散會后,舒語默趕回邊宅,看著已經穩穩立在院中的大天使對象,滿意點頭。 一身黑色管家服的邊蓅站在門邊,彎腰行禮,“恭喜小姐。” 舒語默一臉笑意,也生出與他開開玩笑的興致,“蓅叔恭喜我什么?” 邊蓅木然的臉上,掛著明顯的笑,只是這樣久違的表情讓他的臉顯得十分不自然,“恭喜小姐入梁氏集團董事會。” “哦?你怎么知道我已經加入了董事會?”舒語默走進主廳,舒服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端起桌上為她準備的鮮榨果汁。 “雖然沒得到消息,但是邊蓅知道,只要是小姐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邊蓅一臉木然地拍著馬屁。 舒語默哈哈大笑,“這個贊賞我接了!謝謝蓅叔。” 邊蓅很是紳士的彎彎腰,“小姐,您今晚在家用晚餐么?” 舒語默點頭,“不必太麻煩,去火的粥來一碗,四十分鐘后我要返回學校。” 邊蓅馬上吩咐米偌準備,他則取過一打求職申請表,遞給舒語默,“小姐,這是按照您的要求,初步篩選出的十二個應聘人,請您過目。” 舒語默認真翻看。這份求職申請表是她親自設計的,求職人按照要求填寫的都是她最關心的、最能反映求職者能力的信息和證明材料,看起來并不費腦。 因為開出的豐厚報酬,求職者眾多,邊蓅從中篩選出的人選,各方面都很優秀。 舒語默一份份看過去,目光落在一張熟悉又陌生的照片上。 何清韻! 國內名牌財經大學財務管理本科畢業,具有cpa資格證書,曾在a市大型企業擔任財務經理兩年。在這一堆人中,何清韻的資歷算是單薄的。 舒語默抬頭,邊蓅會意,立即解釋道,“何清韻兩個月前被薛氏公司以偷盜公司財物的理由開除,這段時間她在a市求職四處碰壁,如今已是窮途末路。何清韻的專業水平和職業道德都沒有問題,所以我才把她留下,備小姐篩選。” 舒語默明白邊蓅的意思,如果現在自己雇傭何清韻,她必定懷著一顆感恩的心為自己工作,輕易不會背叛自己。而且,如果她再被公司開除一次,就會斷送她的職業生涯,在這樣的條件下,她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舒語默挑出包括何清韻在內的三份簡歷,交給邊蓅,“這周六上午九點面試,不要在宅子里。” “好的,小姐。”邊蓅記下。抬手見腕表的信息顯示米偌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便請舒語默到餐廳用餐。 舒語默匆匆喝了一碗粥,便讓司機送她回學校,一路堵車,到大門口時已接近請假的截止時間。 在大門口不斷焦急張望的田莫宇,見到舒語默進來,拉著她就向連部指揮室跑,“快點,再過五分鐘你不去教導員那里銷假,就要被記過了!” 舒語默用力也甩不開,只得任他拉著飛奔,引起一路騷動。 好在指揮室在正對大門口的主樓上,舒語默在最后一刻成功銷假。 出來后田莫宇比她還高興,祝賀了她順利入主梁氏集團,然后看舒語默心情好,忍不住問出他一直以來的疑問,“據我所知,梁氏集團董事會每月召開一次董事會議,到時候如果和課程沖突了,你還得請假。到時候少不了被罵……語默,你是博士生,為什么要參加我們的軍訓呢?” 舒語默瞪著前邊嘮嘮叨叨的家伙,忍不住吐槽,“學校規定的,我有什么辦法!” 田莫宇忽然停住,轉身奇怪的盯著舒語默,“哪個規定,我怎么不知道?這一段時間,為了順利畢業,我研究了學校的全套規定,沒見有這么一條啊?” 舒語默皺起眉頭,陰森森問道,“你確定?” “我當然能確定!”田莫宇強壓住要為她整理亂發的沖動,“不信你去問教導員。” 舒語默深吸一口氣,轉身又向主樓走去。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4章 羅燿哄師妹 楊彪和袁子厚看著火山將崩的舒語默,又對對眼神,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他們這樣的表情,舒語默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問道,“教導員,學校到底有沒有‘入學新生22周歲以下的,必須參加集中軍訓’這條規定?” “......有,還是,沒有呢……”袁子厚的眼珠子轉得飛快。he question! 舒語默咬牙,兩手“啪”地拍在桌面上,吼道,“莎士比亞也沒用!到底是誰,給我下的通知書?!” 袁子厚沉下臉來,剛要開訓,一臉精明的楊彪忽然開口說道,“這個是你到二隊之前的事,問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不過,有個人肯定知道。” “誰?”滿臉怒火的舒語默立即轉頭追問。 楊彪和袁子厚同時伸出手指,指向門口,“他!” 剛要進門的羅燿,一眼認出少女嬌小的背影,微微一愣。 舒語默腦中閃過羅燿讓她打石膏時的話,頓時明白是這家伙搞的鬼,她蹬蹬蹬地沖過去,用力瞪著羅燿。 羅燿掃了三個人的表情,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不變的冰山臉,低頭看著怒極的小丫頭。 矮人一頭的舒語默,覺得氣勢不夠,退后一大步才握緊拳頭,大聲吼道,“羅燿!” 楊彪和袁子厚同時縮了縮脖子,盡量降低存在感,滿是趣味地旁觀。 “嗯?”九頭身黃金男神比例的羅燿,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傾聽。 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舒語默生氣地跺跺腳,“辦完公事,到樓下找我!” “啊,公事不著急,你們先說,你們先說!”楊彪可不想錯過這出難得一見的好戲。 羅燿站直身體,輕飄飄地應了一個字,“好。” 舒語默轉身快步走了。 “竟然把小丫頭氣哭了,羅燿,你罪過大了啊!信不信待會兒學校的男兵群毆你?”楊彪幸災樂禍地看著一臉深沉的羅燿。 舒語默眼中的淚花,羅燿看得清楚,他煩躁地看了兩個不怕事兒大的家伙一眼,“誰能毆我,你去叫過來!” “我!”田莫宇怒氣沖沖地從門外跑進來,一拳直擊羅燿的面門。 羅燿快速閃過,抬腳把他踢到袁子厚的桌子前,冷冰冰地陳述事實,“不自量力!” 田莫宇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沒用過,也從來沒有這么想打敗一個人!他的拳頭攥得嘎巴巴直響,兩眼充血,“羅燿,小爺我要跟你決斗!” “手下敗將,沒資格。”羅燿皺起眉頭,轉頭對楊彪說道,“野訓場那邊,你們先去試一試,我們定下標準。” 楊彪兩眼放光,“我和其他幾個隊長商量一下,我一定去!” 被忽視的田莫宇怒極反靜,深吸一口氣,“羅燿,是男人,就別欺負女人!你等著,小爺我一定要打敗你!” 說完,他轉身跑出去追舒語默,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 袁子厚和楊彪眼中都是笑意,田莫宇雖然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但這份斗志,值得表揚,“羅燿,田莫宇現在雖然是弱雞,但他的底子不錯,一年后,就能有和你一拼的實力,謝謝你啊。” 羅燿也不多話,轉身就走。 主樓下,不見舒語默的身影。羅燿左右看看,邁步向左側的小花園走去,在一株高大的楊樹邊,找到低著頭的小丫頭。 已恢復平靜地舒語默,直接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檢驗你是否具備一個軍人的基本素質。”羅燿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我說過要參軍了么?”舒語默背后的手,緊緊握住,“你這么做之前,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私自干擾別人的時間分配,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么?” 如果不是軍訓,她就會有更多的時間,調查和接觸梁氏集團的人,做出更好的部署。 羅燿頓了頓,才解釋道,“學校有這條規定,四個月前剛加的。” 舒語默聽了又差點暴起,“為了我,還勞駕羅大隊長修改校規,真是榮幸!” 羅燿掃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偷聽的鬼祟身影,低聲解釋道,“不準確,不單是為了你,是為了和你和以后有相似情況的學員。” 頭發亂糟糟的舒語默,氣得瞪眼鼓起兩頰,樣子可愛的如同一只小青蛙。羅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眼底也帶了幾分柔和,嘴角微帶笑意。 打來他的手的舒語默看著更怒,干嘛,要有美男計啊,姐不吃這一套! “你參加面試后不久,邢老師就跟我提起,說招了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地方生,希望你能入伍。”羅燿看著她,難得地解釋自己的行為,“那之后不久,邢老師就上了最新研發的航母進行最后的數據測試研究,這個任務也就交給了我。我自然要先測試你的條件,再做決定。” 聽到是導師的意見,舒語默的火氣消了不少,聲音也放低幾分,“那你也該先跟我說明白的。” “說明白了,你會來參加軍訓?”羅燿反問道。 舒語默低頭,搖頭,“參軍很好,但我現在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羅燿盯著的毛茸茸的小腦袋,嚴厲警告道,“無論到什么地步,決不許跨過法律界限。” 舒語默驚訝地抬頭,“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羅燿轉身,“走吧,邢老師今天返校了,我領你去見見導師。” 聽到導師回來,舒語默也顧不得追問其他,驚喜地跟在羅燿身邊,輕快道,“邢老師終于回來了!我以為這半年都見不到他呢。” 羅燿嘴角微微勾起,這個小丫頭的火氣,來得快去的也快,真好哄。既然哄好了她,樹后那個偷聽的,也該處理了。 羅燿隨腳踢起一粒小石子,向五米外的大楊樹彈去。 只聽“哎呦”一聲,一個人捂著腦袋,狼狽地后退幾步。 舒語默回頭看清偷聽者的模樣,瞪大眼睛。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5章 為什么要押著我 樹后繞出來的,右手捂住額頭的白牧,撇著小嘴,細細長長的眼睛委屈地望著羅燿。 雖然不喜歡白牧平日拽上天的唯我獨尊模樣,但是對比之后,舒語默深深覺得,比起現在面前這種做做的臉,那時的白牧,順眼多了。 轉頭再看身邊的大冰臉,舒語默覺得,這家伙就是個照妖鏡啊有沒有,照人成妖! “站著干什么,還不快走。”羅燿冷颼颼地說了一句,看也不看白牧,轉身大步向前。 舒語默快步跟上去,聽到白牧委屈地、掐著嗓子喊道,“羅燿,大表哥,你不許走,你給我站住!” 舒語默腿一軟差點栽倒,她拉住羅燿的胳膊,不可置信地望著羅燿完美僵硬的下巴,“她是你表妹?” 羅燿斜了滿臉好奇的舒語默一眼,繼續走。 “羅燿,你要是敢走,我就給外公打電話,說你在學校欺負我!”白牧氣急敗壞地吼道,這次也顧不得掐嗓子了。 舒語默感到羅燿身上散發出的更強烈冷氣,忍不住替白牧點根蠟燭。 羅燿這款的,一看就不是怕家長的老實孩子啊。 看著羅燿和舒語默雙雙離去的背影,白牧竟然委屈地嗚嗚哭了,心中對舒語默的厭惡,又攀升十級,到達到歷史最高。 雖然羅燿看起來與平常的冰臉沒什么差別,但舒語默還是敏感地察覺出他的不爽。 看路邊用眼神狠狠挖著自己,恨不得沖上來把自己掐死取而代之的幾個女學員,舒語默無奈,慢慢落后兩步,跟在羅燿身后。 男色,也能害死人的啊! 羅燿停住腳步回頭,皺眉,“過來!” 舒語默搖搖頭,“你身邊太危險,我怕殃及池魚。” 羅燿眼刀甩過去,“我押著你走,還是自己過來,選一個!” 舒語默瞪大眼睛,“為什么要押著我?” 羅燿又是看白癡的眼神,“邢老師在哪個教研室,怎么走?你走路跟丟的次數,還少么!” 都怪爸爸,揭她的老底!舒語默任命地向前走兩步,跟在羅燿身邊,試圖挽回自我形象,“你別聽我爸爸的,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我已經好些年沒有走丟了。” 羅燿微轉頭,認真看著她。 舒語默一臉嚴肅,用力點頭,“真的!我其實很聰明的!” 看著她真誠的小臉,羅燿眼中的寒冰和心中的陰霾,慢慢散去,語調也隨之柔和,“快點跟上。” “語默雖然年紀小,但在人工智能與專家系統、計算智能與約束多目標優化等方面的研究,是站在領域最前沿的。”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邢教授,頗為欣慰地看著舒語默,繼續表揚著,“你能主動拒絕m國的高薪挽留,毅然回國來為國家發展做貢獻,是值得現在的年輕人們學習的正面榜樣。” 舒語默被表揚地一臉汗顏,“邢老師,您再這樣說,我只能找個地縫鉆進去了,我回國是來追求更大的發展空間,比起您和羅師兄,實在是無地自容。” 國際知名的計算機領域研究專家邢如律看著自己的小弟子,爽朗大笑,“你還小,未來絕對超過我,甚至能超過羅燿,國家因為有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才有希望,才能強大。” 羅燿微笑著,導師對舒語默抱得希望很大勸說她入伍的念頭,依然不改。 “軍訓辛苦不辛苦?”果然,邢教授詢問起舒語默的個人感受。 舒語默剛剛委屈憤怒,已經翻篇了,如實說道,“辛苦倒是算不上,就是太熱、太曬。” “恩,看著是比上次黑了不少。”邢教授打量著舒語默的小臉,很是滿意,“這樣看起來更健康了。咱們搞科研的,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十分重要,多鍛煉鍛煉,對你沒壞處。”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我知道的。”舒語默笑道,“不過老師您比上次見時,憔悴不少,應該在家歇息幾天再回學校工作。” 邢教授這段時間的確是累壞了,“先把數據匯總后再歇息,軍校結束后,你一邊上課,一邊幫我做一些數據分析。” 羅燿眼神閃動,見導師的神情如常,便沒有說話。艦母測試數據是國家核心機密,導師要交給舒語默的,必定是別的研究項目。 聽到可以加入導師的研究,舒語默兩只大眼睛都是閃亮亮的,“恩,恩!邢老師,等軍訓結束,我也有不少問題要向您請教。” 邢如律也是研究狂人,此時忽然冒出一個想法,“m國的整體研究水平,比我國要高,你研究生就讀的又是m國的計算機研究頂尖院校,我也有些想法要與你交流。不如等你軍訓結束后,叫上教研室的幾位老師和博士生,咱們開個國際學術研討會,不限內容,就是交流各自的想法,看能不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舒語默從導師那里出來,依然處于興奮狀態,中西研究邏輯上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大家能夠敞開心扉,亮出各自的觀點和思路,必定大有收獲。 羅燿隨她圍著導師的辦公樓轉了三圈后,怒了,“你要去哪里?” “啊,啊?師兄,你還沒走么,我要回宿舍啊。”舒語默勉強回神,沖著羅燿揮揮手,又繼續打轉。 羅燿冷下臉,按住她的肩膀,“這里有空間蟲洞,能讓你直接穿梭過去?” 舒語默回神,左右看看,無所謂地說道,“這不還是在學校里邊么,走哪條路也一樣,早晚會走到宿舍的。師兄,慢走不送。” 羅燿的手微微用力,眉頭皺得更是能夾死蒼蠅,“十分鐘后,體能訓練,你要遲到?” 舒語默這才想起還有這么件事,馬上開始左右張望,確認方向,就要跑回去。 結果,羅燿的手,還沒有松開! “師兄,你這么動手動腳的,合適么?”舒語默覺得他今天的手,實在是該打斷了! 羅燿面無表情地放開她的肩膀,卻又捉住她的小手,放上一把與她家入戶門一樣顏色、形狀的鑰匙。 鑰匙是溫的,舒語默疑惑地歪著小腦袋,不明白羅燿這是做什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6章 羅燿必須娶我 羅燿把手放到背后,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很是平靜,“有空到樓上,給家里的花澆澆水。” 舒語默瞪大眼睛,把手向前一伸,把鑰匙遞還過去,“我軍訓,沒空回去。” “總比我時間多。”羅燿轉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舒語默懊惱地抓了抓短發,追上去,邊走邊問道,“羅燿,我為什么要去你家,替你澆花?咱們也就認識倆月,見面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過來,你把自己家里的鑰匙給我,合適么?萬一你家丟了東西,我說都說不清楚!我不去,你讓你弟去吧!” 哪里是兩個月呢,羅燿走得輕快,“第一,家里沒有怕丟的東西;第二,羅睿很忙;第三,家里的花,從哪來的?” 那些盆栽,是她和爸爸去逛花市,一時興奮買多了,爸爸主動送給羅燿的。打得旗號是替他吸收屋里的甲醛…… 舒語默無奈嘟囔著,“我回去把鑰匙交給爸爸,讓他幫你澆,或者再搬下來。” 這樣閑聊的語氣,羅燿微勾起嘴角,“由你決定。” 舒語默皺起眉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望著八號樓,羅燿忽然問道,“你住哪個房間?” “316,怎么了?”舒語默隨口回道。 “恩,東床還是西床?”羅燿的目光,準確落在316的打開的窗戶上,甚至看到了陽臺上晾曬的衣服。 “東。”舒語默回了一句,抬頭看到,筆直立在樓門口的田莫宇,停住腳步。 羅燿嘴角拉直,眼神犀利。 舒語默不知他們之間的爭執,與羅燿說了句再見,快步走過去,“你怎么在這里?” 田莫宇的目光從羅燿身上收回,認真看著舒語默,他跑遍全校都找不到她,只能在這里等著,“你先回去換衣服,出來再說。” 時間的確來不及了,舒語默走進去。田莫宇則轉瞪著羅燿,“你別打語默的主意,她不會喜歡你,她喜歡的是我這款的!” 羅燿用舒語默熟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田莫宇哼了一聲,抱臂靠在樹上發愁。 羅燿個子比他高了一丟丟,功夫比他好了一丟丟,軍銜比他……恩,他現在還沒有,不比! 田莫宇生氣地踢踢石子,充分發揮自己的樂天派精神。 他還比自己老了十歲呢!十年后,自己退役就是連心公司的ceo,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人呢,帥氣,成熟又穩重,那時候他就是老頭子了! pk羅燿,全勝! 到時候語默嫁給自己,他們就一起管理公司,一起賺大錢,一起玩遍全世界!羅燿能行么,他有錢么,他有時間么! ko掉羅燿后,田莫宇咧開大嘴,嘿嘿笑著,二氣沖天。 見舒語默跑出來,他才又擺出帥氣的表情,迎上去,一起跑向集合地。 “等咱們軍訓結束了,我請全班的學員去沖浪,你也一起來吧?咱們賽摩托艇,可好玩了。” 賽艇舒語默真的挺喜歡的,不過跟田莫宇一起去,還是算了吧,“我還有事,你們去吧。對了,晚晴院可以租給你兩年,具體條件你們去跟邊蓅談。” 田莫宇驚喜地轉頭,“真的?太好了!我晚上給家里打電話。” 哼,住樓上有什么了不起,自己還跟語默住一個院子里呢!田莫宇心里的小人兒,又在羅燿身上踹了兩腳,哈哈大笑。 舒語默一把拉住要裝在樹上的二貨,“你正常點好不好!” “好,好!”田莫宇嘿嘿笑著。 結果,今晚體能訓練,這家伙一直是嘿嘿笑著的。連楊彪黑著臉吼他是個二貨,他還依舊嘿嘿笑著。 袁子厚再結合表情平靜的舒語默,忍不住心里泛起嘀咕,難道……不可能啊!羅燿那么精明,怎么會敗給這么個缺心眼兒的小兵崽? 解散后,舒語默擦著額頭的汗,向宿舍走去,覺得身后有人跟著,一回頭,看到依舊帶著軍帽的白牧。 白牧向下拉帽子遮住淤青,狠狠瞪了舒語默一眼,“看什么,都是你害的!” 舒語默眼神發冷,“我可以立馬給你添倆包,坐實這個罪名。” 白牧狠狠咬牙,“你敢!” 燈光下,舒語默笑得陰森森的,“我為什么不敢?私斗各扣20分,我扣得起,你呢?你打不過我,也說不過我,湊過來干嘛,找虐么!白牧,腦子放清楚點兒,別來招惹我,你這樣的,不夠格兒!” 白牧氣得腦袋嗡嗡直響,上次就是她聯手葉靈靈那個鄉巴佬,害得自己被扣了25分,如果再被扣15分,她就要被退學了!接下來還要野外實訓,那才是失分大項! “好,好,好!咱們走著瞧!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白牧放出狠話。 舒語默懶得理這種人,轉身就走。 白牧依舊不解氣、不放心,忍不住放出自認為十分有爆炸力的大消息,“不要以為你巴上羅燿就能一腳登天!實話告訴你,羅燿只是羅家的養子而已,根本不是我舅舅的親兒子!他不娶我,就得不到羅家和白家的支持,靠他自己把腦袋別在腰帶上拼,撐死了也就是個大校而已!” 舒語默腳步微慢。 白牧冷笑,洋洋得意地走近了,“這一點,羅燿他心里清楚的很,他早晚會娶我的!舒語默,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沒資格。給我離羅燿遠點,聽到沒?” 舒語默沉下臉,“你們的事,不要牽扯到我,我沒興趣。” “哈哈哈,你竟然說你對羅燿沒興趣?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只要是女人,就不可不喜歡他!”白牧笑夠了,直勾勾地盯著舒語默,“你以為當軍嫂那么簡單么?你知道怎么支持一個軍人丈夫,怎么獨子在家忍受寂寞,養大孩子,讓他無后顧之憂么?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也做得到!舒語默,你斗不過我的,我是老天量身為羅燿準備的妻子,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有田莫宇就行了,你們才是一路貨!” “神經病!”舒語默加快腳步。 追上來的田莫宇模糊地聽到最后一句,站在白牧面前,氣呼呼問道,“白牧,你剛才說什么?有膽兒再給小爺我說一遍!” 白牧依舊笑的燦爛,細眼里滿是戲謔,“我剛才說,你是個不錯的男人,舒語默如果跟了你,會無憂無慮地‘性’福一輩子。” 田莫宇雖然知道她肯定說的是假話,但還是忍不住笑了,“算你有眼光!” 白牧心情頗佳地點頭,“恩,我眼光一向很好。” “當我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如果這個人忽然說我不錯,那我就一點有也不討厭對方了。”田莫宇也心情頗好地拍拍白牧的肩膀,“我就是這么有原則,無法討厭一個有眼光的人。”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7章 兒時那個大哥哥 看著笑得一臉天真的田莫宇,白牧狠翻白眼,“我說,你是不是傻啊!這時候還套名言,拽什么拽?” 田莫宇滿臉深奧地搖頭嘆息,“雖然我不喜歡羅燿那臭屁的家伙,很想讓你去禍害他。不過我覺得,他只要不是眼瘸了,就不會看上你的。你的孤獨,雖敗猶榮啊。” 田莫宇說完,也不再搭理一臉扭曲的白牧,快步去追舒語默,開始邀功,“怎么樣,爽不爽?” 舒語默實在hold不住他的爽點,只是對他最最后一句話,還挺喜歡的,“‘你的孤獨,雖敗猶榮’這句話,說的不錯。” 田莫宇驚喜地一蹦三尺高,“是吧,是吧!這是劉同的名言啊,劉同你知道吧,我老喜歡他了,他書上的名言,我都快背下來了。” 舒語默還真不知道劉同,笑了笑問道正題,“你有事?” 田莫宇左右看看,嘿嘿笑了,“有,語默,你覺得白牧煩不煩人?那些天天給你塞東西的男兵煩不煩人,天天跟在你后邊的尾巴們,煩不煩人?” 這家伙,跟自己用上新學的心理學技巧了?舒語默抬頭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田莫宇神秘地低頭,靠近舒語默的耳邊,“其實,我有一個好主意,一勞永逸地姐解決所有問題,你要不要聽?” 根本不給她說話時間的田莫宇,又接著道,“其實,我可以當你名義上的男票,這樣你就名花有主了,白牧就不會擔心你搶羅燿而找你麻煩,學校的其他男兵也不會來纏著你了。” 舒語默無語看著,因想出了這樣絕妙的點子而洋洋得意的田莫宇,“田莫宇,如果你還抱著這樣的念頭,咱們可以約個時間再公平比試一場。” 田莫宇無辜地瞪大眼睛,頭晃得像撥浪鼓,“男子漢大丈夫,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會纏著你的。雖然不能追你,但咱們也是好朋友啊,為朋友兩肋插刀,我田莫宇義不容辭!對了語默,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追你就要打一架的話,現在咱們學校想追你的人,一天打一個,到博士畢業你都打不完。再有,萬一你輸了怎么辦?” 軍校的男兵可不是白斬雞,舒語默才跟他們比斗,“我知道,也不用你冒充我的男朋友,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解決。不過還是謝謝你。” 田莫宇滿臉失望。 舒語默抬頭,認真說道,“田莫宇,你是個不錯的人,可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款,你不必在我這里浪費時間,我不想折騰到最后,咱們連朋友也做不成。” 被發好人卡,越來這么難受。 田莫宇收了笑,深深看著被自己印在心底的女孩兒,很想問她喜歡哪一款,但又怕問了后,自己最連后的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軍訓,終于迎來了最后階段的野外綜合訓練,定向越野、遭遇夜襲、長途奔襲、戰場救護,一個個項目接踵而至,訓練的強度比在學校軍訓時提高兩個檔次。學員們處在在身體和心理的崩潰邊緣,不斷地在重新認識自我,突破自我,重塑邊界。 在這個過程中,大部分學員的能力都提升了,而且他們進一步提升自我能力的愿望十分強烈。 所以,雖然每一天大都被累得半死,但是第二天又滿血復活,繼續嗷嗷叫著沖上去,被特種大隊的“變態”們“虐待”,然后,起來再沖! 日子,只剩下了努力,突破,再突破。說實話,舒語默還挺喜歡這種單純的生活。 “明天就是最后一個項目了,可是,我們到現在也沒看到羅隊長,好可惜啊。”方言與舒語默、葉靈靈躺在床鋪上休息,方言十分遺憾地說。 “他是大隊長,肯定有很多重要任務,怎么會有時間盯著咱們這幫新兵訓練呢。”葉靈靈也嘆口氣,“對了,白牧說她是羅隊長的表妹,會是真的么?” 方言猛地坐起來,“怎么可能!這也長得差太多了!” “又不是親兄妹,長得不像也正常。白牧看著不像在說謊。”葉靈靈分析道,“或許她長得像他爸?” “那他爸,也夠難看的,模樣肯定比跟我爸強不了多少。”方言嘻嘻笑了,“女兒像爸爸,你們看我就知道我爸爸多難看了,我媽說,他也就是趕上了好時候,否則連老婆都娶不上。” 方言的五官并不出色,但是湊在一起,讓人看起來就很舒服。相反的,白牧的五官其實并不算難看,但是湊在一起,就讓看著難受。 這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吧。 “你們說,羅隊的爸媽得長得多逆天,才能生出他這么完美的模樣啊?”葉靈靈在腦子里勾勒出一張酷似羅燿的美女臉,頓時覺得,很別扭,忍不住呵呵笑了。 舒語默想起白牧說過的話,坐起來,“我出去走走,你們先睡。” 她在臨時搭建起的帳篷軍營邊上,沿著小路,慢慢走著,心里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忽然想起了六七歲還上幼兒園的時候,媽媽利用暑假帶她去一個海邊小城撿貝殼那段時光。 那段時光里,就有一個滿臉帶傷的大哥哥。那個大哥哥因為是家里被領養的孩子,所以經常被別的孩子欺負。舒語默依然記得,見到那個大哥哥第一次時,他被七八個大男孩壓著打,樣子好慘。小語默喊來媽媽嚇走那些壞孩子后,大哥哥都沒力氣爬起來。 羅燿,小時候,也是這樣子過來的么? 應該不會吧,他那么強,肯定從小就不會被欺負的吧! “你這是,要走去哪里?”耳邊傳來羅燿的冷冰冰的聲音。 舒語默猛地抬頭,看到一身陸軍作訓服、如天神般英俊的羅燿,筆直地戳在面前。她看著羅燿的臉,一時有些回不了神。 羅燿皺起眉頭,“有事?” 舒語默慢慢搖頭。 “那就回去休息,不要亂跑,明天還有訓練項目。”明明不記得路,還喜歡亂走,看來應該想辦法糾正一下她路癡的毛病。 舒語默忽然兩眼發亮,“所以今晚不會有緊急集合了?” 羅燿不回答,“記得自己住在哪個帳篷?” “記得,二十八號帳篷。”舒語默立即回答。 “嗯,從這里向右走,穿過五個帳篷,再向右轉,第四個,去吧。”羅燿準確說出二十八號帳篷的位置。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8章 羅燿的辦事效率 這一夜,舒語默竟然夢到了兒時的那個小哥哥。 不同于記憶中臉上帶傷的小臉,這次夢中的小哥哥,居然長著和羅燿一樣的臉。熟悉的情景,熟悉的人,但是當羅燿版的小哥哥對小語默笑得一臉陽光時,舒語默硬生生地被那張臉嚇醒了! 太可怕了有沒有,羅燿怎么可能笑得那么燦爛! 坐在行軍床上的舒語默握起小拳頭,用力敲打腦袋,把這個恐怖的畫面敲出去后,躺下,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四點起來洗漱時,又是一個精神滿滿的舒語默。 同帳篷已經瘦了兩圈的方言,揉著眼睛打哈欠,“終于到最后一天了,終于要解放了!” 舒語默也用力點頭,這一天真的盼了許久,接下來是滿滿的行程,等著她的,都是事兒啊! 葉靈靈看到兩個人洗漱完回來,抬下巴示意她們欣賞帥哥,“小師姐,言言,你們看那個軍醫,好帥哦。” 舒語默轉頭,立刻在一群迷彩中找到目標,忍不住眼睛彎了彎,“恩,是不錯,挺帥的。” 作為軍區總醫院的招牌,牧天原當然是帥氣的。他的帥,不同于羅燿那種完美疏離的天神感,而是如同一個鄰家大哥哥,帥得溫暖,接地氣。 方言瞪大眼睛癡癡看著,然后,一頭栽在葉靈靈肩上,虛弱地說,“不行了,不行了,我生病了!快,快幫我叫軍醫。” 葉靈靈憋著笑,配合地扶住她,夸張問道,“戰友,你堅持住,我馬上幫你叫軍醫,你先告訴我,哪里疼?” 方言顫巍巍地指著自己的胸口,“這,這里……” 葉靈靈瞪著她波瀾起伏的胸口,一本正經道,“戰友,你這樣不對吧?一言不合就上兇器,會把帥哥嚇跑的。” 方言噎住,“靈靈,你是山里來的淳樸山妹子啊!這才兩個月的功夫,就被污染了?” 葉靈靈露著小虎牙,“你不知道,有個東西叫互聯網么?” 舒語默被這對活寶逗得哈哈大笑,引來無數雙眼睛。 牧天原聽到笑聲,筆直走過來。 方言和葉靈靈見帥哥臨近,趕緊站直整理軍容,兩眼冒著粉紅心,心中的小鼓則敲得山響。 操著閑雅步子走到近前的牧天原,先向兩個立正的女兵微笑致意,然后問起舒語默的情況,“最近怎么樣?” 方言和葉靈靈齊齊轉頭,如遭雷擊地看著舒語默。小師姐厲害了,認識的人咋這么多嘞。 舒語默笑瞇瞇地點頭,“多虧牧醫生開的藥和寫下的注意事項,我的腦袋沒有后遺癥,腳踝到現在也沒有拖后腿。” 牧天原目光落在她的右腳踝上,風趣地道,“今天強度大,如果受不了就跟我說,我就在隊伍后面——的車上。” 舒語默笑了,“如果需要,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方言吞了吞口水,“今天強度會很大、很大么?” 牧天原溫溫笑著點頭,“比你想的,還大至少兩倍。” 葉靈靈也跟著瞪大眼睛,“兩倍?” 牧天原嚴肅點頭,“恩,大到足以讓你們痛哭流涕、懷疑人生,要不然怎么能達到軍訓鍛煉意志力和體能的目的呢。” 烏云罩頂的葉靈靈,一臉絕望地望著眼前的青山。 舒語默見她們這樣子,失笑道,“牧醫生,她倆還小,會嚇壞的。” 牧天原笑著,伸左手食指摸摸鼻梁,“這可不是嚇唬,你看我都被派過來了,就該知道這次拉練強度,非常不簡單,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問羅燿。” 舒語默才不信他的鬼話,“你不是主動要求來的?” 牧天原故作驚訝地微微啟唇,“這都被你猜到了?不簡單,不簡單啊。” 舒語默一時無語,他這么愛看熱鬧的性子,有什么難猜的。 看舒語默的小模樣,牧天原心情甚好地笑了,“語默,你再猜猜,我來看什么熱鬧?” 還不待舒語默詫異他對自己的稱呼,就聽一聲刺耳的尖叫傳來,“天原哥!” 隨后,一道身影虎撲而來,牧天原利索地移動半步,伸手握住來人的肩膀,淡淡笑著,“都上大學了,還這么調皮。” 白牧大聲地笑著,聲音也甜得能煉出糖來,“天原哥,我好想你哦。” 牧天原放開白牧,熟稔地伸手指刮刮她的小鼻子,“這么想我,怎么到a市兩個月,也不見你到醫院去看我?” 白牧開口便是胡謅,“那不是因為你是醫院的主治醫生大忙人么!天原哥,這次軍訓好累哦,明天你請我吃飯好不好?我來了這么久,你還沒請過我呢,我聽說這里的老許家常菜不錯,咱們一起去吧?” 牧天原輕輕點頭,“好,只要你明天起得來,我就帶你去。” 白牧驕傲地斜了一眼旁邊的三只丑小鴨,“我又不是弱雞,當然起得來!天原哥,你叫上羅燿哥一起,好不好?” 牧天原失笑,“他怎么可能有時間,我看叫羅睿還容易點。” 提到羅睿,白牧一臉怕怕的,“不用叫羅睿哥,我聽說他也很忙的。” 牧天原哈哈大笑。 白牧不自然地踢踢腳下的石子,她對羅睿的畏懼,是深入骨髓里的,“天原哥,你在這里干什么,你認識她們仨?” 牧天原點頭,“這是舒語默,你的本專業學姐,以后你有學業上的問題,可以請教她。” 白牧轉頭,用力冷哼一聲。 舒語默也是一臉嫌棄。 牧天原挑挑眉,這是,已經對上了? 又一輛吉普車開過來,車門打開,身著雪白醫生袍的田宜欣輕盈跳下,璀璨的目光從一張張陽剛年輕的臉上劃過,未發現目標,星光跟著慢慢淡去,只余優雅的微笑,快步向著牧天原而去。 “靈靈,你快看,白衣天使來了!你看,跟小師姐一樣漂亮呢。”方言又激動地低呼。 垂頭失落的葉靈靈,抬頭看到迎著清風翩翩而來的妝容精致到無可挑剔的田宜欣,也瞪大眼睛,她真的,好漂亮。 白牧看看到田宜欣,則是渾身膈應得難受,“她怎么又來了,真不愧是超級五零二牌的狗皮膏!” 田宜欣自動屏蔽其他人,只對白牧親切地打了招呼,然后向牧天原報到,“周院長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也來搭把手。” 白牧聽了更是牙疼,舅媽真是的,就怕羅燿看不到這個狗皮膏藥么! 一笑一氣的兩個人對上,真是大有看頭。牧天原的目光對上舒語默的,發現她竟然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忍不住以手覆額。 不喜歡的,粘人的要命;喜歡的,卻是無動于衷。羅燿這次的辦事效率,真是太不羅燿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49章 姨媽巾的妙用 奔過來找舒語默的田莫宇,居然看到自己的親姐姐。他瞪大眼睛愣愣地問,“姐,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田宜欣看著傻弟弟,笑吟吟地遞給他一張面巾紙擦汗,“醫院派我來的,昨晚睡得好不好,餓不餓?” 田莫宇偷眼看舒語默,然后拉著姐姐到一邊,“姐,姨媽巾有么有?” 田宜欣表情皸裂,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舒語默,伸手戳點不爭氣的弟弟,“你要這個干什么,女生的東西,她居然讓你幫著找,你的臉皮不要了,你的腦子呢!” 田莫宇的臉爆紅,捂住姐姐的嘴巴拖到更遠,“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要用。” 田宜欣這才反應過來他用姨媽巾干什么,無力地揮揮手,“我沒有,要用自己找地方買去。” 這時,一輛軍車揚著飛塵快速而來,田宜欣看清車牌號,立馬拋下親弟弟,快步走過去。 比她更快的,是白牧飛奔的身影。 田莫宇瞪大眼睛看著小鳥一樣乖乖站在羅燿身邊的姐姐,傻笑著吃下三大口土。 原來姐姐喜歡的那個神秘學長,是羅燿啊!這簡直,太好了有么有!以姐姐的本事,遲早拿下他啊!看他還怎么和自己爭語默! 田莫宇又趕緊回到快回帳篷的舒語默身邊,悄悄問道,“語默,今天的五十公里拉練,你東西準備足了沒有?” 舒語默準備了足夠的水,昨天邊蓅還給她送來拉練專用包,里邊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足了。” 田莫宇不好意思地左右瞧瞧,然后低頭湊到舒語默耳邊,“你可以把姨媽巾貼在鞋里,吸汗又不長水泡。” 舒語默一時噎住,抬頭呆呆地看著田莫宇。 在田莫宇眼里,她這樣子簡直可愛到爆。于是乎,他腦袋一熱,傻愣愣道,“你沒帶?沒事的,我有,可以分享你一包,十片裝的,每兩個點換一次,肯定夠用。” 舒語默無語,以他的直腸子,肯定想不到這樣的主意,“你從哪里學的這個方法?” 田莫宇憨笑,“上一屆哥們兒的經驗分享,我讓人專門給我整理了一份。有用的我都幫你準備了,我先背著,沉,等用的時候我再給你。” 不等舒語默拒絕,他又豪氣地拍拍胸脯,“咱們是好哥們兒,沒說的!” 舒語默用力搖頭,“已經有人幫我準備了,你的那一份留著給隊友們用吧。” 田莫宇的笑頓時凝住,用力瞪了一眼遠處的羅燿,心中郁悶無比,他居然也給語默準備了姨媽巾,太陰險了! 舒語默哪知道他的腦子在想什么,勸解道,“你現在是班級負責人,應該多關注班里學員的情況。你的那些東西,等他們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給他們用上,如果能夠幫助大家順利通過拉練,提高班里的成績,是最好的。我比你們大好幾歲,能照顧自己,你不必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喜歡一個人,就會失去理智,舒語默這樣抬著頭,慢慢地對他說話,還是第一次。這聲音聽在田莫宇耳里,若山谷細泉,若百花齊放,讓他失了神,只能傻傻地、癡癡地,看著她。 遠處的羅燿,臉色瞬冷,“吹號,立即集合!” 急促的號聲立即響起,軍營跟著忙碌起來。 “羅燿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白牧狠狠挖了眼白骨精田宜欣,鏗鏘有力地表態后跑回帳篷。 羅燿看也不看她,又對笑意洋洋的田宜欣下命令,“回崗,沒有命令,不得離崗!” 田宜欣一怔,強帶著笑轉身離開。 一直被忽視的牧天原這時愉悅笑了,“我也回崗了,語默說她的腳踝不舒服,我先去準備藥。” 說完,也不給羅燿發問的機會,瀟瀟灑灑地走了。 羅燿看了眼已經全副武裝站在列隊中的舒語默,簡明扼要地介紹今天的拉練項目,“全副武裝行軍50公里,上下午各25公里,按照50分鐘6公里的前進,每小時休息10分鐘。要點有二:第一,途中有埋伏,如果掉隊被捉或者主動放棄的,扣20分!第二,下午六點半敢不回來的,扣20分!出發!” “如果途中上廁所,算掉隊么?”葉靈靈憂心忡忡地低問。 方言向上托托背上七斤重的81杠,愁眉苦臉地道,“喝的水還不夠出汗的,想上廁所都沒機會啊。走吧,咱們幾個就在隊尾,前邊那些騾子跑的快點,咱們不掉隊也掉隊了!” 見葉靈靈的臉色有些發白,舒語默小聲問道,“不舒服?” 葉靈靈眼含淚花,也小聲道,“我今早來例假了,肚子好難受。” 這真是夠點背的,舒語默看看她的背包,“東西帶了?” 葉靈靈點頭。 “實在撐不住了就說話,你還有八十多分,夠扣的。” 葉靈靈輕輕搖頭,她不能放棄,主動放棄是讓人瞧不起的,是會給全隊丟人的。 早上七點,拉練正式開始。 第一個六公里是平坦的土路,跟之前每個周末走的差不多。艷陽下,沒有污染過的山林格外的美好,大家的心情也跟著美好,到第一個休息點時,眾人還是很亢奮的,教導員提議拉歌,眾人呼應。 田莫宇帶頭,扯著嗓子吼起來,“弟兄們啦,走啊,走啊,弟兄們啦,走啊,走啊,弟兄們走啊!一窩蜂向這來的路上走,哪一個不要落后,落后就要被挨揍,永世不見日頭哦~一窩蜂向著來的路上走,哪一個也不要回頭哦,回頭就要錯過了黎明,趕不上決戰的時候……” 這個電視劇,舒語默小時候也看過,跟著大家一起大聲唱著,真是好有感覺。 唱完了,拿出邊蓅給準備的一條巧克力,三人分享后再次上路。 這次是盤山路,背著幾十斤的東西走起來費勁多了,好在有方言嘰嘰喳喳地說話,時間還算好過,只是到了休息的時候,大伙慢慢平靜了。 第三個點在半山腰,爆烈的太陽,一身的臭汗,腳底開始發熱,連聊天的心思也沒了,只想躺下。 第四個點之后是大休息,眾人咬牙脫下鞋襪,看著腳底磨破的水泡,欲哭無淚。 葉靈靈此時連嘴唇都是白的,她看看已經仰躺的方言,伸手拉住舒語默的衣角,“小學姐,可以陪我上廁所么?” 說是上廁所,也就是找個茂盛的草叢就地解決,當然需要有人放風。 舒語默站起來,兩人避開男兵們的方向,向山林里走去。 白牧看到她們進山林,眼光閃了閃,起身跟了上去。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0章 其心惡毒 葉靈靈躲到茂密的草叢里解決生理問題,舒語默則在幾步之外放哨。 高大的樹木遮擋了盛夏的陽光,舒語默摘下帽子,感受著空氣中的絲絲涼意。脖子上裸露的肌膚一上午被太陽曬得生疼,舒語默彎腰,拿出褲子側兜里的指南針。 這個指南針也是邊蓅為她準備的拉練裝備之一,打開是指南針,表面就是一面極好的小鏡子,舒語默用它查看皮膚是否有曬傷。 踩落葉的沙沙聲傳來,舒語默通過小鏡子,見白牧也走進來,東張西望地尋找合適地點。 白牧向舒語默靠近,大聲問道,“喂,帶手紙沒有?” 舒語默眼也不抬地搖頭,繼續看自己曬的發紅的修長脖頸。 白牧冷哼一聲,慢慢擦身而過,然后在舒語默看不到的角度,從兜里掏出兩小瓶液體。 她邪惡地拉起嘴角,悄悄打寬口瓶蓋,忽然轉身就要向舒語默頭上澆去! “小師姐!”從草叢里出來的葉靈靈見了,大叫一聲。 自白牧近身那一刻,舒語默早就提防著,此時她頭也不回,抬右腿直接把白牧橫掃出去! 白牧“哎呦”一聲,落在一棵滿是小刺的酸棗樹上。然后,一聲尖叫沖破云霄,驚起飛鳥無數。 “不好,出事了!”原地休息的二隊眾人猛地躥起來,沖進樹林。 第一個沖進來的楊彪看到一臉血躺在樹下尖叫的白牧,立刻對舒語默和葉靈靈喊道,“就地隱蔽!”然后拔出手槍擋在白牧身前,吹響傳訊哨。 袁子厚沖到還在尖叫的白牧身邊,一把捂住她的嘴拖到樹后,隱藏保護著。 緊隨其后進來的新兵都就地隱藏,田莫宇看到舒語默和葉靈靈還愣子中間,二話不說撲上去,拉住她們就往樹后躲。 這一切,只在五秒之內!反應過來的舒語默趕緊喊道,“沒有敵情,大家別緊張。” 與此同時,袁子厚也發現了不對,他聞了聞手上的紅色液體,松了一口氣,“不是血,是紅藥水。” “舒語默襲擊我!”被放開了嘴的白牧又開始尖叫,“我好痛,羅燿哥,我好痛!” 楊彪瞪著眼,一長三短地吹了哨子,然后收起搶開始罵娘,“這是怎么回事,舒語默,你給老子說!” 舒語默看著不斷擦臉的白牧,一臉平靜地陳述事實,“白牧忽然靠近,我出于自衛把她踢開,然后,就這樣了。” 眾人的視線,在舒語默和白牧之間轉換,一時無語。 “教導員,我要洗臉,快,快點,找水,扶我去洗臉!”白牧尖叫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后背疼得厲害。 袁子厚也急眼了,“喊什么,紅藥水而已!先說情況。” 葉靈靈趕緊道,“隊長,指導員,白牧走進來問小師姐有沒有手紙,然后錯身過去的時候忽然回頭要向小師姐頭上扔東西,我叫了一聲,小學姐才把她踢開的。” 白牧狠狠瞪著葉靈靈,剛要說話,就聽“嗖嗖嗖”幾聲,忽然從樹林中竄出三個滿臉油彩的帶槍特種兵,殺氣騰騰地分三角站定,羅燿隨后而至。 “羅燿哥,我好痛,我好難受~”一臉紅藥水的白牧看到羅燿,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恐怖又狼狽。 她這一聲“羅耀哥”喊得現場的官兵都是一怔。 羅燿無動于衷,先看一眼舒語默,才把目光放到楊彪身上,“情況。” 楊彪郁悶解釋了幾句,自己的老臉都丟這兒了。 羅燿這才看向白牧,“理由!” “我腳上起了水泡,想進來抹點藥水,哪知道舒語默為什么突然發神經!”白牧滿是委屈地嚷道。 羅燿嗅著空氣中的味道,眸中風暴凝聚,“紅藥水,碘酒!” 白牧嚇得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在衣服上擦手,委屈地嗚嗚哭,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羅燿面若寒冰,聲音冷厲,“閉嘴!叫軍醫。” 白牧嚇得哭聲頓止,因憋氣太急,一個接一個打起哭嗝。三個特種兵之一馬上領命而去。 舒語默的怒火壓也壓不住,她一把拉過旁邊裝木頭人的特種兵,大聲說道,“你把大家進來之前發生的事,具體說一遍!” 被拉住的兵,以目光詢問羅燿;眾人沉默不語,唯余白牧的打嗝聲。 舒語默大大的眼睛,滿是怒火地瞪著羅燿。 “說,不許遺漏細節。”羅燿毫不猶豫。 “是!”油彩臉特種兵甲詳細地把白牧進樹林后發生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 大家聽明白后,看白牧的眼神就不對了。 舒語默怒極反靜,又問,“她當時手里拿的是一瓶藥水,還是兩瓶?” “兩瓶。”特種兵答。 “蓋子是打開的還是蓋住的?” “紅藥水肯定是打開的,另一瓶因為角度原因,我看不到。”特種兵甲如實回答。 “多謝。”舒語默道謝,又一臉嚴肅地問另外一個滿臉油彩的特種兵乙,“你呢?” 特種兵乙搖頭,“沒有,我什么都沒看到,聽到身影時,白牧已經被你踹得橫飛出去了。” 舒語默看向羅燿,“羅隊,你剛才說白牧的身上有紅藥水和碘酒的氣味,是不是?” 羅燿點頭表示同意。 舒語默轉頭,盯著一直打嗝的卻仍眼珠亂轉的白牧,“隊長,指導員,我與白牧之間的小摩擦,你們都清楚,完全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使用這樣陰損的手段害我,我要求學校嚴查。” 紅藥水和碘酒都是常用的消毒藥水,但不能同時使用,因為它們兩個會起化學反應,生成有毒物質碘-化-汞。碘化汞會對皮膚黏膜以及其他組織能產生強烈的刺激作用,甚至能引起皮膚損傷,黏膜潰瘍。如果碘化汞進入人體,還會使牙齦發炎,嚴重時可使心力衰竭。 白牧同時把這兩種藥水潑向舒語默,其用心之惡毒,暴露無遺。 白牧用力搖頭,一邊打嗝一邊說,“我……沒有,我是給自己用的……我腳底長了水泡,所以……” 舒語默不理她,用目光平靜地看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看清了他們的憤怒,思考,或躲避,又重復道,“我要求學校嚴查此事,并公正處理。如果在戰場上有這樣的‘隊友’在隊伍里,我不敢把自己后背交出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1章 人間敗類 舒語默的話,震得眾人心靈一顫! 羅燿收回視線,平靜地看向袁子厚和楊彪。 兩人明白他的意思,立即表態道,“這件事學校一定會徹查并嚴肅處理,在結果出來之前,大家不準私下議論,聽明白了么?” “明白!”眾人大聲喊道。 “田莫宇,帶隊返回休息處,維持紀律。”楊彪說道。 狠狠瞪著白牧的田莫宇收回視線,雙腳立正答“是”之后,帶著眾人出去。 田宜欣背著藥箱跑進來,先檢查白牧的傷勢,急切道,“藥水進了眼睛和口鼻,必須馬上用大量清水沖洗,羅隊,附近有可用的水源么?” 羅燿用眼神示意手下的兵。這家伙立即會意,上前拎起白牧,快步跑了,田宜欣也急急地跟了出去。 現場,只剩下羅燿幾人。 羅燿剛要開口,就見葉靈靈忽然抬起頭,指著兩個特種大頭兵問道,“小師姐,你怎么知道他們看到了?” 特種兵甲盯著地,面容尷尬。 舒語默抿抿嘴,“他出現時就帶著這個表情,所以我知道他看到了。” 葉靈靈氣得眼前發黑,指著特種兵甲罵道,“你這個,你這個流氓!人間敗類!” 特種兵乙悄悄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生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被稱為人間敗類的特種兵甲掩藏在油彩后的臉直發燒,“草那么密,我看不到的。” 葉靈靈頓時尖叫,“你居然還看草密不密!” 其余幾人不是望天數云彩,就是看地數麻衣。特種兵甲趕緊解釋,“我沒看。” “你沒看怎么知道草密不密?”葉靈靈才不信他的鬼話,“流氓,變態!” “你們進來之前,我看過,所以知道。” “那你心虛什么?”葉靈靈氣沖沖地瞪著他。 特種兵甲無力垂頭,任打任罵。 羅燿的眼睛,只看著舒語默。 舒語默則瞪了他一眼,上前拉走葉靈靈,“算了,他也是執行命令,咱們走吧,趕緊吃飯休息,下午還有四個小時呢。” 葉靈靈狠狠瞪了羅燿一眼,臨走時又狠狠踩了特種兵甲一腳,“不準說出去,否則,滅口!” 特種兵甲趕緊點頭。 待羅燿三人也走了,特種兵乙才過來,同情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人間敗類,咱回位,繼續監視。” 特種兵甲狠狠地瞪著一個戰壕里的兄弟,“這事兒,要敢說出去,滅口!” 特種兵乙一臉嚴肅地舉起狙擊槍,“兄弟放心,我有原則的。這件事,只要我不死,就一定,要說!” 特種兵甲一臉生無可戀。 特種兵乙則笑彎了腰,“敗類……這個比你的代號好聽多了,我覺得,給你換了。” 舒語默回到異常壓抑地隊伍里時,方言已經找了木柴回來,架鍋燒水,故意輕松道,“那邊有條特清澈的小溪,咱們吃水煮泡面吧?” 她們每人背了一包泡面充當午餐的,這也是邊蓅準備的。葉靈靈也撐起笑,“我去找幾顆能吃的野菜下面,有點滋味才吃得下去。” 舒語默拉住她,從背包里翻出幾個真空錫紙袋,遞給方言,“這是脫水蔬菜和牛肉,還有需要的調料,你放到面里一起煮。” 方言神奇地地接過,“小學姐,你是哆啦a夢么?” 拿著脫水蔬菜剛送過來的田莫宇,又一屁股坐下,把錫紙袋交給旁邊同宿舍的兄弟郭尋,郁悶道,“加進去吧。” 郭尋悶笑接過,快速撕開灑進小鍋里,沖著其他幾個人擠眉弄眼,“小學姐用不上,便宜咱們了。” 香味散開,啃著面包或餅干的二隊兄弟們湊過來,都想蹭口熱湯喝。田莫宇也不是小氣的,給舒語默留了下午路上的水果,其余的都取了出來,與大家分著吃了。 有了好吃的,眾兄弟一掃因白牧引起的壓抑,歡聲笑語不斷。舒語默三個也是吃得飽飽的,洗過鍋和茶缸,托著麻木的雙腿走回來。 方言和葉靈靈把背包在地上一放,坐在上邊相互依靠著打盹。舒語默則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包,取出一塊輕薄的小毯子鋪上,枕著背包側躺休息。 特種兵丙和特種兵丁對視兩眼,深深覺得這小姑娘的背景不簡單,單是她身下的這種極薄隔潮的墊子,一般人就沒有。 不只是因為它價格高昂,而是這種墊子,在國內市面上就沒有公開銷售。 另一邊靠著樹休息的田莫宇偷偷睜開眼,移動位置,癡癡地看著舒語默的睡臉。 遠處,通過望遠鏡觀察情況的羅燿,也把舒語默收在鏡片內,然后慢慢地調整焦距,看著她沉沉睡著的小臉,又仔細查看她白細的腳踝,才放下胳膊,嘴角微掛笑意。 旁人遇上那樣的事,很難這么快就調整好心情入睡的,這小丫頭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 “頭兒,白牧要見你。”棋盤傳話。 羅燿頭也不回,冷冰冰地吐幾個字,“讓她去找楊彪解決,以后這種事,不要來煩我。” “是。”棋盤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轉身就走,傳話時臉也冷得能掉冰渣子。白牧這樣的,是他們最瞧不起的一類人。 臉上依舊有斑駁紅藥水的白牧聽了,咬咬牙去見楊彪,“隊長,我想繼續參加下午的拉練。” 楊彪瞪著她。 白牧倔強地踢打石頭,“事情沒有查清之前,你不能剝奪我參加軍訓的權力。” 楊彪的火爆脾氣壓也壓不住,“去,你去!如果你再折騰幺蛾子,就給我滾犢子!” 白牧一臉固執地立正行禮,然后挺直腰桿,大步歸隊。 袁子厚看著她的背影,滿眼嘲弄,“白師長的寶貝千金,果然非同凡響。” 楊彪立即瞪起牛眼,“我不管她是誰的千金、誰的寶貝,犯了軍紀,就得罰!” 袁子厚點頭,嘆一口氣,“咱們倒沒什么,羅燿這段日子,怕是耳根子難得清靜了,我聽說這丫頭不光是白師的千金,還是老首長的最疼愛的寶貝外孫女呢。” 楊彪冷哼一聲,“羅燿有今天都是他拿自己的腦子和命拼出來的,堂堂正正,當之無愧,跟家庭背景,沒多大關系。” 看著大樹的枝干和樹頂的嫩芽,袁子厚點點頭,不再說話。羅燿的今天,的確是他自己拼出來的,但是若要再往上走,則需要更多的東西。 正在與手下核實情況的羅燿,忽然接到匯報,“頭兒,對面半山腰九點十分方位,有幾個人用專業設備,偷偷觀察咱們的隊伍。” 羅燿準確找到位置,“派人過去看看,隨時匯報。”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2章 我的地盤 邊蓅放下望遠鏡,心中擔憂。小姐這么快就睡著,應該是累壞了,得讓米偌準備補身體的食物,還有,“打電話,叫邊晴回來,明天上午八點之前必須回到宅里,隨時待命。” 跟隨來的邊夜,趕緊拿出電話去旁邊通知邊晴。滿臉擔憂的葉闊河,通過望遠鏡,看著自己的妹妹,“靈靈的臉都沒血色兒了,蓅叔,你幫我想想法子啊?” “靈靈是肚子不舒服,后邊有軍醫跟著,不會出事的。”邊蓅判斷道,又在本子上記下幾個字。 葉闊河猛地想起什么,一臉佩服地盯著邊蓅,“蓅叔,你真是人老成精啊!我想起來了,我妹妹每次來那個的時候,臉色兒就這樣,我娘都要給她煮紅糖水雞蛋吃的。我待會兒想辦法給她送倆雞蛋過去。” 邊夜無語,“現在的情況,你送了她也吃不下。” 一直把寵妹當成第一要務的葉闊河可不管這個,“雞蛋吃不下,喝點紅糖水也成啊。不行,我這就買紅糖水煮雞蛋,等靈靈過來就到路邊‘賣’給她吃。蓅叔,她們接下來怎么走?” “先是盤山向上,然后下來翻過旁邊的山,再繞西邊那條較平坦的山路回來,在那一段應該會有不少于三公里的奔襲,你最好在奔襲之前一個小時送到,也就是……”邊蓅伸出鋼筆一指,“那里,兩個小時內后,在那兒送!邊晴,你也給小姐送兩瓶運動飲料過去,不能冰鎮,溫度30。” 邊蓅頭也不回地吩咐完,又通過望遠鏡觀察小姐的情況,沒有蚊子,不錯!小姐枕著背包肯定不舒服,下次應該準備上充氣枕頭。 邊蓅又拿筆記下重點,卻聽不到身后兩個人離去的聲音,他木然回頭,然后愣住。 一個特種兵,正拿槍指著他的腦袋,再看邊夜和葉闊河,已經被控制了…… 依舊一張木頭臉的邊蓅,慢慢舉起手。 真空上前,沒收了邊蓅手里的東西,看了兩眼合上遞給旁邊的兄弟,又搜身發現沒有攻擊性武器,才嚴肅問道,“姓名,證件,出現在這里的目的。” 邊蓅老實地拿出身份證件,“邊蓅,出現在這兒,只是看看。” 真空沒收了證件,“看看?你對我們要行走的路線倒是清楚得很!你是怎么得知的?” 邊蓅慢慢放下手,從容地整理衣襟,“觀察加上前期情況調查,分析出來的。” 真空冷笑,“不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邊蓅滿臉嚴肅地重申一遍,對別人質疑自己的話,很不高興。 “你們來了幾個人?”真空才不管他高興不高興。 “四個,還有一個司機在山下。”邊蓅言無不盡。 真空眼神閃了閃,“你們的行為可疑,需要回去協助調查,希望你們配合。” 邊蓅點點頭,連同一臉懊惱的葉闊河和滿臉慚愧的邊夜,被帶了下去。 真空檢查過邊蓅的設備,又仔細看過邊蓅的記錄的數據,嘴角抽動,向羅燿報告情況。 羅燿聽了也微愣,邊蓅他們自然是認識的,“山上只有他們三個人?” “到這里為止,還未向上搜索,不過應該沒人”真空回報。 “不對,還有一個!你們右上方五十米那棵大樹后,立即去檢查!” “是!”真空帶人過去檢查,并無人,不過還是發現了些情況,“頭兒,根據野草的倒壓情況和地上的腳印判斷,此處應該有一個人長時間埋伏過不少于一個小時,不過二十分鐘之前,人已經不見了。從現場痕跡來看,是個老手。” 羅燿目光凌厲,“你們幾個,立即搜山,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真空接令,立馬行動。 羅燿回頭下命令,“馬上派一架無人偵察機,搜索347點的情況。還有,通知三中隊,二十分鐘內增援二中隊,沿途排查危險,一旦出現可以情況,馬上上報。” 特種大隊的政委李劍鋒臉色凝重,“要不先收隊,終止拉練?” 羅燿看著長長的拉練隊伍,聲音洪亮,“堂堂集團軍特種大隊,豈可杯弓蛇影!” “可是,他們不是普通的兵啊,萬一傷了,咱們可沒法交代。”李劍鋒憂心忡忡。 羅燿身軀筆直,目光灼灼,“政委,這是咱們的地盤,沒有人能在這里傷了咱們的人,除非是她自己找死!” 李劍鋒看羅燿如此,也豪氣頓起,“你說得對!按照原計劃行事,咱們沒什么好怕的,下命令吧!” 羅燿盯著長長的隊伍,冷靜道,“棋盤,帶上十名狙擊手,占據制高點,一有情況,當場射殺!” “是,保證完成任務!”棋盤一掃平日的馬虎邋遢,精神抖擻地帶著特種大隊的十個神槍手立即奔赴狙擊地點。 羅燿看著遠處安睡的舒語默,“不必通知軍訓各隊學員,依照原計劃行事。” 雖然沒有通知,但是當無人偵察機和兩架直升飛機轟鳴而來時,舒語默與大家一起睜開了眼睛,抬頭看著從直升機上下來的一個個特種兵,那動作,那速度,讓人羨慕又佩服。 “隊長,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來了這么多人?不是看著咱們的吧?”郭尋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 楊彪心中嘀咕,表面卻毫不慌亂,“他們在執行任務,跟咱們沒有關系。二十分鐘后,集合!” 睡醒的眾人聽到還有二十分鐘,一個個的都癱在地上不動。累啊,尤其是腿,都是麻木的,腳底板生生地疼。睡了一覺,怎么覺得更累了呢…… 二班的小胖子蘇超滾到田莫宇身邊,“老大,還有姨媽巾沒有?” 田莫宇翻翻包,“上午用完了。” 這樣違和的對話,讓人聽地恨不得捂臉。 “那,有吃的或喝的沒,巧克力、紅牛都行啊!”蘇胖子滿懷希望地盯著田莫宇的包。 田莫宇瞪眼,“有也不給你吃,躲開,看著你就煩!” 毫無節|操的蘇胖子一把抱住田莫宇的大腿,苦苦哀求,“老大,你給我點吧,你看小學姐那精神樣兒,比我強多了!你就不怕我挨不到集合點就上車,給你丟臉么?” 田莫宇瞪起眼睛,“蘇超,你小子要是敢上車,老子回去就弄死你!” 蘇超苦著臉,“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好餓啊!” “活該,誰讓你小子嘴快,一中午就吃光了!”田莫宇狠狠地敲了蘇超的腦袋,不過還是拿出一條巧克力扔給他。 蘇超抱著巧克力痛哭流涕,“老大,你就是活菩薩啊!” 田莫宇一腳踢開他,抬頭看到滿臉紅藥水的白牧,全副武裝歸隊,眼神不由得變冷。 眾人不約而同地去看小學姐的臉色,想看看她的反應,畢竟上午她那么生氣來著。 正在收拾東西打包的舒語默掃了一眼花臉白牧,依舊整理自己的東西。 白牧感受到大家的抵觸,裝作毫不在乎地回到隊中,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 她白牧,一定要壓過所有人,第一個沖到集合點!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3章 腳踩彈簧的長臂猿 “報告隊長,偵查機已對374高地進行全面偵查,除了自己人,沒有發現其他人類活動影像。” “頭兒,我們也搜索過了,山上沒有發現。”真空也回報結果。 羅燿略思索,“留下一個人,打開監控設備把信號切過來我看看。你立即帶人擴大搜索范圍,十公里內,凡是生臉的,一律錄像、檢查證件、盤問到此的目的,理由自己找。” “是!”真空接令而去。 羅燿回到車內,通過連接山上單兵的攝像設備,仔細觀察同步畫面,忽然命令,“停,正前方三步,對準正面的松樹干,高度170。” 鏡頭切近,羅燿看清楚了魚鱗狀的棕褐色松樹皮間,小指蓋大小的暗色,“看看是什么。” 開著眼鏡攝像頭的特種兵甲提鼻子聞了聞,又取出匕首挖下來,小心放好,“隊長,是煙灰,還有煙味兒,應該是那個家伙留下的。我立刻把這里再翻一遍,一定找到煙頭!” “不用,你直接上樹,注意觀察。”羅燿對真空幾個的搜查能力還是信任的。 “是。”特種兵甲利索地抱住高大的松樹,一邊仔細觀察,一邊慢慢爬上去,上到兩米,驚喜地發現可疑痕跡,“隊長,發現有新折斷的小樹枝!” 羅燿微微點頭,“明確樹枝與地面的距離?” “目測四米。”特種兵甲說完,看看自己踩斷下邊的幾個小松枝和掛掉的幾塊松樹皮,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人憑借著手掌和上竄的力道,一口氣上到了四米!” 羅燿眼眸深沉,“繼續向上,注意觀察。” 特種甲又向上攀爬了幾米,果然又發現兩處痕跡,再向上,發現插在枯枝上的煙頭,怒了,“他奶奶的,一點防火意識都沒有!隊長,這里是最后一個,上邊沒有了。” 羅燿看著屏幕上大大的松塔,和上邊慢悠悠爬過的小毛毛蟲,深吸一口氣,“站在發現的最高踩踏痕跡上,四處看一看。” 特種兵甲雖不明所以,但堅決執行隊長命令。屏幕的另一端,羅燿和李劍鋒透過認真看著,忽然同時喊,“停!” 半抬頭的特種兵甲馬上停止,視線落在煙頭上。 李劍鋒指著煙頭說,“抬手,夠煙頭。” 特種兵甲抬手,然后悲催地發現,他夠不著,奶奶的,那家伙一定不是人,是長臂猿! 李劍鋒看著畫面分析道,“王靖宇身高175,插煙頭的人,比他高至少十公分。” 恨恨盯著煙頭的特種兵王靖宇,又聽耳朵里傳來羅燿的命令,“轉移視線,觀察拉練隊伍。” 王靖宇扒拉開松枝,遠目眺望,此時隊伍已經開始行前進發,視角不錯! “果然是上樹觀察。”李劍鋒擰起眉頭,“這人關注新兵拉練的目的是什么?” 新兵拉練,沒有新式武器裝備,沒有特殊的訓練手段,這些沒有價值,那么,唯一有價值的就是人了! 羅燿略思考,“政委,你協調校方,調取在場所有新兵的資料,務求詳細。靖宇,把煙頭拿回來,再到左邊那棵樹上去看看,高度,比現在低1.5米。” 王靖宇領命,猴子般地爬下去,又爬到旁邊的樹上,“隊長,你真是神了,這里有新折斷的樹枝!顯然有人上來過。” 不是上去過,而是直接從剛才的樹上跳過去的!羅燿又看了周圍的幾棵樹,“觀察四周的樹木,看哪些棵樹有踩踏痕跡,依次標明。” 又到了一個休息點,坐在石頭上喘氣的方言指著對面那座山上,一棵枝動樹搖的大樹叫起來,“小師姐,靈靈,你們快看,那里有狗熊!”。 眾人的聽了都看過去,一片安靜茂密的樹木中,只有一棵在很明顯地晃動! “就算不是狗熊,也是大型野獸,個頭肯定不小。”旁邊的田莫宇一臉嚴肅地盯著,“你們看,它換樹,晃旁邊那棵去了!可能在找什么東西!” 大家腦子里,不約而同地出現,熊大熊二晃樹打蜂窩的畫面,紛紛興奮地盯住大樹,“又換樹了,看啊,又換樹了!這次晃得更厲害了!哎~哎~居然不晃了,看來是找到了呢。” 靜止的大樹下,尋著樹上的痕跡,在樹枝間跳躍失敗的王靖宇平,手握幾段樹枝癱在地上,“又失敗了,奶奶的,這到底是什么人,彈跳力這么厲害!這腳底下是裝了彈簧么!” “語默,等軍訓結束了,咱們到那里去探險,看狗熊、找蜂蜜,好不好?”田莫宇湊過來,一臉興奮地提起探險體驗《熊出沒》計劃。 舒語默對此無感,“我沒興趣,你們去吧。” 田莫宇垮下臉,“這是小胖子提議的,我也覺得挺沒意思,咱都不去,讓他自己去吧。” 葉靈靈看田莫宇百戰百敗的慫樣,忍不住笑了,“田莫宇,你太幼稚了,小師姐不會喜歡的。” 田莫宇瞪大眼睛,“你才幼稚,你們全家都幼稚!” 葉靈靈也瞪大眼睛,“你不光全家幼稚,連你家的貓貓狗狗、雞雞鴨鴨都幼稚!” “哼,讓你失望了,我家只有蜥蜴和蛇!” “那你家的蛇和蜥蜴都幼稚!還有,你家的蚊子都幼稚!” “葉靈靈,你有完沒完啊,幼稚!” “是誰先幼稚的?” “……” 舒語默幾個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爭吵的倆幼稚家伙,無語了。 “我說,你們有這力氣,還不如幫我扛槍呢!”小胖子蘇超顫巍巍地站起來,“哥們兒,姐們兒,還有三十秒休息結束,起來吧,還有19公里!” 聽到這個恐怖的數字,眾人頓時蔫了,郭尋仰天長嘆,“這啥時候是個頭兒啊,老天爺,賜予我力量吧!” “全員集合,下一個項目,五公里全速奔襲,整隊,準備出發!”楊彪一聲震天霹靂吼。 蘇超慘叫,“什么,全速奔襲?!隊長,你再說一遍!我肯定是曬傻了,聽錯了!” 黑著臉的楊彪又吼,“滾犢子!集合,準備出發!” 一陣哀嚎聲中,計算機一隊在前,二隊在后,學員們扛槍背包,開始加速奔跑。 跑在隊伍最后的葉靈靈,臉色越來越差,腿也越來越沉。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4章 你能行么 葉靈靈的肚子,墜墜地、悶悶地疼著,她的兩條腿也像被灌了鉛,每邁一步都要用盡全力。她嘗試著調整呼吸,命令自己趕上隊伍,但是,兩條腿卻不聽使喚,眼前的景物也開始打轉,發黑。 旁邊小跑著的舒語默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葉靈靈,“還撐得住么?” 葉靈靈喘著氣,沒有力氣開口,只是倔強地微微點頭,一步步地前挪。 另一側的方言也呼哧呼哧地喘著,“靈靈,你怎么了,是腿抽筋了么?” “沒用!”前邊的白牧邪笑一聲,咬牙提速,向前沖去。 葉靈靈和方言看她這樣,眼底更加絕望。 同樣滿臉汗水的舒語默,摘下葉靈靈的八一杠掛在自己肩頭,鼓勁道,“靈靈,言言,別泄氣,按照真空前幾天教的,調整呼吸,慢慢來,還有不到三公里,咱們一起沖過去。” 聽到還要跑三公里,已經瀕臨崩潰的方言,哇地一聲哭了,“我是傻x,放著好好的一本不讀,非得讀軍校,哇~” 她這一哭,前邊不遠的小胖子也忍不住了,“你們別拉著我了,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哇~” 后邊壓陣的敞篷吉普車上,帶著墨鏡的特種兵二皮按喇叭大聲喊著,“小胖丫,小胖子,哭啥,不行了就上車啊,后座正好還有兩個位置,擠擠也能塞下你們倆。” 方言最討厭別人說她胖,頓時火冒三丈,回頭吼道,“姑奶奶才不是胖丫,我已經瘦了十二斤了,嗚嗚~我容易嘛,倆月軍訓瘦了十二斤,嗚嗚~我該開心的,為毛我這么難受呢~嗚嗚……” 開車的特種兵蟲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邊上的兄弟二皮,“差不多行了啊,看人家小姑娘哭的,一點也不溫柔,你這樣,難怪沒人要!” 方言抹抹眼淚,剛要喊句謝謝,就聽那開車的混蛋提嗓子喊起來,“妹子,別哭啊,當兵有啥好的,上來吧,你蟲子哥我就喜歡胖丫!” “胖丫你個頭,上車我就是混蛋!”方言頓時爆發小宇宙,大吼一聲向前沖去。 后邊的救護車上,牧天原抿嘴笑了,“這胖丫頭,有點意思。不過最后那個黑瘦的姑娘,怕是要撐不住了,準備急救。” 田宜欣看著車外仍在咬牙堅持的葉靈靈,擰起修得細細的眉毛,“現在的女兵,怎么體力都這么差,這才哪到哪!” 圓圓臉小護士王田躲著牧天原,湊到田宜欣耳邊,“田醫生,我看她是肚子不舒服,能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田宜欣這才把注意力放在葉靈靈身上,觀察了片刻,勉強點點頭。 救護車上的人都準備好要急救了,卻見舒語默忽然把葉靈靈的背包摘下來,大喊一聲,掛到自己身前,“靈靈,不想放棄的,就給我撐住!” 吉普車上的二皮,看的目瞪口呆,“彪子,這丫頭是哪個部隊送過來的?夠猛啊!” 坐在后座的楊彪又一次為舒語默不能入伍感到惋惜,“哪個也不是,統招生!” “你傻啊,她就是小學姐,一下把棋盤撂翻的小師姐!”開車的蟲子兩眼冒光,“不愧是隊長的師妹,這體力,這精神,夠強!” “我靠,我靠,我靠!”立在副駕駛上的二皮驚呼連連,指著已經跑到隊伍中間的白牧,“小師妹不是前邊跑的那個么!” “白瞎了你的瞇瞇眼!小師妹是你能叫的,小心隊長給你開小灶!”開車的蟲子嚇唬完,也不再理發呆的傻子二皮,繼續按著喇叭趕人。 身上少了幾十斤的東西,又跑了一公里的葉靈靈,再也撐不住了,“學姐,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先跑,別管我了!” 后邊的特種兵是帶了裝備的,如果落后超過一定距離和時間,就會被點出局,葉靈靈不想連累舒語默,以她的實力,不應該落后的。 還不待筋疲力盡的舒語默說什么,前邊跑回來的田莫宇和郭尋,分左右架起葉靈靈的胳膊,繼續跑! 旁邊一直哭的小胖子,也有人推著向前跑。 一個高個長腿的男兵王智勇跑到舒語默身邊,“小學姐,把背包給我!” 舒語默邊跑邊抬頭,“你能行么?” 旁邊的家伙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出聲,長腿大兵王智勇腿一軟,心說小師姐絕對沒經驗,難道她不知道,是個男人就聽不了這句話么,“我能行,堅決能行! “給他吧,他是部隊上來的,壯得很!”田莫宇說完,仰天大吼一聲,喊起來,“兄弟姐妹們,咱們二隊,一個都不能拉下,沖啊,拼了!” “對,一個都不能拉下,沖!還有不到一公里,一口氣憋住,很快就到了啊!”郭尋幾個也喊了起來。 “沖啊!”大伙的勁頭被鼓動起來,憑著堅強的意志力,咬牙繼續跑。 車上的楊彪哈哈大笑,“你們看到沒有,老子手下,沒一個孬兵!” 救護車上的小護士王田兩眼小星星,“田醫生,你弟弟好棒!” 田宜欣自豪笑了,“我弟弟呀,是從小被我媽教出來的,是個真正懂得尊重女性的好男人。” “哎呀,你媽媽真好,都能當選中國好婆婆了!能當你弟妹,得多幸福啊~”另一個瓜子臉小護士李綿也捧著臉,一臉陶醉,“田醫生,你看我有機會不?” 田宜欣噗嗤一聲笑了,“我媽說過,莫宇找女朋友,不論家庭條件,不論學歷長相,只要女孩子人品好,莫宇也喜歡就行。你有沒有機會,得我弟弟說了才算。” 王田戳破好同事的粉紅泡泡,“綿綿,你沒機會啦,你沒看到田莫宇這一路上,兩只眼睛就沒離開過那個漂亮的小姑娘么?” 李綿不以為然地繼續花癡,“你說的是那個叫舒語默的?不可能!舒語默是羅隊的人,田莫宇哪有羅隊厲害!” 田宜欣的臉,瞬冷。 王田嚇得趕緊推推好友讓她住嘴,“你記錯了吧,舒語默是羅隊的學妹,才不是女朋友呢,別瞎說,讓人誤會了多不好。再說了,羅隊那么出色的人,不是光長得漂亮就能入了他的眼的。” 李綿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吐吐舌頭,躲到一邊玩手機。 牧天原倒來了興致,“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羅燿有女朋友了?” 小迷妹李綿對牧天原也沒有任何免疫力,馬上在手機上找了找,翻到一張照片給遞給牧天原看,“牧醫生,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說的,這個在圈里瘋傳了好久的,你看,你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5章 麻辣小龍蝦管夠 照片是在夜間醫院大門口拍到的,身穿深色王子式雙排扣禮服的羅燿,公主抱著鮮紅晚禮服、長發自然下垂的舒語默。 暗夜的燈光下,俊美如天神的羅燿眉頭微皺,低頭看著懷中臉色蒼白、閉目忍痛的小人兒,那神情,是不容錯認的疼惜。 牧天原看得眼角帶笑,“這是什么時候拍到的?” 雖然看過無數遍,小護士李綿還是兩眼紅心地盯著屏幕,“兩個多月前,我在三醫院當護士的好朋友無意中拍到的。牧醫生你看邊上這角上打了馬賽克的一小坨沒有,這是過去接她下班的男朋友。她本想偷拍男朋友,恰巧碰上羅隊抱著人走過去,才捕捉到這個鏡頭。舒語默好幸福哦,如果能讓羅隊這樣抱我一會兒,真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王田聽得癢癢地,湊過去一看,立刻捂著心臟受不了了,“第一次見羅隊穿禮服,簡直,簡直秒殺國際男模有沒有!快,快給我發過來,我要把舒語默p成自己,做桌面!” 一身酸的田宜欣沖過來,猛地把手機搶過去,眼睛越瞪越大,忽然把手機狠狠摔出去,“假的,都是假的!” “你干嘛!”李綿尖叫一聲,被車上的座椅擋住,來不及撲過去搶救自己的愛機。 牧天原動作極快地抬腳踢起將要觸地的手機,帥氣地接住,沉臉看著田宜欣。 田宜欣早已顧不得周圍,只怔怔地盯著車窗,嘴唇不住抖著。梁定天壽宴那天,她都沒得及跟羅燿說幾句話,他便轉身走了。奇夏說他有緊急任務,沒想到,他原來去送舒語默! 怎么可以這樣,怎么能這樣,學長是她的! 該死的舒語默!該死的舒語默,她怎么可以躺在學長懷里,那是她的位置,只能是她的位置…… 她認識了學長那么久,明明是她先喜歡學長的,明明,學長也不討厭她的……田宜欣一顆顆地落淚,最后竟失態地抽泣出聲。 檢查手機的李綿和王田驚呆了,這還是她們醫院那個眼高于頂,只會用下巴看人的田大美人么? 打擊地這么厲害?她這是有多喜歡羅燿啊。 牧天原見此,不再看她,而是對小護士叮囑道,“羅隊身份特殊,這張照片不能流傳出去。” 李綿趕緊點頭,“牧醫生,我知道的。也跟我朋友說不能亂傳,只在我們幾個的聊天群里掛了一小會兒。” 但那一小會兒,讓羅燿圈粉無數,相片也進了每個人的收藏夾,手快的,甚至已經完美p圖,被夢中王子抱在了懷里…… 牧天原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抬頭看著車外仍在奔跑的舒語默,眼中滿是思索。 最冷情的羅燿,居然成了他們這群兄弟里,第一個動情的人。本以為羅燿是受了導師的叮囑才對舒語默另眼相看,不過現在看來,她和羅燿之間,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過去。 計算機一隊和二隊的全體學員,終于跑到了下一個休息點,一個挨著一個地癱在地上,不住喘氣。 還算能支撐的舒語默,找了塊石頭坐下,從背包里取出一瓶飲料,一口氣喝下半瓶,才走到田莫宇幾個身邊,查看葉靈靈的情況。 還好,還有意識。 “靈靈,把這個喝了。”舒語默拿出一小瓶藥水,“能讓你舒服些。” 頭發已濕透粘在臉上的葉靈靈,粗喘著搖頭,“這是蓅叔給小學姐準備的,我不能喝。” 舒語默塞在她手里,“我還有,你有了力氣能自己走,他們幾個也能輕松些。” 葉靈靈最不愿拖累其他人,聽了便擰開瓶蓋,把瓶子里不沒有苦味兒反到有些薄荷香的藥喝下一半,頓時覺得火辣辣的五臟六腑被安撫了。她好奇地轉動瓶子,看上邊只用碳素筆寫了“奔襲之后喝”五個字,好奇問道,“小師姐,這是什么?” 舒語默搖搖頭。 “蓅叔,真是太貼心了。”葉靈靈仰躺在地上喘會兒氣,看著旁邊躺著喘氣若風箱的方言,把藥水遞過去,“言言,剩下的給你喝。” 方言吞了吞口水,“我撐得住,你喝吧。” 葉靈靈搖頭,“接下來都是走路了,我能行,別廢話,喝了!” 旁邊的王智勇坐起來,皺著眉頭猜測,“按常理,奔襲該是最后三公里才對。咱們還有十二公里呢,以這幫特種兵的變態程度,讓咱們平安走回去可能性,不大。” 葉靈靈和方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癱成一團泥的小胖子蘇超絕望了,“你是說,可能還有奔襲?” 王智勇用力點頭,“八九不離十!” “我的天啊,打雷劈死我吧!我跑不動了,一步也跑不動了……”蘇超一陣哀嚎。 田莫宇瞪起眼睛,“劈不死就給我起來跑!二隊二班的聽著,都給我站起來,活動腿腳喝點水,待會兒繼續!咱們二班不能有一個人掉隊!不能讓他們瞧不起咱們!” 蘇超帶著哭腔,“老大,這時候灌雞湯,有屁用啊!咱們也想爭氣,可腿不爭氣啊,我的腳底,都是泡,真走不動了!” 郭尋看著癱倒的兄弟們,大聲問田莫宇,“莫宇,你不是說,如果咱們班都能順利通過軍訓,你就請全班的學員出去吃麻辣小龍蝦么,這話算不算數?” 麻辣小龍蝦?大伙頓時口水泛濫,轉頭盯著田莫宇。 田莫宇眼睛一亮,豪氣地拍胸脯,“算!只要你們都過了,麻辣小龍蝦管夠!” 爛泥蘇超跐溜一下滑到田莫宇身邊,抱住他的大腿,“老大,錢老大,我要吃十斤!” 田莫宇一腳踢開,“等你爬回營再說!” 蘇超立馬爬起來,喝口水,抬腳脫鞋,又咬牙撕下被壓破的水泡粘住的臭襪子,轉頭問坐在石頭上的舒語默,“小師姐,有姨媽巾沒有,分享我兩片?” 田莫宇跳過去就是一個爆栗子,“你小子,還有臉不?” 蘇超揉著腦袋,“錢老大,臉有什么用,能讓我舒坦走回去么,能讓我有十斤小龍蝦吃么?” 眾人一陣無語。 舒語默憋著笑搖頭,“我沒有,不過你可以去救護車上看看。” 蘇超回頭望向車窗,一眼對上田宜欣滿是恨意的臉,嚇得一激靈,“我才不去呢,自己人面前可以不要臉,但是外人面前,還是要兜著點滴。” 舒語默也不理她,拉著方言和葉靈靈進了樹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6章 回到營地 “374高地,是咱們軍事禁區的邊緣,邊蓅三人是用錢收買了邊上的村民才能上去,那個長臂猿是怎么進去的?”李劍鋒皺著眉頭,“他又逃到哪去了,為什么這么大范圍的搜索,一點消息也沒有?” 沉靜的羅燿盯著衛星圖,“除非他進了深山,否則,一定混在人群里!等真空的消息吧。” 逃進深山么?李劍鋒看著連綿起伏的山脈。 “隊長,”羅燿的耳邁中傳來匯報聲。 “說。” “第一階段奔襲結束,沒有人掉隊。休息點上,三個女兵又進了樹林,還要去盯著么?”特種兵乙小心翼翼問道,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也變成人間敗類。 羅燿垂眸,“注意距離。” “是!”特種兵乙松口氣,總算逃過一劫。 進入樹林的葉靈靈先四處查看了一圈,又喊了幾嗓子,才放心地換了姨媽巾出來,見到憋著笑的方言。 “靈靈,那個人間敗類,在不在?” “他敢!”葉靈靈瞪著眼睛,“如果他還敢偷看,我戳瞎他的眼!” 彼處,人間敗類王靖宇,正躺在地上怒罵,“敗類啊,人類叛徒啊!放著好好的山路不走,偏要跳樹,真當自己是人猿啊!” 舒語默用消毒濕巾擦完手,從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分成三份,“這是葡萄糖水,能快速補充能量,怎么一人一杯,喝下去!” 葉靈靈和方言謝過,一口氣喝下半杯。 方言擦擦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錯覺,半瓶藥加上葡萄糖水,她覺得自己的力量,正在漸漸恢復,“小學姐,你那個蓅叔真是太厲害了,他準備的東西,簡直絕了。” 方言一直以為葉靈靈口中的蓅叔,是舒語默的親叔叔。這樣的叔叔,她也想來一打啊。 舒語默微笑,自從她成了邊宅的主人,邊蓅是樣樣周到,分寸拿捏得也恰到好處,堪稱完美。但是外婆留下的那句話,被她時刻記在心里。 “邊蓅可以信任,或許。” 或許,也就是不確定,邊蓅,也是個不確定因素。 舒語默回神,看她們兩個都沒喝完,說道,“全喝下去,我還有兩瓶,到了下個休息點再分給你們。” 方言和葉靈靈看著舒語默沉沉的背包,十分慚愧,“小學姐,我們總是占你的好處,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舒語默笑了,“說這些做什么,不過是兩瓶水罷了,能有多沉。” “no,no,no!”方言一臉嚴肅,“這不是一般的水,是高大上的水,是神奇的水,是救命的水!小學姐,別的不說了,咱們回學校后,你這四年的開水,我們給你打了;四年的襪子,我們給你洗了!” 舒語默忍俊不禁,“我看行!走吧,該出發了。” 這次是六公里的步行,讓學員得以喘息。 不過,大部分人腳底都長了水泡,走路也是鉆心地疼著。為了減少痛感,一隊人走路的姿勢發上了明顯變化,墊著腳走的,扭著腰的走的,甚至還有為了緩解疼痛,小跑著的。這花樣的行軍方式,也算給枯燥的拉練增添了些許小樂子。 第三個休息點休息過后,又是步行,一天的疲累積累到,大多數人意識已經跟不上了,只是相互攙扶著機械地走,一步步地走,咬牙堅持著,不能放棄,不能被人瞧不起。 遙遙望到營地時,眾人都忍不住掛了淚花,終于活著回來了! “全員注意,現在開始,全速奔襲回營,全速奔襲回營!”身后一直跟著的,不斷說風涼話挖苦學員的二皮和蟲子,又扯開嗓子吼起來,“預備,三,二,一,開始!” 因有王智勇的話墊底,因有田莫宇的麻辣小龍蝦做誘餌,還因營地里有能洗澡的熱水和躺平的床,眾人這次也沒什么怨言,咬牙抬腿,全速前沖! 出人意料的,沖在最前面的人,是白牧。 她咬牙撐著,誓要第一個返回營地,讓羅燿知道,她白牧才是最好的! 不過女生的體力畢竟弱于男生,白牧漸漸被身后的男兵們超過,拉下,落到隊伍中游。 不能這樣!怎么可以這樣!白牧咬破下唇,加速前進,卻被石頭絆住,重重摔在地上,背上的八一杠摔出多遠。 救護車上已經回神的田宜欣驚呼一聲,“不好!準備急救。” “不必,”牧天原看著在地上掙扎爬起的白牧,“她起得來,還有體力。” 白牧的確爬了起來,撿起八一杠,接著往前沖,不過她的姿勢也變得不自然,顯然是崴腳了。 伴隨著鉆心的疼,白牧又被更多人超過,漸漸落到隊尾,被舒語默幾個攆上。 無力地看著最討厭的人從自己跑過去,白牧一急,又摔倒在地,崩潰地抓著碎石子,哇哇大哭。 舒語默腳步不停,繼續勻速前進。 背著葉靈靈的田莫宇腳步慢了慢,看了眼身旁的郭尋。 郭尋會意,把方言的背包交給身邊的隊友,轉身回去,撿起白牧的槍。 “起來,一起跑!” 白牧兩把石子扔在郭尋臉上,“滾,都給我滾,我才不要你們可憐,才不要你們假好心!你們不是都討厭我么,不是都不理我么,我還不稀罕呢,滾,都給我滾!” 郭尋一把抹掉臉上的泥土,瞪大眼睛吼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個女的,我現在就揍死你!起來,孬種,除了罵人使壞,你還會干什么?” “滾,你過我滾!”白牧已經失去理智,尖叫著。 “靠,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又是二班的,我才懶得管你!”郭尋一把抓起白牧的胳膊,向前沖去,“給我跑!” 白牧呆愣愣地看著拖著自己向前跑的郭尋,忽然又有了力氣,咬牙墊腳,跟著他的腳步向前,向前。 吉普車上的二皮看了,贊揚道,“這小子有血性,我喜歡,收了!” 楊彪斜了他一眼,心中得意,“你想收,還得看我給不給呢!” “不給也得給,彪子,你沒看到郭尋看羅隊的眼神兒么,那叫一個火熱。”蟲子嘿嘿笑著,“你信不信,只要羅隊勾勾小指頭,他肯定來怎么特種大隊!” 郭尋看羅燿的眼神,那叫一個火熱。火熱到他們都覺得這小子不正常了。楊彪煩躁地撓撓頭,“好幾年之后的事兒,現在說了有屁用!營地到了,先安排我的人休息再說。” 跑進營地,坐在地上的隊員們,大多都忍不住哭了,一群大男人集體痛苦的場面,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舒語默擦掉迷住眼睛的汗水,感慨萬千地抬頭,見羅燿,大步走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7章 單啃小嫩草 清新的山風,帶著草木香,吹動舒語默亂乎乎的額發,紅撲撲的小臉,滿帶著笑。 她現在的樣子,在羅燿看來,順眼極了,目光也隨之柔和。 或是癱倒在地,或是相互攙扶勉強站著的計算機學院大隊的學員們也看到了羅大隊長,眼底升起希望的小火苗。他們從學校出來參加野外綜合訓練,二十多個項目,一個個下來,偶爾出現的大隊長羅燿,都是冷著一張臉,從沒有表揚或鼓勵過他們一個字! 這次,他們沒有一個掉隊、全合格了,應該會被認可吧? 能被特種大隊最強者認可,是一種榮耀,他們心底最希望得到的榮耀。 負責訓練計算機學院大隊的十二位特種兵也走過來,以跨立姿勢一字排開,站在羅燿身后,威風凜凜。 這一刻,連飛鳥都為之靜默。 羅燿的嘴角,微微彎起,“還不錯。今晚,肉敞開吃,覺放心睡!” 學員們傻呆呆地看著羅燿,半晌不能回神。李劍鋒爽朗大笑,“都傻著干什么,解散,半個小時后,會餐!” 這算被表揚了么?小胖子蘇超放聲大哭,太不容易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楊彪一臉不高興地對一隊長朱逸群說,“羅燿這小子,天天臉拉得跟誰欠他幾百萬一樣,可關鍵時候,笑得比誰都好看。” 朱逸群斜了他的大黑臉一眼,“就憑羅燿的臉,能笑出不好看的來?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笑跟哭沒兩樣!看到沒,咱們帶的這批新兵,又被他勾走一大半。” 楊彪掃了一圈。 大多數男兵一臉傻笑,正常; 田莫宇滿臉不甘,正常; 三個女兵一臉白癡,正常; 小胖子幾個哭得像傻子,也正常; 可郭尋看著羅燿的,比女兵還火辣的眼神兒,是他娘的怎么回事! 方言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從羅燿的微笑中回魂兒,一時有感而發,“軍營有佳人,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 葉靈靈瞪了她一眼,“你找死啊,羅隊是守衛國家的衛士,你怎么能拿他跟禍國佳人放一塊說!” 舒語默看著羅燿完美如雕塑的臉,也笑了。這個將陽剛和精致完美融合的男人,正如方言所說,如同絕代佳人迷惑終生一般,有著讓女人瘋狂的本錢,他也能禍國、傾城! 如果他退伍之后去當演員或者模特的話……舒語默腦中出現一條平坦的錢途大道。 “隊長,我的腳踝,好疼。”見羅燿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轉身就要走,白牧委屈地喊起來。 羅燿毫無反應地離去。 眾人各自美麗的心情,也被白牧花癡的聲音掃沒了,相互攙扶著回帳篷。 一臉紅藥水的白牧委屈撇嘴,問身邊已經站起來的郭尋,“郭尋,你說他是不是很討厭我?” 郭尋翻翻白眼,“能問出這句話,你的腦子還算沒壞透。白牧,你要是不想死得太慘,就離羅隊遠點,你這款的,他根本看不上。” “你胡說,我才不信,你騙我!”白牧被說中心底最深的恐懼,大吼,“你個混蛋!” “不信你問我干什么?”郭尋不耐煩地把背包甩到背上,回頭大喊,“軍醫,這里有傷員,麻煩你們了!” 說完,他大踏步地走了。 牧天原走到白牧身邊,低頭看她狼狽的樣子,聲音格外的嚴厲,“白牧,你這回,錯得實在離譜。” 白牧又嗚嗚哭了,“天原哥,我都這樣了你還說人家,人家好難受!” 看她尤不知錯的模樣,牧天原也懶得多說,回頭招呼一聲,“這是女兵,田醫生,交給你了。” 而他自己,則漫步地向營地指揮部走去。到了指揮使開著的滿口,牧天原抱臂靠在門邊,看著羅燿笑得詭異。 正在分析數據的羅燿頭也不抬,“有話,說;沒事,走。” 牧天原慢悠悠地晃進去關上門,坐在看不到文件內容的位置,掏出手機推過去,“給你看點東西。” 羅燿轉頭看了一眼,盯著屏幕表情微變,伸手就要拿起。 牧天原眼疾手快地搶回去,裝進兜里,笑容狡詐,“急什么,一張照片而已。” 羅燿應了一聲,也不再理會,低頭繼續看文件。 牧天原轉身倒了兩杯水,然后坐到羅燿對面,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說,“你的眼神出賣了你的心,說吧,什么時候的事情,我們哥幾個怎么不知道?” 羅燿放下筆,喝口水,“認識你們之前。” “恩,恩?噗!”牧天原一口水噴出來,站起身吼道,“什么,那時候你才多大,她才多大!” 拿著文件完美躲過一劫的羅燿皺皺眉,“胡說什么?” 牧天原慢慢擦著桌子,散發出一股老學究的氣息,“咱們認識的時候,你才十二歲,舒語默比你小六歲。也就是說,你們倆那時候,人家最多才六歲,還在上幼兒園好不好?羅燿啊羅燿,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這老牛,看上的嫩草,也太嫩了點吧……說吧,舒語默那時候干了什么,就讓你小小年紀就決定單啃這從小嫩草了?” 羅燿冷死更冷了,“別亂說。” “放心,我不亂說,你告訴我一個人就好。”一起長到大的,牧天原才不會被他的冷氣凍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一往情深,她卻不記得你?” 明顯的低氣壓襲來,牧天原哈哈大笑,“羅燿啊,羅燿,想不到你也有這一天。” 羅燿干脆不理他,接著處理手邊的事情。 牧天原了夠了,才心情甚好地說,“下周末楚航回來,咱們聚一聚,你把她帶過去,給兄弟們見一見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8章 跟我來 “過一段時間再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羅燿答得相當順溜。 “哈哈~”牧天原又開始大笑,“什么不是時候,我看是你根本就沒有把人拿下吧?那小丫頭看你的眼神,清亮的跟水一樣,一點這方面的心思都沒有。羅燿,該出手時就要出手啊,托托拉拉的,萬一被別人搶走了,你怎么辦,真拎槍去搶回來啊!” 羅燿無奈地放下文件,若不說清楚,這家伙是不會住嘴的,“她現在有事要做,時機還不到。” 牧天原收了笑,“你是說梁家的事?” 羅燿抬頭,“你怎么知道的?” 牧天原笑得溫和,“羅睿說的。你周圍眼亮的,可不止我一個。梁家對她來說可是棵大樹,她一個人得砍到什么時候?為了你的性福,我跟哥幾個打聲招呼,暗中幫她幾遞幾把斧子吧。” 羅燿堅決搖頭,“不必,讓她自己來。”為了這件事,舒語默已經努力了十年,羅燿看得出來,她要的就是憑自己的力量去報仇,扳倒梁家。 牧天原收了笑,轉著手中的杯子問道,“萬一她折騰個五六七八年,你怎么辦?” “不會,最多兩年。”羅燿肯定地回答。 牧天原微訝,“兩年扳倒a市最大的集團公司,你的小嫩草,有這么大本事?” 羅燿嘴角勾笑,顯然心情甚好。 見他這與有榮焉的討厭模樣,牧天原忽然升起一股單身狗的憤怒感,“就算你耐得住寂寞,你家老爺子可不見到會給你時間等著。白牧敢這么囂張,定是你家老爺子發了什么話了吧。” 羅燿收起笑,“那又如何?” 這回答,果然很羅燿。 牧天原又笑了,站起身,“走吧,聚餐去,肚子餓了。” 被大燈照得通明的營地正中,已經擺上了三排長長的桌子,東西兩邊架起火堆,炊事班正在熱火朝天地烤肉。洗澡換了干凈衣服的新學員和營里的老兵一群群地聚集著,大聲說笑。 舒語默和棋盤、田莫宇等人坐在成一圈,熱熱鬧鬧地聊著。 牧天原看著舒語默臉上歡快明亮的笑,用胳膊肘碰碰好兄弟,“等不到兩年,你的小嫩草就被人叼走了。” 羅燿滿是自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他們,不夠格。” 牧天原看看那幾個,還真是沒有一個跟羅燿匹敵的,“女孩子嘛,都架不住甜言蜜語,我看田莫宇可就是個中翹楚,人家可比你嘴巴好使多了。” 再看向著羅燿聚攏過來的田宜欣和白牧,牧天原可沒看戲的興致,一個人向篝火溜達過去。 方言看到牧天原,兩眼發亮地丟下好朋友,顛顛地跟了過去。 舒語默則坐在原地,繼續聽棋盤講軍中的趣事,“前年七月最熱的時候,頭兒帶著我們去大沙漠,跟那里的集團軍特種旅實戰演練,那叫一個熱啊!去偷襲藍軍的時候,我在沙漠里整整埋伏了一天,差點就被曬成肉干,最終決戰的時刻終于要來了,你們猜,怎么著?” 葉靈靈眨著大眼睛,“你熱暈了?” 棋盤嗆得咳嗽,眾人哈哈大笑。 “咱可是久經考驗的戰士,怎么可能被熱暈?當時啊,一只這么大的蝎子,”棋盤伸出左手,夸張比劃著,“慢悠悠向著我爬過來,順著槍桿爬到到我的脖子下邊,就在那兒待著,一動不動地呆了半個點!” 葉靈靈才不相信他的鬼話,“根本就沒有這么大的蝎子,再說了,你把它扒拉走就行了,干嘛讓它在哪待著,找死啊!” “那時關鍵時候,能動么?動一下被發現了,我們紅軍就會失去先機,不信你問王靖宇。”棋盤一把拉住身邊笑得最歡的兄弟,“靖宇,你這人間敗類說一說,是不是這么回事?” 聽到“人間敗類”四個字,老兵們爆發出山呼海嘯的笑。王靖宇假裝沒事地低頭喝水,似乎被笑的人,不是他一樣。 葉靈靈大怒,一把拉住王靖宇的衣服,轉起來,“別以為洗了油彩我就認不出你,跟我走!” 王靖宇被矮自己一頭的小丫頭憋屈抓著,臨走時沖著吹口哨起哄的損友們瞪起眼睛,“你們給我等著!” 打發走人間敗類,棋盤繼續向舒語默吹噓,“小師姐,這都是真的,不信你看,我脖子這兒,還有被蝎子蟄的印兒呢。” 說完,他剛要向下拉一拉衣領,炫耀自己的傷疤,卻忽然覺得后脖子冷颼颼的,縮脖子回頭,見到頭兒坐在身后的凳子上。 棋盤蹭的躥起來,邊跑邊喊,“那啥,張班長,烤羊肉好了沒有,大伙都餓著呢。” 眾人也默契地一哄而散,只留下舒語默和田莫宇幾個新兵蛋子。田莫宇瞪了羅燿一眼,找借口帶著舒語默坐到另一邊。 見到羅燿和李劍鋒都出來了,炊事班開始挨桌上菜。 豬肉燉土豆,烤羊肉,炒雞蛋,麻辣小龍蝦,幾種家常青菜,饅頭,包子,一盤盤分量十足,再加上一桌一大盆的絲瓜湯或綠豆湯,看得大伙口水直流。 李劍鋒站起來說了幾句鼓舞士氣的話,眾人便開動了。 累了一天,吃嘛嘛香,新學員們風卷殘云地狼吞虎咽。 個中翹楚田莫宇,一會兒就塞下去三個包子,兩個饅頭,三個雞蛋,又喝下一大碗綠豆水,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瞟了一眼另一頭的羅燿,“語默,郭尋,你們等著,我去拿烤羊腿。” 牧天原身邊坐著的田宜欣,也起身走了過去,“莫宇,累不累?” “沒事,姐,從小被老爸練習慣了,不覺得怎么樣,就是再跑十公里也跟玩似的。”田莫宇嘿嘿笑著,用刀子熟練地片下幾塊烤肉,放在姐姐的盤子里,“姐,那個大冰臉,就是你看上的那個學長?” 田宜欣羞澀地嗔了弟弟一眼,“別亂說。” 田莫宇一邊片肉,一邊滿不在乎地大聲說,“姐,雖然你這次眼光不怎么樣,但是我支持你,盡快把他給我拿下!” 羞紅臉的田宜欣狠狠踢了弟弟一腳,“要你胡說。” 田莫宇剛經過一整天高強度的拉練,腿正酸疼得厲害,被親姐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得嗷嗷直叫,“姐,你輕點啊,你有勁兒被沖著我來啊!” 田宜欣瞪了他一眼,轉身想把羊肉被學長送過去,卻見他起身,向著舒語默那邊,筆直地走過去。 田宜欣心中一陣恐懼,拋下弟弟跑過去。 田莫宇自然也看到了,端著肉盤子也跑了回去。 全營的官兵都瞪大眼睛,閉嘴屏住呼吸看著,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羅燿倒是鎮靜自若,在舒語默身邊站定,微微彎身,問道,“吃飽了?” 舒語默點頭,也是自然地問,“有事?” 羅燿直起身,“跟我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59章 羅燿和舒語默的關系 舒語默頂著比標準大氣重了十倍的壓強,跟在羅燿身后,向指揮室走去。 不遠的路,硬是走了許久。 舒語默淚流滿面,不是她不想快,而是高強度的拉練后,腳疼腿軟,她能維持正常姿勢走路,已是很不容易了。 前邊的羅燿也知道這一點,放慢腳步踱著。 于是乎,一前一后的兩個人,像故意炫耀他們的關系有多親密一樣,展覽般地從軍營里慢慢穿過。 看得特種大隊的老兵油子們不住地吹口哨起哄, 看得田莫宇生氣地大啃羊腿, 看得田宜欣和白牧恨不得上去撕了舒語默!只是她們倆都沒那點膽子,羅燿剛才看她們的眼神,滿滿都是冰渣子…… 坐在桌上吃飯的牧天原暗暗挑起大拇指,羅燿這一招,實在是高!這一圈走下來,誰還不知道羅燿和舒語默是什么關系? 終于進了指揮室,舒語默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羅隊,你找我什么事,一定要現在說么?” 有必要這么興師動眾么,搞得好像自己和他有什么特殊關系一樣! 羅燿關門,坐到舒語默對面,面無表情地問話,“邊蓅今天中午帶著三個人,在西邊的山上用望遠鏡等設備偷偷觀察軍訓,被扣下了。” 舒語默吃驚地張大嘴巴。 羅燿抬眸盯著舒語默,不錯過她的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跟尋常的例行審問,沒有兩樣,“通話記錄顯示,你每天晚上都會在固定時間給他打電話,通話時間都在十分鐘以上。依據部隊的保密條例,你跟他的通話時是否有違例,泄露軍訓細節等內容?” 舒語默搖頭,“沒有,每天都是他向我匯報,我下達指示。匯報的內容都是關于家務或者公司的事情。涉及到我這邊的,只是提到我什么時候才能回去,有些事情必須等待我親自處理。” “邊蓅上次給你送了一批東西過來,都有什么?”羅燿看著她精致小臉上頂著的,亂糟糟的短發,右手拇指慢慢地,擦劃過筆桿。 舒語默鼓鼓兩頰,“就是些日用品和吃的,入營時你的人已經檢查過,說是沒有問題的。邊蓅現在在哪里,他為什么過來?我現在能聯系他么,問問他怎么回事!” 羅燿低頭寫了幾個字,“如果審問沒有問題,你過兩天就能與他聯系。你沒有向他說過此次拉練的內容?” 舒語默無奈,“拉練內容是你們制定的,我們早上出發時還什么都不知道,跟他說什么?” 羅燿知道,舒語默說的是實情。 根據邊蓅的說法,他是根據歷年軍校新生軍訓拉練的資料,和現在軍營的所在地,所以才能準確推斷出此次拉練的路徑。 這出真話的可能性很大,看來舒語默的老管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自從小丫頭出現在羅燿的視線內,出現在她身邊的人,似乎都不簡單。羅燿皺皺眉,“以后說話做事,多用用腦子,不能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要依據自己的推理,做出合理的判斷,凡事多問幾個為什么。” 舒語默被他說得一頭霧水,“是邊蓅那邊,有什么不妥么?” “一個簡單軍訓,他就帶了四個人,載著滿滿一車廂的物資過來,準備隨時給你增加補給,你覺得這很正常?”羅燿反問道。 舒語默濃密的睫毛眨了眨,然后無力垂下,“不正常。” 她能說,邊蓅現在這樣已經是她告誡之后,收斂很多了么? 媽媽上學時,有兩個專職傭人接送,且他們把媽媽送進學校后,都是等在學校門口,以被不時之需,伺候得那才叫一個周到。 邊宅的傭人,特別是管家,對主人的用心程度,說出來是很難讓人理解的。 羅燿放下筆,“鑒于邊蓅的行為,你這次的軍訓成績,扣20分。” 至于成績,舒語默倒在意,她現在還有96分,扣掉20分也在60分之上,這完全沒問題,“希望羅隊念在他們是初犯,從輕發落。他們膽子小,不敢做壞事。” 羅燿皺皺眉,被捉的四個人中,真正膽小的就葉闊河,問什么說什么;開車的司機和邊夜,都是一聲不吭的,問急了就哭;邊蓅更像得了面神經癱瘓,無論怎么問都是一張木頭臉。以至于審問邊蓅的特種兵都一致認為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老間諜,一個個排隊到他那里去實驗各種審訊心理戰術。 見羅燿冷著臉不說話,舒語默只得又問道,“那我能聯系家里的邊蒗,說邊蓅有事不能回去,讓人暫代他的工作么?” 羅燿抬起頭,“邊蒗是誰?” “邊宅的二管家,”舒語默怕羅燿不同意,又解釋說,“邊宅明天有些事情,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羅燿指了指旁邊的座機,“用這個,打開免提。” 舒語默自然沒意見,直接撥打邊宅的座機。 標準的三聲接起,“您好,a市邊宅。” “我是舒語默,讓邊蒗接電話。”舒語默的語氣十分平靜。 電話里傳來一聲“哐當”,那邊有什么金屬的東西掉在桌子上,傭人語氣有些慌亂,“是,小姐,請您先掛斷電話休息,我馬上去通知二管家,讓他十分鐘后給您撥回去。” 舒語默略有不悅,“為什么需要十分鐘?” 傭人小心翼翼地回話,“現在是二管家泡溫泉的時間,他不帶手機。” 舒語默咬咬牙,“十分鐘后,讓他給我打回來,電話號碼是……” 羅燿報上電話號碼。 偌大的指揮室,陷入靜默。 舒語默很想先出去,十分鐘之后再回來…… 羅燿看她尷尬地低著頭,不斷交替揉捏自己白細的手指,眼神慢慢發生了變化,空氣的溫度,也隨之提升,“家里的盆栽,可按時澆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0章 夜風不及你 正在腦中暴揍邊蒗的舒語默,抬頭茫然地看著羅燿,小嘴微張,“啊?” 羅燿的喉結上下滑動,手不由地握緊。 舒語默眨眨眼,半天才明白羅燿的意思,“哦,半個月前澆過一次,來這里之后不知道我爸爸有沒有上去澆水,我有貼在冰箱上。” 這是把鑰匙放在家里了么?羅燿的神情放松,卻見舒語默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的大眼睛望著自己。 “師兄,我有個更好的主意。我一直在研究家用智能機器人,家里還有兩個能用的,不如放一個到你家里,這樣你就可以通過手機遠程指揮機器人替你澆花和打掃房間了,它雖然好有些瑕疵,但是基本功能還是不錯的,穩定性也可以。” 舒語默心情愉快地瞇起眼睛,終于可以把澆花這件雜事,從腦子里清除出去,感覺真的很好。 看著她明亮純澈的大眼睛,羅燿想起牧天原說的那句“小丫頭看你的眼神,清亮的跟水一樣,一點這方面的心思都沒有”,心里十分不爽。 舒語默自己樂了一會兒,才發現羅燿臉色不好,歪頭奇怪看著他,“你不喜歡智能機器人?” 他不也是學計算機的么,怎么會不喜歡智能機器人呢。 羅燿依舊是一副不爽的表情,“忙起來也沒有時間指揮,沒什么實際價值,你指揮就行。” 舒語默鼓起小臉,如果要她指揮,那放機器人二號過去,還有什么意義! 羅燿看了,心情更加不爽,“有異議?” 舒語默無奈地看著他的臭臉,“羅隊,我平時也很忙的,還是叫人把花搬下來吧,擠擠總能放得下,實在不行就放到小區門口。我們又不熟,我家里總放著你家的鑰匙,也不合適。” 羅燿垂眸看著桌上的記錄本,慢慢說道,“隨你。” 舒語默嘴角掛起,又聽他加了一句,“家里沒人氣,養花也不易活。” 舒語默看著羅燿俊美落寞的臉,嘴角僵住,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蒼涼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電話鈴聲響起,她立刻接起。 “小姐,對不起,讓您久等了。沒想到您會找我,我下次泡溫泉,一定把手機待在身邊。不對,我要向蓅叔學習,時刻把手機帶在身邊。小姐,您看有沒有必要在每個溫泉池邊上安裝幾個固定托盤?托盤用處很大的,可以放手機,也可以放水果或酒……”邊蒗接通電話,便開始滔滔不絕。 舒語默額頭的青筋跳動,“閉嘴!” “是。”邊蒗答得十分干脆,“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蓅叔這幾天有事不能回去,明天上午十點,田家的人去看晚晴院,你負責接待,不要答應任何過分條件,有事等我后天回去再說。”舒語默明確下達指令。 邊蒗沉默兩秒,“小姐,什么叫過分條件?” 有羅燿在,舒語默也不能多說,“只要你認為不合理的,就是過分條件。” 邊蒗愉快笑了,“明白。小姐,蓅叔不回來了,那邊夜、米諾和葉闊河回來不?” 羅燿的眼神亮了梁,變得更加專注。 舒語默沒想到跟著邊蓅出來的還有葉闊河,頓了頓才說,“他們也先不回去,留在這里給蓅叔打下手。” “是。”電話彼端的邊蒗又輕松問道,“小姐,如果我有事向您匯報,是打這個座機電話么?” 舒語默看了一眼羅燿,見他沒有什么指示,才說道,“休息時間,打我的手機;非休息時間,給我留言。” “明白了。” 邊蒗掛斷電話,收起笑,吩咐身邊的邊宅安保負責人邊暗,“立刻定位今天蓅叔開出去的那輛車的具體位置。” 邊暗取出ipad查看,指指點點一番,皺起眉頭,“無法定位。” 邊蒗嘆口氣,“看來蓅叔已經被軍方控制了,好在沒有把小姐牽扯進去。” 邊暗很平靜的點頭,“蓅叔只是關心小姐,送點東西過去,沒做什么過分的事,估計兩三天就能回來了。還需要通知靳遠么?” 頭發已經濕著的邊蒗搖頭,“先不要動,如果三天后還沒有動靜,再想辦法。” 舒語默掛了電話,抬頭看著羅燿,“羅隊,葉闊河是被蓅叔帶過來的,能不能別扣葉靈靈的分數?” “這件事,我們會根據調查結果處理。”羅燿不正面回答。 葉靈靈今天那么拼,如果還是被扣二十分,一定很是沮喪的。葉靈靈與自己不同,如果軍訓成績好,她就很有機會被評為優秀,能夠上臺參加授銜儀式,這是一個很好的。看來這次,是自己連累她了。 “羅隊,你可以加重對我的處罰,但是別牽連無辜的人。如果沒事,我回去了?”舒語默站起身,心情郁郁的。 羅燿應了一聲,看她低頭慢慢向外走,皺眉站起身。 果然,小丫頭推開門,抬腳要出去,但被高出的門檻絆住,向前撲倒。 羅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十分不悅,“走路不看路,瞎想什么!” 舒語默也嚇了一跳。如果是平時,這點小意外根本不會給她帶來困擾,但是今天過度勞累的身體,根本無法反應過來,她感激地回頭,“謝謝。” 羅燿臉色臭臭地掃了幾眼不斷在遠處打醬油的兵士,“我送你回去。” 舒語默剛要搖頭,就聽他說道,“你自己認得路,還是要再別人?” “……”其實你可以告訴我怎么走的,“那麻煩你了。” 于是,兩個人又慢悠悠地向舒語默的帳篷走去。只是,這次不是一前一后,而是并排。 聽著蛐蛐的叫聲走了一半,舒語默才小聲問,“你家有wifi吧?” “恩。” “能告訴我密碼么,還有你的手機號碼,我回去把機器人二號搬上去,再發給你一個小程序,你裝在手機上就能指揮它了。”舒語默慢慢細細說著,“我再改進一下,把打掃衛生和澆花設定為定時自動程序,就不用擔心忘記了。” 山間清爽的夜風也不及她的聲音解乏,羅燿微微笑了,“待會兒發到你的手機上,你把它的使用說明也傳給我一份。”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1章 極致誘惑 指揮室內,羅燿從系統里調出邊蒗的資料,認真看完,又盯著他的眼神看了許久,點起煙,仰身靠在椅背上,靜靜思考著。 真空敲門進來,看到羅燿這一身文藝范兒的吸煙姿勢,花癡地傻笑,“頭兒,你這樣子該多給小學姐瞧瞧,沒準她能快點乖乖地跟你回家。” 羅燿一向不理會這種玩笑話,掃了他一眼問,“怎么樣?” “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凡是非本地的人都已經做了詳細記錄,具體結果還需要進一步分析。”真空有些疲累地坐下,也取出一根煙點上,“不過我把資料簡單翻了一遍,覺得374高地那個家伙不在那些人里。” 羅燿長長吐出一口煙,“以他的身手,想逃過這種檢查并不難。但是,雁過留痕,這些人里可能有他的同伙,仔細分析。” “是。”真空嚴肅記下,見屋里沒人,小聲問羅燿,“頭兒,374這家伙跳樹的動作和距離,有沒有讓你想起什么人?” 羅燿點頭,“獨狼?” 已經從特種部隊退役的獨狼,攀爬跳躍能力就算在尖子聚集的特種兵里都是超強的。如果374高地上來的人真是他,樹間跳躍完全是小意思。 真空是特種部隊里,跟在羅燿身邊時間最長的,對獨狼的印象十分深刻,“就是獨狼!他退役后就沒了影,有情報說他加入了南亞的傭兵組織,但并沒有有力證據。這六年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兄弟們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在哪里,如果這次真的是他,那么他回來……” 真空的語氣里,滿是希望。 羅燿與獨狼曾是一個宿舍混個的兄弟,對他的行事風格也很熟悉,“在松枝上插煙頭這種事,不是他會做的。” 真空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人總會變的,這么多年沒消息,想必他過的也不順心。當年的事,真不怪他,如果他沒走,現在少說也是中尉了。” 當年的舊事,羅燿不愿提起。他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繼續盯著電腦屏幕上邊蒗的圖片仔細看。 真空站到他身后掃了一眼照片,準確報出來,“邊蒗,邊宅二管家,25歲。特長,無;喜好,偷懶和偷吃。頭兒,他也有問題?” 羅燿點點頭,簡單說了舒語默和邊蒗的通話。 真空聽完有點疑惑,“這家伙是有點啰嗦,但是說的也沒什么大問題,頭兒?” “與邊蓅一起被抓的,是葉闊河,邊夜和司機劉千,不是廚師米偌。”羅燿提了一句,“他人在邊宅,不可能不知道,故意說錯是為了試探舒語默是否和邊蓅他們見過面。第二點,他故意說廢話拖延時間,是為了通過電話,確定舒語默的所在地點。” 真空瞪大眼睛,“追蹤咱們駐地的電話,他好大的膽子!” 羅燿看著照片中邊蒗懶散的神情和深不見底的眼睛,“你查到的只是表面資料。這個邊蒗,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邊蓅在審訊室里的精彩表現,真空也去見識過了。現在聽了羅燿的話,再看照片中帶笑的邊蒗,也覺得越看越有問題,“他在邊宅就是個混飯的,沒想到也有這樣的能力和膽子。頭兒,我聯系警方,讓他們查一查邊宅的人?” “不要動靜太大。”羅燿合上筆記本,又點上一根煙。 頭兒沒什么煙癮,今天連點兩根,說明他的情緒波動比較大,真空心中推演了一下,斟酌著建議,“頭兒,邊宅的目標,如今看來就是保護他們的主人。咱們要不要,再仔細查一遍舒語默的底?” 羅燿深深地吸進一口煙,任濃濃的煙灌透每一根神經,才慢慢吐出,“已經去查了。” 真空的心“咯噔”一聲,急急解釋道,“頭兒,小學姐成為邊宅的主人也不是她的主觀決定,就算邊宅有問題,也不代表小學姐就有問題。在調查結論出來之前,頭兒,你可不能……” 羅燿面對敵人時的手段有果斷狠辣,真空現在就有多擔心。 羅燿的神情,理智冰冷,“我已經說過很多遍,無論是誰,一旦有威脅國家安全的行為,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這一點真空當然知道,也是把它作為行為準則深深刻在骨血里的,他仰天長嘆,“頭兒,你還是挑個家世背景簡單,人也蠢點的吧,省心,我看那個邊牧就不錯,起碼夠蠢。如果要聰明點會給男人面子伺候人的,那個田宜欣也不行。” 羅燿與真空是上下級,更是多年的朋友。羅燿也不想讓他擔心,“舒語默應該沒問題,不過越是這樣,越要嚴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小丫頭身邊粘著一群麻煩人物,這才是他煩躁的真正原因,如果他要和她在一起,必須一一清除這些麻煩,否則政審和家里人那邊,都不好過。 現在讓軍方查清楚,以后羅燿也好說話。 頭兒的判斷,他毫不懷疑,真空的眼睛亮了,“太好了,我就說小學姐不會錯,那樣看著就讓人覺得心里清涼的眼,不是心機深的人能有的。不過頭兒,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學姐年紀小,你還是多把她待在身邊親自教導,別讓人給她帶壞了。” 羅燿俊眉上挑,真空嘿嘿笑了兩聲,大步向外走,“頭兒早點歇著,我這就去聯系查邊宅的事兒,特別是那個賊大膽兒邊蒗!” 邊宅院內,合歡樹間的吊床上。睡成死豬的邊蒗被女傭邊翠一瓢冷水潑醒,慢悠悠睜開眼,“早飯做好了?” 火爆的女傭叉腰瞪眼,“吃個屁!趕緊滾下來收拾好去接客,田家的人十分鐘后到!” 邊蒗搖搖晃晃地坐起身,仰頭看天,頭上的水滴順著發絲滑下,流過修長的脖頸,濕了單薄的真絲睡衣,貼在寬闊的胸膛上,其內輪廓慢慢顯現,誘惑至極。 真是個妖孽! 明明知道邊蒗是故意的,可邊翠還是受不了這樣的視覺刺激,面紅耳赤地尖叫一聲,捂臉逃走。 “長得帥,真是讓人無奈的好事。”邊蒗愉悅地笑了,利索地跳下吊床,準備去見田家的人,“好期待啊,邊宅好久沒熱鬧過了呢。”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2章 讓羅燿跪搓衣板 新生軍訓終于結束了,計算機學院一隊和二隊的學員們排著隊,依次上交了從來沒上過子彈的八一杠,背起自己的背包,一步步向著軍營門口的軍綠色大巴挪過去。 挪,不只是因為不舍,更主要的原因是走不動。昨日高強度的拉練結束,一覺醒來,學員們發現身上每一塊肌肉都罷工了,每次移動,都酸爽無比。 “難怪隊長說,三個月練就一身腱子肉!”瘦了些的小胖子蘇超齜牙咧嘴地爬上車坐下,揉著自己酸痛的大腿美滋滋地暢想,“等過兩天回家了,我媽都不見得能認出我來。看咱現在,瘦成一道閃電,黑成非洲兄弟!” “得了吧,你離閃電還差一光年呢!”郭尋隔著車窗,不舍地望著指揮室緊閉的門,“怎么沒見羅隊出來說兩句,他不在啊?” “天沒亮的時候就走了。”王智勇大咧咧地坐在郭尋身邊,左右轉動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你們睡得跟死豬一樣,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了。” 郭尋失望地嘆口氣,“智勇,你知道要達到什么條件才能加入羅隊的部隊嗎?” 部隊出身的王智勇,掌握的信息自然多一點,“軍區每年有兩次特種兵選拔,條件要求不高,你報名參加特種部隊的測試,只要通過了就能進去。不過,那可是百里挑一的淘汰賽,敢報名的,都是各連隊的尖子,想進去得拔下幾層皮。” 郭尋用力握握拳頭,“我大四的時候就報名!” 王智勇看著郭尋認真的臉,“特種兵待遇好,但也是真辛苦,兄弟,你可得想好嘍。” 郭尋無比堅定,“既然選擇當兵,就不怕吃苦,特種兵我當定了!我要當羅隊那樣的兵!” “目標遠大啊兄弟,做到羅隊那樣可不容易,咱們整個軍區,也就他一人。”王智勇說完,笑嘻嘻地錘了郭尋一拳,“我看你能行!” 前邊的蘇超困難轉身回頭,“為啥?” 王智勇伸手指托住郭尋的下巴細細打量,“你小子,體力夠,腦子夠。還有這模樣,仔細看跟羅隊有那么一點像呢。” 郭尋不惱,迷妹一樣的驚喜異常,“真的?智勇,你快說說,我哪里長得跟羅隊像?” 王智勇高深地砸砸嘴,“具體是哪,我倒是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點像。” “我是腿瘸了,你是眼瘸了吧?”蘇超不可思議地看著王智勇,“不可能,郭尋的臉可比羅隊差遠了!” 一車人哈哈大笑,郭尋則美滋滋地在車窗上觀察自己的臉。在開學典禮見到羅燿,雖然所有人說他冷,但是郭尋就覺得十分親切,軍訓中再見到他凌厲的身手,更是崇拜不已。想跟在羅燿身邊一起戰斗的念頭,在心里瘋長得難以控制。 郭尋還沒發現自己哪里和羅隊一樣,就看到一幫特種兵把舒語默三個女兵送出來,“女兵待遇就是不一樣,在咱們面前的那幾個黑面神,當著小學姐她們,笑得跟花一樣!” “不是,前兩天訓小學姐她們時,這些黑炭頭可是一點情面也沒留呢,現在估摸著是想緩和關系呢,小學姐那可是被羅隊看中的人。”又有人推測道。 眾人向外巴望,車上舒語默的瘋狂追求者之一趙寒沙趕緊把身邊好不容易留住的空位上的行軍包按住,心里排練著待會兒怎么自然地請舒語默坐到自己身邊來。 車上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五六個…… 空氣,剎那緊張。 棋盤、二皮幾個把三個女兵送到車邊,“小學姐,有空就到特種大隊坐坐啊,我還等著跟你再比一場,找回面子呢。” 棋盤被舒語默一腳踹翻的事,已經成為特種大隊的新聞頭條,棋盤急于雪恥。 舒語默狡黠笑了,“我那是出其不意、投機取巧,論實力我可比你差太遠了。再說,特種大隊不是外事單位,哪是能隨便進的。” 棋盤嘿嘿直笑,他能說自己當時是被舒語默的笑臉,迷得失神了么,如果說出來,頭兒得扒了他的皮。 “別人不行,小學姐你一定行,羅隊肯定給你開通行證。”蟲子笑得一臉蕩漾,昨晚羅隊帶著舒語默一圈走下來,連軍營的蚊子都看明白小學姐是羅隊的人,見了她都得多嗡嗡幾聲,他們這幫子被羅隊訓得慘無人道的,那得可勁兒地拉關系,以后才能有機會吹風,讓羅隊跪搓衣板! “小學姐,有空就來,我們特種大隊的食堂,是咱們集團軍最好的。”人間敗類王靖宇也極力勸說,又轉眼看著葉靈靈加了一句,“丫頭,你也是什么時候來都行,來了我管飯!” 葉靈靈用眼神把王靖宇凌遲一遍,轉身上車,棋盤一幫人笑得前仰后合。 田莫宇跟著楊彪從軍營出來,跑到舒語默身邊,“都上車,馬上出發了。” 舒語默與幾個特種兵道別后后上車,看了一圈,發現車上沒有兩個并排的空位,要坐下就只能挨著某個男兵。 三個身邊有空位的男兵,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小學姐,過來坐這里,坐這里!”第二排占據最有利位置的趙寒沙立刻站起來讓位。 舒語默坐哪里都行,也就挨著他靠車窗坐下。其他幾個人氣得吹胡子瞪眼,趙寒沙則美得冒泡,拿出手機,“小學姐,能與你同個框不?” 自從上軍校之后,舒語默覺得自己的顏值上升了好幾倍,找她同框和表白的人,每天都有幾個,“我現在太黑,影響顏值,算了。” 趙寒沙趕緊拍著胸脯保證,“小學姐放心,我給你ps成白白的。還有,我絕對不發貼吧、空間和朋友圈弄成系統癱瘓,好不好?” 上次學校有個哥們,在貼吧里貼出一張自己在食堂和舒語默同桌吃飯的相片嘚瑟,結果不到一分鐘,相片沒了!然后學校貼吧受到攻擊,半個月內愣是一張圖片都傳不上去。自此,上傳小學姐圖片就系統癱瘓的說法,校內瘋傳。 舒語默抿嘴笑了,不過還是推辭說,“恩,等我捂白了,去找你同框。” 后上車的田莫宇見到舒語默身邊已有了人,用力拍拍趙寒沙的肩膀過去,“沙子,起來,咱倆換個座。” 趙寒沙堅決搖頭,“我寧死不屈,墨子你休想!”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較勁兒,便聽救護車開過來停住,車門打開,臉上終于干凈了的白牧,腳踝又纏了綁帶,被田宜欣扶下來,一瘸一拐地向著二班的大巴走過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3章 語默和莫宇 田莫宇看見自己親姐姐扶著白牧,反而被白牧一臉嫌棄的樣子,覺得氣悶,轉身坐到另一個空位上不說話。 白牧上車時,車上鴉雀無聲。她在樹林里用藥水潑舒語默的事,大家雖然沒有公開議論,但私底下沒少嘀咕,現在看著她,更覺得別扭了。 白牧和舒語默,是二隊里兩個十分搶眼的存在。 舒語默是博士,又是地方生,但訓練從不叫苦,樣樣優秀,甚至有些項目做得比一部分男學員都好,是以她雖然話不多,但在班里的人氣是很高的。 反觀身體素質也不錯的白牧,訓練時也挺認真,但她看人的眼神總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鄙視感,似乎在她眼里,別人都是垃圾。而且,一旦隊里的另外兩個女學員,也就是葉靈靈和方言,哪個項目比她表現好,她就是一副別人的成績都是討好教官,作弊得來的表情,那叫一個不服不忿。 另外,白牧天天掛在嘴邊的“鄉巴佬”的口頭禪,實在讓二十幾個從農村來的學員反感不已。還有她處處不忘秀家里有錢有勢的做派,也讓全隊學員喜歡不起來。 白牧有錢?笑話,人家小學姐有好幾個億! 白牧有勢?哼,那是生她的老子有勢,關她屁事! 他們怎么知道小學姐有好幾個億?梁氏集團官網首頁上明晃晃掛著的新董事成員公告,可有小學姐的名字和照片呢。二十二歲,上市公司董事,身家幾個億,計算機天才,還有二十多項國家專利技術,看看人家怎么做人的? 對比之中,高下立見。 潑藥水事件后,若不是因為白牧是女人,隊里要找她單挑的是大有人在。 白牧一瘸一拐地上了車,明顯感受到車上不友好的氣氛,她不在乎地哧一聲,大聲報,“隊長,白牧歸隊!” 楊彪心里也煩白牧,不過面上總算還過得去,“廢什么話,找地方坐下。” 白牧甩開田宜欣的手,扶著座椅靠背一步步向后走。田宜欣依舊笑得無懈可擊,與楊彪打過招呼,又向自己的弟弟點了頭,最后用余光確認舒語默在車上,才優雅地轉身下車,回到救護車上,心中松了一口氣。 還好,昨夜學長離開時,沒把這個小妖精帶走。 “你起來,我要坐這兒。”白牧走到王智勇身邊,不客氣地說。 王智勇粗粗的眉毛扭起,“后邊還有位子。” 白牧的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我腿疼,走不動,麻煩你挪兩步。” 王智勇深吸一口氣,暗中告誡自己不要和這女人一般見識,起身坐到最后一排中間的空位上。 白牧面無表情地坐下,大巴慢慢跟著前邊的車,駛出部隊野訓駐地。 因為楊彪沒有拘著,車上的人三三兩兩地說起話。 趙寒沙抓緊機會與舒語默聊起來,“小學姐,你說現在咱們計算機學院的幾個本科專業哪一個好一點?” a市軍校計算機學院的學生大一階段不分專業,到第二個學期末才選專業,大二選什么專業是新學員們關注的話題之一。 “幾個專業的師資和前景都不錯,看你自己對哪方面更有興趣。”這問題,很不好回答,于是舒語默答得很是官方,又想著自己是人家的學姐,加了一句,“你要好好學習,成績能排在前邊的話,明年選專業的時候選擇范圍也寬一些。” 趙寒沙受用的點點頭,“我一定要好好學習,向小學姐看齊。” 后邊的小胖子蘇超撇撇嘴,“你再玩命學習也追不上小學姐,頂多是把五十公里的差距拉近到四十公里。” 趙寒沙才沒空搭理他,又笑嘻嘻地對舒語默說,“小學姐,你平時都讀什么書,能推薦幾個專業app給我唄?” 舒語默拿出手機,打開主頁,指著手機桌面上幾個常用的高科技領域的專業新聞雜志app給他看,趙寒沙趕緊拍了照片。后邊的蘇超也站起來巴望兩眼,見小學姐桌面上連個游戲都沒有,失望地坐下,完了,找不到共同話題了。 但是,也不能讓趙寒沙爽了,小學姐那可是田老大喜歡的人,于是小胖子又主動發揮電燈泡的作用,把話題扯到田莫宇身上,“對了,沙子,為啥你給田老大叫墨子啊?” 趙寒沙見有機會曝光發小的糗事,很開心,“我們倆是小學同班同學,那家伙寫的字兒,用我們語文老師的話說,就是缺條腿兒的蜘蛛爬出來的。他學了一年,宇和子還是分不清,每次考試交作業都是寫田莫子,所以后來大伙都叫他墨子了。” 離得近得幾個人,聽了都笑得東倒西歪,舒語默也勾起嘴角笑了。 趙寒沙一見有門,立馬開始不要錢地曝光田莫宇的糗事,“墨子上三年級時,喜歡上吃學校的爆米花,于是乎拍給人家賣爆米花的老板一千塊錢,放學就去吃,哥兒都跟著他去蹭。后來那家伙一高興,大手一揮寫了“墨子”的幾個簽名卡分給我們,讓哥幾個想吃的時候自己去,免單。結果第三天,我拿著卡去吃的時候,老板不給。” “為啥?”蘇超十分配合地問。 “因為兩天的功夫,他那一千塊錢就被吃光了!”趙寒沙說完,忍不住大笑。 想著那樣的情景,舒語默也覺得好笑得很,“然后呢?” 趙寒沙嘿嘿笑了,“然后,墨子干脆把那個賣爆米花的攤子買下來了,只要是他的兄弟,每天放學就可以免費領一包吃,那段日子,我真是吃爆米花吃到吐啊。” 蘇超滿眼羨慕,“我后悔啊,我怎么就沒跟田老大上一個小學呢,我小時候一天的零用錢才兩塊啊,辣條都不敢敞開吃。” “現在也不晚啊,你跟著墨子同班,好日子就來了,他不是說吃小龍蝦么?你等著吧,也就這幾天的事兒。”趙寒沙十分了解田莫宇的脾氣,他答應的事兒,就沒有不做的。因為這一點,田莫宇從小到大人緣爆好,且一直是班長,有個土豪當班長,簡直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啊。 蘇超擦擦哈喇子,“以后,我就堅定不移地跟著墨子哥混了。咦,墨子,莫宇,翻過來念就是宇莫!小學姐,墨子哥的名字跟你的名字好友緣分啊,你翻過來是他,他翻過來是你。” 后邊豎著耳朵聽的田莫宇開心地咧嘴笑,終于有人發現這一點了,太好了! 幸福之下,他立刻站起來,要湊過去說幾句。結果大巴車忽然停了,一不留神,田莫宇直接趴在了車中間的過道里,惹得大伙狂笑。 楊彪無語地看著他的糗樣,站起來吼一句,“笑什么,背包留車上,人下車,整隊!”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4章 充氣浴缸 學員們整隊,一步步地又向山林進發。 如果大家也曾有過平時缺少運動,忽然去爬一兩千米的高山的經歷,第二天你的腿什么感覺一定記憶猶新。現在這隊學員,他們的腿,只比你記憶中酸疼得更厲害。 但是幾百人,沒有一人抱怨,全都沉默著,神情肅穆。 因為前方,是烈士陵園。 每一步帶來的酸痛,學員們心中想到的是先烈們的浴血奮戰,裹尸而還的一幕幕;是兩萬五千里長征時的艱難困苦;是先烈們堅忍不拔的意志。 再對比自己這兩個月的種種抱怨,簡直是無地自容。 淚點低的如小胖子蘇超,還未邁進先烈的安息之地,已流了滿臉淚。 舒語默的眼里,也含了淚花。她小時候跟著爺爺來過這里掃墓,此時的感受,遠非當日能比。 待到了烈士陵園內,再見到身著松枝綠陸軍服,如松如竹般佇立在烈士紀念塔前的羅燿,舒語默第一次覺得,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這么高大,這么讓人有安全感。 待隊伍站好,羅燿回身,目光鎮靜地掃過每一個學員的臉,然后微抬,看向不遠處的,祖國大好河。 此時無聲勝有聲。 羅燿轉身,脫帽,向著烈士紀念塔行禮鞠躬,才高聲宣布,“烈士公祭儀式開始!禮兵就位,奏國歌,升國旗。” 伴著整齊的腳步聲,十六位禮兵護著國旗,整齊從學員方隊前經過,激昂奮進的國歌響起,一面用烈士們的鮮血染紅的國旗,冉冉升起。 包括舒語默在內的眾學員,內心激動,難以筆描。 國旗升起后,袁子厚站在方隊前,代表學員們大聲宣讀祭文,“……鐵血與榮光,人民在召喚。我們將繼承先烈的遺志,時刻準備作戰,時刻牢記使命,向先烈,致敬,向祖國,致敬!豐碑常在,英雄長存!” 慷慨激昂的祭文,抒發了學員們內心的真切感受,一個個聽得熱淚盈眶。 再下來是跟著羅燿一起,脫帽默哀。 天,飄下細雨,人,一動不動。雨里,含著的是山土的氣息,是祖國的氣息。 默哀結束之后,羅燿代表大家獻上花圈,仔細整理緞帶,然后帶頭,又向烈士行三鞠躬禮。 起身后,羅燿回身看著眾人,目光里是期待,是認可,“各位戰友,祖國的安全,人民的幸福,在你我肩上。望你們在學校里,奮斗拼搏,不負青春。” 簡單的一句話,深深刻在眾人心頭。 待回到車上時,大家的情緒仍難平復。 小胖子蘇超擦著鼻涕,聲音哽咽,“這么久了,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身上這身衣服的重量,怎么辦,我好想去抱住羅隊大哭懺悔求他原諒,我這段時間,實在太不成體統了,我要再參加一次大拉練,讓他看看,我蘇超也不是孬種!” “滾犢子,要抱也是我抱,輪不到你!”郭尋也激動地想大吼,“我要當特種兵,我要跟羅隊并肩戰斗!” 田莫宇陽光帥氣的臉上,也是難得的認真,“我現在才明白,為啥我老子一定要讓我當幾年兵再接管企業,當兵,才是真男人該干的事兒。” 楊彪對現在車上的氣氛,很滿意,“記住你們剛才說的話,記住你們的責任,不要辜負了青春,不要對不起你身上的這身衣服。” 大家用力吼著應下。 楊彪咧嘴笑了,“如果你們真能記住,這幾年我就省心了。田莫宇,清點人數,準備出發。” 田莫宇站起來看了一遍,眉頭皺起,問郭尋,“白牧呢?” 郭尋被問得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方言小聲說,“回來的時候她說腳疼,我說要扶著她,她不讓,跳著腳追羅隊去了。” “胡鬧!”楊彪氣得眼冒金星,“不等了,出發!” 眾人沒一個反對的,大巴一輛輛地啟動,駛上正路,加速回學校。 沒追上羅燿的白牧,生氣地瘸著腿出了烈士陵園,結果,連個車屁股都沒瞧見!一個人立在越下越大的雨中,放聲大哭。 雨來得快,去的也快,當車停在學校門口時,已停了。 眾人背著行李下車,排隊進校。 “小姐。”一聲低呼讓剛要跨進學校門口的舒語默停住腳步,轉頭。 但見一個拎包提傘的瘦高美人兒,恭敬地立在不遠處,“小姐,我是邊晴,蓅叔讓我來的。” 眾人吃驚地來回看著舒語默和這大美人,這是神馬稱呼,穿越了? 不愿高調的舒語默心中不悅,“什么事?” “我可以跟您進去再說么?”大美人看出舒語默的不悅,小心翼翼問道。 舒語默深吸一口氣,去請示眉頭能夾死蒼蠅的楊彪。 楊彪擺擺手,“軍訓結束了,你也不歸我管了,愛咋地咋地!” 舒語默這才在守門的門衛那里登記,一語不發的帶著邊晴進校。 軍校的老生已經開學了,兩個大美人穿過校園引起的轟動,自然比一個更大,舒語默拉低帽檐盡量遮住臉,強壓著怒火,回到宿舍才問,“什么事?” 邊晴把包放在地上,彎腰鞠躬行禮,“蓅叔怕您軍訓拉練下來身體太難受,特地給我打電話,讓我返回邊宅,來給您按摩解乏。” 舒語默瞪大眼睛,好久才問出一句,“是邊蓅讓你到學校門口等我的?” 邊晴也發現自己今天太張揚了,但是錯誤已經鑄成,小姐問話,她也不敢說謊,“不是,是二管家讓我來這里等著您的,對不起小姐,我不知道會給您帶來困擾,應該先給您打電話請示的。” 邊蒗! 舒語默恨不得把他捉過來踩死! “除了在邊宅里內,不要叫我小姐。還有,以后能多低調就多低調。”舒語默只得吩咐了一句,“這不怪你,是我疏忽了。邊浪呢,在干什么?” “我出來時,二管家正要去接待田家的客人。”邊晴恭敬答話,對于小姐不怪罪她這一點,十分感激。 舒語默忽然覺得讓邊蒗去接待田家人,是個錯誤的決定。 “您的衣服都濕了,以免受涼,還是先泡澡解乏,然后我再為您按摩。”邊晴打開自己帶來的包,拿出一個小瓶子,“這個,請您都倒在水中,可以起到舒緩筋骨的作用。” 舒語默無語,“你覺得這學生宿舍,有浴缸能泡澡的地方?” 邊晴趕緊打開另一個大包裹,取出折疊充氣浴缸,“二管家考慮到了這一點,讓我帶了這個過來,您稍等,我馬上充氣放水。”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5章 心疼 舒語默在充氣浴缸里泡了個十分舒服的澡,然后才裹著浴袍出來。屋內等候的邊晴已插上門拉上窗簾,垂手恭立在床邊等著,“現在可以開始么? 舒語默看見自己的被子被移到對面床上,底下還墊著一層紙巾,忍不住抽抽嘴角,“可以了。” 邊晴拿出幾個小瓶擺在床頭的書桌上,“請您脫去浴袍,趴在床上。” 都是女人,沒什么好害羞的。舒語默脫去浴袍,僅穿著粉紅小內褲趴在自己的單人床上。 舒語默的身材凸凹有致,皮膚細膩彈滑,只是因為最近軍訓的暴曬,裸露在外的脖頸、胳膊和小腿膚色暗了不少。 邊晴的眼里,是十足地滿意和驕傲,看來邊云的工作,要簡單很多了。 邊云,是邊宅負責主人的肌膚保養和美容的女傭,也是邊晴多年的好友。邊晴在手里倒了些許她自己調配的精油,然后輕輕涂抹在舒語默的肩頭,極佳的手感讓她忍不住再次贊嘆。難怪蓅叔只招了她,而沒讓邊云回國,在那個外行的老男人眼里看來,小姐的肌膚條件,一定是不需要保養的! 某國,正在機場過安檢準備回國的邊云,忽覺得耳朵發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蝸。 邊晴的雙手微微加重了力道,詫異小姐的肌肉,比她想得要緊致,“您平時有做運動的習慣?” “恩,我喜歡慢跑和游泳。”邊晴的手在自己的背上,力道適中地揉、推、按、壓,舒語默并不覺得酸痛難忍,心情漸漸放松,“你的手法不錯。” 得到主人的認可,邊晴圓圓的杏眼笑成月牙兒,話也多了些,“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您現在覺得有哪些運動后癥狀呢,頭昏或脹、想嘔吐、四肢乏力、肌肉緊張,這些都有么?” “只有四肢乏力和肌肉緊張。”舒語默明確回答,“腿部最明顯,其次是肩膀和胳膊。” 邊晴的手檢查過舒語默的肩膀和腿,語氣和緩輕柔地解釋道,“您是因為激烈運動,所以導致神經、體液、循環和酸堿平衡等方面發生了很大變化,這些變化一時破壞了您體內環境的平衡,所以會有短暫的不適。我現在為您疏通氣血,運動能力很快會恢復,讓您的身體達到一個更高的、新的平衡。不過為了達到最佳效果,我的按摩力道會漸漸加重,如果您覺得不舒服,請及時告訴我。” “好的。”舒語默應下。 待按過背面,邊晴請舒語默起身,平躺在床上。 平躺著,沒穿上衣的舒語默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了,順手拿起浴巾,蓋在胸前。 主人還是個小女孩呢。 邊晴依舊是一臉柔和,說出口的話卻讓舒語默臉色通紅,“您的身體發育得極好,以后我會定期為您按摩,讓您的胸|部保持最佳形狀。” 舒語默控住不住臉上的溫度,只得盡量維持平穩的語氣,“不用定期按摩,我覺得現在已經很好了。” 邊晴微笑,“我現在可以拿開浴巾么?” 舒語默一咬牙,自己扯開。 邊晴低頭盯著重點部位,很滿意,“現在很完美,但是如果不定期按摩的話,等過幾年就不能維持現在的形狀了。等您有閑的時候,我可以教您幾個基本的手法,您也自己按摩,但是我還是堅持要給您按摩的。因為讓您保持最佳的身體狀態,是我的職責。” 舒語默看著她火辣辣的眼神,一時無語。 邊晴的正面按摩開始了。她的手從舒語默的脖頸開始,一點點地向下按,對重點部位周圍,尤其照顧地多多壓、推幾把,嘴里還十分真誠地評價,“手感真得非常好,您是我見過的,發育得最好的。” 要不是在邊蓅給自己的邊宅傭人資料里見過邊晴的照片,舒語默簡直認為她是來調戲自己的。這時候如果讓她走開就真的是矯情了,舒語默只得閉眼開始默背代碼轉移注意力。 見到舒語默羞紅的小臉上緊閉的雙眼和不住顫抖的睫毛,邊晴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小姐是他們的主人,這么多年卻從未接受過她們的服務,沒想到現在連這些最基本的服務,她都會覺得不習慣。 他們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小姐,讓她慢慢接受自己的身份,心安理得地享受最好的服務。如若不然,他們這些人全世界各地地跑著去學習技能,還有什么意義! 腳底按摩結束時,舒語默已舒服地睡著了。 邊晴打開被她移到另一張床上的豆腐塊被子,輕輕為她蓋上。開始認真地打量小姐的未經雕琢的容顏,小姐跟她母親若楠小姐的五官較像,不過鼻梁更挺,精致的眉眼間多了一股若楠小姐沒有的堅毅,真好。 邊晴又輕輕地取出手機,把舒語默的被子、床單、枕頭等學校統一發放的用品拍了照片,才小心地退出房門,候在門外,等著自家小姐醒來。 八號宿舍樓住的是女博士或碩士研究生,現在已經開學了。樓道里不時有人經過,看到邊晴這樣的大美兒站在背身靜靜站在門口,自然不免多瞅幾眼。 一個臉白白尖尖的女生,快步走過來,脆生生問道,“這位姐姐,你是等人么,需要我幫忙么?” 她的聲調,實在是太高了,邊晴暗中皺眉,微笑搖頭。 “那姐姐你站在這里做什么?”女生疑惑問完,又看看316的門牌號,忽然眼睛瞪大,就要激動地尖叫。 邊晴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拉到一邊低聲道,“這位同學,我耳朵不好,你千萬別叫,拜托。” 小女生連連點頭,待邊晴放開她,便兩眼bling、bling地閃著,握著小拳頭崇拜地望著邊晴,“舒師姐,我也是邢老師的學生,我叫李止月,等了這么多天終于見到你了!天啊,師姐,你長得好漂亮哦,我好……” 李止月的尖尖嗓子實在是太有穿透力了!邊晴趕緊剎住,“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師姐,我還有事,再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6章 舍友李止月 邊晴說完,轉身向316宿舍走去,回頭見李紙月居然一臉激動地跟著! 為了不給小姐惹麻煩,邊晴強壓住煩躁,又拉開她低聲道,“這位同學,請你不要跟著我,屋里有人在休息,也請你暫時不用進去打擾,好不好?” 李止月撅起嘴巴,委屈巴巴地說,“可是,316宿舍是我……” “沒有可是!”邊晴實在受不了跟她待在一起,“我還有事,再見。另外我再說一次,316宿舍有人在休息,請你不要進去打擾,謝謝。” 說完,邊晴快速轉身,走到門口又對她比了個“噓”地手勢,才輕輕開門進去。 見到小姐沒有被吵醒,邊晴才放下懸著的心,退到門邊,靜靜地靠在門上守著。 兩個小時,熟睡的舒語默被手機鈴聲吵醒,她伸手拿起手機,看了屏幕上的名字,坐起來清清嗓子,“卡爾?” “book,我想這個時間段你可能沒有上課,所以打電話給你,打擾到你了么?”卡爾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含著笑。 舒語默輕輕攬著被子,認真起來,“沒有的。卡爾,是關于我辭職的事情么?” “恩,你的辭職報告已經通過了。我們想為你開歡送會,不知你有沒有時間?”電話彼端的卡爾,靠著頂樓天臺邊的檐墻,俯瞰全城的燈火,語氣里是點點的哀傷,“畢竟以后想見到你,就沒那么容易了,book,沒有你,我們該怎么辦?” 舒語默被卡爾夸張語氣逗笑了,“對不起卡爾,我剛開學,暫時離不開,等過一段時間,我去看你們,好不好?” “呵呵,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卡爾翻身躍上檐墻,任夜風吹拂得衣衫獵獵作響,“公司已訂下來接替你的人選,我們便決定一起過去,看看你,順便了解中國的市場情況,更重要的是在你的祖國玩一玩,我有這個想法很久了,感謝我們可愛的小book,讓我有機會實現夢想。” 舒語默欣喜地起身,“實在是太棒了!你們都來,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看古跡!卡爾,是誰接替我的工作呢?” 卡爾輕松地搖擺著雙腿,“這是個秘密。。” 舒語默微笑地放下手機,起床伸展身體,邊晴的手藝真不是蓋的,相比于早晨起床時的痛苦,現在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了。 哼著兒歌穿上浴袍,舒語默向洗漱間走去,卻被站在門邊的邊晴嚇了一大跳! “您醒了,身體感覺還好么?”邊晴恭敬問道。 舒語默點頭,“好很多,謝謝你。我以為你已經走了。”自己可是睡了很久的,她就這么靜靜地等著么。 “我回去也沒事做,所以在這里等您醒來,看我有什么能做的。”邊晴答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舒語默用力拍一下額頭,“沒有了。咱們去食堂吃飯,然后我送你出去。” “不用的,我自己出去就好。您先洗漱,我去買飯,很快就回來,您喜歡吃什么,還是我給您買些能迅速補充體力和營養的?”邊晴說著,手已放在門把手上,就等小姐吩咐后開門出去買飯。 舒語默趕緊拉住她,堅決地說,“等我,五分鐘后一起去吃飯。” 邊晴有些感動地看著自己小姐加速梳洗后,拿上飯卡,帶她出去吃飯。 舒語默打開門,看到門口,可憐兮兮地堵著一個小姑娘…… 干巴巴等了倆個鐘的李止月瞪大眼睛,在詫異的舒語默和平靜的邊晴之間來回轉動幾圈,可憐兮兮地盯住舒語默,“舒師姐?” 舒語默點頭,“我是舒語默,你是?” 李止月如見到親人一般,上前一把拉住舒語默,看得邊晴直皺眉,舒語默也被她身上的香甜氣息擾得鼻子發癢,“師姐,我叫李止月,是邢老師的研究生,也住在316宿舍。” 這就是自己的舍友,舒語默帶了笑,“你好,這是吃完飯回來了?” “沒有,我還沒吃飯。”李止月偷看了一眼邊晴,向舒語默委婉告狀,“我的卡落在宿舍,沒辦法進食堂。” 邊晴依舊一臉平靜,舒語默則側身讓開,“嗯,拿了再去吃。我們先走了,再見。” 李止月可憐兮兮地拉住舒語默的衣角,“師姐,你們是去吃飯么?帶上我好不好,我好餓……” 舒語默臉上的笑容不變,“今天有朋友來了,不方便,下次一起去吧。” 李止月只得放開,乖巧地看著舒語默帶著邊晴離去,才進了宿舍。室內的氣味說不出的舒服,李止月四下張望,看到晾在陽臺的折疊浴缸,跑過去翻看商標,又上網搜了價格,一臉復雜。 邊晴跟舒語默到了食堂,瀏覽了一遍窗口里的食物,“還不錯,只是肉食做得不夠精致,太油膩,湯的品種也少了些。” 舒語默笑了,“學生們每天訓練很辛苦,大都喜歡吃肉,如果來的晚了,肉菜就賣完了。” 舒語默軍訓完成后,就不必向本科學員那樣必須踩點集合,排隊進來吃飯了,今天本科學員們沒來,所以食堂里吃飯只有幾十個研究生,肉菜還在。 舒語默買了四個菜,兩份米飯,兩份綠豆湯,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吃飯。 邊晴吃驚于飯菜的分量,“給這么多,您能吃的完?” 淑女守則之一,不能剩飯!小姐盤子里這么多,太痛苦了。 舒語默沒提這是因為食堂的師傅們都認得她,每次買飯都多給半勺,只解釋說,“這兩天訓練量大,所以吃得多。男學員的飯量更大,有的能吃四個饅頭三個菜。” 邊晴驚訝地感慨,“好在這里的飯菜便宜,否則夠他們受的。” “學校每個月給學員的飯卡上沖850元飯費,再發至少1000元的補貼,吃飯和日常開銷是夠的。”舒語默解釋道。 邊晴笑了,“軍校就是好,說的我都想來了。” 舒語默很想問,邊晴這樣優秀的條件為什么不出去找個工作,而是在邊宅憋屈著。邊宅,越接觸約覺得不可理解。 快速吃完飯,舒語默帶著邊晴到學校大門口時,果然對上一張不亞于羅燿的大冰臉,“登記上寫的是入校一個半小時出來,為什么多呆了兩個多小時?” 邊晴瞪大眉目,吃驚地看著一身軍裝的威武門衛,進校訪友居然還是限定時間的?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7章 到哥哥懷里來 “邊晴!”梁安安大老遠地看到走進大門的邊晴,激動地叫起來,“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邊晴停住,靜靜地站在門口,梁安安很快跑近,“邊晴,你這次出去了兩年,可把我想壞了!你不知道,a市最好美容院一級按摩師的手藝比起你來都差遠了,簡直一點效果都沒有。我最近睡不好,臉上起了好幾個小痘痘,你待會兒到玫瑰小筑來,幫我按一按,去去火。” 邊晴微微搖頭,“表小姐,我現在沒有時間為您服務,我很忙。” 梁安安瞪大眼睛,“你忙什么?” 邊晴微笑不語,梁安安她是極其不喜歡的,以前邊宅歸梁安安的母親暫管,她忍著為梁安安服務幾次,就跟蓅叔請假,借著出去學習的機會一去不回,避開這個煩人的梁安安。 現在,有了小姐,她才不會為她按摩呢。 “我知道了!”梁安安怒氣沖沖地罵起來,“是舒語默那個小窮鬼不讓你給我按,是不是?我就知道,她小人得志,要給我添不痛快!我倒要看看,她能囂張幾天!她不過是仗著……” 邊晴的臉上陰云密布,“表小姐,小姐是我們的主人,當著我們的面辱罵我們的主人,你的教養呢?嚴姨就是這么教你的么!請你馬上離開邊宅,否則,五分鐘之后,我讓人送你出去!” 見一個下人都敢訓自己,梁安安立馬跳腳了,“我就罵了!邊晴,你別給臉不要臉,有你后悔的時候!你以為你是誰,管家啊?笑話,不過是個伺候人的下等人罷了,還敢給我臉色看!我告訴你,我是邊宅請來的客人,趕我走,你還不夠資格!” “表小姐,邊晴不夠,我呢?”一身暗青色管家服,挺拔俊秀的邊蒗,笑吟吟地走過來,“現在,請你馬上離開,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梁安安回頭看到邊蒗的笑臉,心中打怵,“我是跟田家外婆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走。” 邊蒗微笑著轉身,微微彎腰問隨后走過來的田老太太,“您現在要離開么?” 田莫宇的奶奶田老太太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急,不急,安丫頭,你先走,我再轉轉。” 邊蒗轉頭,禮貌周全地看著臭臉的梁安安,“表小姐,鑒于你對家主的不敬,邊宅不再歡迎你。邊晴,送客。” 梁安安氣得眼淚打轉,瞪了一眼假裝數花瓣的田家人,大吼一聲,“誰稀罕這破院子,你們以后就是請我,我也不來!” 梁安安走后,一身暗紅色套裙的田姝君向邊蒗熟稔地說,“安安的性子急嘴巴不饒人,其實她是個善良單純的好姑娘,你們自幼就認識,不該和她置氣的。” 和氣有禮了一上午的邊蒗忽然拉下臉,“邊蒗只知,邊宅的主人是小姐,誰惹了小姐不高興,就不容于邊宅。” 田姝君一時怔住,舒語默入主邊宅短短三月,就已經這樣得人心了么? 一身富貴的田老太太覺得邊蓅說的十分有道理,“邊蒗說的對,安安這孩子,實在是不會說話。語默我記得,小時候就是個美人坯子,心眼好,腦子活,讓人看了就稀罕。我大孫子這些天給我夸了她幾十回了,邊蒗啊,語默什么時候回來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得仔細看看這孩子現在出落得什么樣了。” 邊蒗笑得如沐春風,“您以后有機會見到的,宅子我為您介紹了一遍,您看,要不要回晚晴院歇歇腳,喝杯茶解暑?” 田老太太樂呵呵地點頭,帶著女兒田姝君和兒媳蔣素心說返回晚晴院。 田老太太端正地坐在主位上喝著清心解暑的茶水,滿意地四處打量。 邊宅與別家不同,處處透著不俗,她最喜歡這樣的感覺,坐在這里她覺得自己上了好幾個檔次,真得成了百年豪門的當家太太,比她們村里最大的財主家的老太太,還貴氣! 田老太太的眼,又轉到邊蒗身上,這管家她實在太滿意了,脫口就問,“邊蒗,邊宅傭人那么多,不缺你一個,要不你到我們田家來當管家吧?邊宅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蔣素心的臉色很不好看,田姝君則捂嘴呵呵樂著。 邊蒗輕笑著略微彎身,“謝謝您的厚愛,不過邊蒗是邊宅的人,這一點是不會變的。邊宅雖不缺我,但是我離不開邊宅。” 邊宅有美食,有美女,有好床,有慢步調的安逸,他為什么要離開呢,錢,他又不缺。再說了,錢買的來現在這些? 田老太可惜地搖頭,退一步,“那,能不能別封上晚晴院和主宅的小角門?我想有空去園子里轉轉,打打太極拳。” 邊蒗依舊溫和笑著,寸步不讓,“關于這一點,我想蓅叔已經與貴府說清楚了,我不需要再重復。” 田老太太還要再說,蔣素心已是不耐煩了,“媽,晚晴院內這么大的地方,夠您轉了,咱們不是在家說好了么,您怎么又變卦了?” 田老太太嘟囔道,“那么大的院子,咱們要是能隨時去轉轉,多好啊,家里來人了也有面子不是。” 田姝君不滿地看了一眼給母親臉色看的嫂子,笑著勸說,“媽,您還是到我那里去轉吧,出門就到,也很近的。咱們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收拾好了再搬過來。” 說完,田姝君與邊蒗親切告辭,扶起母親向外走。 田老太太一邊走,還一邊嘀咕,“六百萬就租來這么巴掌大的地方,太不劃算了,那么大的院子,讓我轉轉怎么了?我還能偷東西不成,家里又不缺啥,我能干那樣的事給自己抹黑么!” 蔣素心走在后面,文雅有禮地與邊蒗敲定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才拉著臉離去。 恭送他們自晚晴院出了邊宅,門一關,上一刻還筆挺站著的邊蒗,立刻散架癱在旁邊的石凳上,“累死我了,沒意思。” 旁邊的傭人憋著笑,“二管家,您表現得完美極了!” 邊蒗得意地吹開遮住眼的長發,“那是,我邊蒗,什么時再外人面前給咱們邊家丟過人?” 傭人們用力搖頭,異口同聲,“沒有!” 您只是在自己人面前丟人而已。 “行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回去歇著了。”邊蒗晃晃悠悠地向著邊晴的住處走去。見到翻看草藥的邊晴,打開雙臂,笑得一臉蕩漾,“晴美人,快到哥哥懷里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8章 爆照風波 “師姐,你的折疊浴缸看著好舒服哦~”舒語默回到宿舍,已換了粉紅豬小妹的吊帶睡衣,大吹空調,蓋著毛巾被玩手游的李止月,立馬放下手機,一臉星星地與舒語默套近乎。 在大學里,“師兄和師姐”這兩個稱呼比“學長和學姐”要親近。后者是一般稱呼,同校學生之間都可以用,甚至不同校的也可以用。比如田宜欣是軍醫大學的醫學生,只因到a市軍校參觀學習了幾天,便稱呼羅燿為“學長”。前者是同一導師之間的或者同一個社團成員之間的稱呼。所以計算機二隊的學員們,都喊舒語默為“學姐”,而李止月可以喊舒語默為“師姐”。 因空調開得溫度太低,剛進宿舍的舒語默把毯子披在肩膀上,笑了笑不知道這話該這么接,所以干脆不說。 李止月很有眼力地把溫度調高兩度到22度,觀察著舒語默的臉色,抱怨說,“師姐,你那個朋友跟你說了吧,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進來打擾你睡覺的,她讓我在外邊等,我也沒計較,就在外邊等了兩個鐘頭呢。” 舒語默不知道還有這么回事,驚訝地抬起頭,“她沒有跟我說,抱歉,她不認得你,所以誤會了。” 李止月干巴巴地愣了幾秒,才又拉起嘴角,活躍氣氛,“師姐,你裝了咱們的校內app沒有,我把你拉到群里去吧?” 校內app她是裝了的,軍校不同于其他院校,有些話題和通知,為了保密,只能內部交流。好在他們的內部app做得也很好很強大,連舒語默這個專業人士用著都覺得很舒服。 邊晴說這幾天她不能著涼,還是要小心的。雖然調高了溫度,室內還是很涼的,舒語默沒讓李止月再次調高溫度,而是又把毯子蓋上,這模樣和李止月倒有些像了。 “咱們導師帶的學生的交流群,里邊有一百多人哦~”李止月驕傲的介紹,“包括學姐和我在內,在校的博士生16個,碩士生18個,其他的一百多人都是已經畢業的師兄師姐們,他們現在都好厲害的。不過呢,其中最厲害的是羅燿師兄,他你還沒聽說過吧?他才28歲,就已經是上校軍銜了,現在是特種旅的隊長,而且最最最關鍵的兩點——他沒有女朋友,還長得爆帥!” 不待舒語默回答,完全陷入激動的李止月裹著毯子跑到舒語默身邊坐下,開始炫耀手機上羅燿的照片,“這就是羅師兄,你看你看,帥死了,啊!我好像舔屏啊,一定要找機會把他撲倒!” 舒語默覺得耳朵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被四腳亂蹬的李止月糟|蹋的床鋪,受到了十萬點的傷害! 不過,李止月這小身板壓倒羅燿?那場面還真是不敢想象。 要壓倒羅燿,武力值恐怕得爆表才行…… 舒語默成功加入了名為“熊貓碼農”的內部群。 碼農是“編碼的農民”的簡稱,是從事軟件開發工作人員的一個自嘲的稱號。碼農們加班是常態,所以大都有黑眼圈,熊貓碼農這四個字,很貼切、很自嘲地形容了群內大多成員的生活狀態。 舒語默進去后,素愛炫耀的李止月立馬@全體成員:咱們今年最后一位成員——舒語默師姐終于被我拉進來啦,大家歡迎! “沒必要這么高調吧!”舒語默說了一句,不過還是配合地打了個大大的笑臉:大家好,我是舒語默。 李止月笑得高深,“師姐,這一點也不高調,大家都等你好久了呢。” 群里果然炸了鍋,十幾個人蹦出來打招呼,一口一個師姐或師妹,叫得十分親熱。 新生軍訓兩個多月,她錯過了同門見面會和迎新宴,自然與大家不熟悉。是以說話的群成員的名片雖然用的都是真名,但是舒語默一個也不認識,只得又打出兩個笑臉。 緊接著,又蹦出來好些人與舒語默打招呼。旁邊的李止月興奮又有一股子酸氣,“師姐好受歡迎哦,你看后出來的這幾個人,他們都是畢業好幾年的師兄師姐,我進群半個月了,也是第一次見他們冒泡。” 很應景的,舒語默的個人端收到十幾個添加好友的通知,看得李止月目瞪口呆。 舒語默微側身避開她的視線,將這些人一一加進去。 熊貓碼農群因為舒語默的加入,炸鍋了。求發紅包的,求爆照的,求爆三圍的,求包養的,各種奇葩圖片和發言層出不窮,胖邊的李止月笑癱在舒語默床上,“師姐,每次有人進來他們都這么鬧一頓,你別當真。哈哈,只不過這次比前幾次更火爆,師姐,你人氣好高哦。” 群里人說得熱鬧,見舒語默都是一連串的笑臉應對,才漸漸安靜下來。 被炸出來的在校博四大師兄書弘發言了:舒師妹,你軍訓終于結束了,什么時候有時間,咱們幾個在校的聚一聚吧? 舒語默自然沒有意見:好的,等我見過導師,弄清課程安排后,再選幾個時間,大家挑最個合適的,咱們聚一聚。 說到吃飯,大家又是一陣激烈的討論。 突然冒泡就很活躍的,畢業幾年的博士師兄肖書青打出星星眼:舒師妹,我也要參加,一定要帶上我!我要親眼見證奇跡!?w? 李止月配合地發了個驚天動地的動圖:神碼奇跡? 肖書青立馬吐血:當然是全校年級最小的博士生、全校最美博士生、洗刷碼農恥辱的博士生——舒師妹! 接著又是求爆照的刷屏。 還不待舒語默說什么,旁邊的李止月已經拿手機隨手拍了一張舒語默的照片發上去,留言:我和最美師姐同宿舍哦!羨慕吧!嫉妒吧! 照片中肩上搭著一條軍綠色毯子的舒語默,正低頭看著手機,修長的脖頸,元寶狀的小耳朵,亂呼呼的短發,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翹的嘴角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碼農們沉默幾秒,便是山呼海嘯地贊美。 舒語默生氣地轉頭看著李止月,“撤銷,馬上!” 李止月被她的強大的氣場鎮住了,“師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大家都爆了照片的。” “撤銷!”舒語默命令道。 李止月立馬撤銷,但發現有人已經手快地把相片加入了群相冊里,她膽怯地看著舒語默,“我不是管理員,沒辦法撤銷群相冊。” 舒語默看著她的小委屈樣,“別人都爆了照片,是自己爆的還是別人爆的?” “……自己。”群相冊里,都是大家精挑細選的修飾過的正面照,只有舒語默是側面的,還是披著毯子的隨意照。李止月腦子一熱就發上去炫耀,哪會考慮到這個。 舒語默,“誰給的你權利,不經我的同意就公布我的照片?” 李止月向旁邊挪了挪,委屈地拉下嘴角,“師姐,大家都是同門,我沒有惡意的,我就是覺得好玩,你別生氣嘛,再說我不是把你拍得挺漂亮的嘛~” 這不是漂不漂亮的問題!舒語默真的怒了,她和李止月才見面不到幾分鐘,群里的人更是連認識都不認識,李止月這樣的做法,在舒語默看來是嚴重地侵|犯了她的個人隱私,“起來!” 李止月嚇得一下從舒語默床上彈起來,“師姐……”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替我決定任何事。還有,我不喜歡別人亂碰我的東西,坐我的床。這話我只說一遍,記住了?”舒語默冷靜地抬頭看著快要哭出來的李止月。 李止月含著眼淚點頭,“我記住了。師姐別生氣,我這就去群里給你道歉,請書師兄撤銷你的照片,好不好?” 舒語默秀眉微鎖,“我就在這里,你為什么去群里道歉?” 李止月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舒師姐太過分了,怎么能這么對她!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 特種兵駐地,在宿舍休息的羅燿,盯著舒語默披著毯子的可愛乖巧側顏照皺起眉頭,直接抬手指,把相片徹底刪除。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69章 羅燿越來越壞了 特種部隊駐地的審訊室外。 羅燿透過單向透視玻璃,看著靜靜喝水的木頭臉邊蓅。 “這個老家伙,心理素質真是沒得說!”負責審訊的犯罪心理學專家狄慶輝分析說,“最小的審訊室、不舒適的座椅等能讓嫌疑人心理感到不適的布置都用上了,測謊儀也一直開著,他竟然沒有大的破綻。這只有兩種情況,一是他說得完全是真話;二是,他受過十分專業的,不排斥心理催眠等訓練項目的高級間諜訓練。” 羅燿認真觀察著低頭觀察水杯的邊蓅,“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最后期限,我進去看看。” 聽到羅燿要進去,包括狄慶輝在內的幾個人都激動起來,兩眼灼亮的拉長脖子看著。就在這時,特種旅的旅長丁天柱推門走進來,“怎么回事,聽說你們抓了個刺頭回來?” 在場的幾個人站起來敬禮后,真空匯報到,“旅長,就是里邊那個邊蓅。我們發現374高地的人猿時,他也帶了兩個人在山上偷偷觀察軍校新學員的拉練隊伍。經過查問,他說是在觀察學員舒語默,以確保能夠及時幫她補給物資。我們已經審問過舒語默,她并不知情。” 最后一句話有為舒語默解釋的成分在,小學姐是頭兒的人,真空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讓旅長對她印象變差。 濃眉大眼的丁天柱回想了一下,“就是灰色組織成員c-7駕車撞到的那個舒語默?” 灰色組織,是軍方給c-7所在的地下組織起的代稱,該組織在國內做了幾次大案,并參與了跨國軍火交易,被軍警兩界劃分為國內恐怖等級最高的s級組織,但凡與灰色集團有蛛絲馬跡關聯的事件,都會被兩界重點關注。是以,c-7的短暫露面,讓丁天柱印象深刻。 “正是她,那個案件已經移交市特警隊跟進,到目前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情報。”真空接著說,“因為人猿查找線索中斷,所以我們希望能從邊蓅嘴里得到有價值的信息,但是目前仍無所獲,剛得空的羅隊長才親自進去了。” 丁天柱點頭,倒背手看著審訊室內,一語不發的兩人。 374高地是特種旅軍事禁區的邊緣地帶,人猿這樣的高手忽然出現,也讓他震驚,憤怒和后怕。如果人猿當時帶了攻擊性武器,那么后果將不堪想象…… 三個月內,c-7和高手人猿在a市出現,這就是必須引起重點關注的預警信號。下個月國慶在即,a市的安定團結絕不能出任何問題。所以,他們要不惜任何代價,盡快把隱患徹底清除! 足足有十分鐘,羅燿才靜靜開口,“再有五十分鐘,你就要被釋放了,還有什么想交待的嗎?” 邊蓅木然搖頭,一貫的平穩語調,“沒有。” “出去后,你要去哪里?”羅燿閑聊似得問,“回邊宅,還是去軍校看你們家小姐?” 邊蓅抬起頭,木然看著羅燿。 審訊室內一個木然一個冰山,氣場無比壓抑。 “邊蓅,你是邊宅的管家,應盡的第一職責是服務于主人,但是因為你這次的行為,舒語默的軍訓成績被扣了20分。”羅燿的手指,輕輕地、有節奏地叩著桌面,“本來,她的成績是排名在前列的,現在只是中流。” 邊蓅抬起頭,“我已經重復了無數遍,我的行動小姐不知情,你們不該懲罰小姐。” 羅燿的手指繼續敲著,“我們的行為,沒必要給你解釋。邊蓅,你到山上去做什么?” “拉練辛苦,我去觀察小姐的情況,以便在需要的時候,快速提供服務。”邊蓅依舊是老一套的回答。 “你說的只是表面目的。你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給舒語默帶來困擾,但你還去做了。”羅燿的手指忽然停住,語調嚴厲,“你想要的,是讓舒語默知道,你可以為了她做任何事,你在向她表明你的忠心。” 審訊室外,測謊儀上的線條忽然波動加大,狄慶輝驚喜地站起身,“動了,有效果!” “一個真正忠心的人,根本不需要去刻意表現。”羅燿盯住邊蓅木然的臉,學過微表情學的羅燿,已經發現了他的情緒變化,“你所做的一切,表明你在心虛!” 邊蓅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用力,表情依舊是木然,“我家的私事,沒必要向你們交代。” 羅燿諷刺地勾起嘴角,“你不過是邊宅的傭人,哦,這么說不確切,應該說你是高級傭人——管家。舒語默是邊宅的主人,你剛才說‘是你家的私事’?邊蓅,看來在你心里認為自己也是邊宅的主人,與舒語默一樣的身份,甚至,是更高身份!” 邊蓅強壓住心跳,“羅隊長,你到底想說什么?” 羅燿的手指,繼續有節奏的輕敲著,“7月8日,舒語默從白敬那里拿到了邊余婉的遺囑和臨終拍攝的視頻。” 邊蓅猛然抬頭,“你怎么知道有視頻?” “你不是親眼看到,我送舒語默回家的么?”羅燿好整以暇地說,“邊宅上一任的主人,死前的光景卻凄涼無比,你想她對邊宅抱什么態度,又會對自己寄予厚望的外孫女說些什么?舒語默看了邊余婉錄制的視頻,又會有什么反應?” 測謊儀上的各條曲線和數據,劇烈變化。丁天柱眼中露出驚喜,“這小子,越來越壞了!” 狄慶輝不斷敲打鍵盤,“旅長,他可是你帶出來的兵,他壞,還不是你教的!” 丁天柱得意地一笑,“壞才好,都老實巴交的,能打勝仗么?” 審訊室內,羅燿語氣微怒,“邊蓅,你知道這些,所以你怕。而你現在的做法,不是在保護舒語默,而是要把她推到孤立的位置上,讓她只能信任你,只能聽從你的建議!你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我沒有!”邊蓅情緒激動地喘息著,“我沒有!” “有沒有,只有你自己清楚。”羅燿冷笑一聲,“邊蓅,你比誰都精明,但是越精明的人,越會犯低級錯誤。舒語默是善良,但不傻!你如果想取得她的信任,就不要擺出這些糊弄小女孩的花樣,她不吃這一套。” 邊蓅調整呼吸,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羅燿,你不過認識我家小姐三個月,見過幾次面而已,你以為,你很了解她?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小姐在想什么,我比你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若是你敢傷了我家小姐,傾邊宅之力,我定教你悔不當初!” “一個男人會對一個女人打什么主意?一個小小的邊宅,我羅燿會放在眼里?”羅燿悠閑地敲著手指,嘴角掛起淺笑,剎時間魅力無敵,“邊蓅,你猜猜看,我羅燿的小師妹,會信你,還是信我?”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0章 沒正形的家伙 邊蓅盯著羅燿,依舊是一張木然的臉,“你沒機會的,我家小姐心里有喜歡的人。” 羅燿才不會被他輕易歪樓,“你剛才說,傾邊宅之力,讓我悔不當初?邊蓅,你身為邊宅的傭人,要遵守邊宅的規矩——不能插手主人的家務事。舒語默就算所嫁非人,你又能如何?!” 測謊儀的曲線,波動得更加厲害! 木之將朽。 羅燿乘勝追擊,“你對舒語默,根本沒有所謂的忠心!你要的,只是讓邊宅傳承下去,只不過恰好舒語默是邊宅后人中,最名正言順的一個罷了。” 邊蓅眼皮跳了跳,神色鄭重、一字一句問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羅燿嘴角勾笑,眼神堅定地敲著手指,“我知道的,比這多很多。” 邊蓅深吸兩口氣,快速讓自己平靜下來,“邊家的私事,無害于公。羅隊,你沒必要追查下去浪費人財物力。” 羅燿皺起眉頭,“我只相信證據。你們一身疑點,又在那個時間出現在山上如果找不到人,邊宅身上的可疑烙印,就不會消除。” 邊蓅無奈嘆口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羅燿聞言也不多說,站起身就利索地往外走,在他就要拉開門的那一剎那,邊蓅終于松了口,“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愿意惹麻煩,現在看來,不說出來會更麻煩吧。” 羅燿眼中光芒一閃,“為什么說出來會惹麻煩?” 邊蓅推推眼鏡,“你們到山上之前大約十五分鐘,有一個人以極快地速度走了。” “容貌,衣著,特征,怎么走的?”羅燿追問道。 邊蓅形容道,“軍綠色登山服,同色登山鞋和黑色手套,約185以上,比較健壯。”邊蓅如倒豆子一般說出來,“遮陽帽,黑色墨鏡,看不清容貌,膚色跟你差不多。” 羅燿的膚色是被太陽曬出來的健康的古銅色,在他們這里,這種顏色并不少見,“不要讓我再問,把你見到的都說出來。” 邊蓅既然開口了,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他是從樹間跳走的,速度非常快。那個人,很強。” 這就對上了,羅燿接著問道,“怎么個強法?” “氣場很強,一看就是個極其厲害的高手。”邊蓅也不用羅燿再問,接著說,“但是他身上沒有殺意,也沒有攜帶明顯的危險物品。我認為他沒有惡意,所以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向你的人提起。” 羅燿看著他,“證據!” 邊蓅就知道羅燿會這么問,“在你的人捉到我們的那個地方,向東偏南十五度,約五十米外,他曾在那幾棵樹間跳躍過。你可以派人去查。如果還不相信,你去把邊夜叫來,他應該也看到了。” 羅燿快速在紙上勾畫幾筆,舉起來,“這樣?” 邊蓅仔細看了看,搖頭,“身體發力的姿勢不對,手的握抓動作也不對。” 室外的真空罵了一句,“我靠,邊蓅肯定是個練家子,否則怎么能看得那么清楚。狄部長,他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么?” 狄慶輝點頭,“他為了盡快轉移咱們的注意力,沒有必要撒謊。” 真空一拍大腿,“頭兒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邊家的情報的,警方送來的情報,沒有這些啊。” 丁旅長十分篤定,“他是蒙的!” 真空抿緊嘴巴,看著審訊室內一本正經地讓邊蓅畫圖的頭兒,太陰險了,有沒有! 羅燿拿了兩張圖,走出來,交給真空,“帶邊夜過來。” 真空立馬通知人把邊夜帶到另一間審訊室,“頭兒,我去問問吧?” 羅燿點頭,“先帶他去見邊蓅,只讓邊蓅說一句‘讓他把山上看到的都說出來’,然后再帶過去審問。” 真空會意,邊夜除了會膽怯地說一句‘都是蓅叔讓他做的’之外,簡直就是啞巴。看來如果不是邊蓅讓他交待,他根本就不會開口!枉他們還以為他是個老實人,什么都沒看到呢! 待真空從邊夜口里得到了和邊蓅相差無幾的信息,羅燿他們才明確了人猿的一些基本輪廓。 羅燿拿著邊蒗繪制的簡筆圖,分析說,“旅長,這種腿部發力的跳躍方法,與咱們的不同。” 丁慶輝認真看著效果非常立體的代會人猿的追擊目標的跳躍的圖片,對羅燿說,“這件事交給狄慶輝那邊去核對查找,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羅燿認真聽完,雙眼大亮,“請旅長放心,我們隊一定完成任務。” “廢話!如果這都做不到,回來我就斃了你!”丁慶輝笑呵呵的,羅燿是他手中的王牌,讓他出馬,就是為了確保勝利。 說完,又看了一眼審訊室內忽然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不斷爆出全部見聞的邊夜,以及他眼底的冷清鎮定,又下命令,“邊家的人,能力強得超乎尋常,讓警方繼續追查邊家的情況。還有一點,舒語默是邊家的人,所以她身上的嫌疑也擺脫不掉,你提醒軍校的邢院長,讓他不要讓舒語默加入保密研究項目,你的導師,對舒語默這個學生,可是偏愛得很呢。” 邢老師對舒語默實在是太偏愛了!博四大師兄書弘領著舒語默走出實驗室時,還難以消化這一打擊,以至于臉色一時難以擺正。沒辦法,理工科出身的人,情商一般都弱于智商。 一臉便秘的書弘帶著舒語默去研究生部辦公室,直白地說,“舒師妹,下個星期三的交流會,希望你能讓我覺得不是在浪費時間。” 舒語默應了一聲。 書弘回頭看著舒語默梳理得還算能入眼的頭發,又語重心長地說,“舒師妹,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和你提一提。” 舒語默抬頭,認真聆聽狀。 “你雖然是沒有軍籍的地方生,但這里是軍校,所有學生都是實行軍事化管理的,你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能太出格。”書弘說完,皺起眉頭,“中午那樣的照片,不能再發出來。” 舒語默的照片上角陽臺上曬著的粉紅折疊浴缸,和正中裹著軍綠色毯子的舒語默,讓書弘那顆從來只為完美代碼跳動的心臟都顫了三顫,更別提群里那幾個從來就沒有正形的家伙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1章 自由出入的證明 那張照片舒語默自己看著,心里也很不爽的,所以不介意大師兄訓教的口氣,“多謝書師兄幫我刪除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書弘是邢如律的學生中,資歷最老的一個——博四,能不老么!再加上他的科研能力不錯,所以被默認為邢如律博碩生中的老大,他自己也很自覺的坐上了這個位子。這個照片事件,在他看來,是自己的前期工作做得不到位才會如此。 所以才要借這個機會,教育一下新進門的學妹。書弘實事求是的搖頭,“不是我,不過誰刪除的都沒有差別。那樣的照片,就不應該出現在群里,咱們群經常說話的的確是在校的碩博生,但不怎么冒泡的畢業師兄師姐也會偶爾翻看聊天記錄看看的。他們很多人是各部隊的尖子,你覺得他們看到照片,會怎么想你?舒師妹,你要注意影響啊……咱們群里,非軍籍的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但是還有羅燿師兄、劉項師兄這樣……” 舒語默不想在人來人往的樓道里,跟一個剛見面的學長聊自己的作風問題,只得態度良好地打斷書弘滔滔不絕的教導,“書師兄,你說的是。我以后真的會注意的,謝謝你的提醒。” 書弘滿意地點頭,“李止月那里,我也會說的。你放心,邢老師也知道這件事,不怪你……” 舒語默斂容上前,擋住書弘,“邢老師怎么會知道?他并不在群里。” 書弘面色坦然,“是我說的,群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邢老師是咱們的導師,應該知道。” 舒語默皺起眉,“這樣的事?書師兄,那咱們計算機學院研究生班教導員那里,你說了沒有?” 書弘莫名其妙地搖搖頭,“為什么要告訴教員?” 舒語默直視著他鏡片后的小眼睛,“在培養學生的職責分工上,博士生導師的職責是什么?教導員的職責是什么?” 書弘眨眨眼,才明白了舒語默的意思。的確,這件事若是追究起來,是教員職責范圍內的,與導師那里沒什么關系。他面色尷尬,不自在地推了推眼睛,“舒師妹,我沒有別的意思,今天邢老師提起你,我就順口提了一句,邢老師也沒說什么。我的博士論文就把我忙得暈頭了,沒時間想別的,真的!要不是邢老師讓我帶你去辦公室,我是不會離開實驗室的。” 在莫斯工作了幾年的舒語默自然深諳職場之道,怎會不明白書弘不管是不是有意為之,他想的是拉低自己在導師面前的形象。也就是說書弘認為,自己的出現威脅到了他的地位,讓他緊張了。作為一個剛剛入學的博一學妹,自己該感到榮幸?! 舒語默微微一笑,“我也不不覺得說你有什么別的意思,書師兄,辦公室我知道怎么走,你回實驗室做論文吧。” 書弘見舒語默沒有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樣無賴,暗暗松開拳頭,大跨一步走到舒語默前邊,“邢老師讓我帶你過去的。” 所以,他要完成導師吩咐的任務,無論大小。 到了辦公室門口,書弘就停住腳步,“舒師妹,你自己進去吧,我先回去了,咱們周三下午見。如果你有事要找我,盡量給我留言,別打電話,接電話會打斷我的思路。” 舒語默應下,進入辦公室在教學秘書孫微的介紹下選了三門本學期的選修課,然后系統導出了她的課表。 舒語默仔細看著。實變函數論及泛函分析理論、計算的數學理論、現代科學技術革命與社會發展、第一外國語(英語),四門必修課;數字視頻處理、現代數據管理理論與技術兩門選修課,不算多。上課時間大部分集中在周一至周三的三個上午,也很合適。只英語安排在周五的下午,和她的時間安排有沖突。 “孫老師,我可以申請不去上第一外國語課程,只參加考試么?”舒語默解釋道,“我的本碩都是在國外讀的,英語的聽、說、讀、寫能力都還可以。” 孫微笑瞇瞇地點頭,“第一次上課時,你自己與任課教師商量,她同意就可以,老師應該不會反對。還有,你可以考慮選上一門第二外國語,備選的有日語,俄語,法語和德語。” 舒語默笑了,“真不少,我能看一下上課的時間安排么?” “咱們有外國語學院的,所以這方面的師資很足,這些語言中,若說實用性的話,俄語和日語更高一些。”孫薇笑著打開教務系統,很快找到各門第二外國語的課程安排。 舒語默看了,選則實用性高的俄語第二外語,因為這門課的上課時間也在周三上午,恰好與其它課程不沖突。 課程和教材搞定了,舒語默又去見研究生班教導員袁周呂。 這個名字她第一次見時,差點笑噴了,問袁老師的圓周率能背到多少位。 那次,五十多歲的袁周呂老師,老頑童一樣地挺著胸脯,說為了對得起他自己的名字,硬是背到了250位,然后問舒語默能背到多少位。 指揮室內的袁周呂見到舒語默,依舊是笑呵呵的,“你的軍訓成績不錯,沒給咱們博士班丟臉,值得肯定!今天找我有事?” “袁老師,我想跟您申請一張自由出入學校的證明。”舒語默直接說明來意。 學校規定,本科學員只有周末才能請假外出,而且不能夜不歸宿。每個班同一個周末請假外出的人數比例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且一個學期內每個學員請假次數不得超過三次。這樣的規定,在國內軍校中算是管理比較嚴格的。 雖然學校對博碩士研究生學員的管理稍松,并不嚴格限制外出比例和次數,但每次外出也要向教導員報備,憑請假條出校門的。 袁周呂嚴肅地看著舒語默,“我當了三十年的教員,還沒有給哪一個學員開過這樣的證明。” 舒語默知道這并不容易,“那,能開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2章 我的地盤我做主 袁周呂不置可否,拿出一張請假單,“你寫明自己的請假原因,我去向院長審批,如果學院同意了,我這里沒有問題。” 舒語默懸著的心放下了。 計算機學院的院長是她的導師邢如律,他應該會同意的。 “校外有研究中心,所以需要經常外出?”邢如律拿著舒語默的請假單,念出上邊的外出理由,“你剛回國,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研究中心?” 舒語默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與專家系統,要建立對口的研究中心,不僅需要大量的資金,還需要專業人員和設備,這些可不是一兩個月就能湊齊的。 舒語默抓了抓鬢角的短發,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說的研究中心就是a市梁氏科技公司。邢老師,我是梁氏集團的執行董事,全面負責其旗下的科技公司研究中心,需要經常過去。” 邢如律愣了,梁氏集團的科技公司是居于a市計算機智能化研究的前列的大公司,研發和生產能力都不錯。自己這個小弟子,已經是這樣級別的公司研究中心的負責人了? 她的研究能力和資歷是沒問題,但還太年輕啊,管理一個研究中心,哪是簡單的事情。 看她小心翼翼的眼神,邢如律堅決搖頭,“如果你是在東校區,我可以開一張這樣的證明給你,但是在主校區,不行。” 舒語默兩肩頓時垮下,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的導師,“邢老師,一點辦法也沒有么?我要是每天去找教員要外出請假單,他會殺了我的……” 邢老師被她的小樣子逗笑了,“天天去要?你是覺得自己在校內還不夠出名?” 舒語默見導師還肯說笑,就知道這事兒有門,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如果給你出入證,在學員中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邢如律考慮著,“不過,你可以換個身份,變成學校的教職工,自由出入學校就不成問題了。” 舒語默疑惑地歪著小腦袋,“教職工?邢老師,我我不是軍籍,能成為學校教職工么?” 眉目朗清的邢如律驚訝地看著她,“誰告訴你學校的教職工都有軍籍的?咱們學校的教職工,特別是各學院的講師和教授們不少是其他重點大學招聘過來的,一半都沒有軍籍。” 越來是這樣,舒語默不好意思地理理耳前的發梢,“是我想當然了,邢老師,如果我要成為教職工,需要什么條件和手續呢?我要做什么工作,我能勝任么?” 邢如律直接打開電腦,打印出一份表格,“這個職位比較適合你,把這份表格填了。” 這是一份a市軍校計算機學院實驗室招聘實驗員的申請表,上邊就是個人基本情況以及學歷學位信息,舒語默很快填寫完成,交給導師。 邢老師在下邊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交給舒語默,“拿去學院的人力資源部,辦理入職手續。” 舒語默愣愣地拿著,半天才回過神,擔心問,“邢老師,這樣做不會給您添麻煩吧?” 舒語默不傻,國內最好軍校的實驗員,這樣的工作機會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導師如此輕易地給了她,會讓其他有意此位的校內人員心生不滿,從而對邢老師的聲譽產生不好影響吧。 邢如律伸手指敲了一下小徒弟的額頭,爽快笑了,“別多想,我的實驗室,用什么人自然是我說了算,你的條件是備選的幾個人中最好的。我這么做還有一個原因,咱們的實驗室可以與你的校外研究中心實現一定程度的資源共享,節省一大批科研和實驗經費,對學校來說是劃算的。” 舒語默這才放心了,“沒問題。邢老師,我向您保證,梁氏科技公司包括我個人研究出來的最新成果,在轉化時都會先給您過目,如果能在軍事上應用,我們會優先滿足軍方需求,其次才是民用開發。” 邢如律沒想到小徒弟能有這樣的覺悟,站起身認真問道,“有些技術一旦給了我們,你得到的經濟回報會比民用的收益和社會影響小很多么,這個你考慮過嗎?” 新研究出來的技術被軍方使用是要保密的,不可以把成果拿到國際會議和期刊上公開發表,也就得不到相應的個人榮譽。這也是為什么,軍校內人才濟濟,但是公開發表的科研論文和課題比地方院校要少很多的原因之一。邢如律自己,也是三十多歲才加入的軍籍,自此便很少在國際研究會議上露面了。 舒語默怎么會不知道呢,但是,“我的技術如果有軍用價值,那么就能增強軍隊實力,可能減少傷亡,未來上戰場的也有我的同學,我希望盡自己的微薄之力,讓他們的生存的幾率,增加哪怕千分之一點。畢竟命只有一條,但錢是賺不完的。” 邢如律表情激動,認同地拍了拍舒語默的肩膀,“有你這樣的學生,我很驕傲。語默,你很好。” 她一點也不好,她很自私的,舒語默從人力資源部出來時,心中自責著。她沒有辦法像導師那樣無私地為國家做貢獻,她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有自己想過的小日子。 回到宿舍,見到李止月還躺在床上蒙頭睡覺,舒語默便坐在自己的書桌邊,輕手輕腳地取出這學期的幾本教材,翻看目錄和前言,熟悉內容結構和重點。 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當舒語默合上書時,已經到了用晚餐的時間,李止月的床不知道什么時候空了。 她把教材整理擺放好,洗手拿起飯卡,向食堂走去。 路上,她的腦子依舊沉浸在教材之中。國內的和國外的教材不同,前者注重知識之間的邏輯和原則性,先把理論講清楚,然后才是幾個典型舉例,目的是讓學生深化對前邊的理論的理解。而后者更注重的是根據課程的目標,以任務式的方式編撰教材,形成模塊化的課程結構。 兩種思路各有長短,舒語默慢慢走著,腦中漸漸梳理出清晰的脈絡,并在嘗試交叉,考慮中西融合的可能。 李止月和好友阮思穎去吃飯時,便見舒語默在研究生樓旁邊的小湖邊轉悠,回來時,發現她還在轉悠。 呆呆看著她又轉了兩圈,阮思穎忍不住問李止月,“她在干什么?” 李止月雖生著舒語默的氣,但在別人面前還是要維護直系師姐的面子的,“可能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問題。” 阮思穎看著她搖搖頭,“我看不像,她在等人!” “不會吧,舒師姐剛軍訓回來,不認識幾個人的。”李止月剛反駁完,就見到自己最怵頭的博四大師兄書弘,氣呼呼地快步走過去。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3章 女王駕到 “舒語默!”書弘怒氣沖沖地擋路,指名道姓地指責上了,“邢老師為什么要選你當實驗員?” 舒語默思路被打斷,心情很不爽,“我滿足實驗員的選聘資格,為什么不能選我?” 書弘氣得金星亂冒,“凡事都得講究個先來后到的!你忽然插隊合適么!” 舒語默皺起小眉頭,“實驗員是公開招聘,不是論資排輩,更不是排隊買票。你有意見,等到錄用結果公示出來了,到相關部門去反映。” “錄用結果出來了,我再去反映有個屁用!”書弘臉紅脖子粗地吼著。 舒語默哪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那你覺得,誰更合適當這個實驗員?” 被問到這個問題,書弘不自在地托托眼鏡,抬出師兄的架子開始教導舒語默該怎么做人,“誰合適當然是導師說了算。舒師妹,你年紀小,在國外待的時間也長,不懂得人情世故。這做人做事呢,都得講究個度,韜光養晦,太張揚的,只考慮自己的話,你會沒朋友的。你當實驗員這件事,大家都覺得太意外了,你讓其他師兄師妹們怎么想,讓學院的老師們怎么想?” 舒語默無語,他這角色轉換也太快了。 “你不要以為導師看你順眼護著你,你就能平安畢業。如果犯了眾怒,你以為自己會有好日子過?你總要上課吧?你寫畢業論文開題時,總要答辯組全員通過吧?你畢業答辯是,總有要過三關吧?如果有人故意卡你,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在他說得越來越沒邊時,一道清涼的聲音從假山后傳來,“書弘,你畢業論文開了三次題才通過,照你的說法,是有老師故意卡你不讓你通過了?說吧,你背著我們干了什么壞事,犯了‘眾怒’?” 書弘的臉,簡直比西天的紅燒云還亮,“董云,你別胡說!” “董師姐好。”舒語默在群里見過董云發言對自己表示歡迎,語氣簡短,沒有多余的表情符號,再加上她那霸氣的海賊女帝頭像,讓人好感頓生。現在看著她頭圓尾細的內雙眼皮的龍目中,威嚴正直的目光,舒語默更覺得對胃口。 董云瞪了舒語默一眼,又指向書弘,“有話就直接明了地說,別給我繞彎子,我在石頭上睡覺都被你氣醒了!” 女王董云一現身,書弘的氣場立刻降到冰點以下,“舒師妹,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多想想吧,我會實驗室了。” 說完,書弘也不看董云,轉身大步向實驗室走去,忽然想到實驗室就要歸舒語默管了,書弘的腳步,比平時慢了不少。 董云上下打量舒語默,目光落在她的褲袋上,“帶飯卡沒?” “帶了。”舒語默微笑。 “走,請我吃飯。”說完,董云仰頭轉身,邁步就走。 舒語默笑顏更大,“好,董師姐想吃什么,盡管點。” 董云回頭,細長的眼稍上挑,“真是個富二代?” 舒語默張嘴露出小白牙,“算是富三代。” 董云表示知了,“都一樣,有錢就行,去四食堂吃小炒!” 四食堂的小炒,又貴又好吃。董云一口氣點了六個菜,又跟食堂的大師傅說,“除了麻辣雞絲,其他的都打包。” 舒語默見董云爽快的性子,也不多問,直接點了自己愛吃的西芹百合和絲瓜雞蛋湯,便在挑了個空桌坐下一起等了。 “打包的那五份,是給宿舍里的幾個懶蟲帶的,算是你的見面禮。”董云舒適地靠椅背上,“下次見了也好說話。” 舒語默聽了,又很識時務地讓食堂的師傅給每一份菜配了湯。董云滿意地點頭,“果然夠豪,以后吃飯就靠你了。” 舒語默笑得見牙不見眼,“沒問題!” 董云霸氣十足地伸手撥拉了幾下舒語默的亂發,“你這腦袋哪剪的?我也去弄一個。” 董云是第一個沒有笑話她的發型的,舒語默表示很受用,“我家邊上的一家小店,名字忘記了,下次我帶師姐去吧。那個店里的理發師很有創意,能根據臉型和氣質設計發型,師姐剪完了,保證女王氣十足。” 董云也被逗笑了,“這小嘴夠甜,難怪羅燿那冰山都被你收了。” 這個鍋舒語默可不敢背,“羅師兄看我跟看廢物沒什么兩樣,我可收不了他。” 董云斜了她一眼,“這說明你夠特別,那家伙一向是目中無人的。不過他有這個資格,不光是兵王,咱們學校的內網和幾個好用的app大多是出自他之手。而且他機械設計也是一把抓,再加上百分百的男色,舒師妹,這樣的男人,值得擁有。” 還是第一次聽人這么形容羅燿,舒語默聽得出董云應該和羅燿關系不錯,“師姐,你的條件比我好多了,你上吧,我跟他之間,隔著好幾個代溝呢。” 董云身體前傾,雙眼微瞇,殺氣十足,“我很顯老?” 舒語默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師姐這樣的剛剛好,正是最有魅力的時候。” 30歲的董云又靠回椅背上,仰頭惋惜地長嘆,“算你有眼光,不過我已經養了一個還算順眼的,沒地方收了!” 舒語默忽然起了少有的八卦心,“師姐養的是哪個,在學校不,我有機會見見不?” 董云慢慢搖頭,淡淡的思念不經意流露出來,“我一年都見不到幾次,你更不可能了。算了,不提我男人,說說那假正經吧。咱們的實驗室要招實驗員的事兒,我們幾個都知道,書弘以為導師肯定會選他,所以沒交申請,等著導師直接任命,想面子里子都占著。沒想到被你半路殺出來截胡了,他心里不痛快,嘴上也就沒準了,你當他是放屁瀉火,臭一臭就散了。選誰做實驗員是由導師決定的,選你是有點意外,這事兒肯定得說幾天,過去就好。” 董云的話,多少有為書弘解釋的意思,舒語默點頭,“謝謝師姐。” “李止月那丫頭,你也別生氣,她估計也不是有意的。”董云說完,夾了一筷子紅油油的雞絲放進丹唇,笑容魅惑,“誰讓你位置那么好,裹著毯子露出一個浴缸呢,讓人不多想都不行……我覺得照片挺好看,可惜刪的太快了,沒看夠!下次你泡澡的時候喊一嗓子,我就在隔壁,三秒到場圍觀。”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4章 男人看身不看臉 他們使用的校內app上的圖片和聊天記錄是保存在自己的服務器上,下載的東西沒有辦法真正保存到自己的手機里,管理員刪除的時候,可以利用一些指令,把所有人空間里保存的圖片一并刪除了,所以董云才覺得惋惜。 這個app舒語默也抽空研究過,所以還算放心。 食堂里吃飯的人少,舒語默便也學著董云的動作,托腮向她拋個媚眼,聲音低低啞啞的,“李止月是小孩子,我不會跟她計較的。師姐,你只看多沒意思,要不要與朕共浴一場?” 剛進食堂的田莫宇,一眼就看到了她惹人的小樣,頓時被電到骨頭酥麻,不由自主地靠過去,干巴巴的問,“語默,你怎么也這么晚?” 董云抬頭看著陽光帥氣的小鮮肉,回頭對舒語默投過去一個贊賞的眼神,“不錯。” 什么不錯!恢復正常表情舒語默,裝作沒看到,替他們彼此介紹,“‘大一新生’田莫宇、郭尋,博二學姐董云。” 大一和博二兩個頭銜的巨大差異,頓時讓田莫宇和身邊的郭尋覺得壓力山大,立刻乖乖站好行禮,“董學姐好。” 董云點頭,眼神在兩人身上一掃,“先去買飯,再過來坐。” “喳!”兩人默契地躬身退下,很快打飯回來,四個人湊成一桌,田莫宇十分有眼色的給兩位女士要了兩份餐后水果拼盤擺上,“學姐,語默你們多吃點,補充維生素的。” 董云贊許地看著田莫宇,“年輕人,有眼光,有前途!” 田莫宇笑得一臉陽光,讓人看著就覺得他的心是火熱而光明的。 見舒語默也肯吃,田莫宇加快進餐速度。良好家教讓他雖然快,但并不是狼吞虎咽,吃飯的模樣快而規矩,看起來是賞心悅目,董云一邊吃水果一邊欣賞著,心情很是不錯。 頂著這樣火辣辣的目光,被人看慣的田莫宇輕松自在,旁邊的郭尋卻如坐針氈,沒話找話地與動作自然的舒語默搭話,“小學姐,你胳膊和肩膀不疼啊?” “裝備都是你們幫忙拿的,所以我的情況要好很多。”舒語默抬抬肩膀,示意自己的良好狀況,當然這大部分是邊晴按摩的功勞,“隊里其他人怎么樣?” 郭尋嘆口氣,“好幾個走路都得扶著墻一點點挪,上下鋪都費勁,真成軟腳蝦了。蘇超比我倆早出來二十分鐘說到食堂吃飯,現在還掙扎在食堂的路上呢。” 舒語默想著蘇超的樣子,不厚道地笑了,田莫宇偷偷看了一眼,癡了。 董云滿意地當著吃瓜群眾,想到羅燿那張冰山臉要吃癟,就暗暗地爽。 四人吃完向外走時,小胖子蘇超終于扶著門框挪進食堂,淚眼汪汪地看著倆沒良心的家伙,“你們是我兄弟不,是就等我一起回去。” 田莫宇和郭尋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是!” 身心都受到巨創的小胖子,扶著門框大哭,“天地良心啊,你們也不想想,你們的臭襪子誰洗的?還有你墨子哥,你的內……” 田莫宇上前一把捂住他的臭嘴,拖到一邊按在椅子上,壓低聲音警告,“多說一句,小爺我滅了你!” 蘇超艱難地抬起僵硬的脖子,“有種你拿小龍蝦滅了我!” 這個吃貨!田莫宇用力給他一瓜瓢,“只要你閉嘴,澳洲大龍蝦都行!” 蘇超兩眼晶晶亮,“墨子哥,只要有吃的,我保證我的嘴比國家安全局的人還嚴實。” 董云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看著田莫宇,“晚了,我已經聽到了。你的內褲是這小胖子給洗的……” 田莫宇的臉,爆紅,“董學姐,是他主動要給我洗的,我平時都是自己洗,真的。” 真沒想到還有這么清純的小鮮肉,董云看了一眼跟郭尋在門外說話的舒語默,頗有深意地開起玩笑,“我的嘴,如果沒有澳洲大龍蝦堵住,也沒有國安局的工作人員嚴實……” “姐,我的親姐……你饒了我吧,這周末咱們一起去吃龍蝦,行不?”田莫宇一臉哀求地拱手,舒語默喜歡自制成熟的男人,他要維護自己的完美形象,不能敗在一條臟內褲上! “好啊。”董云龍目微瞇,報出一串號碼,“訂了位子提前告訴我。” 田莫宇連連點頭,又笑嘻嘻地湊上去,“如果董學姐能夠把語默也帶過來,小弟做牛做馬,感激不盡。” 董云凹凸有致又力道十足的身子微微前傾,田莫宇不自在地向桌子上后仰,兩人的姿勢,實在玄妙難言。蘇超吞吞口水,屏息看著。 “那么喜歡她?” “恩。” “怎樣都要追?” “恩。” “可是她不喜歡你。” “我喜歡她就好。學姐,我答應過不纏著她的,你千萬別給我說漏了。班里沒幾個人知道我喜歡她。” 蘇超一臉癡呆地看著自信的田莫宇,連連搖頭,遇到小師姐,田老大的智商,立即下線。 董云眼尾上挑,直起身笑了,“成交!” 田莫宇眼睛大亮,“學姐,你太給力了!我后半生的幸福就交給你了。只要能成,你這輩子的海鮮,我田莫宇包了!” “夠爽快!”董云拍著他的肩膀,爽利地笑,“年輕真好,有的是時間瘋狂。不過,你的對手足夠強大,以你現在的段數還遠遠不夠。” 田莫宇一臉自信,“那不一定,語默也不喜歡他,所以我們倆機會均等。他是比我功夫好、腦子好,但我比他年輕,比他有錢,比他有時間,也比他喜歡得更深,他敵不過我,女人要的幸福他給不起。” 董云第一次正視年輕如朝陽的田莫宇,他說的沒錯,如果舒語默喜歡上他,會比喜歡上羅燿幸福得多,不過,“你還忘了一點。” “什么?”田莫宇愣頭愣腦地追問。 “他比你長得帥。” 蘇超笑的肩膀直抖,田莫宇則不服氣地頂回去,“男人看身不看臉!” 這話不是這個意思吧,不過董云還是上下掃他三遍,慢悠悠問道,“你確定你的身材比他好?人魚線有沒有?八塊腹肌有沒有?俯臥撐能做幾千個?” 被一個陌生的美女問如此豪放的問題,田莫宇帥臉憋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真是,太嫩了!董云大笑著拍拍田莫宇的肩膀,出門帶著舒語默走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5章 所謂學霸 第二天上午,滿課,也是舒語默入軍校后的第一天課。舒語默第一個進了教室,選了看多媒體屏幕不用抬頭、離著講臺遠近適中的第三排坐下----這個位置是教室聽課學霸的黃金位置,開始預習。 半個小時后,陸陸續續走進三十名學員,這就是這一屆計算機學院招生的全部博一研究生,男學員27個,女學員4個。 按照正常情況,學生八歲入學,六年小學、六年中學、四年大學、三年研究生畢業后考入博士班,就是27歲。而很多人都是碩士畢業后工作幾年再入校讀博,所以年紀更大一些,30多歲也很常見。在這樣的一群人中,年紀輕輕的舒語默便顯得十分扎眼了。 一個小平頭,身材微胖的男學員走到舒語默坐下,“舒語默?” 舒語默點頭,“我是。” “我叫楊柏谷,咱們再網上見過,也是邢老師的學生。”齊淇坐的筆直,雙腳微向外開,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讓人看著十分可靠。舒語默實在無法把他與網上那個不斷爆表情包、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楊柏谷劃上對號。 果然,外貌和氣質什么的,都是紙老虎,騙人的! 與舒語默說過兩句話,這家伙就站起來向后走,“我坐最后一排,背后有人,我覺得不自在。” 舒語默點頭,又看了一眼坐在窗邊臉色蒼白男子白永康、皺著眉頭研究墻角的陰郁男云霽,很好,加上自己,邢老師這一屆帶的四個博士研究生,除了自己,一個比一個有特點。 博士階段的課程,與碩士和本科階段都不同。學生自制力強,腦回路快,老師資歷最低的也是副教授,專業知識和教學經驗都很豐富。強強結合的后果就是,老師覺得學生自己能懂的,就一語帶過,然后把一些需要進行引導學習的知識點重點講一講,每節課的知識量都很大。 離開教室多年的,幾個上歲數的學員有些跟不上趟,舒語默等幾個碩博連讀的學生相對輕松些。能過順利讀到現在,舒語默的學習能力是極強的,她的成功之處就在于,能夠很快把注意力集中起來,只專注于一件事,深刻記憶。 所以當堂下有一個認真聽課做筆記,并適時與老師互動的好學生,老師講課的激|清也被激發起來,把與知識點相關的知識不斷灌輸進去,然后看著自己的學生眼前一亮、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成就感,杠杠滴。 “下課吧,雨下得不小,哪位同學在外邊晾曬了衣服被子,趕緊去收。”教授實變與泛函分析的項老師收起書本,風趣地提醒著。 舒語默這才把頭轉向窗口,發現真的下雨了。五十多歲的項老師看到她這樣子,愉快地笑著走出教室。 “泛函分析這門課本科和研究生時都就學過,沒想到現在再學會深這么多,第一節就這么難,以后可怎么辦啊!”舒語默隔座的女學員江畔柳主動與她交流著,“你都聽懂了么?” 舒語默搖頭,“還有一個地方不太懂。” 文靜秀氣的江畔柳見舒語默肯與她交流,高興地移了一步,坐在舒語默身邊,“就一個了么,我有四個沒聽太懂的地方,你看這里,‘泛函分析的多條件最優化控制’是指的什么?” 約束多目標優化是舒語默的主研方向之一,對這個概念的理解還是到位的,開始耐心地給江畔柳講解起來。 待講解完成,兩個人沒說上幾句閑話,下節課即現代科學技術革命與社會發展的任課老師便到了。 偏文類的課程與理科課程不一樣,老師的講課重點放在與學生的交流上,讓大家逐一發表對科技變卦與社會發展的關系,特別是近二十年計算機與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與世界格局的變化上。 不愧是工科生,大家的發言都是機械僵硬的,尤其是云霽那句“哪個國家敢惹咱們不高興,咱們隨便誰就能讓它癱瘓”的玩笑讓江畔柳笑不可抑,卻讓這個人在舒雨墨心中掛了號。 這是典型的黑客思維!舒語默側頭認真看著他哲學家般深刻嚴肅的面孔,腦子里迅速閃過在圈子里知名的幾個國內黑客的資料,正式地把這張臉和名字對上號,記在腦子里。 在她收回目光后,云霽的嘴角,微微翹起,表情莫測,也在觀察他的白永康低頭寫了幾個數字,又把目光放在窗外的陽光上,享受地瞇起眼睛。最后一排坐得筆直的楊柏谷,把目光在這四個人之間轉了幾圈,咧嘴笑了。 下課后,舒語默與新交的朋友江畔柳結伴去食堂吃飯。江畔柳是個文靜的學霸,腦子里只要與學習有關的事情,一邊吃飯一邊與舒語默探討泛函原理,這樣的相處方式,讓同為學霸的舒語默很舒服。 一上午的課,還是很累的,舒語默回到宿舍后倒打開手機,與舒爸爸交流幾句上課的感受,便睡了。 她剛睡下,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學校門外的路邊。一絲不茍的邊蓅依舊在打電話,“嗯,好,田家的人當特殊租人對待。小姐的兩位客人有消息么?” 悠閑躺在沙發上吃葡萄的邊蒗吐出葡萄籽,慢悠悠地問,“什么客人?” 那就是沒有消息,“小姐那邊呢?” “晴美人兒進去為服務一次,小姐拒絕她進去服務第二次!我求了晴美人兒好幾個鐘,她都不肯給我按腳,小姐實在不懂得晴美人兒的珍貴啊......”邊蒗扼腕嘆息,“蓅叔,你快點回來吧,我好累啊,這兩天睡得不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邊蓅直接掛斷電話,低頭沉默,司機和邊夜都壓抑地喘不過氣,只有葉闊河的呼嚕聲,依舊節奏不變。 兩點十分,舒語默剛剛睡醒梳洗過后,接到邊蓅的電話。 “小姐,給您添麻煩了。”邊蓅的語氣乍聽依舊平靜,細聽卻含著不安。 舒語默嗯了一聲,“你們都沒事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6章 被牽連了 邊蓅連忙點頭,“沒事,就是問了幾個例行問題,告誡了幾句。小姐,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舒語默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高大的白楊樹,整個世界,都是蟬鳴,“蓅叔。” “在。”邊蓅坐得筆直,手微微握緊。 又是一陣清晰的蟬鳴,聒噪地如同羅燿的話,邊蓅一陣心慌,想解釋卻又無法說出口,心跳急的越來越快。 想說他這次做得過火了,但是邊蓅知道的、想到的事比她還多,舒語默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回去吧,在宅里多歇幾天。” 說了,也無用。邊宅的人,哪是容易被說動的。如果他不堅定,外婆去世這七年,也不會一次次頂住梁家人的壓力,讓邊宅盡量完整的等到下一任主人的出現了。 邊蓅的腰桿微微彎曲,“是。” 掛斷電話后,車內又是壓抑的沉默,葉闊河也配合地不打呼嚕,開始磨牙了。 又過去半小時,邊蓅才吩咐,“回去。” 司機和邊夜終于松了一口氣。 一路上,從車水馬龍到車塵全無的邊宅,幾個人的心也靜了。 大門緩分左右,門內是兩排焦急等待的,相處了一輩子的人。 邊蓅依舊是一張木頭臉,訓說道,“都過來干什么,不用做事了?邊晴留下,其他人立即回位。” 眾人微愣,面面相覷,散開。 邊晴上前親切地挽住邊蓅,語氣歡脫,“蓅叔,三年不見,您還是一樣硬朗。” 邊蓅的嘴角也微微翹起,“小姐那邊的情況,你仔細講一遍。” 邊晴跟他回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后,邊蓅低著頭,不再說話。 “李止月一看就不是個安生的,有她在小姐肯定休息不好。還有,學校發的寢具都太粗糙了,我拍了照片,你看。”邊晴一一展示。 宿舍,很干凈,但太簡陋了,邊蓅認真地從頭看到尾,目光也沉了。 “讓人做兩套同色系的東西給小姐換了吧?”邊晴繼續翻動圖片,“布料和人我都想好了,您看這家......” 邊蓅卻搖頭,“暫時不用。下次我問過小姐再說。” “可是,小姐她怎么能用那樣的東西呢。”邊晴沒想到邊蓅會反對這么理所當然的事,“她可是咱們家的主子啊!” 邊蓅目光堅定,“凡事以小姐感受為第一位。既然李止月是個不安生的,小姐換了學校統一的床單被罩,定會引起口舌,讓人以為小姐嬌慣,小姐不想這樣。” 邊晴挑起秀眉,很是不解,“小姐有咱們在,吃穿用住都該是最好的,如果不這樣,咱們存在還有什么價值?” 邊蓅站起身,再次強調,“咱們的存在,是為了讓小姐生活得更舒服,凡事以小姐的意愿為主。” 邊晴心中委屈,兩眼含淚,“小姐她不需要我!您把我趕出去吧!” 說完,邊晴哭著跑出去,差點撞到邊蒗懷里。 邊蒗心疼得看著她的背影,以掌壓住破碎的心臟,“美人兒淚,英雄冢......蓅叔,你居然讓美人兒傷心,是不是男人啊!” 說完他順手關了門,邊蓅站起來,伸開雙手。 邊蒗上前,用專用儀器把他從頭查到腳,然后放松,直直地向后仰倒在邊蓅辦公室的沙發上,“軍方是正統,不會用這么低端的竊聽方法。蓅叔,你這次,真得有點過頭了。” 邊蓅頹然地低下頭,“日期越來越近,我急于取得小姐的信任,有些急,小姐,似乎生氣了。” “還有三個月呢。”邊蒗無奈地說,“咱們現在已經是最壞的地步,不會再差了,你急什么。” “梁氏集團現在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如果它倒了,咱們就斷了經濟來源,那才是最壞的時候。”邊蓅一身頹敗,“小姐一個星期才能出來一次,她該學的東西,還差太多。萬一那些人提前來了,怎么辦!” “你知道他們的標準是什么?”邊蒗依舊躺著反問。 邊蓅搖頭,“但讓小姐多會一些東西,總是好的,她現在離淑女的標準差太遠了。比老主人和若楠小姐、秋楓小姐差得更多。” 邊蒗站起來,“那是因為,老主人和若楠小姐從未想過讓小姐走到這一步。蓅叔,她們二位是淑女又怎么樣,不也沒入主么!那邊是認主,選的是能力,不是美貌花瓶,你拿小姐和梁秋楓比什么?小姐這樣就挺好。” “我知道小姐很好,所以才想讓她更好,多幾分把握。藝多不壓身,多會點總沒壞處。”邊蓅認真解釋,“不如你入軍校吧,有你在小姐身邊,我就放心了。” 邊蒗一聽,立馬跳起來,“我不去,那種都是男人汗臭味兒的地方得把我熏死!除非小姐轉去女子軍校,否則免談!” 邊蓅看著邊蒗寧死不屈的死樣,眉頭蹙出深深的川字。 “停!”邊蒗大喊一聲,“你別開口,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但是,第一,那些人認不認可小姐,我不在乎;第二,就算梁氏集團倒了,那也是小姐弄倒的,她絕對有能力賺錢養宅子;第三,就算我進去了,小姐也不會讓我跟在她身邊,這么做,只是讓她更反感而已。所以我堅決不去,打死我你也別想讓我離開邊宅,離開我的美人、我的溫泉!” 邊蓅嘆口氣,“你這樣混下去,我什么時候才能退休。” 邊蒗邪笑,“蓅叔,干到老吧。你退休了去哪?你沒老婆,沒兒子,一旦退休,就只剩枯坐等死了。以你的身體再干三十年也不多,我還有的是時間,不急,不急。” 邊蓅氣得咳嗽起來,邊蒗趕緊收住,給他倒水,“在里邊受刑了?現在不流行這個了啊。” 邊蓅懶得回答這么白癡的問題。 邊蒗繼續笑嘻嘻地問,“不是昨天晚上就該回來么,怎么拖到現在?” 邊蓅又想起了羅燿那雙透視眼,嘆口氣,“山上有人偷看軍方訓練,我幾個被他牽連了。” “什么人?”邊蒗追問。 邊蓅搖頭,“不知道,但是身手很熟悉,似乎是哪里見過。”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7章 滅了 “熟悉?”邊蒗認真起來,“哪條路上的?” 邊蓅嘆口氣,“三年前,咱們出去那次,遇到一個俱樂部的人在進行徒手攀巖比賽,他們的手法,你還記得吧?” 邊蒗記憶猶新,“原來是他們。這些人跑到國內來干什么,又是比賽?” 邊蓅看了他若有所思的臉一眼,警告說,“是不是與咱們無關,那些人沒膽子沖著軍方去,至于其他目的,不是咱們該過問的,你不許去生事。” 邊蓅壓住兩眼內的精光,懶散笑著,“哪能呢,我這么懶,怎么會多事呢。” 特種大隊內,技術部人員放下耳機,問旁邊的二中隊長知了,“國外的俱樂部?隊長,咱們要不要把邊蓅再帶回來審問?” 知了十指如飛地敲打鍵盤,“不必,頭兒說他會自己過來交代。” 技術部大兵無語,“頭兒到底怎么嚇唬他的?真是絕了。” 眼睜睜看著羅燿安裝在邊蓅手機上的自動通話程序,到了時間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知了無奈地推開鍵盤,“真是絕了,頭兒這是怎么辦到的?” 技術部的羅燿迷弟立馬兩眼放光,“頭兒有辦不到的事情么?他可是軍校畢業的高材生,這對于他來說就是小case!你們沒聽么,邊宅的那個邊蒗還特意用檢測設備檢查過邊蓅呢,什么都沒查到,哼,手機上的正常小程序,他們怎么查得到!” 知了斜了他一眼,點上一根煙,“目前看起來,人猿和邊宅沒有直接關系。立即聯系特警方的木葉,讓他們調查邊蓅和邊蒗近幾年一起出國的詳細記錄,查找這個俱樂部的可能活動范圍;再調查近幾個月到a市及周邊地區的國外驢友或俱樂部類的組織資料及人員名單;第三,把與邊宅有關的事情,整理成文字,發給木葉。” 目標的搜索范圍縮小了,眾人都輕松了幾分。人間敗類王靖宇琢磨著邊宅兩個管家的談話內容,心中有些憋悶,“隊長,你說在邊宅人眼里,小學姐是個什么樣的存在,我怎么覺得他們尊敬她,又想要她出力達到什么人滿意,還要她掙錢養著宅子里的那些人呢?” 知了把煙蒂按在煙灰缸里,“這些輪不到你來費心,做好你該做的事。” “也是,小學姐是大隊長的女人,以他的腦子,什么事情解決不了啊。我擔心這兒干嘛!走了,練個大套餐去,爭取下回能跟著大隊長一起執行任務,整個軍工回來,那才是實打實的有用呢!”說完,王靖宇大步跑了出去。 知了看著這四肢發達的家伙,羨慕的嘆口氣,羅隊長是能解決,但是他也得有時間有立場才行啊。在知了看來,羅隊長可沒有一點把他和舒語默的關系更進一步的想法。 羅燿毒啊,那天他在全大隊人面前宣告了自己的對舒語默的所有權,就等于把肉夾到自己的碗里,別人想惦記,沒門! 可聽邊家人的口氣,舒語默背后牽連的勢力,不小啊。她這樣的身份,頭兒的結婚報告,不容易批下來啊。 也不知道頭兒是咋想的…… 密林深處,國境線邊,羅燿帶著四十多人一動不動地潛伏著。幾個小時后,穿林打葉聲由遠及近,一隊徒步背包的人漸漸靠近國境線,越過國境線,進入中國領土。 他們荷槍實彈,神情緊張地端著槍四處警戒,騾馬身上馱著沉重的木箱,走路都很吃力。 “全部放進來再動手,分三批狙擊,同時滅殺,防止他們引爆箱內的貨物。”羅燿通過耳邁下了命令。 這幫亡命徒是極為謹慎的,先是五人的先遣小隊探路,十分鐘后才是二十多人和二十多匹騾子,再過十幾分鐘,是最后的一個八人的小隊。 “每個人盯住自己的目標,等我命令,一槍斃殺。”待她們全部入境后,羅燿又下命令。 “頭兒,我的目標腦袋頂著只小毛蟲,蠕動起來,還挺好看。”棋盤通過狙擊鏡,看著目標的腦袋,開起玩笑。 開戰在即,這也是放松心情的一種方法。 羅燿的聲音,依舊含著與密林的燥熱相反的冰度,“滅不掉目標,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的主食就是它了。” “得令。”棋盤兩眼緊緊盯住移動的目標,右手的食指扣在扳機上,等待命令。 “打!”羅燿一聲令下,幾十只槍同時按下扳機,輕微的槍聲中惡徒一個個倒下。但也有僥幸機警的兩個惡徒順勢滾到樹后石后隱藏,就要大叫按動爆炸裝置。 已經補位的特種兵立即撲了上去,用刀結果了他們的性命。已經走出來的羅燿剛要走進,聽到身邊已經擊斃的惡徒身上的發出一聲悶響,大吼一聲,“臥倒!” “嘭!”地一聲巨響,不遠處的一頭騾子身上的貨物忽然發生猛烈爆炸,震得羅燿的耳朵嗡嗡直響。 他抬手擦掉順著額頭留下的鮮血,迅速觀察人員傷情和周圍的情況,大聲命令,“不要解開他們手上的韁繩。把尸體放到騾子邊上,穩住牲口,爆破組,上!” 爆破組上前,仔細檢查后回報,“趕騾子的人身上都安裝了測位儀,一旦目標騾子離著他遠了,貨物就會自毀。難怪這么多人把騾子拴在腰帶上!” “拆除。”羅燿下命令后,又吩咐道,“檢查人員傷情。” 立即有人上前給羅燿額頭的傷口消毒包扎。待爆破組拆除炸藥后,打開箱子,里邊是未稀釋的白|粉和先進的大殺生力武器裝備,一隊長秦陽打開怒罵道,“整箱白|粉!奶奶的,這得害都少人!” “隊長,國境線那邊又有一批人急速靠近,他們是y國的雇傭軍,身上的武器都不弱。”負責放哨的特種兵急促回報。 一臉血痕的羅燿目光冰冷,“一中隊分出一半人帶貨物道到約定地點,其余人跟我來,把這幫孫子給我滅在國境線上!”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8章 為不失戀而研究 “我今天坐在這里,其實是大膽而無知的,我想與各位老師、師兄、師姐們探討的,不是具體哪一個專業名詞或代碼的問題,而是思路的問題。”會議室里,舒語默第三個坐到發言席上,口齒清晰,語速適中地發表自己的觀點,臺下坐著計算機學院的博士研究生和專業課教師們,其中不乏博導和碩導,大家都認真聽著,“我在國外呆了七年,也趁著假期到歐洲的幾個國家去拜訪過十幾位計算機研究領域的專家,跟他們學習過一段時間,東西文化之間的差異很大,這里并不是說哪個更好,我想說的是他們的一些值得咱們學習的地方,如果我說的不對,大家可以指正。” 不同于以往每周的例會,今天研討會的氣氛是輕松的,在場的老師和學生大都含著笑。 “第一點,就是研究的出發點的問題,國外很多專家,他們都是基于強烈的個人興趣而在從事研究的,而這個興趣點并沒有咱們想的那么高大上。比如泰晤士河邊的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士,他被自己的情人拋棄,理由是他不夠風趣,不夠浪漫,之后他就一直想研究一套人類性格分析系統,植入到智能系統之中,讓他研究的機器人能夠擁有性格分析能力,并針對性地進行對話,取悅對方,從而幫助他輕松享受愛情,不被拋棄。” 舒語默說完,現場的諸位老學究,哈哈大笑,“這樣的想法好,咱們這些碼農,最需要這樣的系統幫助咱們擺脫單身,享受愛情。” 書弘低著頭,處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理會外部的喧鬧,這樣的會議,純粹是浪費時間。 舒語默待大家笑聲落下,才接著說,“這個人,大家都很熟悉,他就是智商網科的fellow,丹尼斯·華爾。” 大家安靜下來,丹尼斯·華爾研究的智能分析系統在業界聲望很高,商業價值也極高,現在國內幾款商業軟件特別是聊天系統和游戲的智能人設,都是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引進智商網科的專利技術。 舒語默又說道,“還有一個,他因為看自己的老婆天天洗完做飯很辛苦,所以八年來致力于家用廚房機器人的研究,今年年初我去看過他的進展,那款機器人,比我有十幾項專利技術的機器人更好。” 舒語默又舉例了幾個,才說道,“能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最幸福的。這種態度極為重要,它能讓你的大腦興奮,充滿靈感。” 在場的一個年輕男老師嘆口氣,“我也想這樣,可是生活壓力太大了,養家糊口,教學工作等,占據了大量的時間,等到空下來,就已經累癱了。” “趙老師,你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哪里需要養家糊口啊,我才是上有老下有小,年年努力科研想評副教,結果十年下來還是個小講師。”旁邊一個中年教師也是一肚子苦水,“興趣,磨沒了。” 接下來的話題,改成了吐槽會,院長邢如律笑呵呵聽著,到差不多時,示意舒語默繼續。 舒語默接過話題,笑的十分頑皮,“各位老師說的,我無法感同身受,因為我到現在還是個可恥的啃老族。” 眾人又笑了,其中幾個知道舒語默家底的,沒想到她還會這樣自嘲,笑得尤其歡。 “啃老,是現在國內挺典型的一個現象,這與父母對孩子的溺愛有關,也與社會壓力大有關。我沒有研究過社會學,不敢妄言,我想說的是一點,對生命的本源的認知和態度,在中西方之間也有很大差異,這也直接影響了科學研發的基本認知……” 舒語默侃侃而談,眾人越聽越有趣,也認為頗有道理,待她半個多小時的發言結束之后,眾人貼在她身上的標簽,又多了一個:思想有深度。 接下來,幾個博士和博導的發言也是自我觀點鮮明,不時引起激烈的討論,舒語默用筆記本記下一個個閃光點,眼神也越來越明亮。 今天這一場交流,讓她收益頗深。 “這樣的交流會,很不錯。”邢如律最后作總結發言,“咱們可以每個月或每兩個月進行一次,下次的主題呢,咱們待定。大家有什么想研討的,可以提出了,咱們都感興趣的就好。” 趙冰老師舉起手,“邢院長,下次咱們換個時間換個地方吧,找個環境優美的,咱們也趕趕潮流,省得人家總說咱們計算機學院就是一幫呆子,一點生活情趣也沒有。” 眾人哄笑,“趙冰被誰說沒情趣了,是外國語學院的女老師吧?” 一臉斯文的趙冰尷尬地摸摸鼻梁,“不是說我一個,是大家,大家。” 到現在沒有開口的書弘忽然提議,“a市的邊宅大家聽過吧?” 趙冰眼神一亮,“當然聽過,那可是咱們這里最有名的私家園林式庭院,不過人家是不接待參觀的,咱們去不了。” 書弘神秘地笑了,“趙老師,那可不一定哦。” 正在與董云和江畔柳說話的舒語默停住,抬頭看著書弘的臉,忽然覺得這人比她想得,還要糟糕。 “你有路子?太好了!快說說看!”趙冰幾個人欣喜追問。 “我沒有,但是有人有,只要她肯開口,就一定沒問題。”書弘說完,目光含笑地轉向舒語默,“舒師妹,你是梁氏集團的董事,邊宅是梁家園林,只要你肯開口,梁家一定不會同意的。” 在場知道舒語默是梁氏集團董事的人不少,聞言都靜下來,看著舒語默。 邢如律不悅地看了書弘一眼,解圍說,“工作關系和私交是兩回事,怎么能混為一談,再說哪有到別人家的后院開會的道理,這個提議不好。” 在場的幾個人面露失望,書弘一臉坦然,“是我考慮不周,舒師妹,你別介意。” 舒語默向著自己的導師笑了,“別人家的后院,的確不適合開會,不過很趕巧,那里不是別人家的。”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79章 憋得難受 舒語默這話說出來后,書弘的眼球差點爆出,會議室內忽然沉默。 董云一巴掌拍在舒語默的小腦袋上,“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舒語默無辜地揉揉腦袋,“董師姐,這個適合拿出來說嗎?” “不適合,會被認為是炫富!”楊柏谷深沉地摸著下巴,然后哈哈大笑,“不過有個富婆小師妹,我表示很開心啊,哈哈。” 外地過來讀書的江畔柳替新交的好學伴擔心,“這么多人去,擱得下么,會不會很麻煩你呢,我們去合適么?” 不待舒語默說什么,董云就接話了,“當然不合適啊!邊宅是品茶論詩的去處,咱們去開研討會一定是心猿意馬,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邢如律也笑了,“董云說的對。語默,我記得邊宅里有一大片楓樹吧?” “是,秋聲院里種幾排楓樹,再過一個月楓葉紅的時候,雖比不上翠都山的楓葉林壯觀,但也能入眼。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到秋聲院去‘品茶論詩’?”導師提議了,舒語默自然干脆應下。 “有,當然有!小師妹,算我一個。”趙冰兩眼冒光,“我給大家照相拍視頻,做成短片發到內網上,氣死她們!” 至于氣死誰,只有趙冰自己知道。他也是邢老師的博士,前年畢業留校的,與舒語默也屬同門師兄妹。 邢老師看了一眼默默收拾東西的書弘,“先這樣暫定吧,如果十月上邊沒有新任務下來,語默就訂個合適的時間,咱們去轉轉,當是學院的集體游了。” 回到宿舍后,董云仗著身高優勢,一把攬住舒語默的肩膀,威脅說,“別人我不管,如果趕上了,我要帶我男人一起去!” 舒語默當然不反對,“當然可以。趕不上也沒關系,邊宅隨時歡迎你和姐夫大駕光臨,包吃包住。” 董云龍目帶俏,喜上眉梢地在舒語默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有你這樣的大土豪小師妹,爽!等我男人來了,我立馬領著去你家吃大戶。” 董云這爽快灑脫的性子,舒語默是從心里喜歡,對她的男人也十分好奇,“董師姐,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董云斜靠在舒語默的床欄桿上,一條大長腿優雅曲起支在床腿上,頗為自豪地介紹,“他叫博延,跟羅燿在一個旅不同大隊,下次來了介紹你們認識。” 舒語默小嘴微張,驚訝地抬著頭。 她這小模樣看得董云心里癢癢的,身子微斜,語氣曖昧,“乖,別這么看我,我怕一個忍不住把你壓在床上。” 舒語默哈哈大笑,“師姐,我以為像你這么強勢的女王,會找一個小白兔帶回家欺負,沒想到你會找個霸王。” 董云傲嬌地翹起嘴角,“你怎么知道,別人面前的霸王,在我跟前不是小白兔?” 舒語默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別人說她不信,但是董云說,她真信!厲害的特種兵小白兔,舒語默真想不出來會是什么樣子。 “寶貝,爸爸請求通話;寶貝,爸爸請求通話……”舒語默的手機忽然叫了起來,董云被這鈴聲震得腿發軟,癱在椅子上。 “師姐稍等,是我爸爸。”舒語默不好意思地接通手機。 “寶貝,研討會還順利么?”實驗室里的舒爸爸,一邊觀察面前的量杯里的調配好的溶劑,一邊與女兒通話。 “恩,很順利,收獲也很大。”舒語默的語氣輕松活潑,給舒爸爸簡要講了下午的會議。 那邊的舒爸爸認真聽完,“恩,寶貝說得很好,態度和職業要是能統一,的確是件幸事,不過這很難的。” 舒爸爸與女兒聊了幾句,“時間到了,我要接著做實驗,寶貝好好休息,晚上出去的話,記得噴防蚊花露水,這個季節的蚊子很厲害。” “好。爸爸也要早點結束去吃飯,十點鐘必須回家睡覺,我晚上會打家里電話查崗的。”舒語默叮囑完,才掛了電話。 一旁的董云擦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這樣子跟平時差別太大,不行,我得緩緩。” 舒語默笑嘻嘻地洗了葡萄端出來放在書桌上,董云捏起一顆,好奇問道,“你跟你老爸這樣,你媽不吃醋?” 舒語默依舊輕輕笑著,“不會,我媽媽去世很久了。” 董云收了笑,坐直身子,語氣難得正經,“抱歉。” 舒語默搖頭,語氣是經歷過風風雨雨后的平靜,“我媽去世后,我老爸不自覺地以媽媽與我相處的方式與我相處,而我也不自覺地承擔起媽媽在家里的角色,然后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和爸爸,算是相依為命吧。” 很平靜的語氣,卻讓人聽了莫名的辛酸。董云看著舒語默微笑的臉,真誠強調,“你有個好爸爸,你爸爸也有個好女兒,你的媽媽在天堂該放心了。” 舒語默甜甜笑了,“恩,我知道。比起很多人,我已經很幸福了。” 董云也笑了,兩個人默契地吃起葡萄閑聊,不再提起家的話題。 李止月推門進來看到董云,有些拘謹地打招呼,“董師姐。” 董云應了一聲,態度還算和氣,“下課了?” “恩。”李止月放松下來,與舒語默打過招呼,親熱地靠在董云身邊開始吃葡萄,“賈研老師的專英課,她的英語發音好正點,可是她的肚子也好大哦。董師姐,賈老師懷孕幾個月了,快生了吧?” “八個多月吧,她胎位靠前,所以看起來比較大。”董云解釋道。 李止月崇拜地看著董云,“董師姐,你好厲害哦,這個都知道。你和博延姐夫什么時候要寶寶呢?” 舒語默也笑了。 “你這小丫頭,來了還不到一個月,消息倒是打聽了不少。”董云亮若懸珠的龍目微瞇,知道她男人名字的人可不算多,這個話題她也不想聊,“說說看,這幾天學校里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八卦。” 李止月偷偷看了舒語默一眼,“我不敢說,怕舒師姐不高興。” 舒語默挑挑眉,“你說說看,我又干了什么驚天的大事?” 李止月捂著嘴偷偷地笑。 “想說就快點說,別賣官司!”董云慢悠悠地捏起兩顆葡萄,“省得待會兒我們倆不想聽了,你自己憋得難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0章 羅燿回來了 還真是這樣,李止月吐了吐舌頭,低頭,聲音也帶著神秘色彩,一副標準的說八卦的姿勢和語氣,“兩位師姐,咱們系大一新生白牧,你們知道吧?” 舒語默點頭,董云則一頭霧水。 李止月嘿嘿一笑,“董師姐居然不知道?白牧可了不得,她是羅燿師兄的表妹,咱們軍部的白天擎部長的獨女,這一屆新生中,背景最硬的一個。” 董云眼神明朗起來,這個丫頭她知道,以前也見過,記得當年在羅燿身后黏得厲害,沒想到已經長到能上大學的年紀了么,歲月如梭啊如梭。 “是本科部那邊出來的消息,說咱們學院新學員野外拉練時,白牧用藥水想潑舒師姐給她毀容,結果被舒師姐踢到樹上,潑了自己一臉。舒師姐,這事兒是不是真的?”李止月兩眼晶晶亮地抬頭看著舒語默。 這件事雖是下了命令不讓討論,但學員們的嘴,怎么可能嚴實,私下議論肯定不少,但舒語默沒想到這么快就傳到研究生部這邊來了,她不置可否,反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八卦?” 李止月嘿嘿一笑,腰壓得更低,“可不止如此,學校和院里的處理意見下來了,白牧受警告處分,不允許參加下周的授銜儀式!” 董云的龍目中亮光流轉,不允許參加授銜儀式,就是不能入軍籍,這對于軍校學生來說,可謂是最嚴厲的懲罰了,“白牧什么反應。” “有人看到她瘸著腿鬧到校辦去了,結果進去沒多大一會兒工夫,哭著就出來了。白牧宿舍有一個我的老鄉,我老鄉說她回去立刻打了三個電話:她爺爺,她外公,她媽媽,說自己的背和腳踝被舒師姐踢傷,嗚嗚地哭得可傷心了。”李止月神色玄妙,“據說她打完后,笑得十分詭異。舒師姐,你可要小心了。雖然你是富二代高智商,可人家是官|二代啊!這里是軍校,我怕較真起來,你玩不過她。” 舒語默眼角微抬,“我為什么要跟她玩?” 李止月愣了,董云哈哈大笑,“說的不錯,時間寶貴,陪她玩沒意思。” 舒語默剛說完,電話響了,校人力資源部通知她過去一趟。 董云見她要走,也拍拍手回實驗室奮戰,李止月獨自守著一大串葡萄,美滋滋地繼續刷校內。 李止月說的謠言,或許真的影響很大。 舒語默從校園深處的宿舍走到校門口的主樓這段路上,收獲了無數種目光,同情的,鼓勵的,氣憤的,幸災樂禍的,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從人力資源部取了工作證,又從后勤部領了與學員有輕微差別的職員校服,舒語默的心情十分得好,以至于拎著袋子從主樓出來時,嘴角上翹,腳步歡快。 埋伏探聽八卦的各路豪杰見了,推測頓起,精彩紛呈。 李止月在宿舍正看得興趣十足時,舒語默推門回來了。 “師姐,你太厲害了,快說說,你怎么一招搞定校辦的?”李止月抽了一張紙巾擦掉手指上的葡萄汁,拿著手機急于發表第一手消息。 舒語默皺皺眉,“止月,適可而止。” 李止月訕訕地放下手機,眼角微垂,看起來無辜又可憐,“師姐,我是關心你。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事情透露到網上的,也不會跟別人瞎說。” 雖然是人家的師姐,但李止月畢竟比她還大一歲,舒語默也不好多說什么,“我出去的時候就說了,我去的是去人力資源部,不是校辦。” “哦——”李止月拉長聲調,興奮地看著舒語默手里的軍裝袋,“師姐,你的教員服到了?快穿上給我開開眼。” 舒語默眼角含笑,到洗漱間套上新外套,李止月看了舒語默更顯身材的衣服,羨慕嫉妒恨,“師姐,為毛你辣么瘦,還辣么豐滿!” “遺傳基因,沒辦法。”舒語默心情好,也開起玩笑,把手機等用品裝進新發的統一手提包里,“我今晚回家了,水果籃里的水果你記得吃,別放壞了。” 李止月羨慕地看著她,“師姐你明天還回來么?” “會回學校,宿舍不一定。”舒語默歡快地走出宿舍樓,一身教員服又惹起一路的注目,連大門口的門衛都著重地看了幾遍她的證件,才放行。 學校最年輕的職員舒語默,昂首挺胸地大步跨出嚴格把守的學校大門,興高采烈地直奔家附件的超市大采購。 新鮮時蔬和各種肉買的足足的,舒語默回家挽起袖子準備晚餐。清蒸魚,白灼菜心,雞蛋湯,燜米飯,切好上鍋,只等著舒爸爸回家開火。 結果等到七點,也不見舒爸爸回來吃飯。 爸爸又進入忘我狀態,不能按時回家了,舒語默撅起小嘴放下無人接聽的電話, 舒語默嘆口氣悶悶地打開手機,看到自己的機器人二號app,順手點進去。 樓上安靜待在客廳角落里的機器人二號胸前的指示燈閃動,進入工作狀態。 室內已經昏暗,舒語默指揮著機器人二號到了落地窗邊,與自己現在相同的位置,通過手機屏幕看著遠處紅暗的天空,再抬頭看看自己的窗外,暗搓搓地惋惜,風景始終樓上更好。 “恩?”舒語默驚訝地坐直身子看著手機屏幕,落地窗邊花架上本應郁郁蔥蔥的綠蘿,蔫了。 她打開機器人二號的工作記錄,一陣無奈。舒爸爸把機器人二號搬上去后不管了,羅燿也根本沒有登錄過! 就算是再智能的機器人,沒人下達指令,它也不能工作啊! 舒語默只得起身,拿鑰匙上樓,親自去設定機器人命令。 羅燿家很干凈,是那種沒有一件多余物品的干凈。舒語默在廚房和陽臺轉了三圈,硬是找不到一件適合用來澆水的容器,只得又回到自己家拿了一個2000ml的塑料量杯上來,先手動給盆栽澆水,記錄下每盆花的需水量,然后開始設定機器人二號的具體工作命令。 出任務歸來的羅燿,開車剛進入小區,就準確地鎖定自己所在樓的窗戶,本是平靜的目光見到樓上和樓下的燈都亮著時,眼亮了,心亂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1章 近在咫尺 把車停進樓下不遠的停車位,羅燿打開天窗和車窗,放平座椅,抬頭看著屋內映出的淡黃色燈光,取出一根煙點燃,慢慢吸著。 現在不能上去,他還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小丫頭一定被自己嚇跑,再拐回來就沒這么容易了。 舒語默設定完所有指令,再次確認機器人二號通行的所有路線沒有障礙物,才滿意地轉身關上窗戶,拿鑰匙準備下樓。 門鈴響了,一聲。 舒語默透過門鏡看到門外站著的,額頭帶著大創口貼的家主人,微愣,低頭檢查自己淺綠色的家居服,發現還算得體,才打開門,“羅隊,你受傷了?” 眼前小小綠綠的一團,就這么突然出現在自己屋內,羅燿的呼吸勉強算平穩,臉色和語氣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小傷,沒事。機器人出問題了?” 說到機器人,舒語默撅起小嘴,“我剛才打開app,才發現你根本沒有設定工作指令,機器人二號在角落里干巴巴地呆了幾天,什么也沒干!你看,綠蘿都快枯死了。” 羅燿進門換了拖鞋,跟在她身后去看自己的月老之一。綠蘿的葉子不精神,但沒有失去生機,澆過水后軟趴趴的葉梗已經慢慢硬了,努力支撐葉子想挺起來。 看樣子小丫頭在自己家里,呆了好一會兒了,羅燿嘴角微微勾起。 舒語默看著綠蘿緩過來了,心情甚好地直起身回頭,卻被眼前放大的俊顏嚇得驚呼一聲,差點摔倒。 在她身后觀察盆栽的羅燿,跟得太近了! 近在咫尺的,微張的紅唇。握在手中的,纖細溫暖的小胳膊,讓素來不動如山的羅燿體溫暴漲,眼神暗沉。 舒語默快速后退一步,眼睛左右亂瞄,頗為尷尬。羅燿的手停頓0.1秒才放開她的小胳膊,又不由自主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舒語默嚇得一激靈,瞪大眼睛防備地看著他,羅燿該不會……,不可能啊! 還是被自己嚇到了。羅燿暗暗深吸,故意皺起眉頭,“頭發太亂了,注意軍容。” 是個女人就受不了儀容被男人批評。舒語默的劉海長了,做飯時隨意取了個寬邊卡哇伊發卡固定著,她剛才只顧得衣服,哪里想得到頭上! “正打算去剪。羅隊,機器人二號的工作程序我已經設定好了,你打開app就能看到,如果你還有要它干的家務,添加指令就行,不打擾你了。”舒語默語速加快,有些緊張地說完,快步就向門口走去。 知道該放她走的,但看著她亂了兩個月的小腦袋,羅燿還是忍不住開口,“還是上次的理發店?” 舒語默隨口應了一聲,“恩,那家近,換個理發師就行。” “知道該剪個什么樣的?”走近一步。 “利索的,整齊的!”現在的發型被嘲笑許多次了,舒語默堅決要改變。 羅燿又上前一步,是他能勉強接受的距離,“什么樣的算利索整齊?” 舒語默快速眨眨眼,小嘴微張,“啊?”理發師應該知道吧? 應該吧!? 舒語默腦袋里出現董云好看利索的發型,可惜忘記拍照了。 不急于一兩日,明天把董云的腦袋前后左右拍照,拿去照著剪一個。 “走吧。”羅燿越過她,走到門口打開鞋柜,“我的頭,也該剪了。” 舒語默驚訝地他微長的圓寸以及額頭的肉色大創口貼,“羅隊,你頭上有傷,過幾天再去吧。” 細看他的胳膊和脖子,還有幾道長短不一的傷口,擦了藥沒有包扎,這樣的傷在他們特種兵眼里,就是棋盤說的“蚊子咬傷”,是不值得包扎的,那他額頭被貼起來的傷口,肯定更嚴重了。 軍人,真是個很危險的職業。舒語默想到烈士陵園里一排排的墓碑,心中不是滋味。和平,就是這些人用生命捍衛的。 羅燿換好鞋,又回到自己滿意的距離,勾起嘴角,“蚊子叮一口而已,不礙事,錯過今天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空。走吧,作為軍人,我比理發師知道你該剪個什么發型才不讓人笑話。” 舒語默看著他帥氣又陽剛的圓寸,明白跟他一起去的確是最有效率的辦法,“好,我去換衣服,樓下見。” 羅燿看了眼被她落在門邊的鑰匙,跟了出去。 看著一對比明星還靚的男女走進自家理發店,店里的三個人欣喜不已。 “美女,又來理發?”上次給舒語默剪了麻豆齊耳短發的紅毛理發師,熱情地打招呼。 舒語默頭皮一緊,“我這次要剪個利索整齊的,不要上次那樣的。” 紅發年輕理發師打個響指,“沒問題,交給我!先洗發吧。” 舒語默轉頭看羅燿,明明是同時進來的,但這家伙一身冰冷的氣息,硬是讓人不敢靠近。 “你先去洗。”羅燿說完,目光檢查了面前的小紅毛,“拿幾張a4紙和一根筆過來。” 小紅毛愣了。 羅燿又平靜地看過去,“沒有?” 小紅毛立馬站直,“有,有,稍等。” 待舒語默洗完頭坐好,鏡子里是一臉震驚的小紅毛和坐在沙發上自在的羅燿。 小紅毛又拿著幾張紙看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氣,剪刀如飛地給舒語默修剪腦袋。 利索整齊又不失年輕活力,與她的眼睛、臉型配極了。這次讓舒語默格外的滿意 對身后震驚的理發師道謝,舒語默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羅燿。那家伙剛才一直在后邊坐著看報紙,剛剛進去洗頭。 羅燿的腦袋長得不扁不偏,圓寸修剪十分容易,幾下就得了。 綠毛理發師戰戰兢兢地立在羅燿身后,等待評判。 羅燿隨意掃了一眼,向他點點頭,帶著舒語默結賬走人。 小綠毛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出去,問收錢的金發小妹子,“不是說好了不收錢,給他們一人一張貴賓卡留住的么?” 金發小妹垂頭喪氣,“我忘了,看著大帥哥的臉,我張不開嘴,我明明背了好幾遍了,可他就看了我一眼,我就什么都忘了。” 小綠毛無奈地搖搖頭,又問小紅毛,“那幾張設計圖呢,留下沒有?” 小紅毛也是金發小妹同樣的表情,“他一伸手,我不由自主地還回去了。” 小綠毛生氣地吼道,“你們倆不爭氣的!好不容易等到這么倆合適的,你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大獎溜走了!” 小紅毛不服氣地吼回去,“你自己怎么不說?” 小綠毛頓時眉眼耷拉,因為,他也不敢…… 那大帥哥,一定是殺手,氣勢太強了。 燈光下的舒語默,心情頗好,“這家店真不錯,以后就在這里剪了。” 羅燿也很滿意,“晚飯吃的魚?”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2章 放手 舒語默驚訝回頭。 燈光下的羅燿,看起來也帶了絲煙火的氣息,“魚腥味。” “你的鼻子真好用。”舒語默無力地放下胳膊,自己就洗了個魚而已,他要不要這么厲害。 想到他在陽臺貼近自己時聞到的只是魚腥味,舒語默忽然心情舒坦了。 “恩,很好用。”淡淡的魚腥味,遮不住她的味道。不過這話,現在還不能說而已。 “魚還沒有吃,我爸還沒回來,等他回來才能下鍋。”舒語默這次感覺到自己的胃,還是空的。 羅燿看了眼手表,已經八點多了,“舒叔今天還能回來么?” “剛打電話沒接通。”舒語默頗為氣惱地說,“他肯定是做實驗入迷,又把手機忘記了。” “經常這樣?”羅燿轉身站在外側,把舒語默與對面來的路人隔開,“再打電話確認一下。” 還是沒有接通,舒語默嘆口氣,看來飯只有一個人吃了,這么想著,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兩聲。 舒語默尷尬地低頭,自己在羅燿面前,還像總是出糗,沒正常過。不過路上有車行聲,他耳朵再好也聽不到自己這點小響動吧。 “餓了?”羅燿看著她發紅的小耳朵,喉結上下滾動,他也餓了。 耳朵這么好使!舒語默努力發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樂觀精神,帶笑抬頭,“恩,有點,羅隊,我先回去了,你慢慢逛。” 沒有她,自己一個人逛什么。羅燿嚴肅點頭,“去吧。” 看她進去,樓上的燈亮了,羅燿才開車出門,找地方吃飯。 車停在老許私房菜門口,羅燿在停車場遇到一身休閑的羅睿,挑挑眉。 雖然光線不好,羅睿還是一眼看到老哥頭上的傷,見不算重,便開起玩笑,“哥,什么人這么大本事,居然能傷了你?” 出任務屬于軍事機密,羅燿沒有接話茬,輕松問道,“約了什么人?” “你也認識的,一起吧。”兄弟兩個進門,輕車熟路地向專用雅間走去。 唐亞和薛林宗見到進門的是羅燿,微愣。約人的是羅睿,出現的卻是很少露面的羅燿,這兄弟倆賣的什么官司? 薛林宗站起來,“燿哥,好久不見。” 唐亞也點頭打招呼。 不同于軍隊里的嚴肅,羅燿優雅中透著幾許隨意,“剛在門口遇到羅睿,知道約的不是外人,就一起來了,你們談你們的,我只負責吃,餓透了。” 薛林宗這才放松下來,笑著給羅燿倒茶,“哪有什么正事,就是兄弟幾個閑聊。耀哥,你忙來的少,我們這幫子閑人隔三差五就湊一塊的。” 唐亞看著羅燿頭上的傷,目光閃了閃,“昨天有一條走私軍火的暗線被掐了,剛進國境線就團滅,五十多人一個不剩,連他們雇傭的傭兵團也全死了。羅燿,這事是軍方干的吧?除了你們,別人沒這本事。太他媽霸氣了!” 薛林宗也是兩眼崇拜,“這事兒我也聽說了,那個傭兵團在道兒上還有點名氣,在t國囂張得沒邊兒,遇到你們就成了泥捏的,耀哥,太給兄弟們長臉了!今晚說什么也得多喝幾杯慶祝慶祝。” 羅燿也帶著笑,“還有這事兒?我比不得你們,天天在部隊里抓訓練,真沒聽說。” 唐亞笑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羅燿一身傷帶著火藥味兒,怎么可能是訓練中受的。 薛林宗也打哈哈,“想想那里離咱們這兒快千里了,不可能是耀哥,地盤不對。” 羅睿安排好了酒菜,一臉帶笑地推門進來,“今天新到了幾斤香格里拉松茸,正好添個山珍,大家還想吃什么?” 薛林宗笑嘻嘻地問,“最近的招牌雞蛋煎餅,睿哥給我來一份吧。” 這里的雞蛋煎餅,每份價格六千元,用龍蝦鉗、閃光鱘魚子醬和雞蛋精制而成,每天限量供應,火爆地很。 見他點這個,羅睿就知道還沒開口,自己找他來的目的,算是八九不離十了,“點了四份,亞哥,你呢?” “我還是老樣子,和牛肉眼牛排。”唐亞說的一臉隨意。 羅睿這才問自己的老哥,“哥想吃什么?” “來條魚吧。”一向不喜歡吃魚的羅燿忽然很想吃魚。 羅睿點頭,吩咐身后的服務生,“新到的舟山野生黃魚來一條,其他的讓老許配。” 都開吃來的,酒自然是省了,飯菜過半,唐亞才提起今天的正題,“林宗,自己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你開除的那個叫何清韻的妞兒,打算什么時候放手?” 薛林宗的筷子停住了,臉色不大好看,轉頭問羅睿,“睿哥也是這事兒?” 羅睿笑著點頭,“受朋友所托,希望你網開一面。林宗,一個女人罷了,何必動氣呢。” 薛林宗的臉沉又沉,“何清韻不可能有這個面子,究竟是誰?膽子不小,敢搶我的女人!” 羅燿依舊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何清韻他不認識,這事兒與他也沒關系,不過羅睿會管這種事,讓他有些詫異。自己這個兄弟有多冷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沒想到一個生了孩子離了婚的女人,薛林宗還真動了心,唐亞放心筷子笑起來,“不是別人,是我兄弟田莫宇。” 薛林宗皺皺眉頭,“不可能!誰不知道他在一根筋地追舒語默,怎么可能看上何清韻這樣的。” 羅睿看了看自己的老哥,笑了。 唐亞哈哈大笑,“我兄弟這么干,也是為了討好他的心尖兒寶貝。你還不知道吧,舒語默雇傭了何清韻當財務助理,我兄弟不是怕你想不開去找舒語默麻煩么。林宗,你也壓了幾個月了,何清韻回到你身邊沒有?那一款的女人,一看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你這辦法,行不通的,萬一你逼得再急了,她背包出國了,你怎么辦?” 薛林宗曾放了話,誰雇傭何清韻就是和薛氏集團過不去,這也是何清韻找不到工作的直接原因。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3章 有脾氣的機器人二號 在男人心里,越是得不到的女人,就越覺得是好的,以薛林宗的脾氣,要他放手不容易,但是勸他換個方法還是有可能的。 “亞哥說的有道理,”羅睿也勸道,“女人有千萬種,你要實現自己的目標,方法也得有千萬種,不然就適得其反了。” 薛林宗一直以嘗盡人間百花為樂,何清韻這朵帶刺的小野花,居然讓他費了兩年功夫都沒嘗到!費心了,就更不可能放手,“睿哥,你和舒語默沒什么交情吧?” “沒有直接關系,但也有點牽扯。”羅睿溫聲笑著,“建升實業的張董和易衡科技的許董,托我在你這里討個人情,林宗,看在兄弟們的面子上,換個手段?女人沒人跟你搶,但也得人家心甘情愿才行,為難女人,不是你這惜花愛玉的能干出來的,嚇唬幾天也就得了。” 薛林宗也是被氣急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么跟一個女人計較。 羅燿也放下筷子,“舒語默在軍校讀書,是邢老師的學生,也就是我的師妹。她天天在學校,大概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林宗,你追女人我不管,但別牽扯語默。” “你師妹可有幾十個,也沒見你對哪個動心,這次是怎么破例了?”唐亞故意露出吃驚的樣子,“難道你也看上舒語默了,打算跟我兄弟搶一搶?” 羅燿繼續慢條斯理地吃專屬于自己的魚,“語默還小,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讀書。” 這話別說唐亞,羅睿聽了都覺得酸。 “那田宜欣呢?她可‘不小’了。”唐亞斜靠在凳子上,眼中都是戲,“別跟我說你沒看出她那點心思。” 羅燿笑了,“田宜欣只是學妹,不歸我管。” 唐亞也笑了,“你小子,命真好。” 命好?羅燿笑了,他四歲克死爹娘,五歲克死爺爺,然后被親奶奶扔進孤兒院,沒被餓死打死,命夠硬才對。 羅睿也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看了眼自己平靜的老哥,轉移話題,“田宜欣看著不錯,唐哥也動心了?” 唐亞搖頭,“我是玩車的,喜歡脾氣沖性格簡單的,田宜欣這樣的,梁奇原喜歡,我不行。” 薛林宗與梁奇原是志趣相投的好友,自然看得明白,“奇原喜歡田宜欣,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那小妞兒,可沒把他擱在眼里。” “我喜歡她就行,她喜歡不喜歡我,那是她的事。”唐亞學著田莫宇的語氣說完,哈哈大笑,“這話,梁奇原肯定也覺得對。我兄弟就沒吃過肉的童子雞,見到舒語默就一頭栽進去了。就他那脾氣,如果舒語默真識貨跟了他,得被他捧著一輩子,我這傻兄弟啊!” 羅燿吃完魚,優雅地擦了嘴角,靠在椅背上也笑了。 “說起來吃肉,過幾天咱們去趟西藏,弄兩頭牦牛?”羅睿笑瞇瞇的建議道,“這個季節吃,正合適。” 唐亞自然是不反對的,薛林宗也點了頭,“到時候多叫上幾個人,一路飚過去也挺好,耀哥,有空不,帶上你的小師妹一起走走?” 羅燿惋惜搖頭,“我們沒假期,你們去,注意安全。” 這事兒,也就算是圓滿解決了。羅睿送了唐亞和薛林宗走,回來癱在沙發上,“哥,這頓飯,你買單。” 薛林宗的事,田莫宇可以跟梁奇夏說,但是他找了圈內人脈更廣的唐亞,就是為了給薛林宗臉上更好看。許天佑他們找羅睿,也是同一個意思,羅睿和唐亞同時出面,這個面子薛林宗不能不給。這里是羅睿開的,一頓飯吃了十幾萬,不賺回來,他怎么甘心。 羅燿悠閑靠在沙發上喝茶,硬邦邦地兩個字,“沒錢!” 羅睿哼了一聲,露出不同于外人面前的斤斤計較,“要不是為了你的小師妹,你以為我會接這種事?” 羅燿笑了,“成本價再打七折,你也是從許天佑和張竹簡那里拿了好處的。” 羅睿狹長漂亮的丹鳳眼微瞇,滿意點頭,“成交!” “家里什么情況?”羅燿直接問道。 “老爺子給你打電話了?”羅睿一臉幸災樂禍,“白牧跟著家里人哭了一圈,你小師妹算是臭了。老爺子火氣不小,你回去了少開口。” 羅燿點頭,“姑父那里,交給你了。” 羅睿滿口應下,眼中滿是精明,“沒問題,交換條件,幫我的新機器做幾個零件。” “我有空再說。”羅燿點頭,“這兩個月比較忙。” 羅睿看了一眼老哥的傷,“你悠著點,媽又該嘮叨了。” 老媽是羅燿心中罕見的柔軟,眼神也隨之柔和,“媽這幾天在家?” “沒有,估計明天也會被招回來。”羅睿笑的明了,“白牧不是受傷了么?” 白牧,可是老爺子的心頭寶。若非是老爺子三令五申,羅燿也不會從百忙之中請了一天的假,有空坐在這片讓他安寧的風景前,放松情緒。 打開手機,進入機器人二號的指揮app系統——家中寶,把二號叫過來,點擊面板,打開音樂系統,舒緩的鋼琴曲流出,羅燿勾起嘴角。 又指揮它拿了冰箱里的飲料過來,稍顯不協調的動作,但整體水平還算可以,比國內已經面世的兩款家用機器人差不了多少。自己的小師妹的試驗品,就已經有這么好的顧客體驗了,羅燿與有榮焉。 “陪我聊天。” “主人,想聊什么?”舒服的女聲,從機器人圓乎乎的腦袋里傳出來,頭部眼睛部位的顯示屏,也出現了笑瞇瞇的大眼睛,嘴部的顯示器一張一合的,還真像那么回事。 羅燿舒適半躺著,“都好,說你想說的。” “恩,現在天氣不錯,主人看到窗外的月亮了嗎,是不是很浪漫?”機器人二號隨機聊了起來。 羅燿看了一眼,“角度不對,看不到。” 機器人眼睛呈現方形,藍光閃了閃,“主人的窗戶面南,月亮此時在東偏南,約二十分鐘后,能看到月亮。” 羅燿笑了,“好。” “這段時間,主人有興趣聽我二號講一講三大股指的情況么?”機器人二號轉移話題。 “不感興趣,換一個。”羅燿嘴角翹得更高。 “好的,主人一直在追的動畫更新了,要不要現在看?” “不要,換一個。”羅燿手指輕敲,心情愉悅。 “好的,現在最火的一款玩具正在降價促銷,主人要不要來一個?” “不要,換一個。” “好的,本市游樂園的門票正在打折,主人要不要去,游客打分有9.8,應該不錯。” “不要,換一個。”羅燿坐起身,已是忍不住要笑了。 機器人二號沉默幾秒,“主人,我累了,晚安。” 說完,它自行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進入待機狀態。 羅燿看著它圓滾滾的小身子和圓乎乎的小腦袋,哈哈大笑。舒語默在設定機器人服務程序的時候,居然加入了情緒控制因素,這脾氣,也不知像誰呢!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4章 羅燿的責任 緊緊挨著自己外公的白牧,用力咬唇,眉眼低垂,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地滾下來,砸在淺藍色裙子上,濕成一片。 從來沒見過寶貝外孫女委屈成這樣,精神矍鑠的羅江河,心疼得一縮一縮的,本就唬人的牛眼,瞪得溜圓,“你詳細講一遍,到底怎么回事,牧牧剛去兩個月居然被人欺負成這樣!” 看著爺爺根根直豎的白發和發紫的嘴唇,羅燿盡量溫和地說,“她怎么跟您說的?” 羅江河“啪”地一聲把杯子砸在地上,“我在問你!” 羅燿面色不該,堅立如松,“我要說的都在給您的那份報告上。” 羅江河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你別拿那套東西糊弄我,我比你更清楚報告是怎么湊出來的!” 羅燿不再說話。 白牧嚇得發抖,哽咽著拉住外公,“都是我不好,您別問了,外公,剛做過支架手術,動不得氣的。” 羅睿拿了掃把,一點點地把地上的碎瓷片掃到一處,惋惜地說,“這套茶杯,好像是十五年前,奶奶和爺爺您一起去景德鎮選的呢,就這么碎了。” 羅江河盯著一小堆碎瓷片怔了怔,老妻的音容笑貌浮現在眼前,若是她還活著,一定會說,“老羅,這個月的吃紅燒肉,想都別想了!” 老妻在世時,最疼的就是面前這個最有出息的大孫子。 白牧用小手,一下一下地給外公順氣,樓上走下來的周燕手里拿著幾片藥,遞給白牧,又拉著羅燿坐在對面,“爸,羅燿負責四五千人的新兵軍訓,看顧不周也難免,報告里不是寫有三個目擊者么,您要是實在想知道,把他們叫來問問也就清楚了。” 白牧看外公吃下藥,又喝下水,乖順地把水杯放在桌在上,靠著外公的胳膊坐著。 羅江河依舊帶著怒氣,聲音小了許多,“我叫他們過來有用?他們都是羅燿的兵!” 羅睿坐在老媽身邊,輕快笑了,“爺爺,以您老的火眼金晶,還能看不出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羅江河吹胡子瞪眼,“還火眼金晶,當我是孫猴子呢!” 羅睿繼續嬉皮笑臉,“您可比孫猴子厲害多了。” 羅江河也繃不住笑了,白牧也咬牙賠笑,氣氛隨之緩和。 “牧牧是什么脾氣,你們還不清楚么,說她罵人打人我信,但說她給人潑藥水使壞,斃了我也不信!”羅江河看著白牧帶眼淚強笑的臉,依舊怒難平,“不過是腳滑了碰了那丫頭一下,怎么就搞成這個樣子?你們沒看到牧牧的腰,青了一大片,這是下了死手了啊!那個叫什么的丫頭,怎么能對自己的戰友下手這么重!” 周燕遞給每人一盤紅提,關心地問白牧,“傷得這么重?待會兒上去我給你看看。” “謝謝舅媽。”白牧乖乖應了,“動作不大就不疼,過幾天應該會好的。” 羅燿和羅睿各自吃著提子,老媽知道他們不喜歡甜的,這個味道,正好。 “羅燿也跟我上來,把創口貼打開我看看。”周燕最心疼當然是自己的兒子。 羅江河這次問起羅燿的傷,“執行任務去了?” “是。”羅燿簡要答了。 “怎么樣,有傷亡么?”上級訊問的口氣。 “都是輕傷,任務完成。”羅燿答得也很標準。 羅江河點頭,看著大孫子一道道地傷口,語氣生硬,“認真分析為什么原因,爭取下次零傷亡。還有,受傷的兵要照顧好,特別是心里輔導,不能拉下。你沖在前邊沒錯,但身為最高指揮官,也要確保自己的戰斗力不被削弱,你若出了事,軍心就亂了。” 羅燿輕輕點頭,“是。” 周燕帶了白牧上樓,羅江河惋惜地看了眼羅睿,對羅燿說,“29號晚上我叫了鄧祺和古靖澤到家里來,你騰出空回來跟他們一起吃個飯。”羅江河又強調一遍,“一定要回來,古靖宇下個月換防到西南邊境上,你提前多走動沒壞處。” 鄧祺和古靖澤分別是a市軍校的校長和黨委書記,以前都是羅江河手下的兵。古靖宇是古靖澤的親哥哥,野戰軍的軍長,是被各方看好的未來軍界大將。 羅睿眼神閃了閃,老爺子這步棋,走得高!表面是為了白牧的小事,實則實在為大哥的未來鋪路呢。不管平時再怎么罵,羅燿始終是爺爺最在意的羅家第三代當家人。 羅燿自然也懂老爺子的意思,不過,“那天不行,我們旅有任務。” 老爺子點頭,“今天晚上呢?你這次請了幾個小時的假?” “應該沒問題。”羅燿在這種事情上,也不會跟老爺子擰著。 老爺子拍板,“那就今晚,我給你爸和你姑父打電話,讓他們回來。你上去跟牧牧說幾句話,她這樣還不是為了你!你這又臭又硬的倔脾氣,也就她能受得了。” 在這件事情上,羅燿堅決不能順著,“我上去不方便,讓李姨去吧。” 李姨是羅家的保姆,性別相同,上去的確不用避諱。 老爺子又要瞪眼,羅燿眉頭不動,卻一臉認真地直接撂出狠話,“爺爺,別的事都沒問題,娶白牧,我做不到!” 羅燿雖然一直不同意,但還是第一次明確提出來。老爺子氣得又舉起杯子,羅睿趕緊勸,“別,別,別,奶奶買的杯子,就剩這一個了。” 老爺子咬牙放下,“不娶白牧,還有你什么事!” “沒有,正好。”羅燿站起身,羅家的榮譽和責任,老爺子要他挑起來,沒問題,但是再多的,他不干,“我姓羅,這一點什么時候也變不了,您如果不放心,大可不必。” 說完,羅燿大步走了出去。 羅老爺子虎目圓睜,久久才落在沒心沒肺吃提子的羅睿身上,吼道,“你這不爭氣的東西!” 如果羅睿肯入軍界,他至于這么憋屈么!羅燿再好,身上流的也不是他們老羅家的血啊。 羅睿笑了,“我滿腦子除了錢沒有別的,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爺爺,大哥的性子您還不了解么,您再這樣,寒了他的心,可就拉不回來了。” 老爺子氣得直哼哼,有些話不能說出口,因為一旦說出來,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羅燿的身世,是他的一塊心病。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5章 舒語默上任 “舒董,您今天有空么,公司的財務分析我做好了,拿過去給您過目還是通過郵箱發給您?”一早,舒語默就收到了何清韻發來的信息。 舒語默想了想,也一個字一個字地發送消息,“十點,公司辦公室見。” 計算機系有八個實驗室,包括舒語默在內共五個實驗員。五個大型機房為基礎實驗室,承擔本科部的上機操作課程,電腦上裝有各門專業課需要的軟件系統和編程工具,上課的學生多,工作量也大,所以四個專職實驗員的工作重心都在大型機房那邊。 舒語默作為實驗員的工作是負責三個小型實驗室,職責是看管實驗器材,保障博士和碩士研究生的實驗教學正常運行。研究生上課人數少,自覺性也高,所以這里的實驗員工作量相對較少。 邢如律讓舒語默入職,本就是為了給她更大的自由度,而不是讓她管理實驗室,所以又讓導師們推薦了三個研究生給她做助手,日常工作交給研究生負責,舒語默只需要在關鍵時候露個面即可。 這工作,實在是太輕松了,輕松地舒語默直發虛。 今天是第一天入職,舒語默開車上班,按時到崗。實驗室主任史萬忠辦公室報道。 四十多歲長得富態和善的實驗室主任史萬忠早就得了邢如律的命令,帶著她見過四個同事和三個研究生助手,關懷幾句便讓她帶著助手走了。 看著舒語默帶著三個研究生回了所負責的實驗室,實驗員小李嘆口氣,“同人不同命,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們!”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比你腦好好,長得好,家世好,就連男朋友都秒你三條街!”小胡夾起教材,“走吧,咱們這種,就得靠辛苦干活了。” 美腿小李想到自己的土挫男朋友,再想到羅燿,頓時更沒勁兒了,抱怨道,“我這學期要多帶兩個班的實驗課,我要賺錢整容!你們看舒語默的新發型多好看,我明天就去剪一個!” 結了婚的程超也拿起書,“不能光整外表,你少看幾場電影少出國旅游幾趟,多存幾年在腦袋里裝個生物芯片,或許能攆上。” 美腿小李瞪氣眼睛,“我腦子不笨啊!擱在上大學時,咱也是學霸級別的!” 其他三個哈哈大笑,單身狗小楊擦擦眼鏡,“誰不是呢,咱好漢不提當年勇,走吧,該上課了。不過,舒語默的性格比我想的好很多,以后咱們有福利了。” “什么福利?”三人回頭,異口同聲問。 小楊笑得開心,“被羅燿請吃飯的福利,去邊宅免費游的福利。” 與這四個家伙抱著同樣想法的,還有跟著舒語默的三個研究生。當舒語默拿著任職說明書開始研究實驗員都有哪些工作時,李止月、阮思穎和付春暉三個家伙對了一下眼神,研二學長付春暉作為代表開口了,“舒學姐,我已經在實驗室當了一年的實驗助理了。這里的工作我熟悉,不如,由我給你介紹一下?” 舒語默求之不得,認真聽完他的介紹,心中有了數,“所以,你們三個,每個人可以負責自己導師所在的實驗室?” 李止月趕緊點頭,“就是這樣,平時我們住校,大部分時間也是在實驗室待著,打掃衛生和負責門鑰匙,都是順手的事,每個來做實驗或用電腦系統的人都要登記,怎么這里也有全方位的監控,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既然這么輕松,為什么還要招個專職的實驗員?舒語默把疑問壓在心底,開車回了梁氏集團。全然不知她的新發型,已經在研究生部,惹起了激烈討論。 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舒語默在車上換了一套顯得成熟的工作裝,通過電梯直接上了十六層,梁氏科技公司的辦公區。 十六層的漂亮女接待看到舒語默,立馬站起來,“舒董。” 舒語默微微點頭,“我的辦公室在哪里?” 女接待壓下心底的差異,帶著集團已經上任兩個月、擔任科技公司cto也快一個月的集團公司最年輕的海歸執行董事,走向她的辦公室。 公司內的員工見到舒語默,都站起身問好,“舒董。” 舒語默微笑著略低頭,“大家繼續工作。” 十六樓最深處是研發部所在,舒語默走進去,皺皺眉,這里的氛圍和布置都太壓抑了。 不同于市場部、財務部、人力資源部,研發部的色調是灰暗的,與何清韻調查的上一任cto的風格并不般配。 “舒董。”研發部內青一水的男員工見到舒語默這樣的一抹亮色進來,打招呼的聲音都是帶著喜色的。 舒語默點頭,又謝過女接待,才對自己的員工講道,“你們先忙,我先熟悉一下工作。” 舒語默的秘書何優立即上前一步,滿臉帶笑地為她推開辦公室的門。明亮的陽光傾瀉而出,整面墻的落地窗,讓舒語默的眼睛微瞇,這風格,內外委實差距太大。 辦公室內,窗明幾凈,連窗棱上都沒有一絲落塵,顯然是按時清掃的。舒語默回頭,贊許地看了何優一眼,“辛苦了。” 何優強壓住嘴角地笑,“應該的,您喝什么?” “溫水就好,打電話讓何清韻下來見我。”何清韻被她安排進了梁氏科技的財務部,入職已有半個多月。 舒語默在做寬大辦公桌后,左右打量了自己的辦公環境,深刻覺得,這里的布置,有邊宅的影子,大氣低調,卻又透著一股深沉高雅。 一身干練的黑色套裝的何清韻抱著文件夾跟著一位四十多歲的斯文男子進來。這男子穿的一身米色休閑服,金屬色細邊眼睛,目光透著直達心底的堅定誠懇。 舒語默站起身,“邊總,您怎么過來了,我聽說您不在公司,所以才沒上去向您報到。” 梁氏科技的總經理邊茳快走兩步,彎腰行禮,聲音激動地發抖,“小姐,終于見到您了。我剛到了辦公室才聽說您來了,對不起,沒趕上到門口迎接您。”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6章 被奪走的,都要拿回來 年近五十的ceo給二十出頭的cfo彎腰行禮,滿屏終于等到朝見上峰的畫面,簡直是毒殺正常人的眼球。何清韻見識過邊宅的情況,卻有些明白了,她識趣地退出去,合上辦公室的門,靜靜等待。 辦公室內,舒語默趕緊扶起邊茳,“邊總,您叫我語默就好。” 邊茳惶恐地抬頭,“小姐?” 舒語默微笑,語氣溫和,“論年紀您是我的長輩,論職務您是我的上級。您也不在邊宅工作,不用叫我小姐的。” 舒語默以前就認識邊茳,因為他是邊宅上一任管家的兒子,逢年過節時會到梁家看望外婆。 如果沒有邊蓅,他怎么會不在邊宅工作!邊茳心里把邊蓅揍了十遍啊十遍,“是,那我以后在公司叫您舒董?” 見他的堅定的神情,舒語默只得點頭,“可以,那我在公司按規矩稱呼您為邊總,私下還是老規矩,叫您茳叔吧,您請坐。” 邊茳連聲應著,規矩坐下,心情已經激動,“太好了,舒董,這真的太好了!能在您手下工作,真是太好了。” 舒語默抽抽嘴角,ceo在cto手下工作,是不是反了,“我對國內的企業運作并不熟悉,做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一定不要客氣,直接告訴我。” “好,好。”邊茳連連點頭,笑得眼角魚尾深深,“公司很多人對您的到來是翹首以盼,今晚您有時間么,我把公司的高層叫到一起坐一坐?” 舒語默笑著點頭,話點到即止,“這些都聽您老的安排,不過有一點,在人前,您是上級,我是下級。” 邊茳通透,自然明白舒語默的意思,解釋說,“我明白,咱們公司高層共八人,其中三個是咱們這邊的,三個是梁家安排進來的,還有兩個是聘進來的,能力都還可以,不過因為心不齊,所以公司最近出了些問題。” 梁氏科技公司的前身,是邊家的邊宏科技公司,邊余婉嫁給梁定天后,邊氏集團和梁氏集團越走越近,邊余婉沒有興趣,也不通企業管理,所以其父去世后,邊氏集團的十幾家子公司也歸屬梁定天管理,一系列運作后,要么破產,要么成為梁氏集團的一部分。就是留下的這些公司,邊氏的老人也不多了,科技公司還算是其中最多的一個,也是公司整體實力最強的一個。這也是為什么舒語默入公司后,住到要求加入“梁氏”科技公司的原因之一。 她要一個個地,把梁定天拿走的公司,都拿回來! 半個小時后,邊茳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輪到何清韻匯報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 “這是公司的財務分析,請您過目。”何清韻雙手遞上報表,然后后退一步,端正地站在舒語默辦公桌前。 第一頁是封面,標題下面是報表的時間階段,完成時間,第二頁的目錄分項邏輯,清晰合理,讓人一眼就能明白這份報告的主要內容構架。舒語默滿意地點頭,“清韻你先坐,我先看看。” 何清韻安靜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端著一杯水,慢慢喝著。她的內心遠沒有外表平靜,她忐忑著,期待得到舒語默的認可,這份工作對她太重要了。 舒語默粗略概覽一遍,“基本數據都是財務處提供的?” “七成是,剩下的是從各部門匯總上來的。因為是邊總直接授權我可以越級跨部門進行審計,所以各部門都算配合,可信度在八成以上。”何清韻解釋,“有問題的是我加了下劃線的部分,主要是市場部和人力資源部的數據。” “恩,我回頭再認真看。”舒語默合上報告,笑問,“在這里工作還習慣么?” 何清韻知道自己算是初步過關了,僵硬的肩膀略放松,“很不錯,邊總看在您的面子上,對我很照顧。我現在也算是公司的財務部的二把手,財務總監下邊就是我了,負責公司的整個財務運營狀況。” “那就好,你安心在財務部工作,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低調地關注整個集團的財務數據。”舒語默叮囑道,“廣泛關注,我想了解集團的整體財務情況。” “好的,您放心。”何清韻立刻明白了舒語默的意思。舒語默是公司的執行董事,但是還要通過她去搜集數據,也就是說,集團董事會拿到的數據,大部分都是有問題的! 舒語默前一段時間在軍營集訓,連面試都是視頻實現的。所以今天這次,是她和何清韻成為雇傭關系后,第一次面對面的談話,說完正事,氣氛放松下來。 “清韻,咱們是老同學,你不必太拘束,平時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何清韻溫婉笑了,“連邊總都對你畢恭畢敬的,我哪敢啊。” 舒語默搖頭笑著,“那也別您、您地叫,好別扭呢,立馬感覺自己老了二十歲。” 何清韻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如果你老了二十歲,我就要五十了。語默,梁奇原知道我在這里工作,以集團太子爺的身份過來視察兩次,你可要小心些。” 舒語默收了笑,“他沒找你麻煩吧?” “說話不陰不陽的,不過刁難程度不大,他也沒什么實權,我能應付。”何清韻一臉自信。 舒語默笑了,“以你的資歷和能力,居然會在薛林宗哪里栽了跟頭,實在是不應該。” 何清韻秀美的面上發苦,“是我的失誤,如果我再小心點就不會把自己陷入那種境地。” “你安心在這兒工作,如果他到公司找茬,我有辦法對付他。”舒語默一臉自信,這樣的二世祖,比的就是誰家公司規模大,誰家更有錢。這里是梁家的地盤,他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何清韻微挑的丹鳳眼濕潤,“語默,你有你的目標,不能因小失大,實在不行我就離開a市!” “為了他還不至于。”舒語默笑了,“幸幸在幼兒園還適應么?” “剛去總有些不適應,哭哭鬧鬧地不要去,不過這周好多了,幼兒園老師很有耐心,哄孩子的方法比我還多。”說起女兒,何清韻一臉慈母光輝,“每次去幼兒園接她時看到她的笑臉,我就覺得干勁滿滿的。” 何清韻是單身媽媽,帶孩子的辛苦可想而知。但是,和所有母親一樣,她盡自己的最大努力,給孩子提供她能提供的最好的條件,為的就是讓她有個快樂的童年,廣闊的未來。 雖然她自己舍不得買好的化妝品和衣服,上下班都是擠公交或地鐵,但是送何幸上的,卻是她能夠得上的最好的幼兒園。 這份付出,讓舒語默佩服,也感動。 下午的公司高層例會,舒語默作為高管之一列席,見到了公司的八大高層,還真是,熱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7章 當我是病貓么 公司的八位高管,如邊茳所說,分為三派,ceo邊茳、cfo徐厚和ceo助理劉樹是邊宏科技公司的原班人馬,總裁梁旭、o梁亞和人力資源和行政管理副總裁田芽是梁氏集團安插進來的心腹,還有兩個副總裁周中和、錢悅是外部招聘來的,中立派。 不管是哪一派,大家能混到如今的位置,都是人精,會議室一團和氣,這樣的氣氛,帶笑的舒語默太熟悉了。 一臉學究模樣的劉樹主持會議,“首先,我們熱烈歡迎集團總部的執行董事舒語默小姐到我們公司來指導工作,舒語默小姐將接替佩奇,擔任首席技術官,全面負責技術和研發部的工作,大家歡迎。” 還算熱烈的掌聲,舒語默站起來行禮,掛著得體的笑容,說了幾句冠冕堂皇地話,接下來就是今天的主要議題,公司的新產品上市后為什么銷售業績不如預期的理想。 到了承擔責任的時候,一團和氣變為劍拔弩張。 邊茳的話音落下,公關客服部總監,三十多歲一臉精明的周中和搶先發言,“根據市場相關數據反饋,咱們的營銷方式算是中規中矩,引起的關注度也還可以,但是國內點擊量最高的三大體驗平臺給出的新產品評分都不高,直接影響了顧客對產品的信心。大家都知道現在是泛媒體時代,產品的聲譽不僅僅來自于企業的作為,顧客更相信第三方的力量。” 八大高層中唯一的女性田芽搭話了,“周總監,平臺提出的主要問題是什么?” 舒語默安靜聽著,覺得這苗頭,似乎是沖著自己來的。果然,周中和看了舒語默一眼,“問題主要是咱們的新型機器人賽亞使用體驗差。” 這就是技術部的問題了。負責產品營銷和業務拓展的o梁亞一臉謙虛,“銷售業績不理想,主要責任一定在我這邊,但是就算我們的營銷策略制定的再完美,沒有好的產品也是無用的。” 說完,抱歉地看了舒語默一眼,“舒董,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產品的核心競爭力在你哪里,恐怕還要你多費心了。” 總裁梁旭笑得和煦,出口的話卻是綿里帶刀,“語默剛剛上任,賽亞的問題與她沒有關系,但是我相信語默一定可以帶領技術部攻克難題,讓咱們的賽亞成為國內最好的家用智能系統。” 梁旭是梁定天的侄子,也算是舒語默的長輩,這么稱呼她也說的過去。 舒語默點頭,“我們會努力的。周總監,麻煩你把收集到的用戶反饋信息轉給我一份。” 周中和挺直腰桿,下意識地摸了摸鼻梁,“好的,我會盡快分類整理好,盡快給你們送過去。” 田芽用筆戳戳文件夾,勾起一個淺笑,語氣中滿是歡心鼓舞但是說出口的話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大家不必擔心,舒董兩個月前在股東大會上,說要給咱們梁氏科技的技術研發部帶來質的飛躍,提升用戶體驗這么小的問題,一定難不住她的,我說的對吧,舒董?” 很好,自己剛剛上任,梁派的人就迫不及待了,這是得了上邊的死命令,要讓自己好看? 這么明目張膽地出招,不是他們太弱,而是認為她舒語默太弱,不值得他們動腦筋!舒語默也就隨了他們的意,笑容張狂自信,“田總說的不錯,這對我來說的確是小問題。” 三人愣了愣,就聽舒語默又說道,“不過,顧客買東西最重要的是性價比,提升系統智能程度必定要提升軟件性能,價格也就隨之發生變化。蔣總,我看過賽亞的資料和市場定位,它面對的是中等偏上的收入階層吧?” 蔣旭點頭,“沒錯,我們想的是用低價格超體驗打消費者,利用口碑營銷,但是我們的機器人比起易衡科技的工業機器人在技術上還差了兩級,顧客體驗差了,自然就沒有口碑了。” 這話,實在是太外行了。 “家用與商用技術差別很大,對比沒有任何價值。”舒語默環視眾人,給出具體日期,“等拿到顧客反饋資料,我們技術部會在半個月內提出智能提升計劃并打樣成功,二十天內出權威體驗數據,進入成本分析和中試階段。” 十五天?!現場除了邊茳,每一個都覺得舒語默在吹牛!十五天能干什么,她恐怕連技術部的研發人員都認不齊! 這牛吹的,比辭職的佩奇還響! 劉樹一臉驚喜地拍手,“太好了,舒董盡管放手去做,公司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邊茳又開口了,“雖說技術是核心能力,但是制造成本的攀升也不容忽視,必須拿出可行方案,這件事交給運營部負責,一個星期內必須拿出可行方案,如果無法可行降低成本,考慮裁減生產部,采用外包加工的方式進行生產。” 梁亞吃驚地瞪大眼睛,兩三年無作為的ceo,這是要爆發了? “還有,賽亞的性能大家都清楚,我們面對的是大眾市場,以獵取市場初入著的新鮮感為目標,為什么要采用體驗營銷和口碑營銷的方式?” 總裁蔣旭低下頭。 “三大體驗平臺會對產品進行評價,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公關部應該對結果有所預期,為什么沒有提前預防和運作,反而是結果出來了才拿來說事?應急和反應速度呢?” 周中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也低下頭。 “公司的采購和生產成本上升,產品價格沒有變化,利潤空間受到壓縮,各項經費支出都有限,徐厚,你盡快拿出相應數據報上來,我拿去總部申請研究經費,錢不到位,拿什么調動科研人員的積極性?咱們公司的科研人員的實際月薪,比起易衡和簡云差了兩千多!這樣的薪酬,優秀人才怎么會不流失?” 在場眾人都驚得掉了下巴,原來他們的總裁大人,什么都清楚!梁旭和梁亞不由自主地互相看了一眼,都有點惴惴不安,今天的風頭,不對啊……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8章 海鮮大餐 胖胖的cfo(首席財務官)徐厚兩眼锃亮,邊總今天提出的問題,他在大會上已經提了很多次,但從沒有得到回應,沒想到這次是邊總先提出來了,“總部每年抽取的利潤太多,咱們這里實在是捉襟見肘,各項開支不得不壓縮,他們這么下去與殺雞取卵有什么區別?” 提起要求上繳的利潤比例過高的事,不管哪一派都是一肚苦水、滿口牢騷,意見空前一致。 依舊嚴肅的邊茳待眾人發泄完,才把話題帶向舒語默,“舒董,這件事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恐怕要勞您在董事會上替咱們公司說句話。有您在,咱們起碼有一票保底了。” 邊茳的性子舒語默多少知道些,他既然敢提出來,就已經有了可行的計劃,現在這么說,是要把這個收買人心的功勞歸到自己身上了。這份好意,舒語默心領了,也嚴肅表態,“下月初的董事會上,我一定會盡力爭取。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勞煩邊總加快進度,把可行的提案按期提交董事會審議。” 不待邊茳說話,徐厚就拍響胸脯的肥肉,“舒董您放心,這兩天財務部就算不睡覺,也要把需要的東西做出來!”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發言的采購經理錢悅終于開口了,“舒董,如果這件事能成,咱們公司員工的年底獎金也就真的盼頭了,有什么需要我們部門配合的,您盡管吩咐!” 出來工作的人,哪個不想加錢呢!就連負責端茶倒水的公關部小美女也跑過來給舒語默面前的茶杯添滿水,向她笑得那叫一個春花燦爛。 振奮人心的消息以光速傳播,當舒語默回到樓下自己的辦公區時,研發部員工們看她的眼神兒,像餓狠的灰太狼看到噴香的烤全羊! 研發部經理燕如一代表大家問出口,“舒董,他們說的是真的么?” 舒語默樂了,故意帶歪樓,“你問的是哪一件?是咱們部門要在半個月內拿出賽亞的智能升級樣機的事情,還是什么?” 這個消息一出口,滿頭潮發的燕如一如遭雷擊,黃發根根直立,“什么!您說多久?” 舒語默掃視自己的三十幾個下屬,確認說,“半個月內,賽亞的完善工作必須完工。所以這段日子要辛苦大家了,把其他工作先放一放,重點攻克賽亞的問題。待會兒何秘書會給每人一份賽亞的市場反饋資料,你們根據資料內容,每人出一份賽亞的完善提議,明天上午八點半研發部全體人員在會議室開專題研討會。這個會議,交由賽亞開發團隊經理負責,大家有問題么?” 不同于其他人的呆愣,賽亞開發團隊經理張賽亞立刻滿口應承,賽亞是他的心血,能完善賽亞,讓它被市場接受,進入千家萬戶是他的夢想。 看著還沒從加班噩夢中醒過來的手下們,舒語默表情緩和,“今晚我有事,不能參加部門舉辦的歡迎會了。不過我在怡和餐廳訂了位子,大家過去放松一下也好。” 怡和餐廳可是a市cbd(中央商務區)區最貴最好吃的酒店,眾手下驚嚇狂跳的心,總算緩過來一點點。 舒董出手,果然非比凡響。 “對了,我包下了怡和餐廳二樓的晚餐海鮮自助吧,咱們部門這幾個人恐怕填不滿位子,你們可以帶一兩位家人或好友一起去。”舒語默風趣地眨眨眼,“人多才好,否則我就虧大發了。” 砰地一聲,眾人的心臟又跳到最高點! 怡然餐廳688元一位的海鮮自助,要提前半個月預定才可能有位子啊!他們今晚能去?還能帶著家人? 研發部沸騰了。 “那里的莫凡蒂冰淇淋是我女票的最愛!舒董,您真是太給力了!”php軟件工程師何濤兩眼冒光,立馬就拿出手機給女票發微信。 大家動作十分協同一致,舒語默點點頭,起碼在吃這件事上,大家很有默契,好現象。 “舒董,人一旦吃飽了,大腦就會反應遲鈍,哪兒還有精神回來加班啊?”見舒語默面色不錯,心直口快的java軟件工程師關茂開始討價還價,“而且咱還帶著老婆孩子,吃飽了回來加班實在是……嘿嘿……”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一兩個人,大伙都小心翼翼地望著他們新任的部門老大。 舒語默環視一圈,如銀鈴般地笑聲響起,“我說過回來加班了?大家盡管吃,吃飽喝足了,該回家的回家,該約會的約會!” 大伙的心又跳了三跳,快超出負荷了。 “那我們每個人的提議……”張賽亞疑惑問。 “吃飽喝足后,自然就不想動了。你們拋開自己的技術員身份,跟家人朋友一起暢想賽亞該是什么樣子。然后再問一問他們,顧客反饋的意見,該怎么辦。”舒語默環視大家思索的表情,提高聲音,“我們研究賽亞,是要為我們的家人提供服務的,她們的意見,必須尊重。所以,不管她們提出了什么樣的意見或建議,你們都不能站在專業角度去反駁,只能贊揚、鼓勵她們多提意見,你們也要進行發散思考,提出自己的建議,然后把所有的匯總起來,形成你們每個人的提議。明天上午開會時,誰收集的提議最多,有獎!最少的,不罰!” 眾人瞪大眼睛,心中流過一陣暖流,張賽亞甚至濕了眼眶。他研究賽亞的初衷,就是希望家里有一個智能機器人,在他加班無法陪伴老婆女兒時,代替他照顧家人,彌補他內心對家人的虧欠。 “舒董,您真是,太懂咱們這些碼農的苦了!”張賽亞抽抽鼻子,“您放心,明天的大獎,我拿定了!” “那不可能!”關茂的大手在白斬雞張賽亞的肩膀上用力拍著,“有我在,大獎你想也別想了,舒董,大獎是去哪吃啊?” 現場幾乎失控,舒語默也跟著熱鬧一會兒,才帶著何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舒語默坐在位子上,甩掉腳下的高跟鞋,活動著自己有些疲累的腳踝。何優卻無一點不敢放松,試探問,“舒董,您訂的是怡和餐廳的幾號餐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89章 尷尬時總有你 舒語默轉動修長的脖頸,“正在安排。” 果然如此……看著一臉稚嫩的上司,何優不知如何反應。那不是普通的餐廳,是一位難求的怡和餐廳啊,一樓大廳不提前一個星期定位子都不可能有空位,更何況是火爆的上百人的餐吧! 如果訂不到餐吧…… 何優的額頭開始冒汗。 手機響了,舒語默看了一眼,笑瞇瞇地接起,“正月,這么快就搞定了?” 電話那一邊的賈月正張嘴就罵,“舒啞巴,要包餐吧你不早點說,你以為怡然餐廳是專門為你開的,天天就接待你這一家的生意啊!” 舒語默早已把手機拿遠,待賈月正咆哮過后才開始解釋,“我也是臨時決定的……” “這樣的事情你也給我臨時決定,你以為是一兩個位子么?!”彼端的賈月正又是一頓獅子吼。 舒語默聽完,才開始小意討好,“好啦,回頭好好補償你,先告訴我幾號餐?” “這可是你說的!”賈月正氣呼呼地喝下半杯飲料,“一號餐吧。” 賈月正吼完,氣也就消了,“默默,公司有人給你添堵沒?需不需要我去給你撐場子?” 舒語默眼角發熱,“你現在不是已經給我撐場子了么。” 賈月正沉默了幾秒,“傻丫頭,我不能你幫誰?為了報仇,你拼命準備了十年,默默,我也沒閑著,我比你想的,還有用。阿姨的仇,算我一份!” 已經很少哭的舒語默,淚珠奪眶而出,掛斷后好久才平靜下來,叫進何優,“一號餐吧,你和燕經理,就多費些心了。” 聽到真的訂到了位子,何優喜出望外,“我這就去通知大家,謝謝舒董。” 一向安靜的研發部,今天意外的活躍,電話一個接一個,氣氛堪比發年終獎。五點半下班時間一到,看著研發部全體人員打卡出門直奔怡和餐廳,十六樓的其他部門的員工,眼神兒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但是有什么辦法么,誰讓他們的部門老大,不是富婆啊! 話說,我能轉去研發部不…… 六點鐘,辦公室里的舒語默轉動略僵硬的脖子,關機起身,穿上桌子下的高跟鞋,去參加今晚的公司高層聚餐。 何優見她出來,立刻站起身,“舒董,可以出發了?” 舒語默愣住,“你沒去吃飯?” 一身經典的黑白套裝,帶著黑框眼鏡的何優理所當然地答道,“我是您的秘書。” 舒語默抱歉地笑笑,“是我疏忽了,以后下班后,不管我加不加班,你都可以自由活動,如果需要你幫忙,我會提前說的。我記得資料上說,你家的寶寶才四歲,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時候。” 何優動容,用力點頭,“多謝舒董,我開車送您過去吧?” “我自己有開車,你可以下班了。”舒語默還是拒絕,吃個飯而已,不需要帶著秘書。 何優卻笑了,“吃飯的地方不好找,下班高峰期導航過去也要一個小時,您還是讓我送您過去吧。” 路癡舒語默想了想,點頭。 跟一桌子貌合神離的高層一起吃飯,勾心斗角,句句謹慎,看著一桌子的菜也沒胃口,是以,晚上十點半,何優送她回家途中,舒語默讓她停在家附近的一家牛肉面門口,進去補餐。 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內角的羅燿,正低著頭,用筷子一點點地把香菜挑出來,放在碗邊的餐巾紙上,舒語默驚訝地張大嘴巴。 羅燿若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到是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舒語默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一份招牌牛肉面,走過去坐在羅燿對面,“羅隊,你也這么晚。” 善于觀察的羅燿,怎能看不出她的不自然,“有事耽擱了。你剛回來?” “恩。”舒語默低下頭,打開手機隨便看著。 羅燿也低頭,慢條斯理地挑著香菜。 熱鬧的飯館,獨這一桌安安靜靜。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他強烈的存在感讓舒語默有些緊張,甚至動了打包的想法。 她能說,昨晚她可恥地夢到了樓上的情景,不同的是羅燿沒有放手而是更進一步,把她嚇醒了么。 舒語默反復想了與羅燿的一次次接觸,忽然反應過來,對面這個完美的冰雕,對自己可能真的有那么點意思…… 這個可能,讓她害怕。 但這也只是她的推測而已。舒語默抬頭,偷偷看著對面用筷子準確地把每一點綠色都挑出去的羅燿,那么忘我專注。優秀如他,怎么會對才見過幾面的自己動了意呢,一定是錯覺,錯覺。 當對面的小丫頭乖巧地低頭吃面時,羅燿抬起頭,看了一眼她順眼許多的小腦袋,神情堅定。 耐心,心再如何,也要有耐心。 雖然舒語默吃得很慢想讓他先走,但是兩個人吃完的時間,還是一樣的。 于是,羅燿理所當然地付了賬,一起走出來,一起回家。 夜色,正好。 小區內,花園的長椅上有一對小情侶在親親,舒語默尷尬地轉身,結果高跟鞋碰到路沿,撲倒。 慶幸她反應和平衡能力都很好,一把扶了一下羅燿的胳膊,避免了更尷尬的場面。 舒語默一動,倍感無力,慶幸的太早,她的鞋跟居然卡住! “羅隊,我想打個電話,你先上去吧。”不能更丟人。 羅燿轉頭,看進她似乎真誠的眼里,可通紅的小耳朵,出賣了她。 “鞋跟卡了?”一眼擊穿。 “……是”舒語默用力提了提腳,沒用。看羅燿低頭看下去,舒語默一陣緊張,感覺把鞋子脫掉,彎腰把鞋子擰了擰,拔出來。可是,鞋跟壞了…… 一陣羞愧感從心而起,為什么每次在羅燿面前,自己都像個傻瓜一樣。 舒語默干脆把兩只鞋都提在手里,抬頭笑了笑,“好了,咱們走吧。” 忘記要打電話了?羅燿看了一眼她夜色中發著珍珠光澤的雙腳,向前邁了一大步,走在前面,不著痕跡地踢開不顯眼的障礙物。 地,涼得很舒服,舒語默剛送了一口氣,電話真的響了,是大洋彼端的袁浩初。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0章 運氣一向很好 舒緩的鋼琴曲鈴聲讓舒語默有種解脫感,她舉起手機示意,“羅隊,我接個電話,你先上去?” 羅燿的臉又冰封幾度,向車庫走去。鈴聲鍥而不舍地彈奏著,舒語默吐吐舌頭,接通,“浩初?” 羅燿的腳步略停,很尋常的,朋友間閑聊的語氣,輕松而親切,讓他莫名地不爽。 “嗯。”袁浩初端著一杯黑咖啡,輕松靠在窗前,欣賞著秋風絢染出的多彩校園。 “通過了?”舒語默勾起嘴角。 “clever girl!”聰明的女孩兒。 舒語默眼如彎月,“你的語氣那么輕松,肯定是過了嘛!” 可愛的小家伙!袁浩初的目光,是醉死人的溫柔。 小丫頭光著腳踩在石板上,笑得像個傻瓜!羅燿靠在車上,起一根煙。 站久了地板總是涼的,舒語默干脆坐在臺階上,把白嫩的小腳抬起來,“我就知道,以你的水平和努力程度,肯定沒問題。中期經檢查過了,肯定能如期畢業了吧?” “九成吧,我可以分出些精力,”袁浩初的眼神被草坪上一個平躺曬太陽的金發白膚美女吸引,停頓了幾秒,“做更重要的事。” 舒語默跟袁浩初不只是異國同鄉的校友,更是同入莫斯的好搭檔,聽他說有更重要的事,舒語默眼神有些懷念,“是有大項目吧?真好。” 很大的項目呢。袁浩初喝了一口咖啡,“很重要的項目,關乎我的終身幸福。我想在畢業之前完成。” 舒語默吃驚地瞪大眼睛,“上了五千萬?浩初,你的運氣真好!” 草坪上的美女睜開一雙碧眼,準確地看向三樓窗前的袁浩初,翻身趴在草地上,悠閑地翹起小腿擺著,向他拋媚眼。袁浩初儒雅笑了,“我的運氣,一向很好。” 舒語默托著腮,嘆口氣。袁浩初是管理學博士,他腦子聰明,早早就立下三十三歲之前掙夠一輩子的錢,然后瀟灑活著,環游世界。 才二十八歲,他的目標就要達成了么?好羨慕地說。 “你快要出發了,我還要好久。”舒語默語氣寞落,她得收拾清這里的爛攤子,才能跟著爸爸,買一艘船去環游世界。 “book,我等你一起。”袁浩初的聲音,淡淡柔柔的,透著優雅和良好的教養,讓人聽了不由地就信了。 舒語默卻豪爽笑了,“不必刻意等我,咱們江湖再見!” 江湖再見……袁浩初無奈地放下電話,這小家伙,什么時候才能開竅呢。草坪的金發碧眼美女,已經走到了樓下,抬頭深情地望著袁浩初。 袁浩初低頭看著,慢慢地張開嘴,舌尖滑過雙唇。 舒語默坐在臺階上想著暢游世界的情景,傻呵呵地笑了一會兒,站起身伸展雙臂,暗暗給自己加油! 轉身要上樓,她四處張望,見到遠處車庫前那條充滿力道的身影。煙火泯滅間,他的側臉完美地無可挑剔。縱是見慣帥男的舒語默,也不由地呆了呆。 真是太可惜了,稍加包裝推出去,絕對的搖錢樹! “寶貝,在這里等爸爸?”舒爸爸走進來,驚喜地看著臺階上的一身工作裝的女兒,“這么晚了,寶貝先上去就好,外邊這么多蚊子。” 絕對的意外驚喜,舒語默得意得拍小包包,“我有驅蚊神器,不怕!” 舒爸爸看到她的小包,卻也看到她的小腳丫,皺起眉頭,“鞋子呢?” 舒語默可憐兮兮地舉過白色高跟鞋,“壞掉了。” 舒爸爸看了一眼,視線又放在她的腳上,“傷到沒有?” 舒語默搖頭。 舒爸爸轉身彎腰,“上來,爸爸背你回去。” “爸爸背得動?我好沉了呢。”舒語默一邊說,一邊利索地爬上爸爸寬闊的背,雙手環住。 舒爸爸輕松站起來,上臺階進去,“你就是胖成小豬,爸爸也背的動!” 舒語默開心地咯咯樂了,“你是豬爸爸。” “恩,你是我的佩奇。”舒爸爸也笑,“最近這部漫畫出了第四季,要不要一起看?” “都第四季了?好快,要看,明晚好不好?”第一季是媽媽去世沒多久,爸爸陪她看的,給這相依為命的父女兩個,帶來了久違的笑。 “你能在家?不需要住校么?”說話間,兩人進了電梯。 羅燿吸完第三根煙,把煙蒂掐滅,扔進垃圾桶里,準備上樓,軍用手機響起。但見他神色立肅,接通認真聽著。 “是,二十分鐘歸隊,二十三分鐘登機,十二點之前趕到。”羅燿掛斷,上車,飛速離去。 樓上,圍著圍裙的舒爸爸驚訝地回頭,“什么,你入職軍校了?” “恩,是邢老師照顧我的特殊情況,特批給我的職位。”舒語默捧著杯子喝溫水,“所以我可以自由出入校園。” “那寶貝今天穿的這么職業,是去梁氏報到了?”舒爸爸煮好蔬菜素面,端到桌子上,坐在女兒對面。 “恩,梁氏科技公司,比我想得好一些。”邊茳,徐厚,錢悅,何優,都不錯。 “一轉眼,我的寶貝就成了上市公司的cto和軍校的實驗教師。”舒爸爸感慨,“這樣會不會很累?” 舒語默捧著水杯,堅定地搖頭,“不累,比我的原計劃順利多了。” 她的原計劃里,沒有繼承外婆的遺產這個條件。現在這個局面,等于把她的計劃提前了一年,加快了一倍,她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著女兒與妻子神似的小臉,舒爸爸壓下所有心疼,快速吃碗面,進屋拿出四份文件,“這個給你,你能比我用得更好。” “這是什么?”舒語默接過翻看,眼睛越睜越大。看我之后抬起頭,“爸爸,你怎么,你是怎么拿到的?” 舒爸爸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聲音低沉,“合法的,你放心。你要記得,做事要有原則,別讓爸爸擔心,嗯?” 看著爸爸鬢角的白發,舒語默鼻子發酸,爸爸手里什么東西最有價值,她還不知道么,“爸爸……” “爸爸做的,比起你,差太多了。寶寶,好好的,嗯?”舒爸爸摟住女兒,眼中泛紅,明明還是這么小小的一團…… 舒語默小嘴下拉,忍不住想哭。 媽媽在世時,她是媽媽的寶貝,是爸爸的寶寶。 不能哭,不能哭,舒語默用力吸一口氣,逼退眼淚,想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就聽舒爸爸輕松問,“寶貝的發型真好看,是換了家理發店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1章 這叫低調? 發型好看么?舒語默笑瞇瞇地勾起眼睛,好像是的,很好看。 舒語默的新發型有多好看?當她第三天穿戴整齊去公司上班,在公司的十六樓見到前臺的接待,愣了愣。 換了舒語默式發型的前臺接待員,不好意思地歪頭捏捏耳垂,“舒董,您來了。” 舒語默微笑,“恩,新發型很漂亮,很適合你的臉型,咱們兩個臉型有些像。” “老大,你這是在夸你自己吧?”舒語默身后進來的一頭雞窩的燕如一夸張捂住心口,“我終于相信了,無論腦袋多聰明的女人,都是愛美的。我們的王娜,果然不是女人!” 研發部產品開發經理王娜恰好從打印室出來,舉起厚厚的文件砸在他的雞窩頭上,一聲獅子吼,“燕如一,我不是女人,是什么?” 燕如一頓時挫了,抱頭求饒,“娜娜不是女人,是女神,是我們研發部的第一女神!” 王娜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一腳踹在他的身上,“給我滾!” “得嘞,我滾了。”燕如一彎腰一遛煙消失不見。 舒語默和前臺接待哈哈大笑。 王娜不好意思地回頭,“舒董,您來了。” “恩,王經理,夠霸氣!”舒語默挑起手指。身材高挑、中性職業化裝扮的王娜咬咬牙,“是他欠揍!” “不錯,娜姐,燕經理就是欠收拾,你別客氣,盡情收拾!”美女接待孫倩添火加柴。 王娜笑瞇瞇地抬手在她的小臉上揩了一把油,“倩兒,雖然你這發型很漂亮,但還是沒有原版可愛。” 孫倩仰望著舒語默,“那時當然,舒董最可愛。不過,舒董說我的發型很好看,我好開心哦~” 舒語默收住笑,努力維持自己部門老大的形象,“好啦,開工!” 王娜馬上進入工作狂狀態,抱著文件跟在舒語默身后,“老大,這是昨天開會之后整理出來的,可以用來完善賽亞的有效建議。我們已經整理分類,現在就可以分配到每個人頭上,加班加點,五天一定可以完工。” 舒語默點頭,“交給你和燕經理,合理分配下去,務求精致。” 王娜應下,又從懷里抽出幾張紙,“這兩個很好的提議,以現有的部門人員能力,十五天之內,無法完成,您看?” 舒語默接過去,瀏覽一遍,“這兩個交給我,你跟大家說,不必一定在公司加班,該休息的休息,七天假期之內完工就行,假期回來后,裝機融合。” 今天是9月29日星期五,明天就要進入國慶黃金周假期了。 王娜呆了呆,確認道,“自由時間,不用加班?” 舒語默點頭,“不用,我看過,沒有太大的程序,不需要大型機,大家利用家庭電腦或者聯機到咱們辦公室的系統上都可以實現,每個人根據自己的時間安排,靈活掌握。” 王娜一蹦三尺高,“我這就去傳達,舒董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舒語默舒適地坐在辦公桌后寬大的皮椅上,昨天的研討會氣氛已經不能用熱烈來形容,只能用火爆!每個人拿著厚厚的一沓紙,上邊記錄的字跡大小不一,滿滿地都是建議。他們這些研究狂人,甚至在每個建議后邊,用筆潦草地編寫了需要的主體程序,論證實現的可能性。 舒語默看著他們一個個通紅亢奮的兔子眼,對這次改進充滿了信心。所以,她什么也沒有錯,把會議交給最亢奮的張賽亞,把話語權交給在坐的每一個員工,由著他們自己討論,做計劃。 這樣的亢奮狀態,如果保護得好,能夠持續很長時間,形成一種積極奮進的企業文化。而企業一旦建立起這種企業文化,受益無窮。 何依敲門,給舒語默送來溫水。 舒語默吃驚地看著她的腦袋,“你也剪了?” 何優憋著笑,“恩,大家一起去的,她們不放心,一定要我先剪一個實驗實驗。” 大家? “還有十七樓的幾個女同事,舒董上去就看到了。”何優捂嘴笑了,現在公司的融洽氣氛,她好喜歡,“讓我當試驗品,是因為我已經結婚生子,剪得難看了也沒關系。” 舒語默也笑了,“統一服裝后,連發型也統一了。” “舒董,你的發型在哪里剪的?那個理發師看著你的發型,催著我問那個理發師的電話……”何優回想那個場面,樂不可吱。 “在我家樓下不遠,那個理發師,很有創意,我回去給他要張名片給你。”舒語默對那家小店,現在是十分地滿意。 舒董不是邊宅的主人么,為什么不住在邊宅里邊呢?何優心中滑過一連串的疑問,不過,作為職業秘書,她很能分得清什么是公,什么是私,不會多嘴半句。 “今天上午,九點,您需要參加一個公司的高層會議。下午兩點半,集團召開董事會,需要您出席,議題是關于國外分公司的籌建計劃。”何優報了舒語默今天的行程。 舒語默點頭表示知道,“你幫我把何清韻叫過來,我有事需要她去做。” “是。”何優立馬出門,直奔財務部。何清韻雖然是財務部的一個經理,但是邊總早就說過,何清韻直接為舒董服務的,cfo徐厚,對此也持支持態度。 何清韻進來,舒語默松了一口氣,她沒一起減掉長發,真是太好了!何清韻鵝卵形的臉,實在不適和這款新的統一發型。 “今天上午九點,你去趟易衡科技公司,直接找他們的許總,幫我核對一些賬目,這是相關資料。”舒語默把資料交給何清韻,“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何清韻看了資料內容一眼,立刻曉得其中的要害,“舒董放心,我這就出發。” “讓司機送你過去。”舒語默叮囑道,“擠車耽誤時間。” 何清韻一個人撫養孩子,連車都沒舍得買,每天都是擠著地鐵和公交上下班的。 就是這樣,她也沒有屈服在薛林宗的淫威之下,去過那種很多小女生夢寐以求的生活。 這一點,讓人佩服。 何清韻下樓出了電梯,就見到邊宅的司機劉千候在車旁,“何小姐,請上車。” 何清韻看著面前的車,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是盡量低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么? 這輛車開出去,怎么低調?!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2章 何幸受傷 一輛車牌極順的銀灰色奔馳,恭候在一旁的,西裝筆挺戴墨鏡的霸氣司機,恨不得亮瞎瞎何清韻的雙眼。見到她從電梯理出來,司機劉千立刻打開車門,“何小姐,請上車。” 何清韻猶豫得掃了一眼這騷包氣場,“我先打個電話。” “邁巴赫加保鏢司機?”舒語默停了停,“沒問題,你就坐吧。” 何清韻上了車,劉千一邊開車一邊解釋說,“小姐說今天派一輛車過來,盡量低調,隱藏身份。邊宅的五輛車,知名度都比較高,所以蓅叔才從外邊調了一輛車過來。這車總價沒過200萬,看著不顯眼,車主身份也查不到,何小姐放心。” 一百多萬,看著不顯眼...... 邊宅的司機說的這么隨意...... 好吧,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何小姐,蓅叔真的是認真考慮后安排的。” 后視鏡中的眼神兒,真誠地讓何清韻無奈,她混了職場這么多年,怎么會不懂得劉千想表達的意思,只是,“我是舒董的下屬,執行她的命令,沒有多嘴的余地。如果舒董有疑問,會自己打電話詢問的。” 劉千應了一聲,神情中透著某種難言的落寞,認真開車不再開口。 易衡科技在在市區東部新開的高科技產業園區,離著處于abd核心區的梁氏集團有一段距離。何清韻低頭,開始檢索易衡科技的官網,了解公司的組織結構和主要產品等信息。她以前工作的薛氏集團主營領域是娛樂相關產業,與梁氏科技公司所在領域差距較大。雖然財務上沒有多大差別,但何清韻工作態度極為認真,不想自己在看財務相關數據時,連哪個是易衡科技的主營業務和主打產品也搞不清楚。 車停下時,何清韻才抬起頭,“到了?” “是。”劉千下車,打開車門,“面前這個就是易衡科技的辦公樓。” 許長右的氣質溫和,眼神坦蕩,比網上的照片還看得還讓人舒服,何清韻偷偷松了一口氣,“許總,舒董讓我過來的。” 許長右微笑點頭,“這是近期的賬目和相關票據,需要你幫忙審計市場銷售和盈利數據和記錄,麻煩何小姐了。” 何清韻的眼睛快速眨動,很快收斂情緒,拿著東西坐在一旁的辦公桌后,認真核對。 許長右幫她倒了一杯茶,便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后,繼續工作。半個小時內,辦公室內只有輕輕翻閱紙張的聲音,許長右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低頭工作的何清韻。 容貌尚可,氣質如蘭。若說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在電子計算器上跳躍的,修長纖細的兩根手指,再配上她認真地表情,讓人覺得計算數字是一件極為吸引人的工作。 也算有點特殊吧。許長右想,可能就是這一點吸引了美女環繞的薛林宗? 何清韻把賬冊合上,送到許長右面前,“從賬面上看,沒有問題。” “恩,那麻煩你在這份文件上簽字,并在這份文件上。蓋舒董的個人印章。”許長右遞過一份審計證明文件。 何清韻利索地簽了字,又仔細看了第二份文件的內容,謹慎問,“我可以拍照么?” 許長右溫和笑了,“如果是發給舒董,可以。” 照片發過去,何清韻撥通舒語默的電話確認后,才蓋上她的私章,工作完成。 回公司的路上,何清韻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何女士,是在抱歉。幸幸參加班級室外活動時摔傷了膝蓋,我們的醫護人員已經做了及時處理,傷情不重,但是幸幸因為受了驚嚇情緒有些不穩,您能過來一趟么?” 劉千看到后視鏡內,何清韻的小臉立馬刷白,“您能先把電話交給我女兒么?” 電話里傳來壓抑的抽泣,何清韻的心像被刀割一樣,“幸幸,是媽媽,乖,別哭,別哭。” 聽到真的是媽媽,電話那頭,立刻變為大哭,“媽媽,幸幸害怕,要回家。” 聽到女兒的思路和聲音還是正常的,何清韻微微放心,聲音輕柔地哄著,“媽媽知道幸幸受傷了,幸幸疼,哭也沒關系。媽媽很擔心你,只是媽媽現在在工作,我現在請假過去接你,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先跟老師在一起,數到第五個一百,媽媽就到了,乖,別怕。” “嗚嗚~五個一百,要好久~~”電話那頭的小幸幸,委屈地哭著。 “你開始數,就很快了,相信媽媽,五個一百,媽媽肯定到,你每數一個一百,就喝三口水,好不好?”何清韻又安慰幾句,才給舒語默打電話,“舒董,我可以請一個小時的假么?幸幸在幼兒園摔傷了,我需要過去看看。” 舒語默也擔心小幸幸的傷勢,“可以,傷得重不重?需要送醫院么?讓司機直接送你過去。” 有個這么好說話的上級,何清韻很是感動,“多謝舒董。” 鑫和小區與易衡科技距離不遠,何清韻很快趕到,“劉師傅,您不用等我,直接回去就好。我待會兒自己回公司。” 劉千卻很堅持,遞過一張名片,“我在這里等你,如果需要幫忙,直接打上邊的號碼。” 何清韻也顧不得客氣,穿著高跟鞋,飛快地跑進小區,直奔小區內的雙語幼兒園,小幸幸正在數第四個一百。看到媽媽真的來了,一臉淚花的小丫頭,哇地一聲又哭了,伸開小手要抱抱。 何清韻沖過去,小心地抱起女兒,用力摟在懷里,慌亂的心,才漸漸平復。低頭看到女兒兩個膝蓋和小腿上大片的紫色消毒藥水,何清韻的心又揪了起來,“幸幸疼么?” “疼......”小丫頭把頭扎在媽媽的肩窩里,媽媽身上的汗水和小丫頭臉上的淚混在一起,格外的濕膩。 何清韻偏頭蹭了蹭她的小臉,抬頭還算平靜的問一旁滿臉歉意的帶班老師,“幸幸是怎么受傷的?” 年輕的老師也心疼孩子的傷,語氣滿是愧疚,“今天十點,我帶著班里的小朋友去戶外玩,玩滑梯時,幸幸身后的一個小朋友推了她一下,幸幸沒扶住,從上滑梯的臺階上摔了下來,對不起,是我們沒有看顧好孩子們。” 幼兒園上滑梯的臺階,是鐵質的,女兒從上邊摔下來,看傷就是雙膝滑下來的,何清韻深吸一口氣壓下騰騰燃起的怒氣,哄睡了已經疲憊的女兒,低聲說,“我要看錄像。” 知道家長一定會有這個要求,幼兒園三十歲出頭的女園長早有準備,“可以,您把孩子放下,跟我去監控室吧。” 何清韻搖頭,抱著女兒進了監控室,仔細觀看調出來的畫面。三個老師,一前一中一后帶著班里二十多個小朋友到了室外活動區,然后是準備活動,開始玩滑梯,看起來一切正常。 然后,自己的女兒從滑梯上滑下去,一臉笑容地又上了滑梯,轉身伸手要拉下一個小朋友上來。就在同時,她背后的小男孩,忽然伸手把她推了下去! 然后,場面一片混亂。 何清韻怒沖沖沖地指著僵硬立在上邊,繃著臉的小男孩,“這是許念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3章 我要找我爸爸 這個叫許念的男孩子是上個月才轉到幸幸班來的,外表酷酷帥帥的不愛理人,幸幸回家說提過幾次,所以何清韻有點印象。 “恩,就是他。許念雖然不愛說話,但也不愛打架,他這幾個星期與幸幸相處還是蠻好的,不知道今天是為什么推了幸幸,我怎么問他也不說。”帶班老師也很頭疼,上個月她的班里有五個小朋友轉學了,所以又從人數較多的中三班分過來五個小朋友,安全度過了一個月的融合期,沒想到還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幼兒園老師,不怕哭哭鬧鬧的孩子,怕的就是許念這種不聲不響的,這樣的孩子很難溝通,憋得時間久了也容易生病啊!難怪中三班的老師把長得這么養眼的男孩子分過來!太難搞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忽然推幸幸下去,都是做得不對。”何清韻面如寒霜,“好在那里是只有四個臺階的滑梯,如果是在教學樓內的樓梯上把我女兒推下去,會怎么樣?” 幼兒園校長一臉歉意,“何幸媽媽,這件事沒有你想得那么嚴重,小孩子也沒有那么壞的心眼,他也想不到輕輕推一下會有這么嚴重的后果。念念入園快兩年了,一直好好的,從來沒有出過今天這樣的事情,這個孩子真的不壞......” “校長,我跟你討論的不是他壞不壞的問題,是他的行為對不對的問題!你別混淆概念。”事關女兒,園長明顯地偏向讓何清韻的態度更為堅決,“他是個孩子,也許不知道這行為的嚴重性,那么幼兒園的老師,有沒有反復向學生講述在樓梯上推擠的嚴重性?” 帶班老師的態度比起園長要真誠很多,“幸幸媽媽,我們真的有反復講的,可能我們用的方法還是不到位,才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讓幸幸受了傷,我們很抱歉。您生氣是應該的,幸幸受傷,我們心里也很難受、很自責......” 這樣還算是有種解決事情而不是單方面壓制事情的態度,何清韻消了些火氣,壓著聲音說,“我知道你們每天照顧二十多個孩子也很辛苦,但是請你們理解一個家長看到自己的孩子傷成這樣的心情。” 這所幼兒園,是附近條件最好,教育理念與何清韻最接近的一所,所以雖然它收費也是最貴的,但何清韻還是咬牙把女兒送了進來。她的幸幸是沒有爸爸,但是她要給幸幸創造自己所能創造的,最好的條件,讓她快樂成長。如果這里連孩子的安全都無法保證,那么她就沒有必要把孩子留下。 見到家長態度有所緩和,意識到自己漏嘴的園長趕緊順坡下驢,“......每一個孩子,我們都是當做自己的寶寶來關心和疼愛的,孩子受傷雖然有時候是在所難免的,但我們也很難受。我已經通知許念的家長過來了,不過,我希望您不要當面去苛責許念,他也是個孩子,現在也是害怕的。” 何清韻點頭,這點道理她當然懂。 待到許長右家的保姆張蓮匆匆忙忙地趕到幼兒園時,園長的態度卻出奇地好。她把張蓮拉到自己的辦公室,講了事情了的始末,然后解釋道,“蓮姐,這件事肯定是何幸跟念念說了什么,惹了念念不高興才會推了她。只是恰巧當時何幸站得位置不好才摔下去的,如果是在平地上,肯定沒事。小孩子的事情本來就難分對錯,不過,人家的孩子受傷了,孩子媽媽不依不饒的,我也很為難,蓮姐你就多擔待一下。那是個單親媽媽,對孩子的問題尤其敏感。” 張蓮平靜地著擠眉弄眼的女園長,“人家孩子受傷了,肯定氣不過,這跟是不是單親媽媽并沒有關系。念念呢,他現在在哪里,哭了沒有?” 園長沒得到認同,訕訕的,“念念還好,還在班里。這件事不需要跟許先生說一聲么,萬一念念受了驚嚇生病可就麻煩了。” 園長對許長右心懷念想這一點,張蓮早就知道。但張蓮作為保姆,不想摻和雇主的私事。而且,這個女園長逢高踩低的秉性她都看得不舒服,許長右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我能先見念念么?我先問清楚是怎么回事,再去給人家道歉。” 現在是午飯時間,中二班的教室里一桌六個小朋友,五個都捧著小碗吃得香甜,只有許念繃小臉倒背小手坐著,老師哄著也不肯動勺子。 張蓮看得心疼。 老師把許念帶出來,張蓮摟住,問什么他依舊不肯說。無奈之下,張蓮只得帶他去給何幸道歉。 見到被媽媽摟在懷里,眼皮和鼻子頭通紅,膝蓋小腿被紫藥水涂得觸目驚心的何幸,張蓮的心,疼得一抽。 許念也低下頭,小拳頭在身后握得緊緊的。 張蓮聲聲道歉,何清韻以為她是許念的媽媽,見她態度還好,心里舒服很多,提了幾句自己的擔憂。 人家說的句句在理,張蓮連聲應是,心里則發愁,雖然許念是她帶了兩年的孩子,可她畢竟是保姆,重話也不能說。這要是她自己家的皮猴子,估計她就直接大巴掌招呼了。 何清韻摟著熟睡的女兒,看著面前低著頭的小蘿卜頭,輕聲問,“念念,我的幸幸回家跟我說過你好幾次,說你雖然不愛說話,但也是她的好朋友。你可以告訴阿姨今天上午玩滑梯時,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問題么?” 屋內的幾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許念的小腦袋。許念依舊一動不動地立在哪里,只是他面前的地板上,出現淚珠,一顆,兩顆,三顆...... 何清韻也不是心狠人,看到一個小孩子這樣就知道他已經知道錯了,“好了,念念別哭,阿姨不問了,阿姨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幸幸因此受傷了是不是?你能答應阿姨,如果以后你和幸幸之間再有問題,可以說話解決,或者告訴老師,不要動手,可不可以?” 許念幾不可見地點了小腦袋。 看得出來這個孩子是個脾氣倔強的,何清韻也不再多說什么,帶著熟睡的女兒離開學校。 幼兒園內,許念忽然抬起頭,通紅著小眼睛,嘶啞著小嗓子,說出幾個字,“我要找我爸爸。”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4章 絕對不可能 許長右與公司的核心部件供應商開完視頻會議后,氣得把一桌子的文件掃翻在地! 他面前的采購科長嚇得一哆嗦。的產品經理的確夠氣人的,仗著手中的壟斷產品,漫天要價,他聽了都氣得牙疼,可是不采購這家公司的產品,他們的新產品就沒有辦法達到產品質量要求。現在離著簽訂的客戶訂單的交貨日期,已經迫在眉睫了。 再大的火氣,也只能忍著,采購科長不甘心地問,“許總,您看?” 許長右依舊怒火中燒,“你先回去,等我的通知。” 喝了兩大杯冰水后,許長右撥通羅睿的號碼,“認不認識比tg更好的制造商?價錢高點也沒關系。” 坐在西藏錯高湖畔欣賞水中天的羅睿挑眉笑了,“怎么,gt公司又抽風了?前天他們在歐洲市場被韓國的ax公司奪走三億美元的大單子,估計是拿你當出氣筒了!” 溫和的許長右,少有的語中帶火,“少廢話,認識還是不認識?” 看來gt真是把許君子惹急了,羅睿吹了聲口哨,“認識兩個,你問他們有沒有。不過最近是黃金期,不大好說,待會兒給你發過去。” 許長右撥了這兩家公司的電話,果然沒貨! 他站起身轉了兩圈,撥通舒語默的電話。 舒語默皺起秀眉,中國經濟崛起的太快,讓歐美企業普遍感到恐慌。他們在人工智能的尖端核心領域不謀而合地打壓中國公司,不肯把最先進的技術和零部件賣過來,而是采用技術壟斷的方式,讓國人只能高價購買他們的產成品。實在是,欺人太甚! “許大哥,你等我打個電話,五分鐘后回復你。” 舒語默翻開電話本,幾經挑選,撥通以色列好友拉斐爾的電話。說了幾句別后現狀,舒語默直接進入正題,“拉斐爾,我需要三千部中等型號的3s伺服電機,你手中有現貨么?能三天內運到中國a市。” 彎曲披肩金發,面若神邸的拉斐爾驚訝地放下筆,“book,你的公司剛剛起步么,今天早晨卡西才跟我辭行,等飛機去找你。怎么會需要這么多高級伺服電機?” 舒語默明亮的眼睛瞇起,愉悅地卷著頭上的短發,“不是我用,是我朋友的公司。談崩了,找我尋找貨源,我就想到你了,怎么樣,接不接?” 拉斐爾聽了立刻拍板,“接!能讓gt吃shi,是我最開心的事!謝謝你親愛的,我實在太愛你了!” 舒語默忍不住笑了,她不止一次聽拉斐爾抨擊gt公司的cto,就知道找他有門,“中等3s級的,別一高興弄錯了。” “放心,妥妥的!25個小時內一定運到a市機場,貨物起運時我再通知你。你要替我保密,不要讓對方知道貨物來源。相差懸殊,能暗搓搓地讓gt吃癟,更有樂子看。 舒語默當然明白,“向上帝保證,他們絕對查不到你頭上。拉斐爾,謝謝你。” “既然要謝我,就告訴我一件事。”自覺也算幫了舒語默的忙,拉斐爾濃密的睫毛抬起,望著初升的太陽,一臉神秘地問,“book,你是怎么把卡西從他那發霉的地下室挖出來的?” 舒語默狡猾笑了,“這是我與卡西的約定,不能告訴你。” “那你偷偷告訴我,卡西要跟你干多久?”舒語默越不說,拉斐爾越是好奇。 “十年!”舒語默得意地爆出期限。 拉斐爾滿目刺眼的陽光,不甘地叫嚷著,“原來真的是十年!我還以為卡西在騙我,book,你太狡猾了!” 舒語默大笑著掛了電話,又給許長右打過去,“許大哥,你找嘴嚴的人,明天下午兩點到碼頭等著提貨。” 本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許長右驚喜地來回走著,“語默,你太讓我,太讓我驚訝了,太驚訝了!你告訴我,還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實在太好了,太好了!語默,你這次幫了我的大忙,我都不知道要怎樣感謝你才好!” 舒語默心情愉悅地瞇起眼睛,開起玩笑,“把小念念借我玩幾天?” 舒語默與許念很是投緣,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家伙,在舒語默面前,簡直跟個小機關槍一樣。許長右當然贊同,“好,你什么時候要,我立馬給你送過去!” 解決了大問題,許長右痛定思痛,提出一個在心中徘徊已久的想法,“語默,咱們三家公司合作,開發咱們自己的伺服電機,你覺得怎么樣?” 這件事也在舒語默的計劃之中,不過,“你說的另外一家公司是?” “簡云科技,他們的ceo是羅睿,他的名字你應該不陌生。”許長右自謙笑道,“比起簡云和梁科,我的易衡科技就是大巫面前的小巫,是我高攀了。” 羅睿的簡云科技舒語默當然知道,也頗為意動,“咱們找個時間,先坐下來談談彼此的初期進展情況,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解決了零部件問題,又與舒語默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許長右的心情,那是相當地好。他雨過天晴地走出自己的辦公室,親自到采購科長那里,交代他正常安排生產,看著自己的科長一臉撿到金子的蠢樣,許長右呵呵笑了。 財務部的部花李麗美見自己心怡的總裁大人心情不錯地走過去,馬上低頭偷偷檢查了臉和發型,然后抬起頭一臉矜持婀娜地端著杯子站在樓道里,等待邂逅總裁。 看著如從古畫中走出的謙謙君子一步步走向自己,李麗美心跳砰砰的,上前一步,輕啟紅唇。 “爸爸!” “咳咳!”李麗美嗆得眼淚直冒。 許長右驚訝回身,看到自己的兒子從電梯里沖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大哭。 念念是個要面子的小家伙,尤其在意自己的公共形象,這次哭成這樣,一定是傷心委屈極了。許長右彎腰把他抱起來,“為什么哭?” 許念念哇哇地哭。 跟出來的保姆張蓮一臉歉意地看著許長右,“念念非要來找您,您的電話打不通,所以我只好帶他過來了。” 許長右點頭,抱著念念回了總裁辦公室。 易衡的員工都好奇地巴望著,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他們都知道總裁有個小兒子,但跟著小公子一起來的那個氣質還算不錯的中年婦女,難道是? 大家彼此交換眼神,猜測紛紛。 “咳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麗美抹花了眼線,一臉堅定,“絕對不可能!那個女人一看就比總裁大好幾歲!” “萬一,總裁大人就喜歡大的呢?”采購部的賀新幸災樂禍,“大幾歲好啊,不用哄著,還會心疼人......” 李美麗立刻由矜持小美人化身暴龍,“賀小賤,給老娘拿命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5章 薛林宗歸來 許長右抱著哭得直打嗝的許念坐在沙發上,一邊給他擦鼻涕眼淚,一邊聽保姆講上午在幼兒園發生的事。 “先生,很抱歉,是我沒照顧好念念。”張蓮一臉心疼,“念念從來沒有這么哭過,這次是真的傷心了,可是我怎么問他都不肯說。” 許長右搖頭,“這不是你的問題,張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念念的身體和心理發育都不會有現在這么好。” 張蓮眼圈紅紅的,她是家政服務公司的金牌員工,有幼教資格證書、廚師證、心理咨詢師證書等多項過硬的條件,十幾年來為五個家庭提供過家政服務。許長右不是其中條件最好的,但卻是最有修養的一個,“您別這么說,都是我應該做的。” 許長右哄得兒子哭聲小了,才溫和說,“把那個小朋友家長的電話告訴我,我來解決這件事。后天就是黃金周,張姐回家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可以回家過假期了。進門儲物柜架子上那個紅色的箱子,是我送給你和江哥還有孩子的一些小禮物,希望你莫嫌棄。” 張蓮開心走了,許長右才問許念,“告訴爸爸,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這么傷心。” 許念低頭,小拳頭用力握著。 許長右慢慢地用大手握住他的小拳頭,漸漸用力,把他的小拳頭松開,平攤在自己的掌心里,苦惱地說,“兒子,你也知道爸爸有多笨,你不說,爸爸猜不到你在想什么,然后會一直猜下去,用腦子過度,會掉很多頭發的,你希望爸爸像阿笠博士那樣成為光頭么?” 許念抽抽小鼻子,“阿笠博士胖胖、矮矮的,帶著眼鏡,爸爸沒有。” 許長右笑了,“恩,爸爸沒有。念念呢,有沒有?” 兩父子聊了一會兒,念念的情緒漸漸平靜,許長右才問起今天上午的事情,“爸爸記得你說過,在新的班級里交到一個好朋友,叫幸幸,是不是?” 許念又撇起小嘴,賭氣嚷者,“我不和她做好朋友了!” “讓我想想,是不是她跟其他小朋友做了好朋友,你不開心了?”自己的兒子,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念念的占有欲很強,自己喜歡的玩具,從來不許別人碰。大概在他心里,新朋友幸幸,就像他的新玩具一樣重要。 許念低頭用力扳著爸爸的手指,“她喜歡班里的一個小胖子,不喜歡我了。” 許長右順著他的思路想著,“就是你們玩滑梯時,幸幸身后那個小朋友?” 許念低頭不再說話。 許長右嘆息一聲,都是他不好,帶著他四處漂泊,使得念念身邊沒有小伙伴一起長大,所以他的性子有些孤僻和別扭。 “推開幸幸,是不想要她了,以后再也不跟她當好朋友了?” 許念抿緊小嘴,不說話。 “幸幸哭的時候,你也很難受,是不是?她受傷了,你也很疼,對不對?”許長右抱著兒子,輕輕問到。 許念又嗚嗚地哭了。 “一個人可以有很多好朋友呢,念念和幸幸是好朋友,幸幸和小胖也是好朋友......”許長右慢慢地開導兒子,“你不高興了,可是說出來,但是不應該動手,所以這次是你做錯了。” 許念也不是不懂道理的,輕輕點了頭。 “那么,爸爸現在給幸幸的媽媽打電話,你可以親口給幸幸道歉么?” 許念掙扎著,不肯點頭。 許長右也不強迫他,“那好吧,爸爸先給幸幸媽媽打電話道歉,等到假期之后開學了,你再跟她說對不起,好不好?” 這次許念沒有拒絕。許長右撥打何清韻的電話,靜靜地等著。 抱著孩子坐在公司旁邊公園座椅上的何清韻正聯網處理公務,看到陌生的電話號碼,以為又是通知自己去面試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掛斷。 “我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你可以短信說么?” 許長右看著短信,也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進去,“我是許念的爸爸,今天幼兒園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幸幸傷得嚴重么?” 何清韻看了頗為差異,“皮外傷,不算重。許念的媽媽已經說過了,沒關系。不過,還是希望你們能與許念多溝通,避免以后不要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許念的媽媽?許長右知道她誤會了,不過這也不需要解釋,“我們會的,謝謝您的體諒。許念一直把幸幸當做班里最好的朋友,所以看到她是拉別的小朋友才會生氣推了幸幸。他行為很有問題,我們會好好教育的。等黃金周過后,我會帶著念念親自給您和幸幸道歉,不打攪您了。” 何清韻把短信認認真真地看了三遍,看得出許念的爸爸和他的媽媽一樣,是個溫和的人,許念有個幸福完整的家庭。她低頭看著女兒稚嫩的小臉,忍不住低頭親親她的額頭,眼圈發紅。 她,沒有能力給幸幸一個完整的家。 薛林宗到梁氏大廈樓下,遠遠看到花叢中一個側影,忍不住走過去,然后,驚喜地笑了,“何清韻!” 何清韻抬頭看見面前站得煞星,恨不得把他一腳踢出地球。 “怎么哭了?”薛林宗看她鳳眼通紅,心里有點不舒坦,“除了我,誰還敢給你氣受?” 何清韻咬牙低吼,“你能不能聲音小點!我女兒在睡覺。” 薛林宗這才低頭,看到她懷里,更狼狽的小姑娘,“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我女兒在睡覺,你走吧。”現在已不是在薛氏忍氣吞聲的時候,也過了被他刁難得無處棲身的日子,何清韻由害怕到憤怒再到現在的平靜,只希望他不要來打擾自己的生活。 薛林宗到梁氏大廈,找的就是她,怎么可能輕易離開,“傻呆呆地在這兒坐著干嘛,想勾引男人注意啊!你以為你帶個孩子,除了小爺我還有哪個男人能看得上你?!” 何清韻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小心抱著女兒站起來,待酥麻的腿有了知覺,走到另一邊的長椅上坐下。 薛林宗壓住火氣,又厚著臉皮跟過去,“看你顫巍巍地蠢樣兒!孩子給我。” 自己的女兒怎么可能交到這個人渣手里,“不敢麻煩薛大少,求你高抬貴腳,讓我們母女自己待會兒,我女兒受傷了,禁不起折騰。” 薛林宗跟著唐亞和羅睿幾人去西藏,結果走到半路失了興致,敗興歸來只想見見她,連家都沒回家到了這里,卻還是被她嫌棄成這個樣子! 怎由得他不惱火!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6章 這該死的女人 薛林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何清韻,眼底閃著兇光,“何清韻,你別不識好歹,小爺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跟在身邊不要看別人的臉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算小爺哪天厭了你把你踢開,該給你的一樣不少,保證讓你們母女吃穿不愁!你還想怎么樣!” 何清韻實在是不愿意當著孩子的面和他吵這些,“吃穿不愁?哼,想拿錢砸人,你就直接給我十個億!沒有,就別在這兒煩我!” 薛林宗氣得眼冒金星,拳頭攥得嘎巴巴直響,真想一巴掌把這女人的腦袋劈開,看看里邊到底裝的什么鬼東西! 不遠處的銀灰色奔馳內,劉千撥通自家小姐的電話,“小姐,薛氏集團的薛林宗在大廈東邊的花園里糾纏何清韻,您看?” 正在辦公室吃午餐的舒語默放心筷子,眼神冷厲,“他動手了?” “那倒沒有,就是看著有些上脾氣了。”劉千如實回答。 “恩,除非薛林宗動手打人或搶人,你不要出手,何清韻的事讓她自己解決。”何清韻的看著柔弱,實則內心堅強,她也不希望更多人插手她的私事。 小花園內,薛林宗看著這個該死的倔強的女人,陰狠笑了,“何清韻,你以為跟在舒語默身邊,就安全了?我告訴你,她現在抬了唐亞和羅睿出來保你,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你想想,你自己有什么利用價值?還不是因為我!蠢女人,給人當槍使,還以為找到了伯樂,不跟著小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聽到他這么說舒語默,何清韻秀氣的長眉皺起,又壓不住脾氣了,“薛林宗,別因為你自己是烏鴉,就看著全世界都是黑的!你再胡說,小心我跟你不客氣!” “不客氣你能怎么樣?咬我啊?”薛林宗痞痞地笑了,“舒語默這么有心機的女人,會平白無故地幫你?還不是因為小爺我和梁奇原混得不錯,想通過我搭上梁奇原么!何清韻,你能在舒語默身邊討飯吃,完全是因為小爺我!” 他的話,何清韻一句也不信,“哼,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別說舒語默,就是在我眼里,薛氏都不夠格!” 薛林宗徹底火了,已經無法顧忌還在睡覺的孩子,大吼道,“別以為有人撐腰我就不會動你,惹急了小爺,直接把你拉回去關了!” 何幸終于被吵醒了,睜開紅腫的大眼睛,看到面前猙獰的薛林宗,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大聲說,“壞人,不許欺負我媽媽!” 何清韻見女兒醒了立刻把薛林宗拋到視線外,用唇試了試幸幸額頭的溫度,沒有發燒,“幸幸別怕,媽媽很厲害,壞人打不過媽媽的,而且壞人還有警察叔叔管著呢,遇到壞人要找警察叔叔求救,記不記得?你哪里難受,哪里疼?” 睡了兩個多鐘頭的幸幸努力向媽媽揚起笑臉,努力控制哭得發疼的小嗓子,甜甜地說,“媽媽,不難受,就是小肚肚好餓。” 午飯還沒吃呢,能不餓么。 何清韻拿出保溫杯讓幸幸喝了幾口溫水,小心抱著向不遠處的中餐廳走去,“好,咱們去吃飯,幸幸想吃什么?” “都可以,吃什么都可以。”因幸幸的腿受傷了,只能被媽媽公主橫抱著,她努力轉頭,戒備又害怕地看著薛林宗,一眼不眨地看著,很怕他忽然沖上來。 這樣的眼神讓薛林宗周身的火氣消失無蹤,他靜靜看著單薄的母女倆走遠,才全身無力地躺在長椅上,用手壓住眉眼,蓋住滿心的煩躁。 這個該死的女人,從來沒對他這么溫柔過。 該死的,這個冷冰冰的死女人,怎么可以柔成那個蠢樣子...... 真是,讓人想掐死她! 飽飽得吃完飯,又帶著女兒去看了門診,才抱著她在上班打卡前回到公司,出現在舒語默面前,一臉的內疚,“舒董,幸幸這樣沒法在幼兒園待著,我找了幾個人幫忙,又趕巧她們都沒空,所以,能不能讓幸幸在你這里呆一下午?她很乖,不會鬧的。” 幸幸怯怯地含了一聲,“默姨姨,我會聽話的。” 舒語默心疼著她的腿,輕輕揉了她的小腦袋,歡快說,“當然可以,幸幸能留在這里陪著阿姨,阿姨很開心。” 小孩子是敏感而脆弱的,聽到自己被喜歡,被接納,小臉立刻笑得滿是幸福,“謝謝默姨姨。媽媽,你去工作吧,我在這兒乖乖等你下班。” 何清韻的心,疼得發緊,故做歡快得笑著放下滿是食物的購物袋,“不要吵到阿姨工作,知不知道?” 安置好孩子,何清韻匆匆回了財務部,每個月底,財務部都是最忙的,更何況徐總監又給他們布置了任務,重新整理五年來的詳細的收支數據,匯總分析后作為上交董事會議案的重要支撐內容。這項議案對梁科來說至關重要,容不得一點差錯。 舒語默也在趕機器人賽亞的程序,無暇分心照顧幸幸。可是看她小小地一團在那里一遍遍地翻看同一本幼兒畫報,也實在是心疼,索性撥通了邊宅的電話,“蓅叔,家里有沒有哪個小孩緣兒比較好,會哄孩子?你挑個有空的,到我的辦公室來,幫我陪著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兒玩半天?” 縱使邊蓅的辦事效率一向極高,但舒語默看著掛斷電話十五分鐘后,就拎著大袋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邊蒗,仍舊很是驚訝。 這么快,而且,居然是邊蒗!不過也對,聽說他是邊宅最有女人緣兒的,幸幸也是小女孩...... “小姐,您打電話時我正好在附近辦事,蓅叔就讓我過來了。”在自家小姐面前,邊蒗是恭敬且舒意的,說完轉頭,含笑明亮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小姑娘,“就是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么?” 舒語默走到幸幸身邊,笑著說,“幸幸,這是蒗叔叔,他沒有人一起玩兒很可憐的,你可以幫阿姨陪他一起玩嗎?” 邊蒗立刻一臉落寞,可憐兮兮得看著何幸,“幸幸,可以么?” 看著面前的狼叔叔,善良的乖寶寶何幸立刻點頭,“可以,我可以。” 邊蒗聽了,立刻笑得一臉幸福,“幸幸,真是太好了,已經好久沒人陪叔叔一起玩了。” 幸幸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羞赧又開心地把自己的畫報與邊蒗分享,兩個人嘀嘀咕咕地交流起來,時不時默契地笑幾聲。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7章 你要養我 舒語默分神留意了幾次邊蒗和何幸,見他們倆相處的極為融洽,便放心地沉入自己的黑白代碼世界。 開心陪著小朋友的邊蒗,幾次抬頭看著自家的小姐專注的神情,目光驕傲又沉醉。誰說只有專注的男人是最帥的,專注的女人,也是最美的,特別是明明可以好吃懶做度日,確偏偏要向著太陽看齊的漂亮女人! 待到何優敲門進來匯報工作,見到坐在沙發上的大帥哥,瞪大了眼睛。 邊蒗搖著手中的粉紅豬小妹,笑得一臉白癡,“優姐,好久不見,你的發型很漂亮,顯得年輕好幾歲。” 何優咬牙,“不許叫我姐!” 邊蒗適意輕笑,“好,我重新來。優妹妹,好久不見。小姐,我和小幸兒到休息室去活動活動?” 舒語默的辦公室分為里外間,里間是帶衛生間和洗漱室,很是寬敞舒適。孩子坐的久了也該起來活動活動的,舒語默點頭,“幸幸,陽臺上的花,能幫阿姨澆水么?” 幸幸已經跟邊蒗玩嗨了,響亮地答了好,慢慢站起來,拉著邊蒗的大手,略顯僵硬地走進內室。 邊蒗是個很細心的人,雖然兩人進了休息室,但門卻一直開著,好讓自家小姐放心。 何優收回視線,“這孩子的腿?” “摔傷了,得養幾天。”舒語默輕輕地說。 何優的兒子楊小洋與幸幸一樣的年紀,看了就覺得心疼,“何經理看著心里得多難受,她真夠堅強,還能工作下去。” 不工作能怎么辦呢?何清韻指揮著手下的幾個財務人員分工,交換核對數據,一邊不住地抬頭看時間,終于到了下午茶時間,她迫不及待地到了舒語默的辦公室。 幸幸,正在專注地與邊蒗下五子棋,舒語默端著杯子靠在一邊觀戰。 “媽媽,快來。我贏了兩次,狼叔叔才贏了一次!”幸幸驕傲地公布自己的驚人戰績。 邊蒗愁眉苦臉地抬頭,“何經理,你的女兒長得這么漂亮,居然還這么聰明,這是在太不科學了!”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假話,但何清韻的心里還是跟吃了蜜一樣甜,“恩,我的女兒時世界上最棒的寶寶!” 幸幸又移動了棋子,拍著小手咯咯笑了,“媽媽,默姨姨!我又贏啦,你看呀!” 兩個觀戰的人一頓猛夸,邊蒗不甘心地看著連成一線的棋盤,“小幸兒,你教我好不好?我為什么總是輸呢?!” 沒有私心的小家伙開始傳授經驗,“狼叔叔,你要盯著交叉,很多交叉,然后把棋子放上去,連在一起......” 邊蒗一邊聽一邊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子!小幸兒真聰明,我每次只盯著一個交叉,小幸兒已經能盯很多個了,可是要怎么盯著好多個呢?” 幸幸開心地用手指在棋盤上移動,認真講解著。 “邊蒗真的很會哄孩子,語默,謝謝你。”何幸是個敏感的孩子,別人喜歡不喜歡她,她能感受到,能這么快接受邊蒗,說明邊蒗是用心地在陪著她玩兒。何清韻在邊宅見過這個帥得沒譜懶散的男人,當時他在躺椅上舒服地吃水果曬太陽,那樣子與現在哄孩子的他,完全的兩個樣子。 如果不是舒語默的命令,他一定會賴在邊宅里享受生活吧。 舒語默笑了,“他閑得發毛,能發回點用處也是好的。否則邊宅養著他,實在太虧了。” 親切的玩笑語氣,邊蒗抬頭,笑得如同狡猾的狐貍,“小姐,我的用處還有很多,保證不會讓你虧本,所以,你要努力賺錢,一直養著我啊。” 這語氣,要多不正經有多不正經,但就是不讓人覺得有一點冒犯,反而只有親切。兩個出色的女人同時笑了。 “語默,你養了一批了不得的人物。” “恩,所以我要努力賺錢啊!” “狼叔叔,你都是大人了,還要姨姨養著,羞羞!灰太狼比你矮很多,還能一個狼捉青蛙給紅太狼和小灰灰吃呢。”幸幸也加入討論。 兩個女兒笑作一團,邊蒗可憐巴巴地望著幸幸,“小幸兒,我捉不到羊,也捉不到青蛙,如果你的姨姨不養著我,我會被餓死的。” 幸幸認真考慮了一下,“你吃的多不多?” “不多,每頓只吃一碗飯。”邊蒗認真答了。 幸幸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媽媽,商量起來,“媽媽,咱們家還有很多米,是不是?” 何清韻笑著點頭,“很多。” “那咱們把狼叔叔領回去吧?他吃的不多,咱們待會去,默姨姨也就不用辛苦工作賺錢了。”幸幸越想越美好,“狼叔叔會講故事,會舉高高,還吃的不多,很好的。” 邊蒗連連點頭,用流浪狗的眼神望著何清韻,期待被收養。 真是個妖孽!何清韻辛酸又好笑,“幸幸,要養著他,媽媽就要加班努力賺錢買更多米,怎么辦?” 幸幸陷入兩難境地,皺著小眉頭想了很久,眼睛一亮,“有了!我們幼兒園的體育老師還少一個,讓狼叔叔去幼兒園當體育老師吧,能再幼兒園吃飯,這樣他就不用吃家里的米了,好不好媽媽?” “好,等到下次你去幼兒園時,問一問老師,看能不能讓蒗叔叔去,好不好?”何清韻答應下來,她害怕女兒因為上午的事不愿再去幼兒園,這下解決了! 好聰明的小家伙!舒語默笑瞇瞇地看著邊蒗,當幼兒園體育老師?很適合! 邊蒗可憐兮兮地看著望著舒語默,幼兒園老師?no!還是殺了他吧! 傍晚下班后,幸幸與邊蒗依依惜別。舒語默見此,問身邊的何清韻,“不如明天你帶幸幸過來,讓邊蒗帶她去邊宅玩吧?孩子總在屋里悶著,也不好的。” 邊蒗見小姐這么說,也彎要問幸幸,“幸幸,明天去默姨姨家玩兒,好不好?家里有好多漂亮姐姐,樹上也有好多水果,怎么一起摘水果,行不行?” 幸幸心動,不過還是乖乖地抬頭看著自己的媽媽。 邊宅的人,何清韻當然是放心的,不過,“會不會很麻煩你們?” 邊蒗抬頭笑了,“怎么會呢,邊宅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氣,人越多越好。” 這話,怎么聽怎么落寞,偏偏他還是那樣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8章 緊握生死 換了邊家最低調的奧迪回來的劉千,又奉命送何清韻母女回家。 舒語默看著在身邊拎著購物袋假裝正經實則在偷偷欣賞美女的邊蒗,“走吧,跟我去趟機場,接人。” 邊蒗立刻進入端正工作狀態,“小姐,飛機幾點到?” “如果不晚點,還有兩個小時。”舒語默抬胳膊看手表,“你通知蓅叔準備晚餐,卡西先生和我今晚在邊宅用餐,不用多豐盛,但要遵守猶太人的禁忌。” 舒語默早向蓅叔交待過她有兩個客人要住進邊宅常住:華裔李查德和猶太人卡西,讓蓅叔準備好兩座小樓招待客人,并特意交待了卡西是虔誠的猶太教徒,飲食和生活起居有格外注意。 邊蒗打完電話,回報說,“小姐,蓅叔已經與咱們市的蒂尼猶太餐廳聯系過,他們一天二十四小時內隨時可以把正宗的猶太餐飲送到宅中,滿足卡西先生的飲食需求。蓅叔也對負責卡西先生飲食起居的人員進行了專門培訓,小姐放心吧。” “恩,舒語默一邊注意路況,一邊問,“安排的是哪個院子?” “按照卡西先生需要安靜和寬大的地下室的特點,為他準備的是聽風樓,可以么?”端正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邊蒗回答。 聽風樓在邊宅內西北角,靠近翠衡山脈,山風習習,環境清幽,確實是最適合卡西的地方,舒語默點頭,“很好,辛苦你們了。” 邊蒗轉頭,認真看著自家小姐的側臉,“為小姐提供服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也是最開心的事情,請您千萬不要再說謝謝。” 舒語默勾起嘴角,“我的口頭禪之一,你別介意。” 邊蒗也笑了,“小姐的口頭禪,都很好。” 滾滾的車流,漸起的夜色,很適合聊天,舒語默輕笑,“都?我有很多口頭禪?” “恩,很多。”邊蒗靠在座椅上,認真數著,“謝謝,請,麻煩你了,抱歉......” 這是說,她對待邊宅的人,太客氣、太見外了么?紅燈停車,舒語默轉頭看著有些落寞的邊蒗,解釋說,“邊蒗,這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是針對你們。邊宅充滿了回憶,我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去消化。” 邊蒗直直地看著自家小姐,眼中竟隱隱地含著淚,“小姐,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你能回來,我們都很開心,我邊蒗以生命起誓,只要你是邊宅的主人,邊蒗對你,忠誠無二。” 怔怔看著他虔誠的帥臉,舒語默輕輕問出困惑許久的問題,“邊蒗,邊宅對你們,到底意味著什么?” “家,身體的和靈魂的。”邊蒗虔誠地說,“邊宅和邊宅的主人,是我們生活的全部意義。” “為什么?現在已經不是一百多年前了,你們沒有賣身為奴,為什么還會這樣?”舒語默追問。 邊蒗搖搖頭,“小姐,我只能說,邊宅提供給我們的,是尊重、信任,還有優厚的薪酬,只要我們不違反邊宅的規定,那么這些會一直持續下去。只要邊宅在,我們就在。我們真的是您可以放心信任的人。” 這樣說,舒語默倒有些理解了。邊宅傭人的工資待遇,的確比旁家高出一大截,如果可以用高薪換來對等的職業忠誠度,這筆交易對雙方都很劃算。 只是,他們的職業忠誠度,是對邊宅的。他們的規定,為什么她身為邊宅的主人都不清楚?到底是誰在監督著邊宅的運作?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樣,為什么我外婆作為邊宅的主人,卻死的那么凄涼?”舒語默的語氣帶了淡淡的憂傷。外婆臨死之前,瘦得皮包骨頭,身邊沒有一個可信任的人!那時候可以被信任的他們在哪里,在干什么?! 邊蒗躲開舒語默的咄咄視線,拳頭用力握緊,一字一句地說,“小姐,對于老主人的事,我不清楚。不過我敢確定,蓅叔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老主人的事!” 不清楚事情真相,卻敢為一個人打包票么?他們憑的到底是什么! 身后催促的喇叭聲傳來,舒語默啟動汽車,沉默前行。 車內壓抑的氣氛,讓邊蒗越來越心慌。車輪每滾動一圈,小姐的心,就離他們遠一圈,邊蒗可以在任何人、任何場合下談笑風生,但是在自己家小姐面前,他做不到! 不能這樣下去,不能再讓小姐懷疑他們的忠誠!錯過了小姐,邊宅將再無出頭之日! 邊蒗猛地抬頭,用盡他所有的力氣,第一次說超出他權限的話,“小姐,邊宅的規矩是第一任主人制定,小姐的外曾祖父完善的。我們身為邊宅的仆人,那些就是必須遵守的金科玉律。小姐,您該相信,邊宅的歷屆主人,是不會制定不利于自己的、不利于延續的規矩的。” 這件事舒語默還是第一次聽說,她盡力壓住面部的驚訝,感覺自己可以通過他得到更多信息,“從種種跡象上看,我現在應該不是邊宅真正的主人吧?而你們效忠的是邊宅的主人!” 邊蒗沒想到自己家的小姐,通過蛛絲馬跡,已經推測到了這一步。他驕傲地笑了,聰慧如小姐,如果不能成為邊宅的真正主人,還有誰能? “小姐,我邊蒗,再次您獻上我的忠誠。因為您就是邊宅的主人,現在是,將來更是。”邊蒗轉頭,看著前方越來越開闊自然的風景,“限于規矩,我不能說再多,否則我下一刻就必須離開邊宅,徹底消失。” 車身忽然一晃,舒語默點頭,“好的。” 邊蒗握緊的拳頭,輕輕松開,嘴角漸漸勾起,笑得風華無限。他家小姐,終于沒有再跟他說謝謝,也沒有說抱歉。這是,終于肯相信他一點了么? 邊蒗嬉皮笑臉,得寸進尺地建議,“小姐,下次一起出來,可以讓我開車么?” 他一個男人,坐在這里,真的是如坐針氈啊。 舒語默搖頭,堅定地說,“與你無關,我不放心把放心盤,交到任何一個人手里。” 邊蒗想起小姐的母親是怎么死的,一時沉默。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99章 笑瘋的邊蒗 飛機晚點,是極其正常的事,但今天從耶路撒冷而來的飛機,尤其地準點。不過舒語默和邊蒗在國際到達出口的接機處等了三十分鐘,仍不見卡西出來。 邊蒗見自己小姐低頭用手機查閱公司的文件,沒有一點焦急的樣子,便又悠哉地欣賞各色美人兒。又二十分鐘,舒語默才抬起頭,看向出口方向。 片刻,一個頭戴黑色大沿帽、身著黑衣,腳穿黑色皮鞋的大漢,左右手分別拉著三個巨大的行李箱出來時,邊蒗立刻就確定了,這就是卡西! 平靜睿智深眼,正統的猶太男子裝束,很好。 邊蒗收起慣常的笑,換上正統嚴肅的表情,跟在舒語默身后,走過去,迎接這位邊宅的貴客。 “卡西,歡迎。”舒語默的表情,與邊蒗相差無幾。納尼,這是接待朋友的表情? 卡西見到舒語默,面帶微笑,出口的漢語還算流利,“book,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檢查行禮。這糟糕的天氣,途中遇到強氣流,飛機顛簸兇殘,我擔心精密設備受損。” 舒語默了解他的急迫,“好的,從這里出發,四十分鐘后到達居住地,四十五分鐘后我幫你檢查設備。” 卡西微笑,“如果真能這樣,那簡直太棒了。” 舒語默替卡西和邊蒗做了相互介紹,邊蒗已經叫了一輛箱式貨車在旁邊等著,卡西不放心地叮囑司機要小心輕放。 司機隨意點頭,然后彎腰去拿最小個的行李箱。結果,尷尬了,拿不動...... 貨車司機憋紅臉,舌尖用力頂住上顎,雙臂叫力,還是沒有起來...... 卡西連忙上前,解釋著箱子比較沉,讓他自己來,然后兩臂輕松地拿起行禮箱,小心放到貨車箱內。司機吃驚地看著卡西,“你是練舉重的?這里邊是杠鈴?” 卡西搖頭笑笑,表情竟比面對舒語默時還親切,“不,不過我的工作需要很大力氣,所以比較力氣大。” “您的漢語說得很溜啊!”司機不好意思地拍拍腦袋,“大個的箱子,我幫您您抬?” 旁邊地邊蒗,已經輕松地搬起一個中號箱子,輕輕放在車上,對司機說,“我們來搬,你把車上的箱子向里推,能行么?” “這個中!”司機跳上去,三人合作把六個箱子放好。司機已是汗如雨下,邊蒗和卡西的臉也發紅了。三個人相視一笑,“出發?” 于是,舒語默載著邊蒗在前,司機與卡西一車在后,向著邊宅飛速而歸。 邊蒗轉動發酸的手臂,不過更讓他吃驚的是卡西的中文水平。 舒語默笑了,“猶太是一個熱愛學習語言的民族,因為他們相信,一個人會說幾門外語,就具有幾個人的價值。” 為了招待卡西,蓅叔那老家伙抱著希伯來語學了一個月了,邊蒗想到卡西在邊蓅面前飆漢語的場面,不厚道地笑了。 因著主人和貴客的到來,邊宅大門敞開,燈火通明。開車穿過兩排歡迎的傭人,舒語默在聽風樓前停下。 依舊是一絲不茍的管家服的邊蓅快步上前,為舒語默拉開車門,“小姐。” 舒語默下車,然后,邊蓅又打開汽車的后門,微微彎腰,等候客人下來,結果沒人......邊蓅平靜地關上車門,眼神詢問邊蒗。 邊蒗抬眼示意他往后看,高大強壯的卡西,從貨車上跳下來!這是一個研究狂人,怎么可能離開自己的設備呢。 舒語默簡單地為雙方做了介紹,邊蒗已經叫了邊夜邊暗幾個人過來幫忙,把幾個大箱子卸下來,搬入了聽風樓的地下室。 貨車司機剛從自己竟然進入了邊宅的狂喜中回過神來,又見到邊宅的保安一個個堪比大力士地輕松搬著沉重無比的木箱進入古香古色的小樓,第一次產生了自己是只弱雞的正確認知。 卡西打量足有一百五十平的空曠地下室,極為真誠地對舒語默說了一聲謝謝。 舒語默點頭,讓邊邊蓅等人都上去,她則留下來幫忙檢查設備。 聽風樓外,邊蒗毫無形象可言地靠在邊夜身上,大聲笑著。邊蓅依舊是一張木頭臉,“小姐今晚會留下么?” 邊蒗擦擦眼角的淚水,“應該會,他們檢查完設備,再吃完晚餐,就要十二點了吧。” 說完,又繼續大笑。 邊夜煩躁地一把他推到邊暗身上,“你夠了啊!” “沒有,哈哈哈,一年都不夠!”邊蒗繼續神經病一樣的大笑。 邊暗更受不了荼毒,把這神經病一把推開,“地下室隔音效果是好,但也架不住你這高分貝的狂笑啊!” 邊蒗不管不顧地躺在草地上,繼續狂笑。 邊暗也憋不住了,跟著狂笑,“邊夜,你剛才,實在,實在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邊夜無辜頹廢地劃圈圈,那能怪他么!誰能想到卡西那么一個衣著講究、斯文有禮的壯漢,摘下帽子后竟然是一個夸張到極點的爆炸頭! 他不就是“啊”了一聲,踩空了臺階從地下室的長長的樓梯上摔下去了么! 他又不是有意的...... 邊夜抬頭,一臉苦相地問邊蓅,“蓅叔,小姐因為我的失禮,生氣了沒有?” 邊蓅木著臉,“小姐沒有生氣,她笑了。” 邊暗和邊蒗笑得抽筋,邊夜則哭得稀里嘩啦,“小姐一定以為我是個白癡,她以后再也不會相信我是個有能力的人了,蓅叔,我怎么辦,我該怎么辦?!蓅叔,你把我調崗吧,我真不能直視卡西先生的腦袋......” 邊蓅懶得回答這么白癡地問題,聲音冷硬地下達命令,“都起來,開會!” 地上的三個家伙,動作一致地站起身,地上的三個家伙,一致躍起,筆直地站在邊蓅面前。 “卡西先生是正統派猶太教徒,大家交待下去,邊宅其他地方沒有關系,但是在聽風樓內,一定不能觸犯猶太教律。發下去的文件,每一個人必須背熟了前三十條,邊夜、邊蒗,你們兩個會時常出入聽風樓,全部一百二十條規定,必須牢記在心。特別是你,邊夜,不能有一點馬虎。” 邊夜低頭抬眼,可憐巴巴地望著邊蓅,“蓅叔......” 邊蒗幸災樂禍地拍拍他的肩膀,“沒得換,誰讓你是備選人中,唯一的以為穆斯林呢。” 邊夜依舊垂死掙扎,“清真教徒和猶太教徒,也有很大差別的......” 邊暗拍著邊夜的另一個肩膀,“比起我們這些純種的漢族人,你與卡西先生的距離,要近很多!” 邊夜無力低頭。 邊蓅直直的目光,落在邊暗身上,嚇得邊暗直哆嗦。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0章 留宿邊宅 邊蓅的木頭臉盯著邊暗,平靜地說,“我只說一遍,聽風樓的地下室,除了小姐和卡西先生任何人不許踏入一步。” 邊暗是整個邊宅安保工作的負責人,立刻點頭,“是,蓅叔,在聽風樓前后再加兩個攝像頭吧?” 小姐不遠萬里把爆炸頭卡西請到中國,定然與地下室內那六口大箱子有極大的關系。不管里邊裝的是什么,只要小姐看重的,他們都要保住。 “這個等小姐出來后,問過再說。”邊蓅看了一眼低頭欺負自己的影子的邊夜和無聲大笑的邊蒗,“你們倆,在這等著。我去收拾主宅。” 邊蒗收了笑,追上去低聲說,“小姐不會想住在主臥里,咱們把若楠小姐小時候住過的房間,收拾出來請小姐住?” 若楠小姐,是老主人唯一的孩子,掌上明珠,她在搬進簪花樓之前住的房間在主臥旁邊,小姐小時候也曾在那間房間里住過。 應該不會有不好的回憶吧? 邊蓅應下,加速準備。 邊宅里有了主人,就有了生機,傭人們的腳步都是輕快的。隔壁梁宅內,站在自己的陽臺上的梁年,直直望著不再暗黑一片的邊宅,一動不動。 景和林區內,羅燿把車停在樓下,抬頭看著六樓和七樓黑暗的窗,一時沒了上樓的興致。 “回來了?”舒爸爸從他身后走過來,聲音也含著疲倦。 “恩,叔叔也這么晚?”羅燿側身,待舒爸爸走過來。 “是啊,好在語默不在家,否則又該被嘮叨了。”舒爸爸慶幸著,“吃飯沒有?” 羅燿搖頭,“您也沒吃吧,不如我們出去隨便吃點?小區邊上有家面館,味道還不錯。” 舒爸爸卻有更棒的主意,“不用,到我那里吃,我來做。” 羅燿先進了電梯,按住open鍵,“您也累了,我哪能再去添麻煩,去樓上吧,我來做。” 舒爸爸進了電梯,“你會做什么?” 羅燿認真地回答,“家常菜都能做,不過今天家里沒有蔬菜和肉,只能煮雞蛋面,咱們湊合吃?您先回去換衣服,十分鐘就能做好。” 聽到羅燿居然會做飯,舒爸爸開心笑了,“我家里有現成的,下次再吃你的面。” 倆人進了家門,舒爸爸洗手,到廚房依次打開放在櫥柜上四個雙層真空保溫食盒,端出兩菜一湯和一鍋米飯,招呼羅燿上前,給他盛了一大碗米飯,又從冰箱里拿出三個饅頭熱過,端到桌上,“別客氣,能吃多少吃多少。” 田園小炒,紅燒魚,清湯,米飯,這是他們父女兩個的飯量,三個饅頭是額外給自己添的。羅燿笑出聲,“謝叔叔,我剛拉練回來,餓透了。” 臨近黃金周,羅燿他們已經進入戒備狀態,簡直忙得不可開交。舒爸爸正在研制的一種新藥也到了關鍵時期,忙得昏天黑地。食不言寢不語,兩個大男人相互客氣兩句,開始優雅而快速地消滅了一桌子的飯菜。 聽風樓內,舒語默和卡西終于從地下室上來。舒語默笑著說,“卡西,這座聽風樓,從今天開始就歸你了。如果哪里不滿意,你別客氣,盡管提出來。” 干凈的壁爐,閃光的廚房,干凈整潔的大廳,整面墻的書架,木質的樓梯,樣樣都是他喜歡的。卡西掛著親切的笑,“跟你,不會客氣。book,這樓很舒服,很棒。你家,很棒!” 看到卡西的一流紳士舉止和爆炸頭,門邊的邊夜慢慢低下頭,左右搖晃兩下,不行,他實在撐不住...... “從今天開始,這里也是你的家。”舒語默也親切笑著,“樓里的家居用品,都是新的。你還需要什么,盡管跟蓅叔和邊夜說。” 邊夜立刻抬起頭,掛著一臉非常真誠的笑,“卡西先生,能為您提供服務,是我的榮幸。” 卡西頷首,卻微笑搖頭,“邊夜先生很棒,但是,請留下我一個人。我會做飯,打掃房屋,不需要人照顧。” 舒語默自然遵從他的意愿,邊夜鞠躬,退到屋外,無聲叫著連做幾個后空翻,一溜煙地跑回主宅。 監控室內的幾個保安,笑得滾下凳子。 舒語默跟卡西在聽風樓吃過晚飯,“卡西你好好休息,下周一我把公司的新產品賽亞拿過來,你看一下?” 安息日,猶太人是要放下所有的事情休息的,就算是工作狂人卡西也不例外。今天是周五,所以舒語默把卡西的工作時間訂在下周一。 從聽風樓出來,舒語默開車回主宅。邊宅占地六十余畝,聽風樓離主宅,還是很有一段距離的。 主宅一樓大廳內,燈火通明。邊蓅筆直地立在門口,候著主人歸來。 時間,真的已經很晚了。 看著主宅內幾個人期盼而小心翼翼的眼神,舒語默微笑,“聽風樓收拾得很好,辛苦大家了。” 邊蓅依舊木然,“小姐,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舒語默想起邊蒗的話,也不再多說什么,“蓅叔,你通知大家,除非卡西要求,否則任何人不要進入聽風樓的小院。至于他的飲食,你明天再與他商量,一切以他的意愿為主。” “是。小姐,臨近聽風樓前后,需要再增加監控設備么?”邊蓅請示,“那里已經十多年沒有人住了,是宅里監控設備最少一座。” 舒語默想起在耶路撒冷,卡西的主宅里見到的監控設備,不由得開心笑了,“這些不用管,卡西自己能搞定。你們也不必過多注意聽風樓的動靜,放他一個人待著就好。卡西雖然看著嚴肅,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你們不必過分緊張,在他面前只要不犯猶太教的忌諱,其他一切好說。” 站在邊蓅身后的邊晴和邊云對視,含義自明,這位來自遠方的貴客,比起住在晚晴院的田老太,實在是省心多了。 “小姐,已經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您以前住過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木頭人邊蓅的聲音,依舊無波,不過手掌卻漸漸握緊。 “好的,蓅叔,邊晴邊云,你們也回去休息吧。”舒語默站起身,向著二樓走去。 一動不動的邊蓅,眼底竟泛起淚花。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1章 月兒彎彎照九州 “蓅叔?”看著小姐上樓,邊晴和邊云渴望地看著邊蓅。 邊蓅壓下情緒,“如果小姐不需要你們,再下來。” “是!”兩人欣喜應了,各自回去拿了所需用品回來,跑到主臥隔壁的房間門口,卻愣了。 舒語默低頭擦掉眼淚,轉身問,“還有事?” 邊晴先回過神,舉了舉手中的小提箱,“小姐,您今天一定累了。我們幫您,好不好?” 這里剩下她一個人,會很容易陷入回憶里。舒語默輕輕點頭,“好。” 邊晴美眸倏地睜大,“是,您現在需要洗澡么?我去幫您放水。” 似乎是明白了小姐的心情,邊晴也放下小箱子,快步走過去,打開衣帽間的門,“小姐,您挑一件睡衣吧?” 舒語默順從地走去去,衣帽間三面的柜子和格子,大都是空的,只在最里邊,掛了幾件睡衣睡裙。另一側的格子,整齊地擺放著十幾頂帽子,風格各異,不過每一頂舒語默看著都喜歡。 “這些帽子是我回來時在巴黎為您選的,您剪了短發,出入時可以戴帽子做裝飾。”邊云介紹著,“不過,您的這次的發型很好,梳整齊了端莊秀麗,風吹亂了,俏皮可愛,很適合您。” 舒語默帶上一頂粉色小帽在鏡子前轉身欣賞著,語氣輕松活潑,“我上次的發型,很爛是不是?” 同樣是精干短發的邊云捂嘴笑著,“不是爛,是太卡哇伊,讓人見了就想上去揉搓一頓。小姐,您看這頂帽子,很適合您現在的的衣著。” 與邊云聊了幾句,舒語默果然輕松很多,取了一件睡袍去泡了澡,出來又享受了邊晴一流的按摩技術,迷迷糊糊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難怪,那么多人想有錢。 景和林區七樓,羅燿用工具,熟練地拆掉機器人二號的胳膊,仔細研究著。 梁家二樓,書房內,挺直坐在書桌后的梁定天,深深鎖起眉頭,“沒走?” “是。”梁年平靜回報,“車進去了就沒再出來。” “她住進了主宅?”想到邊宅的主宅主臥被人霸占,梁定天血氣翻涌。 梁年低下頭,“是主宅,哪個房間還不清楚。” 梁定天瞪起眼睛。 “老爺,邊宅開除了五個與咱們走得近的傭人。”梁年平靜地陳述事實,被邊宅開除是什么滋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好個邊蓅,看來他是打算緊跟著舒語默一條道兒走到黑了!”梁定天怒氣沖沖地拍著桌子,“我這些年對他還不夠好么!” 見到梁年一動不動地杵著,梁定天壓了壓脾氣,“你說怎么辦?” 梁年抬起頭,“老爺,邊宅里的事,不值得您分心關注。表小姐是個善良的姑娘,她的氣已經消了,不會再做出格的事情的。” “啪!”梁定天把茶杯的蓋子用力扣在書桌上,“她到現在還不肯低頭,不肯認這個家!她跟若楠一樣,是個倔骨頭!不對,她們三個,都是倔骨頭!四十多年啊,我對她還不夠好,啊?” 這個“她”是誰,聽聞兩方都知道,梁年的手,緊緊握住。 梁定天頹然地癱在座椅里,“邊宅,是我的,公司,是我的!憑什么,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憑什么......” “再找人,必須要清楚她在邊宅干什么!”梁定天吩咐說,“實在不行,派人侵入邊宅的監控系統,再不行,派人在墻頭上看著!” “前兩個,可能性不大。”梁年頓了頓,“第三個,我去安排。老爺,您早點休息。” “去吧。”梁定天無力揮手。 梁年走到樓下,正在看電視的大夫人尚艾琳笑的一臉親切,“年伯,過來坐,吃點水果。” 梁年含笑走過去,陪站在一邊。 尚艾琳身體微轉,“聽說邊宅來了貴客?” “大夫人,不知您聽誰說的?”梁年依舊笑著,“我這里沒有得到消息。” 尚艾琳向著梁言鼎兩口子住的樓呶呶嘴,“那邊的‘貴客’,老太太可是個愛熱鬧的。” 梁年眼睛閃了閃,彎腰道謝,“多謝大夫人。” 尚艾琳悠閑地吃著葡萄,“一家人,你好就是我們好,客氣什么。年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什么賺錢的路子?” 能不緊么,舒語默來了,不緊切斷了她邊宅的財路,還從她手里拿走一千萬。梁年微微彎腰,“從朋友那里聽了點股市的風聲,不知道做不做得準。” 尚艾琳連葡萄皮吞下去,抬頭笑得真切,“你的消息,哪有不準的時候。” 梁年也不多說,從西裝口袋里拿出筆,寫下兩串數字,笑著說,“大夫人,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尚艾琳愉悅笑著,“年伯的情,我們夫妻記下了。” 梁年走出梁家主宅,卻在門外遇到散步的梁奇夏,“二少爺。” 晚鍛煉歸來的梁奇夏額頭的汗水,在燈光下發著亮,“年伯,這么晚了還沒休息?” “馬上去休息了。”梁年笑的謙恭,“二少爺,您接著跑。” 梁氣息看他走遠,慢跑中撥通一個電話,“給我盯緊尚艾琳的戶頭,一但她買了哪只股票,緊跟著買進,再跟著她同步賣出。” 另一頭猶豫兩秒,“夏少,買多少?” 梁奇夏毫不猶豫,“所有能抽調的資金,全部投進去。” “全部?” “全部,一分不留!”梁奇夏吩咐完,慢跑著。一臉篤定,不管梁年的目標是什么,這一筆他一定會讓尚艾琳嘗到甜頭,而且是大甜頭! 這筆錢,他梁奇夏賺定了! 跑回自己和父母住的小樓內,梁奇夏在會客廳見到大聲說笑的父母,好奇問道,“發生了什么好事,這么晚還不睡?” 滿面春光的田姝君回頭,“奇夏,你姐姐終于要回來了!” 梁奇夏也是喜上眉梢,“具體是哪天?我去機場接機。” “她訂了機票后會跟咱們聯系的。沒準咱們一家人能湊在一起吃月餅,人月兩團圓呢。”田姝君歡喜地給兒子遞過一杯溫水。 舒服靠在沙發上吃葡萄的梁言鼎,聽到吃月餅就一臉苦悶,“君姐,今年中秋,能不能別讓媽做月餅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2章 邊宅的清晨(上架第一更) 一夜好睡,舒語默醒來時,每一個細胞都是舒暢的。 起床拉開窗簾,推門走到陽臺上,伸展身體深深呼吸著中秋清涼的空氣,望著一院蔥蘢的濃綠,舒語默一臉閑適。 樓下不遠處,更早起的葉闊河正在清除草坪中的雜草,秋日露重,草葉上的露珠,一顆顆地閃著光,他的褲腳和袖子被打濕,貼在身上。不過這些都不算什么,葉闊河哼著陜北小調,干得正起勁。聽到開門的聲音,這家伙抬起頭,咧開大嘴揮著大手喊了一句,“小姐,早。” 主宅一樓內的邊蓅木然轉頭,葉闊河這樣和主人打招呼,是不合規矩的,他的工作做得還是不夠好。 舒語默趴在陽臺上,也抬起手揮了揮,聲音清脆,“早。” 邊蓅收回目光,小姐喜歡,就這樣也好,“小姐起來了,準備早餐。” 主廚內立刻忙碌起來。一樓早就候著的邊云立刻捧著帶著一堆瓶瓶罐罐上樓,輕輕敲響小姐的房門。 舒語默打開,邊云笑著說,“小姐的臉色真好,看來您昨晚睡得不錯。” “恩,很不錯。”舒語默看著她拿的一系列護膚化妝品,眼神疑惑。 邊云謹慎措辭,解釋說,“我見小姐昨天回來,沒有待護膚化妝品,所以準備了一下。秋天空氣干燥,皮膚更需要小心呵護。還有,二管家跟我說,您每天的工作要長時間面對電腦,所以防輻射也要做一做。這些是我根據您的膚質挑選的,您看可以么?” 舒語默收回脫口而出的客氣話,仔細看著她手中的精致的小瓶子和小盒子們,都是溫和的頂級品牌,“可以,不過這幾個我不知道怎么用,你可以幫我么?” 邊云喜出望外,“當然可以,我本來就是為您提供美容服務的。” 舒語默仔細清洗過,坐在妝鏡前,邊云一臉認真地端詳她的臉,修眉,護膚,粉底,化妝,一氣呵成。 看著鏡子中自己純凈自然的臉,舒語默滿意地連連點頭。邊蓅給她的資料上顯示,邊宅主人有四個貼身標配,邊晴是她的按摩師,邊云是她的美容師,這兩個人已經到位,估計她的服裝造型師和家庭醫生,也快回來了。 面對著主廚米諾的笑臉,舒語默吃下豐盛的早餐,對一直站在身旁的邊蓅說,“蓅叔,黃金周假期期間,不用留太多人。特別是葉闊河,讓他回去看看生病的母親吧。” 邊蓅立刻點頭,“是。” 舒語默點頭,“您也休息幾天,出去走走轉轉,別總在宅子里悶著。” 得到小姐的關心,邊蓅的木頭臉瓦解,一時竟說不上話來。舒語默也不是要他回應什么,起身出門去上班。 看到自家小姐過來,米色卡其褲加黃色皮卡丘套頭衫的邊蒗,咬著狗尾巴草梗,靠在舒語默的車上,很流氓地吹了一聲口哨,“special girl!” special girl,特別的女孩,這是在贊揚她今天很漂亮。舒語默笑了,比起昨天在自己面前畢恭畢敬的邊邊蒗,今天這個隨意慵懶的二管家,更真實了。 感覺的出來,經過昨天的談話,邊蒗的心態,發生了很大變化。 舒語默啟動汽車出發,“你穿得這么嫩,確定小朋友會喜歡?” 邊蒗肯定點,“幸幸喜歡皮卡丘,我這身衣服,一定能把她勾回邊宅。” 結果大出所料,邊蒗勾引到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何優家的調皮鬼楊小洋也混進了邊宅一日游的隊伍。 邊蒗看著爬在自己腿上的掛件,拉長語調,“優妹妹~” “狼叔,錯了,應該叫嫂子!”黑不溜秋地楊小洋順利爬上邊蒗的背,摟著脖子抱緊。 邊蒗被這小子摟得窒息,“你媽不讓我叫!” 楊小洋嘿嘿笑著,“狼叔,你說要是讓我爸知道你給我媽叫妹妹......” 邊蒗瞬間淚流,“小洋,說條件!” 楊小洋滿意地吧唧了他一口,“抱好幸幸妹妹,咱邊走邊聊!” 幸幸乖巧巧地跟媽媽揮手再見,何清韻放心地看著他們離開,羨慕地說,“小洋的性子真好。” 何優聽了就頭疼,“淘得讓人頭疼,我恨不得一天打他十遍!要是能有幸幸這么個乖巧的女兒,我做夢都得笑醒了。” “優姐還年輕,跟姐夫再生一個女兒多好。”何清韻笑著,“女兒像爸爸,將來肯定是個小美人兒。” 何優搖頭,“萬一再生個皮猴子,我得瘋了。” “優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孩子活潑點才結實,不容易生病......” 舒語默走在旁邊耐心聽著,這種媽媽之間的話題,實在是沒有她插嘴的余地。不過她聽得出來,兩個媽媽都為了自己的孩子,幸福著。 有媽媽在,真好。 進到研發部,不同于之前的壓抑,一盆盆點綴在床頭和架子上的綠蘿,貼在個個辦公桌上的家人合影,以及穿梭著幫大家端茶倒水的機器人賽亞,讓辦公室充滿了活力。 湊在一起的產品經理張賽亞和研發部經歷燕如一看到一身白色套裝的老大來了,如見救星。 “老大,您幫忙看看,是哪里不對?”燕如一讓出位子,“我們倆檢查了半天,實在看不出來。” 舒語默把包遞給何優,坐在電腦前,“什么問題?” “程序總是報錯,但是我找不到哪里有問題。”程序員關茂險些抓狂,為了讓機器人增加情緒變化的語音識別程序,他鏖戰了一晝夜,沒想到關鍵時候,居然卡殼了!他現在已經是眼花繚亂,看什么都是錯的。 舒語默快速地一行行地瀏覽程序,“鏈接的數據庫有沒有問題?” “沒有。”張賽亞明確回答,“已經檢查了三遍了。” “恩。”舒語默應了一聲,繼續查看,一屏屏地代碼掃下去,五分鐘,的確沒有發現什么問題,她不放棄地又從頭來一遍,身后的邋遢的家伙也再一次認真檢查。 第二遍,還是沒有問題。 何優見了便走過來,“舒董,還有十分鐘,您就要上去參加高層會議了。” 燕如聞聲知趣,“老大,您先開會,開會更重要。” “來得及。”舒語默依舊全神盯著屏幕,上下滾動鼠前后核對可能矛盾的程序。 身后的三個人,看得眼花繚亂。 鼠標停住,舒語默伸出纖纖細指,指向一個函數。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3章 神補刀(上架首日第二更) 舒語默指的,是一個不算常用的簡單函數,張賽亞揉了揉自己的通紅的眼睛,看了又看,“拼寫沒錯誤,標點沒錯誤,是吧?” 說完看著求證地看著燕如一。 “#井號也加了,沒毛病啊?”關茂也轉頭問燕如一,“是吧,老二?” “你他媽才是老二!”燕如一一個棒槌掄下去,“聽老大說!” 舒語默在指出錯誤之前,輸入一個typeof檢驗程序,果然,該函數還沒有被導入...... 三個大男人無語靜默,這是最最最弱智的奇葩錯誤......汗顏中...... 關茂試圖洗白,“我以為......” 燕如一憋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不用說了,咱都懂,弱智就弱智,沒人笑話你。” 關茂以頭裝桌,“上邪啊,我這十幾個鐘頭,到底干了點什么!!!” 張賽亞補刀,“什么也沒干!” 舒語默站起來,爆出自己的糗事安慰關茂,“這不算什么,我曾經遇到一個bug,調試了兩天,才發現是網絡不通暢。” 這的確更悲催,關茂抬起頭,“老大,你確定不是為了安慰我胡編的?” 舒語默苦笑,“都這么累了,你覺得我有腦子說謊?” 的確沒有。關茂立刻滿血復活,旁邊的張賽亞在后悔,“這么弱智的問題,咱們怎么會麻煩到舒董頭上呢!” “關鍵是,這個弱智的問題,為什么是老大發現的,而不是我們?”燕如一的腦袋則想的更多,“這說明什么?說明,老大的腦袋,比咱們的要靈活,她的眼界和思路更開闊。” “那是,老大的腦子要是不開闊,能坐上老大的位子?!”關茂噼里啪啦地把函數導入,然后程序果然沒有報錯,“快快,把賽亞叫過來,導入新程序看看。” 何優隨著舒語默上樓,一臉的喜色。o的位子,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她是公司的執董,是她要求過來的。雖然她又漂亮的專業履歷,但是那些都是在國外,研發部的人沒有親見。可以說,直到現在,舒語默的專業能力在研發部員工心理,還是沒有被認可的。 所以他們雖然口頭上喊舒語默為老大,但心里是不服她的,不提走掉的上一任cto,就是燕如一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都比舒語默要高。 公司內真正相信舒語默的實力的,恐怕只有ceo邊茳,整個公司,或者說整個梁氏集團,抱著的都是觀望的狀態。等著看舒語默笑話的,大有人在。 何優笑容愈加燦爛,快步跟上自己的部門老大,她現在也越來越有信心了。 與一幫心思各異的老家伙們開會,是很費腦子的。每一個決策,并不是以公司利益最優化為前提,而是以均衡三方利益為前提的次佳方案。 高層不和,對公司的消耗太大了。舒語默從會議室回來的路上,腦子里轉的一直是這個在各公司普遍存在的、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管理難題。 根據拉斐爾的短信,從耶路撒冷運過來的伺服電機,還有一個小時到達機場。拉斐爾這條線,舒語默不想讓梁氏和邊宅的人接觸,所以她已經讓賈月正幫她接貨并存到中轉倉庫,現在,可以通知她去接貨了。 賈月正有些詫異,“不是說25小時么,還能提前到了?” 舒語默靠在窗前,悠閑自得地喝著白開水,“我這個以色列朋友,這次出奇地靠譜。正正,你吩咐接貨的人小心點,東西比較沉,需要小心輕放。” 出于對朋友的信任,賈月正根本不問里邊是什么貨物,“放心,我已經交待了這批貨是從地中海購進的最新食材,他們知道怎么操作。等貨物進倉,我再告訴你具體地點。” “正正,”舒語默笑得十分溫暖,“一直是最靠譜的一個。” 太久沒被安利了,賈月正有些不習慣,“好了,姐忙得很,沒工夫跟你灌雞湯,掛了。” 能讓假正經不還意思,舒語默愉快地笑了,通知許長右準備接貨后,全心投入了碼農工作中。 中午,大廚米諾親自拎著食盒,送到cto辦公室,紫菜豆芽餅,雞翅燒蘿卜,玉竹百合燉老鴨湯,簡單的菜色,但米諾出手,色相頗佳。 “先生那邊也送了一份,小姐您慢慢吃。”米偌退出去,坐在何優的位子上,靜靜等著。 坐在位子上啃干糧的關茂無比羨慕地看著老大的辦公室門口,用力吸吸鼻子,咬下一大口餅子,繼續全神貫注地調試程序。等賽亞成功推廣開,發獎金后,他要請休年假,到馬達加斯加狠狠地浪一個星期! 舒語默吃完,米偌進去收東西。 “胡蘿卜燒得好,爸爸一定很愛吃。”舒語默笑著說,“你的廚藝,又進步了。” 幾次相處,舒語默已經發現,說感謝的話不如直接肯定他們的工作,更讓邊宅的傭人們感到開心。 果然,米偌激動起來,“小姐,這要歸功于葉闊河,蘿卜是咱們家的菜地剛拔下來的,新鮮,純天然無污染綠色食材。晚上我用白蘿卜入菜,小姐今天是準時下班么,我提前做準備。” 舒語默搖頭,“送到景和林區就好。” 米偌低下頭,兩眼瞬間失去光彩,掙扎著,很想說一句卡西先生還在邊宅,您也不會去么。 不過說出口的話,還是正常的,“好的,我會在先生下班之前,準時送過去。” 舒語默在加班,舒爸爸也是,兩個人回到家時,已經是很晚了。 蘿卜湯很鮮美,舒爸爸喝了兩口,抬頭問對面同樣滿足喝湯的女兒,“你覺不覺得,爸爸的臉圓了一圈?” “看不出來,不過臉色好看了倒是真的。”舒語默看著爸爸的臉色,十分開心。這也是為什么,邊蓅提議要給舒爸爸送每日的中晚兩餐時,舒語默沒有反對的原因。跟自己一樣,舒爸爸忙起來,也是根本記不住還有準時吃飯這么回事。 米偌的飯菜,拯救了他們兩個的胃。 “這個蘿卜的味道,讓我想起來你奶奶。”舒爸爸憶起家鄉的味道,“說起來,又快一年沒回過老家了。” 舒爸爸離開家鄉,到a市安家立業后,一直想把二位老人接來同住,但是他們受不了城里火柴盒般的房子和密集得讓他們發麻馬路和汽車。 舒語默忽然閃過一個好主意,“爸爸,不如咱們把爺爺奶奶接到邊宅住一段日子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4章 狙擊鏡里的小丫頭(上架首日第三更) 為了逃避父親梁定天把她當做賭注嫁入“豪門”,舒語默的媽媽梁若楠毅然決然地在上大二的時候就嫁給了舒爸爸,緊接著便是被惱羞成怒的梁定天登報斷絕父女關系以安撫他要討好的那家“豪門”的情緒。 梁若楠省下舒語默后,母親邊若婉礙于丈夫梁定天的緣故,不能表面上幫助梁若楠帶寶寶。所以舒語默小時候,是在奶奶和媽媽的照看下長大的,舒語默的奶奶是楊亞潔是位退休的鄉村教師,溫和又有耐心,一直待到舒語默入了幼兒園,才返回老家桐州。 長大后,雖然與奶奶見面的機會不多,但是舒語默每月都給爺爺奶奶打電話,兒時模糊記憶中對奶奶的那份親情,一直是留在心里的。 “邊宅地方大,人也不少。爺爺奶奶來了,不會住的壓抑,咱們也能過去陪著他們說說話。”舒語默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舒爸爸卻不這么認為,“初一聽是好的,可是你爺爺奶奶不到城里來,是舍不得老家,舍不得你二叔一家。” 二叔一家,的確是個麻煩。舒語默想起啃老兼啃兄族二叔就覺得煩躁,“爸爸,一樣的父母,怎么你和二叔差別這么大呢!” 舒爸爸嘆口氣,“你二叔本性不壞,只是太好高騖遠了。” “您這個詞用的實在是太客氣了,”舒語默氣憤地說,“我看他是懶惰成性,吃現成的吃慣了。” 舒爸爸苦笑,不愿跟女兒探討這個話題,接著說道,“寶貝,就這樣吧,如果假期有空,咱們倆回趟桐州。” 舒語默愁眉苦臉地看著爸爸,“爸爸,你有空么?” 舒爸爸以同樣的表情看著女兒,“沒有......” 是的,即便是黃金周,這父女兩個,依舊忙得不可開交。舒語默的賽亞升級計劃在激烈緊張中進行,她幾乎整個假期都泡在辦公室里,終于在八月十五這天,完成了歸于與她的兩項最困難的程序調試。 推開辦公室的門,舒語默看到的,是緊張忙碌的研發部。雖然說了假期不用加班,時間靈活掌握,但是大部分員工還是主動留下加班加點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用賽亞產品經理張賽亞的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越改進,發現賽亞的的缺點越多,需要完善的地方越多,越想讓它完美。” 讓一個產品變得完美,是不可能的。舒語默再次召集整個部門的員工開會,向他們傳達“顧客滿意的就是最好的”這個產品觀念。 那些制造成本不高,但是可以大幅度提高顧客滿意度的改進方案,才是他們工作的方向。 何優見到舒語默一臉放松地走出來,站起身端過一盤水果,“舒董,您完成了?” 葡萄的味道不錯,舒語默滿足地又捏起一顆,“恩,完成了。大家進度怎么樣?” 何優興奮地露出一口白牙,“整體進度能夠提前,起碼兩天!” 舒語默也開心地笑了,“月餅買了?” “已經買了,購物卡也拿回來了。”這是何優今天出去跑了一天的成果。 舒語默點頭,拍響巴掌,“各位,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大家盡量早點回家,陪家人過節。” 辦公室內響起的,竟然是一片哀嚎。 “老大,不要啊,我還差一點,如果現在回去,明天就需要十倍的時間來做了。” “老大,你過來幫我挑一挑腦殘問題把,我實在找不到哪里出錯了......” “老大,......” 求助聲此起彼伏,燕如一看著舒服吃葡萄的舒語默,不敢置信地問,“老大,別告訴我你完工了?!” 舒語默笑得十分欠揍,“恩,順利收工。所以我要回家陪老爸吃月餅,看月亮了。” “怎么可能!”王娜不可思議地抓住亂糟糟的長發,老大攔下來最難的兩個部分,她居然完工了! 關茂再一次痛哭流涕,“什么學霸精英,跟老大比起來,我就是垃圾啊垃圾!” 張賽亞則迫不及待地跑過來,“舒董,您的那一部分,可以讓我先睹為快么?” 舒語默點頭看著他一頭扎進自己的辦公室,繼續對癲狂的手下們放炸彈,“作為部門福利,何秘書今天采購了月餅,一人一盒,走時別忘了帶。還有......” 舒語默拉長語調,研發部的一幫面容敲錯的男男女女,不約而同地回想起怡和餐廳,開始吞咽口水。 “今晚六點開始的,翠蒼山的露天賞月音樂會,大家都知道吧?” “砰砰砰!”眾人的心臟狂跳,“知道!” 舒語默笑了。 這幫只懂寫代碼的枯燥無趣的碼農們,急了,“老大,你倒是說啊!” “沒人兩張票,過期作廢。” “嗷嗷嗷!”研發部再次炸了鍋。翠蒼山音樂會啊,老大居然弄到票了! 關茂忽然蹦到椅子上,拿著手機大聲念起來,“暮云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媽的,寫的太好了,今天晚上我就帶著戒指過去,聽著音樂看著月亮,背詩求婚!嗚嗚嗚~,老大,如果成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一陣狂笑后,燕如一立刻給出良心建議,“這個不好,你還是背《明月幾時有》那個,那個好,應景!” 王娜鄙視地看了燕如一一眼,“沒見識,人人都會的,能迷倒女朋友?” 燕如一針鋒相對,“人人都會?你背一個給我聽聽!” “傻子才背給你聽!”只記得兩句的王娜當然不上當。 “就知道你是非人類!”燕如一得意地跑到舒語默面前,伸出手,“老大,票!” 翠蒼身的音樂會,請了三位國內知名的音樂人到現場演奏,古箏,琵琶,鋼琴,流暢美妙的音樂,伴著玉盤升起,在山邊的湖畔蕩出金色波紋,簡直不要太美好。 舒語默把頭靠在爸爸肩膀上,陶醉地望著月光。舒爸爸自然地偏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無聲的親情在無邊的月色中蔓延著,一直蔓延到羅燿的夜視鏡內。 一身暗黑色夜間作戰服的羅燿,視線在小丫頭陶醉的臉上停了十幾秒,才把夜視鏡對準舒語默不遠處的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胖子,接過旁邊戰士手中的狙擊槍。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5章 千鈞一發(上架首日第四更) 這個油頭胖面的中年男子,根據可靠情報,今晚,他將在這場音樂會中跟某國的間諜接頭,傳遞重要信息。而羅燿他們的人物,就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秘密逮捕中年胖子以及與他接頭的人,如果不能順利逮捕,則直接擊斃,決不允許他們把信息帶走。 現場,有兩千多人! 如果引起騷動,民眾恐慌發生推擠踩踏事故,后果不堪設想。 羅燿透過狙擊鏡,看著望月陶醉的小丫頭,和她身后隔了兩排的目標,一動不動。 狙擊手棋盤也看到了舒語默,忽然想轉頭看看頭兒所在的方向,看看他的表情。 “頭兒,真好聽啊,這是什么曲子?”埋伏在山的另一側的二皮,無聊地問了一句。 “文盲!”真空罵了一句,“這是大名鼎鼎的月光!” “還有這么個曲子,倒是挺應景兒。”蟲子也加入討論,“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頭兒,”綽號人間敗類的家伙,也開腔了,“一號目標前兩米,那個穿藍色裙子的小姑娘,是小學姐吧?她今晚好美啊,比月亮還美,哎,哎,你們看,她笑了哎!” 這比自己還缺根筋的家伙......棋盤心里更癢了,真想違反命令看一眼頭的臉啊有沒有。 羅燿忽然開腔了,“全體注意,一號目標要行動,東西區域注意,開始鎖定交易目標!” 咔咔,耳邁里幾聲槍支保險打開的聲音。 場內,一曲奏罷,掌聲雷動,鋼琴家離場。舒語默身邊的右側的兩位聽眾,提前離場。羅燿直覺不妙,果然看到狙擊鏡中,一臉敦厚的中年胖子慢慢站起身,穿過三排座位,走到舒語默身邊的空位坐下! 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胖子原座位的身后,埋伏的特種兵皺起眉頭? “頭兒?” 云穿月影。 羅燿的狙擊鏡里,小丫頭依舊毫無所覺地陶醉在音樂里,“原地待命!” “是。” “頭兒,一號目標周圍二十米內,未發現交易目標。”東西區域回報。 “繼續觀察。” 古琴曲《流水》奏響,琴聲時而清冷纏綿,時而亢似龍吟,潺潺切切,與身側的習習夜風,天上的彩云追月,相應成趣。 實在是,太美。舒語默和爸爸相視而笑。埋伏的山中的一動不動的羅燿,忽然有起身過去保護的沖動。 但他,只能一動不動。 一直掌聲之后,最后一曲《月滿弦》響起,預示著這場露天音樂會,接近尾聲! 行動的時刻,接近了!那個中年胖子,依舊一動不動。 羅燿也靜若磐石。 老兵棋盤,緊張地額頭冒汗。 似乎一直陶醉在音樂中的中年胖子,終于有了動作! 他脫下自己的黑色西裝外套,搭在左側的椅子扶手上。然后,他的手,伸入西裝外套下! “這位小姐,請問現在幾點了?”中年胖子微微側身,客氣地低聲問身邊的舒語默。 舒語默抬起左臂,借著月光看了一眼時間,低聲回答,“九點五十五分。” “謝謝你。”中年胖子笑的客氣。 舒語默卻忽然覺得腰間一痛,低頭一看,一把漆黑的匕首,抵在那里! “小姐,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動。”依舊笑著的中年胖子,聲音還是那么客氣。 眾人的呼吸,為之一凝! “原地待命!”耳邁中,是羅燿冷靜的聲音。 舒語默的心,狂跳了兩下,盡量保持冷靜,“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需要小姐幫我個小忙而已,只要你乖乖聽話,二十分鐘后,你們就能安全回家。如果不能,”胖子手中帶血槽的黑色匕首又壓進一點,劃破舒語默的腰側的皮膚,“那我只能說,很遺憾!” 聽中年胖子說的是“他們”,舒語默眼中出現淚水,嘴唇開始害怕地發抖,身體一動不敢動。 這是一個年輕女孩子忽然陷入危機中的正常表現,胖子滿意地轉頭,繼續看著臺上身著古裝的古言師,“現在,就看在你的‘金主’眼里,你的命值不值錢了。” 金主?舒語默反應了兩秒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爸爸! 舒語默垂眸,腦中飛快計算著各種可能性。 舒爸爸看出女兒的不對勁,關心問道,“寶貝,怎么了,不舒服?” 中年胖子嘴角勾起笑,刀子又壓了壓。舒語默轉頭,眼神示意爸爸要冷靜。 舒爸爸微微探身一看,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殺了胖子一千遍,面上卻是驚恐,低聲哀求著,“請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你要什么,我們都可以給你。” 原來是父女,中年胖子更滿意了,握緊刀,假裝陶醉在音樂里。 曲罷主持人致辭時,中年胖子右手則遞到舒語默面前,“‘寶貝兒’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和你爸爸,把這個拿在手里,待會兒起來出去時,交給你爸爸。” 舒語默顫顫巍巍地接過,雖然東西裝在小塑料袋內,但手感卻是極其熟悉的,這是一小塊芯片! 黑暗中,幾十道目光同時聚焦在舒語默手上。 舒語默心中無數念頭閃過,她哆嗦著要交給爸爸,卻因為“緊張”失手把東西落在地上的草叢里!舒爸爸看了,瞳孔猛張。 中年胖子的刀用力一推,“立刻撿起來!” “是......”舒語默眼淚滑落,忍痛彎腰撿起百分百地確認的芯片。她發抖的手緊緊握著,大拇指偷偷用力按了幾下,滿是淚光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通過夜視鏡,把舒語默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的羅燿,立刻調整抓捕方案,“全員注意,待一號目標和交易目標完成后,一組負責一號目標,確保人質安全;二組三組繼續跟蹤,待交易目標采取進一步行動后再采取行動,一網打盡;四組排查現場!” “是!” 頭兒的命令自然是無條件服從,但是音樂會場里的幾個人,仍舊是心存疑惑的,開始時,不是說一定要確保一號手中的東西安全截回么,現在怎么變了? 散場離席,中年胖子站起身,依舊以外套遮擋著匕首,把舒語默摟在懷中,瞪了一眼拿著東西的舒爸爸,舒爸爸只得握著芯片向前走去。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6章 入網(上架首日第五更) 混在人群中的幾個便衣的特種兵,隨著人群開始各奔目標,其中一個慢慢靠近舒語默。等待下一步命令。 舒爸爸按照中年胖子的吩咐,手里握著不顯眼的小芯片隨著人流前行。 半分鐘后,一個二十多歲戴眼鏡的女生走到舒爸爸身側,聲音清脆地問,“叔叔能麻煩您問一下,您知道最近的地鐵站怎么走么?我想去市中心的中銀大廈。” 舒爸爸沒想到取東西的竟是這么斯文無害的學生模樣,他依照吩咐,說出接頭暗號,“下山西行五百米,路南。” “謝謝叔叔,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我的錢包和手機丟了,叔叔您能借給我三塊錢么?”小姑娘羞赧地低頭。 舒爸爸伸手,把東西遞過去。 “謝謝。”小姑娘開心笑了,“您真是個好人,下次遇到的時候我一定會還給您的。” 舒爸爸才懶得理跟她客套,交了東西就快速往前擠,追上自己女兒,壓低聲音對中年胖子說,“東西按你的要求交出去了,你放開我女兒。” “出去再說!”中年胖子臉上的肌肉在緊張地抽搐,慢慢向前走著 出被他一身肥肉擠著的舒語默,惡心地想一腳把他踹飛。 不過,爸爸在這里,很多人在這里,她不能輕舉妄動,再忍忍,再忍忍! 交易已有三分鐘,胖子還在慢慢隨著下山。另一邊,芯片已經倒了三次手。 “隊長,開始么?”二組三組的人開始緊張了,因為在人群中倒手隱藏一個小小的芯片,實在太過容易,他們可能隨時會失去目標。 “再等!”黑暗中的羅燿眼如火燒,語氣卻依舊冷靜。他看出了一號目標的緊張,這就說明,接下來一定還有事情發生。 五分鐘,十分鐘!芯片又倒了兩次手! “砰!”山腳的空地上,有人點燃焰火,一束紅黃藍色相間的花火在空中絕美綻放。 中年胖子與眾人一樣停住腳步,抬頭看著天空。他緊張地手都在微微顫抖,舒語默皺皺眉,感到腰側流出的血,浸透了她的長裙,很疼。 兩朵,三朵,胖子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舒語默的眉頭越皺越緊。 四朵,五朵! 中年胖子肌肉瞬間放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舒語默也松了一口氣,他的刀,終于不抖了。 舒爸爸趕緊遞給女兒一張濕巾,心疼地安撫著女兒的情緒,“別怕,有爸爸在。” 舒語默立刻會意,握緊濕巾,在鼻子下嗅著,小嗓子抖著,哀求身邊的死胖子,“放了我,求求你~” 恢復了笑容的中年胖子,帶著舒語默跟著又開始下山的人流向下走,“寶貝兒放心,叔叔真的不是壞人。來,告訴叔叔,你們怎么過來的?” “開......開車......”舒語默聽他問車在哪里,心中暗喜,出口的哭腔卻更重了。 胖子十分滿意地低頭在她嫩嫩的小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抬頭小聲對怒極的舒爸爸說,“你前邊帶路,別耍花樣,否則我廢了她!” 舒爸爸憤怒又無奈地在前邊帶路。 “頭兒,焰火落了之后,一艘快艇在江面上出現,快速向翠蒼湖靠近!”羅燿的耳邁出傳來衛星監控情報。 真空眼睛欲裂地盯著已經倒手了五次的芯片,看它又回到第一個女孩兒手中,“頭兒?” 羅燿依舊盯著中年胖子,看他腳步放松地帶著舒語默父女離開人群。 “行動!” 特種兵強無聲無息地出現,快速向各自鎖定的目標靠近。 離開人流走向停車場的舒語默三人,在經過一段燈光較暗的無人路段時,舒爸爸忽然輕輕叫了一聲,“寶貝。” 舒語默立刻會意,用濕巾捂住口鼻。 中年胖子一邊緊緊摟著舒語默,一邊惡心地嘿嘿放肆地笑著。 這樣的放肆恣意,是他這帶著面具小心翼翼地二十年中,從不敢露于人前的,“老哥,你這女兒生得真好,身材模樣都沒得挑啊。” 說完,他的頭貼近舒語默,圓圓的鼻孔張大,狠狠地吸了一口香氣,“聞起來,也......” 話還沒說完,這家伙就兩眼一翻,暈了! 舒語默終于一腳把他踹出兩米遠,被爸爸躲到一塊大石后掩藏行蹤。 十米外同樣掩藏在黑暗中等待偷襲救人的特種兵二皮,吃驚地張大嘴巴,又趕緊捂住。 跟在胖子不遠處的兩個接頭人,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就被人從背后敲暈,利索扛走了。 舒家父女倆見沒人過來救人,又出現了。舒語默用絲巾把胖子的雙手困住,舒爸爸則解下胖子長長的腰帶,把他用力捆好。然后,父女倆一人一腳,把胖子踹入路邊的草叢中。 “現在報警?”舒語默問爸爸。 “好。”舒爸爸拿出電話撥打110。二皮趕緊現身,“不必報警,‘警察’在這里。” 他的出現嚇了舒語默一跳,她立刻轉身把爸爸護在身后倒退靠住山石,雙目戒備地看向黑暗中走出來的人影。 二皮傻笑一聲,“小學姐,是我,二皮啊。這胖子交給我就行,小師姐你的傷重不重?我立刻幫你處理一下?” 舒語默認出二皮是羅燿的兵,不過仍沒有放下戒備,抬眼向四處搜尋。 二皮看她的模樣,又笑了,“小師姐不相信我?這個你總該相信吧?” 說完他打開聲音,“頭兒,小師姐自救成功,目標一號入網。” 耳邁中傳出熟悉的聲音,“收到。” 清冷低沉的聲線,讓舒家父女放下戒備。 “他是怎么暈倒的?”見此,二皮好奇地問舒語默。 舒爸爸快步上前,遞給他一小瓶藥水,“簡單的藥物致神志不清,這個擦在他鼻子上一分鐘就能醒過來。”說完,他拉住舒語默,快步向自家的車走去。 他的寶貝女兒,傷口還在流血! 關好車門打開車燈,舒爸爸取出車上的小醫藥箱,心疼地為女兒處理傷口,抹藥包扎后,小心為女兒拉上衣服的拉練,然后輕輕把她摟在懷里。 差一點,他就失去了女兒! 爸爸,也在發抖!舒語默伸手,用力摟住爸爸,“爸爸,我沒事,就有一點點疼,真的。如果不是怕他還有同伙傷到其他人,我早就一腳把他踹開了。” 舒爸爸親親女兒的小腦袋,聲音也盡量平靜,“我知道的。咱們立刻回去抽血化驗,再打一針破傷風。” 舒語默抬頭笑著哄爸爸開心,“爸爸,這次的藥效比你上次給我的還好,爸爸你好厲害,竟然隨身帶著。” 舒爸爸笑了,刮刮她的小鼻子,“在車上等著爸爸,不要下來。” “叔叔,小學姐的傷?”二皮立刻關心地問。 “已經簡單包扎止血,初步看起來問題不大。”舒爸爸又遞給二皮一個小藥瓶,語速極快,“那個人讓我交了一個兩厘米見方的小黑袋子給一個二十多歲的、戴黑色方框眼鏡的長發女孩兒,她已經去坐地鐵了,目的地據說是中銀大廈,不過可能是假的。我在那個袋子上抹了藥,二十分鐘后她會渾身發癢到醫院去掛急診,你們可以去醫院等著。這是解藥,一顆足夠。” 二皮驚訝地看著瓶子里的幾個小藥片,小學姐這個看似文弱的老爸,這么牛?! 舒爸爸又加說了一句,“我現在需要帶我女兒回去做進一步檢查,可以么?” 二皮立刻點頭,“不過叔叔,你需要先把那個死胖子都干了什么簡單告訴我,行不?” 舒爸爸立刻開始語速極快地講解事情經過。 另外兩邊,收網行動已經接近尾聲。 從山上下來的羅燿,走到車邊,抬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7章 擦去 車內,用沾了消毒水的濕巾狠狠地擦自己的臉頰的舒語默,對羅燿的出現毫不意外。 她整理頭發和衣衫,蓋住血跡,開門下車,看起來十分平靜,“羅隊。” 羅燿點頭,語中含了不容錯認的關心,是對戰士的那種,“你今天表現得很好,處理危機也算理智。傷口處理過了?” 舒語默愣了愣,能被軍訓的鐵血總教官表揚,她還是由衷地感到欣喜,起碼在他看來自己不是笨蛋了,“多謝羅隊,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那個芯片我已經徹底破壞掉了,羅隊不用擔心技術或信息泄露。” 羅燿贊許地笑了,正是因為看到了她的動作所以他才果決地改變計劃,才能把在現場潛藏的間諜們一網打盡,掌握了他們偷渡的船只的信息。 收獲,比預想的還要大,首功,舒語默父女是當之無愧。 羅燿的笑,舒語默之前見過幾次,但這次卻覺得,他的笑容真的是驚心動魄。 于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兒,“是我爸爸用藥迷暈那個死胖子,我和爸爸一起把他捆起來的。” 面前的小丫頭,微抬起頭,兩眼清澈地發亮,正在求表揚。羅燿的笑果然大了一些。 氣氛,很好。 只是滿鼻子消毒水的味道,羅燿的目光落在味道的源頭,那死胖子把臟嘴貼在小丫頭臉上時,他差一點就直接拿槍崩了他!她一定很難受,羅燿抬起左手,微微用力擦過已經被她自己擦紅臉頰,聲音醉了夜風,眼底柔了月光,“恩,你們都表現得很好。” 他出乎意料的親昵嚇到了她。 舒語默驚訝地小嘴微張,眼睛不明所以地瞪著他,整張小臉漸漸變紅。 沒有厭惡!羅燿心底松動,目藏璀璨星河,一種只有對著她才會冒頭的渴求自心底升起,無法壓制。 在舒語默看來,羅燿的眼神太恐怖了!她嚇得后退一步,緊緊靠在車上。羅燿及時收住,心底輕嘆,明明住到該等,可是,他快忍不住了,在她身上,再一次見證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崩塌,慘不忍睹。 “羅燿來了。”絲毫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流,舒爸爸向二皮交待完事情經過,快步走過來,對女兒說,“可以走了,上車吧。” “叔叔稍等。”羅燿收斂情緒,抬手叫過不遠處的得力部下,“讓他送你們回去,確保安全。” 舒爸爸自認不會反對,點頭謝過,便扶著女兒上車,快速返回市區。 羅燿回到寬敞的指揮車上,坐在被弄醒的中年胖子對面,落在捆住他的手的絲巾和那雙想讓羅燿一刀砍斷的臟手上的目光,冷得嚇人。 身為a市某機關的秘書長,也算見慣大場面的中年胖子,被羅燿嚇得肥肉直顫,“我要找律師!嫌疑人也是有人權的,如果你們敢對我動私刑,我......” 見羅燿的眼神如刀地轉到他的嘴巴上,胖子嚇得趕緊閉嘴,抖若篩糠。 車上的鐵骨錚錚的特種兵們均是一臉不屑,心說就這熊樣,還敢跟頭兒放狠話! “問完了?”羅燿收回目光,直接問負責審訊的二皮。 二皮點頭,“接下來的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 “打暈!”羅燿冷冷說了一句。 二皮手起掌落,完成任務。 羅燿看了一圈車上暈著的三個人,“這些人和拿到的所有相關物品,都直接交到楊濤手上,返回路上注意安全,有人惡意攔車,先確保犯人安全,能捉的捉,不能捉的,用槍!” “是!保證完成任務!”車上的幾個人答得響亮。 羅燿下車去查看另外兩組的進展。 真空把包好的芯片交給羅燿,滿臉是對舒爸爸的佩服,“頭兒,芯片拿到了。咱們幾個弟兄碰了芯片,吃了藥,所以藥片不夠了。小學姐的老爸可不是一般人啊,頭兒你過去看看,那兩人臉上的包,賽過癩蛤蟆了。” 羅燿才沒這閑工夫,直接下命令,“聯系王靖宇,讓他再拿十片解藥回營。你再聯系警方,除了已經監控的醫院,加大對藥店或門診的監控,一但有匆忙去買抗過敏的藥物的,逐一核查身份,但有可疑,直接拘捕。壓著剩下的犯人,跟指揮車一起回去,交給你了。” “是!”真空也響亮應了。 “蟲子,帶上三組的人和那個放焰火的,跟我上船。”羅燿說完大步向河岸走去。此時岸邊尚未散去的音樂會聽眾們,正在悠閑地散步,賞月,談論剛剛動聽樂章。 看到從身邊快步穿過的七個戴夜視鏡的,步履整齊快速的軍人壓著一個帶著頭套的犯人過來,眾人自覺讓開一通通道,行軍禮致敬。 雖然不知道這些軍人在執行什么具體任務,但是他們知道,是這些人在保衛著他們的安全,讓他們可以安心地在此賞月聽琴。 跟在羅燿身后的蟲子幾個,身為軍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大步向前趕緊他們的大隊長,去拔除今晚最后一顆毒瘤。 “人間敗類,人間敗類,聽到回答。” 全神注意警戒的王靖宇,耳邁中忽然傳出真空欠揍的聲音和一眾狂笑。車里安靜,三人聽得清清楚楚的,王靖宇壓不住怒火,“奶奶的,瞎喊什么,說!” “再給小學姐的老爸要十片解毒藥帶回來。”真空的聲音忽然變得討喜尊敬,“替我們向小學姐和她的父親問好。” 王靖宇懶得理他,直接關了轉頭問舒爸爸,“叔叔?” 專心致志地開車的舒爸爸點頭,“語默,從藥箱里紫色塑料瓶子內,取十片藥給這位.....” “王靖宇,叔叔,我叫王靖宇。”人間敗類趕緊自報家門,生怕舒爸爸吐出讓他吐血的新代號。 舒語默不厚道地笑出聲,小心取了藥片給他,“你什么時候改了代號了?” 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為啥他王靖宇連鞋都沒濕,就遺臭萬年了!王靖宇想到這個就渾身悲愴,“小學姐,我是無辜的,真的。” 舒語默捂著傷口,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看到女兒開心,舒爸爸也不厚道地笑了。 王靖宇看著一向穩重的小學姐忽然如此夸張,無奈問,“真那么好笑?” 看見隊長時,都沒見她笑成這樣。 “恩,真的。”舒語默笑得小臉紅撲撲的。 濃眉大眼的王靖宇垂頭喪氣,悶呼呼地問了一句,“那丫頭最近怎么樣?” 舒語默知道他問的是誰,“挺好的,已經授了軍銜,開始正式上課和訓練了。” “那就好,那丫頭底子不錯,是個好兵苗子。”王靖宇說完,忽然邪笑,自己都被罵成這樣了,要不就真的“敗類”一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8章 真相了 “小學姐,你還不知道吧?”王靖宇一遍關注著來往車流和行人,一邊神秘兮兮地說,“你們軍訓隊里的那個小胖丫方言,跟真空對上眼兒了。” 軍訓結束后,舒語默與方言之間幾乎就沒有交集了,她微微探身,也神秘兮兮地問,“真的?” “這還能假了!”王靖宇說起來恨恨的,“我看到真空用宿舍樓下跟她煲電話粥,三回了。” 因為真空霸占全樓唯一的電話,為這事兒兄弟們已經群毆過他三回,王靖宇乃是主力之一。不是因為他們有電話打,而是,看丫的一臉賤樣兒,不順眼! 憑啥一塊軍訓新兵,就丫的一個被看上了。奶奶的,想起自己損失的名譽,王靖宇尤其氣憤!揍得也就最起勁兒。 方言那個小丫頭性格不錯,模樣也不錯,真空有眼光!舒語默連連點頭,“然后呢?” “然后......”王靖宇不厚道地笑了,想揭底說真空那家伙,為了把人家小姑娘騙到手,說自己把煙戒了。他那個老煙槍,怎么可能戒得了! 不過,當兵的找個女朋友難比登天,王靖宇也不想真的破會兄弟的緣分,“小師姐,聽說方言那丫頭特喜歡唱歌,她可能還不知道真空是咱們軍區大名鼎鼎的歌神呢!” 真空是個五音不全的破鑼嗓子,一開唱就娛樂全軍,他不是歌神誰是歌神!王靖宇不厚道地笑了。 說完,人間敗類用力向舒語默使眼色,那意思就是,讓她一定要把這個勁爆信息傳遞到位,舒語默看他生動的表情,又笑了起來,“你這代號,果然名副其實。” 說說笑笑的,傷口也不覺得疼了。 待到舒爸爸把車停住時,王靖宇驚訝地左右觀察確認安全后點頭,又問了一句,“叔叔,這里沒有醫院啊?” “這里是我的研究所。”舒爸爸拔下鑰匙,扶著女兒下車,王靖宇左右手各扣著他慣用的冷兵器——短刀,在旁邊負責安全防衛。 舒爸爸打開兩層密碼鎖進入三樓,又通過面部檢測和指紋檢測確認身份,才帶著他們兩個進入自己的核心研究室。王靖宇看著室內一排排的精密儀器和藥液藥片,吃驚程度,有增無減。 給舒語默抽了血,又大了破傷風和另外一種抗病毒的針,舒爸爸扶著女兒從內室出來,讓舒語默跟王靖宇稍等,他又一頭扎進實驗室進行血液檢測。 王靖宇呆呆地問,“小學姐,你爸爸是稿什么研究的?” “藥品研究。”舒語默簡單解釋。 “毒藥?”王靖宇又小心翼翼地求證。 舒語默搖頭,“不是,主要是幾種抗病毒和抗癌藥物的研究。” 那他咋隨身攜帶那么多藥物呢,王靖宇把疑惑吞回去,滿眼星星地哀求舒語默,“小師姐,你能不能給我拿幾種厲害的陰人的藥?” 舒語默斜了他一眼,“你要陰誰?還有你確定能把東西帶回軍營去?” 如果人沒陰成反而被頭兒查到了,王靖宇打了個哆嗦,“那不提這個,小師姐,你覺得那個死胖子為啥會跑到你身邊去?” 舒語默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可能,看著我是他周圍最好控制的一個?” 王靖宇摸摸下巴,有這個可能,從今晚一號目標的一連串行動來看,他控制小師姐的目的是找個人試探是否有人在暗中埋伏。雖然腦子不夠用,但是王靖宇忽然覺得,可能他們捉到的那五個來回倒手芯片的人,或許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人員,而是他們通過某種類似與游戲的辦法,找到的“玩家”而已。 這就是為什么他雖然在音樂會場,而且就坐在第一個倒手芯片的戴眼鏡的小姑娘兩個多小時,卻一點也沒有發現她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王靖宇腦中燈泡“叮”地亮了,他覺得自己忽然抓住了事情的真相!太牛了有沒有,福爾摩斯加柯南了有沒有!其他人沒想到的問題,他居然想到了...... 人家敗類靠在凳子上,傻呵呵地笑著。 舒語默看著他精彩地面部表情,忍不住問,“你想到了什么,這么開心?” “啊?哈,沒什么,就是推斷了一下今晚事情的真相。”王靖宇自我感覺甚好地坐直,“小學姐,我終于體會到頭兒的感覺了,越來是這樣的,呵呵,真太他奶奶地舒坦了。呵呵~” 舒語默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沒有發現王靖宇跟羅燿有哪一點相像,不過他這二乎乎的表情,看起來跟某個家伙倒是如出一轍。 舒爸爸推開化驗室的門走出來,面帶笑意,“沒有其他病毒。” 舒語默也笑了,“恩,太好了。” 王靖宇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覺得舒爸爸實在是太緊張小師姐了,一般的人,沒有在匕首上抹藥物的腦子,也沒有那條件。 不過,他高深地轉眼看了一圈周圍的瓶瓶罐罐,深深覺得,舒爸爸這么想,也是有道理的。因為,他自己就有這樣的能力,也有這樣的條件。 王靖宇又深沉地摸摸下巴,滿意地連連點頭,果然一竅通,竅竅通,他又真相了! 這可了不得!他怎么忽然就聰明了呢! 護送舒語默父女回了家,王靖宇一路興奮地奔回營地,問站崗的哨兵,“隊長回來沒有?” 哨兵搖頭。 王靖宇把藥交給真空,被自己的聰明憋得來回打轉兒。 真空讓人把藥送過去,隨口問了一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憋著想便秘啊!” 王靖宇終于忍不住了,“你說,那幾個傳遞芯片的人,會不會也是被蒙在鼓里或者強迫的?” 真空白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你看頭兒的對待他們和對待一號目標的差別,還看不出來?“ 王靖宇瞪眼張嘴,“啊?什么差別?” 真空擺擺手,“這都沒看出來,你還瞎琢磨什么,明明是靠拳腳說話的,忽然怎么想起你的腦袋來了?怎么,想全面發展啊?” 王靖宇呆若木雞,看著旁邊的另外兩個兄弟,“你們也發現差別了?” 渾身肌肉的家伙,高深點頭,“當然,頭兒直接無視了那五個家伙,但是看一號目標的眼神,帶了濃厚的殺氣!” 旁邊的一個家伙無語,“你們蠢啊!小師姐被一號目標占了便宜,頭兒身上要是沒殺氣,可能啊!”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09章 因為惜命 “就是!”王靖宇氣憤地跳起來,“那肥頭大耳的癩蛤蟆,居然敢親小學姐,找死!” 二皮想到一號目標肚子上的淤青,很是解氣,“小學姐踹一號那一腳,可比踹棋盤時狠多了,那胖子肚子青了一大片。” 想起軍訓時棋盤被小師姐一腳踹翻的糗樣,大家不厚道地笑了。 一反前幾次的暴跳如雷,棋盤粗眉和順,闊目低垂地細心擦拭心愛的三棱刺,“就小學姐今天一手指弄壞芯片這一手,被她踹,我服!” 屋內的特種兵們都收了笑,二皮感慨一聲,“理智,果斷,能審時度勢,這樣的老婆娶回來放在家里,省心啊。” 真空低頭傻傻地笑,小學姐是好,但那樣的女人可不是誰都能降服的,還是他的小胖丫可愛,軟乎乎的...... “什么時候,小學姐才能變成小嫂子啊~”黑炭憧憬著,“頭兒陷入溫柔鄉,咱們的日子也就好過點了吧。” 王靖宇嘿嘿笑了,“估計沒幾天了,我看頭兒今天在車邊,差點沒忍住就低頭親下去了。” 幾個光棍大兵一聽,頓時狼光直冒,“敗類,快,仔細說!” 王靖宇咳嗽一聲,剛要開腔,門忽然開了,羅燿帶著一身血氣,跨步入室。 眾人一凜,再看頭兒身后殺氣騰騰并一臉興奮的幾個幸福家伙,就知道,今晚的事情,成了! “頭兒?”真空試探問了一聲。 羅燿點頭,“任務完成,記住條例,不可外傳。” “是!”眾人響亮回答,能夸界調他們特種部隊出洞捉拿的犯人,一定是重犯,這點他們心里自然明白。 “真空,知了,你們倆跟我出去一趟,其他人解散。”說完,羅燿轉身會自己的寢室脫下作戰服,洗澡換上常服,帶著手下參與活動的兩個中隊長直奔位于市區北部的國家安全廳。 國安廳跨部門請求種部隊的協助行動,本以為今天能捉住和一號目標轉移情報的間諜,沒想到現場大豐收,捉到的嫌疑人竟有這么多。國安廳內的相關工作人員忙碌起來,經過幾個小時的身份背景調查和審訊,排除四個被利用的學生外,其余皆有問題! 這一夜,羅燿帶隊共擊斃五人,活捉十六人,排除四個學生,也就是說,挖出了以各種身份藏在a市的十七個間諜情報人員! 第二天天光大亮時,羅燿才帶著人從國安局出來,真空轉動僵硬的脖子,追上依舊一身清爽的大隊長羅燿,“頭兒,下一步去哪里?” “回營。”羅燿答得簡潔。 上了車,蟲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頭兒,現在還有時間,你不回家看一眼?哪怕幾分鐘也好啊。” 羅燿搖頭,“不能去,回營。” 開車路過景和林區門口時,羅燿轉頭,眼睛準確望向舒語默的窗口。緊閉的窗戶,說明小丫頭還在休息,羅燿轉回頭,閉目休息。 舒語默拉開窗簾,對著明媚的陽光露出笑臉,忽然覺得能平安看到每天的日出,真是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已經做好早餐的舒爸爸招呼女兒洗臉吃飯。 看著桌上的四紅補血粥,舒語默笑得眼睛彎彎的,“謝謝爸爸,傷口不疼,我也沒事了。” 系著圍裙的舒爸爸端上一盤涼拌海帶絲,坐在女兒對面,“今天不去公司加班,在家陪著爸爸,好不好?” 舒語默自然曉得父親的擔心,“太好了!爸爸,我們今天去邊宅好不好?” 舒爸爸自然是聽女兒的。 只是沒想到,他們剛要出門,就被帶到了國安廳,因為昨晚的事情接受詢問。 “舒教授,我再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不要介意。”國安廳的工作人員言辭之間很是客氣。 舒爸爸微笑點頭,“我早已不是教授了,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您請問。” 一身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員笑的一絲不茍,“您帶著家人去聽音樂會,沒有提前得到會發生危險,為什么會隨身攜帶著多種攻擊或防衛性的藥物呢?” 舒爸爸平靜回答,“這是我多年的習慣,除了在自己家中,我都會隨身攜帶防身的藥品,以防發生不測。” 工作人員更不明白了,“您是在自己開的藥物研究所工作,家住的小區安保環境也不錯,是什么讓您沒有安全感,需要這么做呢?” 舒爸爸笑容收斂,很是堅定地說,“只是因為我自己沒有安全感,惜命罷了。” 另一個房間里的舒語默,也被問到了這個問題。她的表情與爸爸十分相似,“因為我爸爸需要確保自身安全,所以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舒語默對面的工作人員又問道,“那為什么你沒有隨身攜帶藥物呢?你父親應該也給你準備了吧?” 舒語默點頭,“準備過,不過因為我覺得自己足夠強,所以平常很少帶著。” 工作人員想到一號目標肚子上青紫的腳印,沒有再繼續問。 快中午才從安全廳出來的父女倆,已經是饑腸轆轆了。邊蓅見到先生和小姐一起進大門,馬上起身迎接并吩咐廚房立刻準備午餐。 待看到自家小姐緩慢下車,以比平常慢一點的步伐走過來時,邊蓅擔憂起來,待聞到小姐身上淡淡的藥味,邊蓅木臉崩開,待應了他們進廳,低聲問,“小姐,您受傷了?” 舒語默點頭,“小傷,不妨事。卡西那邊怎么樣?” “自從您送了機器人回來,卡西先生出門買過一次菜后,再沒離開過聽風樓,也沒有向我們提出任何要求。” 聽風樓安靜地,好像沒有住人一樣。 舒語默微笑,對爸爸說,“卡西比爸爸還工作狂,一旦忙起來就沒有時間概念。看來今天咱們沒機會和他共進午餐了。” 舒爸爸微笑點頭,對邊蓅說,“蓅叔,茶味道不錯,沒想到您還記得。” 舒成文喜歡綠茶這一點,邊蓅從來沒忘過,他露出難得的笑意,“先生,小姐,你們先歇著,我去廚房看看。” 到了廚房,邊蓅吩咐米偌,“增加一道補血固本的湯。” 在廚房找東西補肚子的邊蒗抬起頭,“蓅叔?” 邊蓅嘆口氣,“小姐,受傷了。” 兩秒鐘,邊蒗已經嚴肅地立到舒語默面前。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0章 邊宅守則 正在與爸爸聊天喝果汁的舒語默見到嘴邊還有蛋糕渣的邊蒗,笑了,“爸爸,這是邊蒗,蓅叔的助手。” 邊蒗壓下心中的擔憂,給舒爸爸端端正正地彎腰行禮,“先生。” 舒爸爸微笑點頭,“小蒗也長這么高了,你媽媽一點很開心吧。” 身高185的邊蒗笑容驚喜又感動,“恩,從十五歲我媽就不再為我的身高發愁了。” 舒語默驚訝聽著,邊蒗恭敬溫和地解釋,“我媽也在邊宅工作,是伺候若楠小姐的。因為我小時候挑食又不愛運動,長得弱小,所以我媽經常在若楠小姐面前提起這件事,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先生還記得。” 跟媽媽有關的事情,爸爸都記得很清楚,舒語默笑了,“那你長大后喜歡運動也不挑食了?” 嘴角的蛋糕渣動了動,邊蒗搖頭,“愛運動了,還是挑食。” 舒爸爸笑了,見邊蒗一直看著女兒,就知道他有話要說,便站起身,“我去院子里轉轉,待會兒過來。” 邊蓅立刻跟上,“先生,讓我陪您聊聊天吧?” 舒爸爸點頭,“有勞了。” 舒爸爸出去后,邊蒗焦急地上前兩步,“小姐,你哪里受傷了?” 舒語默也沒瞞著,“腰側,遇到點突發情況,被刀子劃了一下,不重,你們別擔心。” 怎么能不擔心呢!邊蒗不敢逾矩看小姐的腰,他著急地抓把頭發,飛快地轉身就跑。不一會兒,拉著戴眼鏡身著白大褂的邊雪跑回來,“小姐,這是邊雪,讓她為您檢查一下吧?” 舒語默站起身,態度親切,“血姐好。” 邊血,是外婆給她錄制那段遺言時,曾在開頭一閃而過的人,是外婆的家庭醫生。舒語默在邊宅傭人的名單里沒有見到邊血的名字,便知道她已經離開邊宅。沒想到還會在這里見到她。 一身熟女風韻的邊雪笑容恭敬地行禮,“小姐,我今早剛到,還沒來得及去景和林區給您請安。” 舒語默見邊蒗急得要跳腳了,便安慰他說,“血姐,邊蒗這么急著把你叫過來,是因為我受了點小傷。我爸爸已經給我處理過傷口,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 邊雪回頭瞪了邊蒗一眼,才笑著回話,“我已經猜到了,先生用的藥與醫院常用藥水味道不同。小姐,七年前我因為個人原因申請離職去了非洲。前幾天才得到您的回來的消息,所以現在才趕回來。小姐,我想向您申請入職,成為您的家庭醫生,可以么?這是我的履歷。” 說完,她恭敬地遞上一張紙。 能在最后時刻還陪在外婆身邊,能出現在外婆錄像中的人,是外婆信任的,更是值得舒語默尊敬的。她雙手接過薄薄的履歷,溫和笑著,“雪姐能回來,我求之不得。以后我的身體,就勞雪姐費心了。” 聽到舒語默這么說,邊雪的眼里,竟忽然閃現淚花,她抬抬頭,才平靜地說,“能為小姐服務,是邊雪的幸運。小姐,我能為您檢查一下傷勢么?” 舒語默點頭,帶著邊雪上了樓,“雪姐改名字了?”邊雪,在外婆身邊時是叫做邊血的,舒語默小時候就曾開玩笑說邊血是不是因為特別喜歡吃血豆腐而起的名字。 那時才從醫學院畢業不久的邊血還是很活潑的,笑嘻嘻地解釋說,“因為我醫生,要直面淋淋的鮮血啊。” 現在已經三十八歲的邊雪,眼底一片平靜,“因為,我面對的血,是白色的。” 老主人血管里稀薄發白的血,是她邊雪的無能。 舒語默意識到了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雪姐,有些病是藥石無效的。” 邊雪微微搖頭,“不,是我無能。比起先生,我愧為人醫。” 舒爸爸正在做的,就是抗癌研究,提高癌癥病人的身體活性,意義非常。 舒語默不太懂醫生面對藥石無靈的病人時的具體心態,只得沉默。 邊雪見到舒語默右腰側長度一寸半的不規則刀傷,這種刀傷,不是一次造成的,是多次劃割的結果! 邊雪憤怒又心疼,語氣是醫生特有的安撫,“愈合程度不錯,傷口不算深,縫合地也很專業,如果注意些,應該不會留下傷疤。等結痂脫落后我再給小姐抹一些祛疤的藥膏吧,這樣更穩妥些。邊云那里應該會有穩妥的方案。” “啊!我差點忘了,雪姐你告訴蓅叔,別讓他通知邊云趕回來。”邊云借著假期回家看望父母,自己這點小傷,不值得興師動眾。 邊雪輕笑著離開,“我得趕緊去,以蓅叔的性子,估計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舒語默下樓時,邊蒗還在,呃,嘴角的渣也在。 帶著蛋糕渣的邊蒗焦急地看著她,怎么看怎么喜感。 舒語默指著自己的嘴角,“蛋糕很好吃?” 邊蒗眨眨眼,抬起食指把蛋糕渣放進嘴里,“我央求了米偌好久他才給我做的雜果汁蛋糕,小姐要不要來一塊?” “不行!”米偌端著一杯紅乎乎的東西進來,“那東西小姐吃了受不了。” 邊蒗開始思考哪個水果性涼,不利于傷者吃。 看著舒語默喝著自己調配的補血飲料,米偌斜了他一眼,“你下午最好也別出門。” 邊蒗一臉茫然,舒語默卻聽明白了,低頭悶笑。 “小姐,我忽然覺得在家里好悶,以后能多跟著您出去走走唄?”邊蒗才懶得管自己的肚子,趁著人少,進入正題。 死宅邊蒗居然覺得在家里悶,誰會信呢。 舒語默微笑看著他。 邊蒗無奈地拉拉長發,“小姐不讓我跟,那就讓邊夜跟著吧?他認識的地方多,帶著他小姐不用帶地圖。” 舒語默剛要搖頭,邊蒗又緊跟著開口,“或者邊暗也行啊,再差點,小翠兒也可以呢。對,小翠兒跟著方便,她是女的。” 舒語默真誠的看著邊蒗,“這次真的是小概率的意外事件,我可以保護好自己的,相信我。” 小姐果然拒絕了,邊蒗低頭不語。小姐身上發生的小概率事件,還少么。 不過他只能沉默。 邊宅傭人守則第一條,無論何時何事,以主人命令為準。 另一邊,陪著舒爸爸逛園子的大管家邊蓅,也在發愁如何開口。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1章 田莫宇,你給我下來 中秋,風未冷,草木繁茂。 邊宅的綠色如濃墨潑就,其間點綴著或紫或白的紫薇花,自是別有風味。曲徑通幽,不期然地撞見一簇簇怒放的秋菊,舒爸爸不覺眼前一亮,“這菊花,種的不錯。” 邊蓅一板一眼地介紹,“您看中間這幾株,是宅里的園藝師新培育出的品種,前幾天在省里的園藝博覽會或了獎的。” 舒爸爸對花并沒有什么研究,在他眼里每株菊花只有大小和顏色的區別,實在看不出那幾株哪里好,不過還是配合地說了一句,“恩,看著很熱鬧。” 邊蓅卻深有同感,“我也是這么覺得,熱熱鬧鬧地才好。” “呦,蓅叔!”一聲驚喜地叫聲從隔壁墻中傳來,舒爸爸回頭,詫異地發現墻頭上并沒有人。 邊蓅的木臉直直盯著晚晴院墻上的幾個透風的墻縫,“您有事?” “有啊!蓅叔,你過來這邊。”洪亮地嗓門,一聽就是一個中氣十足的老婦人。 邊蓅歉意地向舒爸爸說,“這是租住在晚晴院的田家老夫人,先生,我過去看看。” 舒爸爸微笑點頭,看到一個盯著花白頭發的老太太的臉,一點點出現在墻頭上,沖著邊蓅招手。 邊蓅走過去。 慢慢地,田老太太半個身子出現在墻頭上,陽光下,脖子上戴的粗粗的金珠項鏈,格外醒目。她抬手把一個大大的購物袋遞過來,“這是我親手做的月餅,實打實地餡料,可比買來的那幾千一盒的好吃多了,蓅叔分給大活嘗個新鮮,不值幾個錢,就是點心意,你可別娘們兒嘰嘰地推來推去的。” 蓅叔木然地接下,禮貌依舊,“我替大伙多謝老夫人。” 田老太太豪爽地擺擺手,“遠親不如近鄰,這沒啥。你們趁新鮮吃,再放幾天下去,像你這歲數牙口不好的,就啃不動了。” 這位老太太,實在太會說話了。雖然不想笑,舒爸爸還是忍不住低下頭。 得虧邊蓅見多識廣,木臉絲毫沒有崩塌跡象,“好。老夫人,您也歲數大了,登高也要小心,再有什么事,派人過來傳話也穩妥些。” 田老太太聽不出什么,“沒事沒事,我身體好,結實著呢。你身后這位是?” 舒爸爸上前兩步,溫和有禮地抬頭自我介紹,“伯母好,我是舒成文。” 田老太太眼睛瞪大,把舒爸爸上下左右看了個遍,“你就是默丫頭的爸爸?咱們以前可是見過的。我是梁奇夏他外婆,以前梁老爺子過壽,咱們還打過一個照面,這一晃,有十年了吧?” 那場壽宴,是舒爸爸最不愿回憶的過去。他依舊和氣笑著,“想起來了,您是田家老夫人,實在抱歉,時間太久,一時記不起來了。” 田老太太大方地擺手,“這沒啥,我剛才不也是沒認出你來么。對了,你過來,默丫頭也來了吧?你說說你們倆,放著市里頭一號的大院子不住,偏要住到鴿子籠一樣的樓里,有啥意思啊.....” “請您慎言。”邊蓅臉沉下來。 田老太太這才覺得自己又犯了邊宅的忌諱,訕訕地笑了,“瞧我這張嘴,成文啊,嬸子是個實誠人,沒啥別的意思,你可別多想。” 舒爸爸微笑點頭,“怎么會。” 田老太太得意地掃了一眼邊蓅,“成文啊,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跟你客套了。你說一家子非要走兩個門干啥,不如把這月亮門再打開啊?” 舒爸爸無能為力地攤攤手,“嬸子,您說的在理,不過宅子里有自己的規矩,咱們也不能隨意改不是?” 田老太太深以為然地點頭,“那倒是。蓅叔啊,等我家大院子蓋起來雇了人,你幫著帶帶啊,就照著邊宅里的傭人的樣子捯飭。” “您能看上的人,自然是一流的,哪里還需要我幫們培訓。老夫人,您請下去吧,今天風大,小心著了風。”邊蓅說完,微微欠身。 舒爸爸也與田老太太告辭,轉身向回走。 田老太太看著他們的背影撇撇嘴,轉頭就見自己的大孫子田莫宇開著他心愛的火紅跑車,一陣煙地沖來,橫著出溜幾米,穩穩停在車庫邊上,“大孫子,你可悠著點,讓你爸看見,又該挨訓了。” 一身火紅賽車服的田莫宇沖到奶奶身邊,笑嘻嘻地扶著她從椅子上下來,“有您照著,我爸那就是紙老虎!您上凳子干啥?” 田老太太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家里的月餅不是剩下了老些,隔壁人多,我給他們送了一大兜子。” 田莫宇瞪大眼睛,“奶奶,這八月十五都過了您還送人月餅合適么?您要是想送,最起碼也該昨天送啊!” 田老太太點了點腦子不開竅的大孫子,小聲說,“我哪知道給你姑拎過去,她能剩回來這么多啊!在家扔著也沒人吃,還不如拿出去做個人情,讓人記著咱們的好。” 田莫宇更無語了,“一樣東西送兩家,這讓人知道了多不好啊,您下回可不能這么干了。” 田老太太才不覺得這事兒有什么不好的,“他們一幫子下人,敢說啥!對了,大孫子,語默跟她爸過來了,現在就在宅子里呢!” 田莫宇驚喜地一蹦就跳上了墻頭,“真的?我過去看看!” 看著比自己還心急的孫子,田老太太的嘴都合不攏,“等等,家里還有十幾塊白糖月餅,你給默丫頭帶著,小姑娘都好吃甜的。” 田宜欣出門一看,馬上喊道,“田莫宇,你給我下來!” 田莫宇嚇得豎起一根手指,“姐,聲音小點!” 一身最新款淺藍色秋裝的田宜欣氣鼓鼓地走到墻下,伸手把傻弟弟拽下來,“你這一身臭汗的,過去讓人嫌棄啊!你的腦子呢!” 田莫宇低頭看看自己貼身的勁酷賽車服,委屈地說,“姐,你不覺得這樣才更有男子氣概么?” “你以為舒語默是十六期的小丫頭啊,去,想過去見人就給我換身正常衣裳。”說完,田宜欣又跟奶奶告辭,開車出去赴約。 “大孫子,別聽你姐瞎說,你這樣就挺好,等著我去拿月餅。”說完,田老太太轉身快步回屋。 蔣素心從蔣家回來,進院就看到站在凳子上張望的人,由婆婆換成了傻兒子,頓時氣炸心肝肺,壓低聲音斥罵,“田莫宇,你給我下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2章 兵不厭詐 田莫宇不敢不聽媽媽的話,直接從墻頭上跳下來,嘿嘿傻笑,“媽,你怎么這么早回來了?姑姑那兒沒事了?” 中年美女蔣素心瞪了不爭氣的傻兒子一眼,忽略旁邊假裝看天看地的婆婆,直接進屋。 田莫宇快速進了東廂房自己的臥室,洗了個戰斗澡,換身自認為帥氣的火影套頭衫并牛仔褲出來,沖著屋里大喊一句,“奶奶,媽,我出去玩啦,午飯在外邊吃,晚上回來。” 田奶奶用眼神示意大孫子快點走,自己則悠哉悠哉地打起太極拳,晚晴院終于恢復寧靜。 蔣素心看著田莫宇開著拉風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出門,眉頭皺起又松開,無力地靠在春秋椅上閉目養神。沒幾分鐘,蔣素陽開車過來了。 蔣素心把他帶到二樓的會客室,蔣素陽關上門,慌慌張張地坐在姐姐蔣素心對面,“姐,我攤上事兒了!” 蔣素心平靜地喝著茶,“看出來了,是不是你養在外邊的兒子被弟妹知道了?” 蔣素陽不自在地向后縮了縮,“姐,誰告訴你的?” 蔣素心瞪了弟弟一眼,“主動貼上來給人當小三兒的女人,有幾個是好東西?你的腦子呢!” 蔣素陽堅決地搖搖頭,“管兒不一樣,是我看上她,強迫她的,后來我是一心一意地待她好,三年才暖了她的心。她那么剛烈的性子,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姐,真的,你相信我,弟弟怎么說也活了四十多年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點的。” 蔣素心冷笑一聲,“如果硬說哪里不一樣,那就是手段,她比別的小三兒更厲害!別在我這兒叫的這么親熱,我聽了惡心。以后你們的事情別找我,我沒這閑工夫!還有,你在外邊怎么折騰我不管,但絕不能影響工作。” 蔣素陽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姐,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跟姐夫說。” 姐夫田連升是從部隊退下來了,脾氣火爆,死臭剛硬,若是讓他知道了,非得亂套不可。 “趕緊走,我看到你就煩!”蔣素心實在懶得搭理這個不爭氣的弟弟,要不是看在他工作能力還不差,早就一腳把他踢回老家涼快去了。 兩鬢斑白,一臉老實的蔣素陽被姐姐訓慣了,立馬站起身就往外走,可他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姐,不對啊,我的事兒還沒說呢。” 蔣素心皺起眉頭,“那你倒是說啊!” 蔣素陽坐在姐姐身邊,小聲說,“姐,我發現我被人跟蹤了,好像在他們在找什么東西。就今天早上,我發現我辦公室的保險柜被人開過!” 蔣素心終于正視起來,“怎么回事?” 蔣素陽挖挖耳朵,“我也說不上來,這一個多月就是覺得不對勁兒。老覺得有人盯著我,我就多了個心眼兒,在保險柜門內放了一截指甲蓋長的頭發,今天我去了打開保險柜,頭發沒了,其他都系都原封不動地放著呢!錢都沒少一張。” 弟弟性子謹慎,他這么說,蔣素心也覺得毛毛的,“公司的監控呢?” “咱們公司從澤城到這兒開分公司不到一個月,辦公室也是租的,監控還沒弄好呢。”蔣素陽憂心忡忡的,“讓姐夫多派幾個人過來吧,我這心里沒底啊。” 蔣素心仔細想了又想,“咱們沒干什么壞事,最多也就是幾個這里的公司派人過來偷文件,看咱們競標的標價的。你找人盡快安好監控,機密文件放到我這里來。” 蔣素陽看著姐姐這幾畝地大,三層樓高的小院,更不放心了,“姐,你這兒家里傭人才三個,能有多安全!還不如放公司呢,起碼有門衛有鎖。” 蔣素心白了他一眼,“這里是邊宅的地盤,你以為我一年六百萬,只租了這么點地方?家里的安保,根本不用我自己做。除了院里這幾個,就算是只貓想爬進來,也不可能!” “我我不是大搖大擺的進來了?”蔣素陽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你是從大門進來的!”蔣素心煩躁地揮揮手,“邊宅的人腦子沒毛病!” 蔣素陽忽然明白過來,“姐,你說,咱們合伙敲他們一筆?” “敲你個鬼!”蔣素心用紙扇狠狠地敲了一下弟弟的油亮的大腦門,“咱們是要在這里扎根立足的,你別把澤城那一套給我帶過來!” 蔣素陽摸摸腦袋,嘀咕道,“姐,你人前人后兩個樣子,怎么姐夫這么多年就愣沒看出來......” “你說什么?!”蔣素心今天,格外地煩躁。 蔣素陽可不敢惹火,“沒什么,姐,把那一套帶過來的不是我,是你!咱們分公司還沒開呢,你就讓我找人先把許家的孩子給撞了的!” 蔣素心猛地坐直了,左右看看,嚴肅地警告蠢弟弟,“這事兒,你給我忘了,忘沒了,知不知道?!” 蔣素陽老實憨厚地笑了,“姐,你弟弟我又不是真傻,你放心吧。” “傻不傻,不是自己說了算的!”a市特警大隊的隊長木葉放下竊聽用的耳機,吩咐旁邊的老張,“找個理由,把這家伙給我抓回來!” 老張也是摩拳擦掌,“這招兵不厭詐果然好用,羅隊的眼真是神了,他怎么一下就看出這個蔣素陽有問題了呢!” 木葉點上一根煙,語氣多少有點蕭索,“羅燿的經歷,是別人難以想象,也根本沒膽兒走的。你在他手下當過兵,你自己說,他在鬼門關轉悠過多少圈?” 老張想起退伍前驚心動魄的日子,依然是熱血澎湃,“羅隊那會兒手下才我們六個兵,我們做下了多少大事兒,就在鬼門關里轉悠了多少圈!我欠他好幾條命!” 木點吐出一口煙,“這么多圈,不是白轉的。” 老張自任聽明白了,“隊長,你是我我白轉了?” 木葉看了他一眼,“腦子這東西,不是誰都有的。要不怎么一個戰壕里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當了將軍,有的一輩子就是個兵呢!” 老張脆弱地捧著自己的自尊心,“隊長,我能混進刑警隊,跟著你,也算有點腦子吧?要不,你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收了我呢?” 木葉一時無語,“行了,你麻溜地出去把蔣素陽給我抓回來。小王,找人盯住蔣素心,24小時嚴密監控。” “是!” 老張走了,警校畢業的高材生小王摩拳擦掌地站起來就往外走。 “站住!”木葉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監視蔣素心不是邊宅,你給我分清楚主次。” 小王失望地耷拉下腦袋,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個字,“是。”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3章 捉到撞許念的主犯 “請90個人吃飯?”梁奇夏頗無奈地看著笑得傻呵呵的表弟,“你說個要求,我才好給你推薦地方。” 在表哥這里蹭得酒足飯飽的田莫宇,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是我的同學們,野外拉練時我說了,都能跑下來我請他們吃小龍蝦,管夠!” “小龍蝦?”梁奇夏狹長有神的眼睛裝滿了笑,“這也值得你田少出手?” 田莫宇長長地“啊”了一聲,“怎么不值得?不論貴賤,只要是弟兄們喜歡吃的,就是好東西。表哥給我介紹個地方,不要太高檔,但東西一定得好吃,太高檔的地方我怕他們縮手縮腳地吃不痛快。” 梁奇夏盯了表弟一會兒,感嘆著,“做人像你這樣,其實也挺好。行了,我替你搞定。” 田莫宇又搞定一件事,心里舒坦地抓起一串葡萄,連皮帶籽嘎嘣嘎嘣吃著,得意洋洋地炫耀“菜量要足,表哥不用替我省錢,我上午去翠都山跟人賽了一場,贏了三萬。” “三萬湊合能夠吧,比起你心上人的手筆,差遠了。”梁奇夏看著自己完全沒心思長大的表弟,“語默前幾天請她手下的員工帶家屬去吃了一頓飯,花了近十萬。還有,她昨天又給員工發了三十多張音樂會的入場券,就是你沒去的最便宜也是500一張票的那個。” 田莫宇聽不出別的,先是惋惜自己錯過一場與舒語默的邂逅,然后又替她擔心,“她剛進公司就這么大手筆,萬一把手下的胃口養叼了,以后辦事就不方便了。雖然不差錢,但也不是這么個花法啊。” 真不知道舅媽那么精明的人,怎么會教育出如此單蠢的兒子。梁奇夏低頭看著面前的報紙,“你多替自己操心吧,語默的腦子比你好用多了。” 田莫宇與有榮焉,笑得一臉陽光,“那是!論動腦子,咱們倆都比不上她一個。我媽說了,讓我娶個精明的老婆回去幫助她管公司,語默多合適啊,精明!” 雖然被傻弟弟歸為一類心情不痛快,但梁奇夏更詫異另外一件事,“我聽舅媽的語氣,可不像喜歡語默的樣子。” 按說,他極力促成田莫宇與舒語默的事,以舅媽的精明該樂見其成才是,不過她卻出乎意料地反對。 “還不是我姐鬧的!她喜歡羅燿,搞得我媽都不喜歡語默了。”田莫宇苦惱地塞下一嘴葡萄。 就知道從他這里也問不出什么,梁奇夏轉移話題,“語默昨晚去聽音樂會,出了點小意外,應該傷得不輕。” “你怎么不早說!”田莫宇蹭地從沙發上躥起來,大步往外跑,開車直奔邊宅。 邊宅的大門常關,田莫宇讓門衛通報,出來的卻是邊宅的一個語氣干脆的大眼睛年輕女傭,雖然沒見過,但是田莫宇根據奶奶對邊宅每一個人的描述,知道這是脾氣火爆的邊翠。 “我家小姐剛睡下,田少爺有急事么?如果沒事,我就不回話打擾小姐休息了。”邊翠雖說得直接,但語氣還是很客氣的,“您進來坐吧?” 聽舒語默睡了,田莫宇沒有失望,反而安心些,能吃能睡,總是好的。 懂得看人臉色的田莫宇坐在車上,拿出文叔買來的戀愛寶典,照著上邊說的寫了十幾條信息,卻一條也沒勇氣發出去。 悶悶不樂地開車回家,田莫宇還沒停車,就見老媽焦急地沖出來上車系安全帶,“去警察局,快!” 田莫宇立刻調轉車頭,“媽,出了什么事?” “你舅舅被抓了!”蔣素陽上午才跟她說有人跟蹤,下午就被捉到局子里去了,這讓蔣素心覺得十分不安,“快開車,我打幾個電話。” 因為不想讓小姑子看笑話,所以蔣素心沒通過梁家,而是動用自己剛建立起來的人脈關系,找到公安局的人,對方都說沒見過蔣素陽。二人到了警局,也是一問三不知! “公司的員工眼睜睜地看著他被警察抓走的,怎么會不在?”蔣素心越想越怕,如果捉走弟弟不是警察,會是什么人。 她想給在澤城的丈夫田連升打電話,這個時候只有他最可靠了。 “媽,你先等我找人問問。”田莫宇壓住母親的手,出去給朋友打了電話,回來時面色凝重,“在旁邊的刑偵大樓,咱們去問問。” 被刑警抓了,就可能是刑事犯罪!田莫宇看著老媽,才到a市幾天,她和舅舅就按耐不住了? 蔣素心詫異地問兒子,“你給誰打的電話?” 田莫宇含糊說,“一塊玩車的朋友。” 蔣素心心思活動,“那他知道你舅舅為什么被抓進來的吧?能通過他找人走走關系么?” 田莫宇搖頭,“他不是警局的,就看到人被帶進去了,咱們過去問問。” 人果然在這邊,只是警方說案件在調查中,不能見;再問是什么案件,對方也是三緘其口。蔣素心知道人真的在這里,立刻打電話通知律師。 羅燿通過監控屏幕看著焦急的蔣素心和審訊室內笑得一臉厚道的蔣素陽,神情凝重。 老張看羅燿這樣的表情,最后的一點底氣也沒了,“娘的,沒想到蔣素陽這么滑溜!蔣素心看著亂了,可說話的條理可一點沒亂!” 木葉也有些沮喪,“是我著急了,想用錄音就能敲出更多的消息。以目前掌握的證據看,檢查院肯定不會批準逮捕,咱們24小時后,就得放人!等他們出去串供后,再查出更多線索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跟蹤了一個多月,蔣素陽都在忙小老婆和私生子的事,根本就沒一點線索。好不容易故作疑局拿抓住線索了,蔣素陽又嘴巴硬得要死! 羅燿盯住蔣素陽的面部,通過每一個細微表情分析他的心理狀態。如果說木臉邊蓅是個挑戰,那么這個無論問什么都一臉笑的蔣素陽,又是另外一個極端。羅燿明白,蔣素陽是知道自己不會被判罪,所以才這么淡定! “也不能說一點收獲沒有,起碼知道了蔣素陽是能夠聯系上灰色組織,不管他通過的是他所說的網上殺手平臺,還是現實之中。”羅燿認真分析,“盯住他和蔣素心,一定有收獲。” “但是,再想監聽就困難了。”木葉懊惱地以頭撞柱。 羅燿能理解他焦急的心情,知道窮兇極惡的灰色組織sai已經在a市區活動,作為刑警,木葉的壓力比自己不小。 老張提出最后一個建議,“如果咱們說他雇傭的是灰色組織的成員,檢察院一定會批準逮捕!” 羅燿搖頭,“桉上級指示,灰色組織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通過法院批補,涉及的人太多。而且蔣素陽堅決不承認見過行兇者,咱們也沒有辦法。你們看來的那個人,好像是個白崖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4章 羅燿來電 監控畫面里,出現一個身著天藍色西裝中等身材的瘦消男子,拎著公文包,昂頭挺胸踏進刑警大隊。蔣素心欣喜地站起身應過去,伸出右手。 木葉嘆口氣,“京都律所的二號大律師,人稱空口白崖,死人不能讓他說活了!白崖擅長刑法訴訟,上個月硬把我們抓的一個板上釘釘的犯罪嫌疑人給辯成無罪,當庭釋放!那次也怪我不小心,取證過程出了點瑕疵。” 小王和老張也苦笑,京都律所的空口白崖被他們請來了,還有什么好關的! 果然白崖跟蔣素心說了幾句話,就抬頭正對著攝像頭,張嘴笑了,露出一口陰森森的大白牙! 木葉無奈地嘆口氣,“老張,你出去應付他一下,我待會兒過去。” 老張一臉苦相地去受罪,木葉轉頭看見羅燿又盯著監控畫面中的正在回答問題的蔣素陽,心中暗道可惜,羅燿的審訊心理戰術十分厲害,如果他能出馬,沒準能撬開蔣素陽的嘴。 可惜的是,羅燿是軍不是警,這件案子表面上是由他們警方來負責的。 “有件事,我很好奇。”木葉虛心向羅燿請教,“你以前沒有見過蔣素陽,是怎么依據梁氏股東大會的監控畫面,就斷定蔣素陽有問題的?” 羅燿棱角分明的臉微轉,也認真看著一臉胡子邋遢的木葉,“因為他在舒語默沒有發現的角度,看向她的眼神,藏有怨恨和一閃而過的殺意。如果說梁家的人恨舒語默情有可原,他恨舒語默,是為了什么,他們哪里會有交集?” 木葉恍然,是因為舒語默救了許念,使得蔣素陽拿下易衡科技的計劃受阻,所以才有恨意! 旁邊畢業加入警隊不久的小王,也湊過來請教,“羅隊,我也看過那個監控錄像,股東大會現場有大幾十個人,而且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多變。能請問您為什么能在那么多人之中,捕捉到蔣素陽的表情變化的么?” 對于指導虛心好學的新人,老兵和老警察都是傾囊相授的。羅燿指著指著監控大廳的監控畫面,里邊是十幾個來辦事或咨詢案情進展的群眾,問道,“你看大廳里的些人,你說哪一個最危險,最可能采取過激行為?” 小王擦擦眼鏡,仔細盯了畫面一會兒,指向其中一個穿著紅色上衣,正氣得呼呼直喘的中年婦女,“她,她的情緒最激動。” 木葉搖頭,“不對。你看她的手一直在抖,眼神絕望但臉色不正常,說明她受到了極大的思想沖擊,身體難以負荷,她最大的可能是脫力暈倒。” 果不其然,監控畫面中在辦桌前情緒激動地婦女,慢慢抬起顫抖的手,捂住胸口,明顯是呼吸困難,被家人扶到一邊休息。 小王懊惱自己忽略了這么重要的細節,接著仔細觀察大廳中的眾生像,“隊長,羅隊,你們說,是誰?” 羅燿和木葉,同時指向大廳一角直挺挺地坐著的面容呆滯的年輕人,“他!” 然后,兩人相視而笑。羅燿看著認真研究屏幕的小王,耐心解釋,“基本的理論和刑偵技術,你們在警校都學過,現在欠缺的是經驗。你跟著木隊,多聽多記,多揣摩,理論和經驗的結合會更快,心態要放平,急躁的情緒一定要盡量壓制。” 小王吃驚又心虛地看著羅燿,“羅隊,我......” 羅燿略用力地拍了一下小王的肩膀,眼神看著他,平靜堅定,“我年輕時也是這樣過來的,別急。” 小王鼻子一酸,忽然想哭。他覺得自己不弱,但是能進這里跟著木葉,也是他爸爸走了關系的結果,現在的他,急于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他王蕭河不是靠著父親的庇護混日子的草包! 原來,他是急躁所以失了本心啊!小王看著羅燿離開的堅定背影,忽然很想追隨他的腳步,進入特戰隊。 更著羅燿這樣的隊長,心里會很踏實吧。 木葉看著旁邊深沉的家伙,吐槽說,“什么叫你年輕的時候,你現在才多大!” 羅燿翹起嘴角,“十五年的兵,不老?” 是呢,羅燿十三歲,放暑假和寒假就入伍跟老兵們一樣訓練了!木葉苦笑一聲,“你小子!對了,剛才大廳里那幾個人,你覺得誰最危險?” “蔣素心。”羅燿說的果斷,“這個女人讓我看著就覺得,很不舒服。” 木葉倒沒發現蔣素心有什么不對勁兒,撞撞羅燿的肩膀取笑說,“這個時間上,除了你的小師妹,還有讓你覺得舒服的女人么?” 羅燿走到刑偵大隊后門,抬頭看著滿天的陽光,目光柔和,“我媽。” 木葉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扶著門框罵起來,“我服!你趕緊走,走得遠遠的,別在這兒給我礙眼!刑警隊一共就仨母的,你來了一趟勾走倆!快給我滾得遠遠的!” “蔣素心。”開車出了刑偵大隊的羅燿,把車停在路邊,面色凝重地思考著。看的出蔣素心是個心思靈活且心機很深的女人,這樣的女人,羅燿見過不少,但從沒有哪一個,帶給他這種感覺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蔣素心身上沒有殺氣,也沒有血氣,甚至沒有什么不妥的情緒變化。那這種不舒服,到底是怎么來的?羅燿握緊方向盤,搜索大腦中的所有記憶,再次確定沒有這張臉。但是羅燿相信曾數次救了自己的命的直覺。 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毫無依據地推測。羅燿把這個人正式記住,見還有時間,撥通舒爸爸的電話。 舒語默正坐在菜園邊,看著爸爸和米偌在菜地里挑蘿卜,聽到低低的手機鈴聲,她看了一眼,“爸爸,電話,本地的,陌生號碼。” 兩手泥的舒爸爸直接說了句,“你問問是誰。” 舒語默接通,俏皮地端正坐好,擺出職業秘書的模樣和語氣,“您好,舒所長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請問您找舒所長有什么事呢?等他回來后,我能您轉達。”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5章 我來保護她 清脆而明亮的聲音,直接穿透到羅燿的心底,掃去所有煩躁。他的眼底帶笑,聲音不自覺地也輕松了,“請問舒所長什么時候有時間?我有些問題需要和他當面溝通。” 如此開闊而具有擴張力的聲音,縱使是第一次通過手機聽到,舒語默也不會聽錯,她瞪大眼睛,“羅隊?” 羅燿勾起嘴角,“恩。” “你稍等一下。”舒語默不好意思說了一句,捂住電話大喊,“爸爸,羅隊找你,說有事情需要和你當面溝通。” 端著溫水走過來的邊蓅聽了,忽然停住。 羅燿找他,一定是正事。舒爸爸拎著兩根胡蘿卜走過來,借著女兒的與羅燿通話,“是我。” 不知羅燿說了幾句什么,舒爸爸點頭,“好,我在邊宅,你過來吧。” 舒語默也收了笑,羅燿找爸爸,應該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吧,不是已經問清楚了么,難道又有什么問題,“爸爸?” 舒爸爸安撫地笑了,“不是,別擔心。” 舒語默點頭。 邊蓅把溫水放在石桌上,輕聲問,“先生,這個時間有客人過來,需要準備晚餐么?” 舒爸爸點頭,“也好。” 舒語默發現邊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想起他曾因到軍訓駐地看望自己被羅燿抓了兩天的事情。看來,羅燿讓蓅叔吃了些苦頭? 應該不會啊......“蓅叔,今晚我和爸爸還住在邊宅。你把我的臥室旁邊的屋子收拾一下。” 聽到小姐要住下,邊蓅的注意力立時被轉移,歡喜的快步走了。米偌也傻樂著問道,“先生,不知這位客人飲食可有什么禁忌?” 舒爸爸搖頭不知,舒語默想起一件事,“他不吃香菜。” 舒爸爸愣了愣,想到上次在家,他和羅燿吃的滿足的,灑了碎香菜的魚,笑了。 舒爸爸剛洗干凈手上的泥,羅燿就到了。 今天的羅燿,沒有穿軍裝,簡單的灰色修身t恤加黑色長褲,硬是被他穿出了國際范兒。舉手抬足之間,他平時被軍服的凌厲壓住的優雅貴氣不經意地展現,迷倒正在合歡樹下追打邊蒗的火爆女傭邊翠,連一旁看熱鬧的邊晴邊云也吸引住。 “邊蒗,這是誰?”邊翠低頭恭敬站著,小聲問身邊的料兒郎當地邊蒗。 邊蒗吹開覆住眼睛的黑發,懶洋洋地說,“羅燿。” 邊翠三個“哦~”了一聲,眼睛隨著這個住在小姐樓上的帥哥,直把他送進主宅。 時常出沒巴黎時裝表演的邊云仍舊沉浸在羅燿挺拔的背影中,兩眼放光,“硬朗中沉淀著俊美,沉穩中散發著激情,合適,太合適了!如果他能做我的模特,下一季的巴黎時裝秀,就是我邊云的天下!” 邊晴拉住陷入瘋狂的好友,“不可能,人家是特種部隊的上校,怎么可能做你的模特,別想了,你還是湊合著用邊蒗吧,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說完,三個女人挑剔的目光在邊蒗身上轉一圈,同時嘆口氣。 邊蒗不服氣地挺起胸膛,陰柔俊美的五官和修長的身材舒展著,出口的語調沙啞而迷人,“你們說,我哪里比不上他?” “哪里都比不上!”邊翠生氣地瞪圓美目,“人家一身正氣,你一身邪氣!” 邊蒗頓受重擊,垂頭就是一身地灰暗,“你們這么嫌棄我,我走了,別想我。” 說完,他大步走向主宅,還不忘悲痛欲絕地加一句,“別跟過來安慰我!” 邊晴拉住要追過去的邊翠,“看不出他的認真么,羅燿,能讓蓅叔和邊蒗同時認真起來,咱們就別過去添熱鬧了。走,去花園里幫我采花,制精油。” 羅燿被邊蓅引進主宅二樓的書房,舒爸爸正在里邊等著。 書房內左墻的整面書架是閑散地放著幾本書,書架窗邊是一張卓然而立的書桌,屋子正中是兩把靠背低矮的古典玫瑰椅正中是一個質樸簡潔的紅木幾,簡單明了,舒心愜意。 正在烹茶的舒爸爸招呼羅燿坐下,為他倒了一杯茶綠茶。羅燿全身放松地坐在玫瑰椅上,呼吸均勻,點頭謝過,端起小巧的茶杯,觀茶色,聞茶香,輕飲了一口,嘴角帶笑,“洞庭碧螺春。” 舒爸爸略詫異。 “我爺爺也喜歡這茶,所以我這個味道和顏色我比較熟悉,其他的茶就分不太清了。”羅燿主動解釋著,面色自然平靜地打量室內的家具擺設,沒有發現監控監聽設備,又說到,“這里的擺設不錯。” 舒爸爸笑了,“這是語默外公的書房,他老人家酷愛宋代文化,這些家具都是仿宋風格的,這套桌椅依宋代《十八學士圖》上的桌椅仿制而來,我也很喜歡。把你叫到這里,是因為蓅叔說這里最安全,咱們可以放心說話,你說找我商量什么事?” 羅燿放心茶杯,身子筆挺,“舒叔,你隨身攜帶的那些藥,國安廳的人做了研究,很感興趣,我也很感興趣,所以想過來跟您商量,可不可以賣一些成品藥給我。” 舒爸爸的藥,不止是防身的良藥,更是偷襲的好助手,羅燿不可能不動心。他趕在國安廳的人找舒爸爸之前過來談,就是希望先替軍方爭取這些藥的使用優先權。 茶香裊裊間,舒爸爸嚴肅地看著羅燿,“這些藥,我沒有申請專利,也沒打算在市場上銷售,因為它們一旦投向市場,帶來的負面效果一定大于正面的。” 羅燿點頭表示認同,“所以我想代表軍方與您談這批防身藥物的獨家使用權。舒叔,這些藥特別是您那兩種過濾空氣廢氣的藥粉,我們如果用在特定兵種上,無論是作戰效果和戰士的人身安全,都將得到提升。” 舒爸爸低下頭思考片刻,抬起頭,“如果是這么說,那兩款過濾藥粉和其他四種致暈揮發藥劑,我可以給你,其他的藥物,不過是些惡作劇的小東西,對戰士來說應該沒有什么實用價值的。” 這六種,也是羅燿最想要的,“多謝舒叔,價錢方面和要求,您盡管提。” 舒爸爸搖頭,“這幾款藥粉用料要求很嚴格,成本不低,我暫時還沒有想到更經濟的替代方法,不具有大規模推廣價值,你們需要就拿去吧,錢就算了,我也沒什么要求。” 羅燿站起行軍禮,“多謝舒叔。” 放下手,他又以個人名義加了一句,“我羅燿向您保證,我會盡力保護語默。” 舒爸爸抬起頭,對上羅燿真誠坦蕩的目光,“我活著,我的女兒自有我來保護。如果我死了,羅燿,不管你能不能和她在一起,請你替我,看顧她一二。”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6章 突發意外 茶香縈繞,一室沉默。 看了舒爸爸許久,羅燿堅定地說,“舒叔,你必須活著。因為你是語默的支柱,如果你不在了,她會崩潰,會不惜一切地為你報仇。” 舒爸爸淡淡笑了,“生老病死,誰也無可奈何。我也陪她久些,再久些......” 羅燿心驚地看著舒爸爸,“叔叔?” 舒爸爸搖搖頭,“有些事,是無法人為控制的。羅燿,請你原諒我的自私。我希望不管我女兒以后怎么選,請你在你的能力范圍內,替我照看她一二,可以么?作為交換,我手里正在研究的幾種藥物,你們看上哪種,我都可以免費提全部材料。” 羅燿緩緩搖頭,“舒叔,這是兩件事。我保護語默,是因為我想保護她,與我的職業身份無關;你的藥物,我們需要的一定會按照市場同等價格進行交換,這是原則。” 舒爸爸愉快的笑出聲,“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羅燿卻笑不出來了,他擔憂地皺起眉頭。 “好了,別這副表情。沒到最后一步,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舒爸爸輕松地笑了,“羅燿,你不是個感性的人。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待語默不同么?我相信你身邊一定有比語默更優秀的好姑娘。” 在這樣的舒爸爸面前,羅燿沒有一絲隱瞞,“我十二歲那年的暑假,去參加海口夏令營時認識了語默。那時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后來十幾年都一直記得。今年七月再遇到時,就......” 邏輯思維一向清晰無比的羅上校,居然無法用一個合理的詞形容自己那時的心情,他低下頭,好在臉被太陽曬成了古銅色,變紅了也不是很明顯。 “你就是語默經常提起的那個大哥哥?”舒爸爸詫異地看著面前明顯是很少對人表露感情,所以一時害羞無語的羅燿,“為什么不告訴她呢,語默那時候還太小,記不住人。但是她對你的印象很深的。” 羅燿看著面前的茶杯中慢慢舒展嫩葉,“那時候產生了一點誤會,所以錯過了時機。后來我發現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學習和公司的事情上,所以想等過幾年再說。” “傻孩子。”舒爸爸嘆口氣,“語默還小,但你可不小了,你們家能讓你這么等著?” 羅燿語氣堅定,“我自己的是,我自己說了算。” 想到女兒說過,她在海口認識的大哥哥因為不是爸爸媽媽生的,所以被別的孩子欺負的事情。舒爸爸微笑點頭,沒有多問,“我相信你。羅燿,其實我女兒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古板,是她媽媽去世后,語默壓抑了很多天性,一心撲在學習和成長上。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快快長大。” 羅燿抬起頭,“阿姨的仇,你和語默打算怎么報?” 舒爸爸站起身,看著墻上“寧靜致遠”四個遒勁的大字,語氣雖放得清,但依然能聽出深藏的恨和痛,“讓他們失去所愛的金錢和權利。” “梁家在a市關系網復雜,建立起的生意關系和世交這些暫不提,和他們有親屬關系的尚氏企業和連心集團,是共存的。要讓梁家失去財權,需要詳密的計劃。”羅燿擔憂地皺起眉頭,本來他對舒語默有絕對的信心,但是沒想到舒爸爸的身體出了問題。 “我也不想讓語默走上這條路。但是當時,這是唯一能支撐我們倆活下去的信念。而且,語默比我堅強,她健康的長大了,心理和身體都沒有出問題。”舒爸爸依舊沒有回身,“其實,我研究了好幾種藥,可以讓他們無聲無息的失蹤,而任何人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無數個夜里,這個念頭折磨著我,我拿著藥,走到梁家,又折回去。我怕這么做了,我無法面對死去的妻子,不能在陪伴女兒。羅燿,” 舒爸爸回身,眼中竟然是帶笑的,“雖然這么說很對不起女兒,但是我對死亡,毫無畏懼,甚至是期盼的。” 面對過那么多次生生死死,但是這一次,羅燿動容了。他明白,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妻子的那份情,深入骨髓。 情深不壽,原來是這樣。 羅燿站起身,一臉地正氣,“叔叔,人活著,有國家,有父母,有子女,有信念和責任。不能因一廢百,這個道理您比我懂得深刻,您也比我清楚。所以,不能放棄。” 舒爸爸看著目光堅定的羅燿,無比地放心,這樣的男人,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雖然語默的心里是抗拒的,但是舒爸爸還是很希望女兒能有一個這樣的伴侶。 “我知道,家人需要我,研究所也需要我。”舒爸爸放下自己的事情,提起女兒,“你有一個強勁的對手,語默這里,你并沒有完全的勝算。” 羅燿自信地挑挑眉,“田莫宇?” 舒爸爸笑了,“那是個很不錯的男孩子,不過我說的不是他。” 舒爸爸不說,羅燿也不問,他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有您的支持,我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哈哈~”舒爸爸大笑著站起身,“我要的是,是我女兒幸福。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下去用飯了。” 羅燿也站起來,不放心地提醒一句,“舒叔,邊宅很復雜。” 已經握住門把手的舒爸爸點頭,“雖然有些復雜,但是他們也不會傷害語默,而且,這里有很多人,很熱鬧。” 羅燿立刻明白了舒爸爸的意思。熱鬧和安全,很重要。 這也是他加入了軍營的主要原因之一。 正在餐廳擺碗筷的舒語默抬頭看到他們下來,愉快地招呼他們吃飯,“羅隊,爸爸,可以吃飯了,米偌做了好吃的蘿卜湯呢。” “這里又不是在部隊,不用叫得這么正式。”舒爸爸提醒女兒。 邊蓅和邊蒗同時面色一變,舒語默也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從善如流地改口了,“羅師兄,可以吃飯了。” 羅燿點頭,見她動作雖慢,但還算流暢,心中略寬,在舒爸爸對面的位子上坐了。 邊宅的兩位管家,又愣住。 舒語默倒不覺得有什么奇怪,剛在兩個人中間的的椅子上坐下,菜便一道道地上來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7章 羅燿很厲害 米偌的廚藝之好,在于他用尋常的很少的幾種調料,就能將每一種蔬菜天然的味道烘托得恰到好處,兩主一客都吃的很是滿意。 舒語默只說了一句,“晚上還想吃蘿卜”,就把米偌樂得失了方寸,拎著菜刀拿著蘿卜從廚房沖出來,當面給小姐秀了一把出神入化地刀功,送上一束盛開的蘿卜花。舒語默拿著掉成野菊花的一束小蘿卜花,驚喜又嘆服,大大滿足了米偌身為廚師的自尊心。 邊蓅的木臉被雨滋潤,有了逢春的生機。旁的邊翠央求著米偌也給她雕一束蘿卜花,餐廳內一時歡樂無比。 羅燿靜靜看著,舒爸爸說的不錯,不管他們的目的如何,邊宅的人對他們的小主人舒語默,都是懷著尊敬和善意的,甚至這種善意像是一種本能,不需要刻意偽裝,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來。 雖然搞不懂為什么邊宅的傭人為什么素質這么高而讓人不安,但羅燿也承認,這里很熱鬧。如果舒爸爸出了事,舒語默需要這樣的熱鬧。 飯后,舒爸爸回房取東西,讓舒語默陪羅燿到院里散步消食。 晚霞為花草樹木染了一層淡淡的溫柔,羅燿轉頭看著安靜的小丫頭,心中憐惜,“傷口開始愈合了?這么走沒關系。” 舒語默立刻點頭,“已經沒事了,不會耽誤上課和工作。” 羅燿側頭看著她,目光很是奇怪,讓舒語默覺得毛毛的,“舒語默。” 舒語默立刻站住,“在。” “你不是我的兵。”羅燿聲音帶著特有的安定人心的力量,“你是我的師妹。” 舒語默立刻理解了羅燿未盡的語意,重重點頭,“羅師兄。” 叫完,又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師兄,雖然軍校的時間不長,但是我通過你和你的部下可以看出來,你很會帶兵。雖然你話不多,但只要你說過的,你的部下都會牢記在心里,當做最高指令。你知道嗎,我們當時心里產生了一個共同的念頭。” 羅燿替她撥開一枝擋路的木槿,配合問地問,“什么念頭?” 舒語默笑了,“如果能加入你的部隊,成為你的兵,那一定是一件很棒的事,因為你很厲害,所以我們覺得,跟著你也會變得跟你一樣厲害。” 被公開或私下表揚過很多次,但這一次,格外得動聽,動聽到他一向平穩的心都開始狂跳。羅燿停住,再次確認,“我很厲害?” 舒語默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很厲害。” 羅燿轉頭,落霞不知醉了晚風,也柔和了他刀削般的線條,“舒語默,你記性很好是不是?” 舒語默奇怪地抬頭看著羅燿,她當然記性很好,這還用問么。如果記性不好,怎么當學霸? 羅燿抿緊好看的唇,固執地看著她,要她回答。 雖然有點怪異,但舒語默還是十分肯定地點頭,“是,我記性非常好。” 十分意外的,羅燿笑了,目光比西天初現的金星還要明亮。 似乎,自己記性很好,對他來說是件很好的事情?舒語默腦中的小燈泡一亮,“羅隊,是不是有任務要交給我,與記憶力有關的?” “呵呵~”羅燿竟笑出了聲,顯然他此時的心情,非常地好。 英俊無比的笑顏讓舒語默看得眩暈,真心建議說,“你還是不要這么笑,會出人命的。” 羅燿低頭,帶笑的俊顏更近,看得舒語默驚心動魄,“是有任務交給你,舒語默!” “是!”舒語默后退一步,下意識地立正行軍禮。 “記住你剛剛說的話。”羅燿站直身體,語氣嚴肅地布置任務,“一字不落地刻在腦子里!” “啊?”舒語默眨眨眼,腦袋開始發暈。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在羅燿眼里有多誘人。羅燿眼中的星光隱去,染上夜色的幽深。 這種眼神舒語默見過一次,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后退一步,想著方才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可是,舒語默小腦袋微歪著,眼中滿是迷茫,沒有啊......沒有吧? 羅燿見了,拳頭忽然握緊。 “小姐,羅先生。”邊蓅平靜無波地聲音響起,“先生已經收拾好了,讓我來找羅先生,說隨時可以出發。” “好!”舒語默清脆答了,向前走兩步,回頭看還在原地的羅燿。 羅燿邁長腿跟上去,抬手揉了揉舒語默的小腦袋,語氣自然隨意,“在這里好好休息,舒叔很快就會回來。” 他這突忽起來的親昵,讓舒語默覺得很不習慣,“羅師兄,別人的腦袋,是不能亂摸的!” “恩,”羅燿聲音微挑,嘴角帶笑,“我知道,別人的腦袋,不可以亂摸。” 可你,不是別人。 羅燿是開車來的,不過舒爸爸卻讓邊宅的司機開車送他去研究所。舒語默沒感覺又什么不對,羅燿剛剛放飛的心,卻又重了。 送了兩個人出門,舒語默和邊蓅還沒回主宅,一輛火紅的法拉利,帶著發動機的轟鳴聲,疾馳而來。 “關門!警戒!”邊蓅伸胳膊擋在舒語默面前,高聲吩咐保安。 紅色的法拉利,一陣急剎車,穩穩地停在邊宅大門口。田莫宇打開車門下來,對著邊宅的保安挑起大拇指,“本想趁著有人出來一下沖進去的,沒想到你們反應這么快,不錯,不錯。” 邊宅的四個保安一時無語,回頭看邊蓅。田莫宇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到了一身淡紫色長裙的舒語默,驚喜地抓住欄桿傻笑,“語默!太好了,你還在,我剛看你的車開過去,以為你回去了。” 這個二貨!舒語默忍住罵人的沖動,“這么晚了,你有事?” “是我有事!”法拉利另一側的車門打開,一個妝容精致,長頸鵝蛋臉的****優雅地下車,看了一眼邊宅關閉的大門,不悅地目光落在舒語默身上,“這就是邊宅的待客之道?” 舒語默略過擠眉弄眼的田莫宇,平靜地直視回去,“道,對的是‘客’。”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8章 爬墻,監控 他們開車這樣沖過來,怎么看也不是友好登門的客,主人怎么會以禮對之?邊蓅暗暗點頭,小姐應對得很好。 無視兒子苦悶的慫樣,蔣素心隔著欄桿,與舒語默對上,“禮尚往來。主無禮,客要怎樣回禮?!” 舒語默奇怪地看著蔣素心,到底是誰無禮在先,這不是一目了然么?她的腦子秀逗了? 蔣素心含了怒火地目光,轉到邊蓅身上,“邊管家,我們租下晚晴院,是不是邊宅的客人?” 邊蓅沒有理她,而是先問微微躬身請示舒語默,“小姐?” 舒語默點頭,“既然租了咱們的房子,就是房客。就算沒有這一層,田莫宇與我是校友,到了家門口就是我的客人。開門。” 蔣素心仍是一臉高冷,田莫宇卻是開心又慚愧,“語默,下次我不會開那么快了。” 蔣素心瞪了兒子一眼,“媽媽怎么教你規矩的?邊小姐的名字是你能直接叫的!叫邊小姐,或者叫學姐。” “小學姐。”這么多人,田莫宇不想下了媽媽的面子,“媽,有什么事,咱們進去說,好不好?” 進到主宅客廳坐下,蔣素心直接發難,“舒小姐,我們花六百萬租下只有幾畝大的晚晴院,當時是與邊宅簽訂了合同的。我們遵守邊宅的規矩,不能破壞晚晴院的房屋家具,甚至院子里的樹,也不能碰掉一塊皮!” 舒語默抬頭看邊蓅,邊蓅點點頭,“小姐,合同是我與田家簽訂的,條款我最清楚,可以讓我與田夫人談么?” 舒語默點頭,“也好。” 舒語默本打算起身走的,不過念在蔣素心是田莫宇的媽媽,還是留下來陪著,吩咐人上茶。 “田夫人,合同是我和你簽訂的,我記得很清楚。”邊蓅木然無波地對著盛氣凌人地蔣素心開腔,“合同第一條,寫的什么?” 蔣素心看了舒語默一眼,沒有說話。 木臉邊蓅,語氣加重,“合同里寫得清楚,邊宅第一條規矩——無論任何人,只要在邊宅內就必須尊重邊宅的主人。如果你做不到這一條,我們有權單方面終止合同。” 蔣素心暗暗咬牙,開始談判,“我從進了邊宅大門到現在,是說了什么還是做了什么,就不尊敬邊宅的主人了?” 田莫宇不自在地轉頭欣賞架子上的瓷器,舒語默也靜靜地低頭喝水。 “從你走進大門,的確沒說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一聲。”邊蓅木然地說,“既然你清楚合同內容,那就不需要我一條條地重復了,那么你們過來時有什么問題?” 說道這個,蔣素心地火又起來了,聲音也太高了八度,“合同寫的清楚,在我們居住期間,晚晴院的安保工作由邊宅負責。除了大門口,不準任何人通過其他地方進入晚晴院,是不是?晚晴院除了墻頭,院內的地方不安裝攝像頭等監控設備,確保我們的家庭生活不受監控,是不是?” 邊蓅一本正經地說,“不錯。所以田老夫人兩次通過梯子從晚晴院到這邊散步,我都是請人把她從大門送回去的。” 雖然很不應該,舒語默還是低著頭笑得肩膀微抖。田莫宇吃驚地瞪大眼睛,“我奶奶還在墻上架了梯子?” 蔣素心的表情,瞬間扭曲,“閉嘴,一邊兒好好聽著。” 田莫宇摸摸腦袋,從媽媽身邊離開,坐到舒語默身邊,小聲問她的傷勢。蔣素心瞪了他一眼,又開始責問邊蓅,“你別轉移視線。今天有人到晚晴院找我,跟我在二樓客廳小聲說了幾句話,他出去兩個小時就被警察抓了,證據是兩個小時前我們通話的錄音!” 田莫宇和舒語默都轉頭看著怒氣沖沖地蔣素心,好奇他們到底在屋里說了什么。 看到兒子張嘴要問,蔣素心一個眼刀甩過去,“你給我閉嘴!” 邊蓅依舊是老樣子,“田夫人,你們住進晚晴院之前,邊蒗曾帶著你們的管家田文把晚晴院的每一寸空間,都用專業設備檢查了一遍,田文確認沒有監控設備并簽了字,咱們才簽的合同,并當即生效。自簽合同那一刻起,邊家人幾次因事到晚晴院,從未踏入房門三米以內。” 舒語默靜靜聽著,為邊蓅能提前做出如此全面而周密的安排感到驚訝,也默默地把這些記在心里。 “你們住進來后,晚晴院東西南北四面入院墻的監控錄像,一秒不差地保存著,我們可以確保沒有一個人通過院墻進入晚晴院。至于院內發生的事情,與邊宅無關。” 田莫宇很是認同地點頭,媽媽和舅舅的談話被錄音,可能是舅舅身上被人安了竊.聽.器,也可能是晚晴院的房間被人安裝了竊.聽.器,但這些都和邊宅這邊么有關系,而是他們晚晴院內的事情。 他不相信老媽想不明白這一點,那她今晚過來,目的是什么? 蔣素心平靜地聽邊蓅說完,冷笑一聲,咄咄逼人,“與邊宅無關?!我們連心集團是做保安運輸起家的,公司的管理層就是這方面的專家,他怎么可能被人監聽!問題一定是出在你們這邊,是你們的安保工作不到位,使得我們的對話被人竊聽并且錄音了!” “你給出具體的時間段,我讓人拿錄像過來。”木臉邊蓅依舊平靜無波。 “哼!”蔣素心嗤之以鼻,“誰知道你們的錄像是不是后期合成的!” 邊蓅也寸步不讓,“你的公司管理層既然都這方面的專家,田夫人隨便叫一位過來做鑒定,自然能區分真假。” 蔣素心狠狠地瞪過去,邊蓅木臉以對。兩人開始以目光廝殺。 舒語默和田莫宇捧著茶杯旁觀,室內安靜無比。 等田莫宇變成了斗雞眼,蔣素心才不甘地收回目光,“好,我明天帶人過來。不過,不論結果怎么樣,我對邊宅的工作能力都已產生了懷疑。從明天開始,晚晴院的保安工作不再需要你們負責,我們自己出人安裝設備,保證晚晴院的安全。” 這個提議邊蓅自然不會反對,“可以。但是,晚晴院內安裝監控設備,視角不得進入邊宅其他院落;你們的保安也不能通過任何方式關注其他院落的情況。否則,我們會按邊宅的規矩處理。” “什么規矩?”蔣素心追問一句。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9章 六百萬很多? 邊蓅木臉依舊,“到時候田夫人就知道了。” 蔣素心氣結。 “還有一點,我們撤掉對晚晴院西南兩面的監控,但是東北兩面,依舊留著。”邊蓅平靜陳述,“這是為了確保我們的安全。” 蔣素心咬牙,“你隨便!不過,既然晚晴院的安全不再由你們負責,那么房租也該相應的降低才對。” 田莫宇吃驚地看著老媽,這就是她今天過來的目的?不會吧!當時他們能租下晚秋院,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而且這個價錢,真心不貴啊! “媽......” “你給我閉嘴!” 田莫宇閉上嘴,眉頭糾結在一起,很不開心。 邊蓅見舒語默依舊慢慢地喝水,直接回答道,“田夫人,晚晴院的水電費,都沒有需要你們另附。” “按照市價,兩年的水電費連兩萬都不到!”蔣素心冷笑,“比起六百萬,不值一提。” “你說的有理,這個房租的確不合理。”邊蓅認真點頭,“明天我就讓請人按照a市的市價,對晚晴院進行評估,開出一個合理的價格,雙方確認后再改簽合同。” 舒語默眼底帶笑,不提邊宅晚晴院著幾個字所含的價值,單是院內古香古色的三層正房加東西廂房并四畝的景觀院落,兩年的租金也不止這個數了。 蔣素心一時無策以對,怒沖沖地站起身,搬出田老太太,“我家老太太喜靜,你們帶著人去估價,是什么意思,要趕我們走就直接說!要不是我家老太太覺得邊宅離著孩子的姑姑近硬要住在這里,你們真的以為我們田家會憋屈在這......” “媽!”田莫宇猛地站起身,臉色很是難看,“天晚了,回家!” 蔣素心沒想到一向不插手家中事務的田莫宇會這么強硬地開口,想罵他幾句好順坡下驢回去。不過看他生氣起來更他老爸有一拼的臭臉,還是忍了,冷哼一聲轉身出門。 田莫宇壓下火氣,對舒語默和邊蓅解釋著,“今天我舅舅忽然被人帶到警局去,我媽驚嚇過度有些混亂,希望你別介意,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舒語默點點頭,“你舅舅那邊還好吧?” “有些誤會,跟警方解釋清楚就能回來了。”因為老媽擋著,田莫宇也不知道具體出了什么事,不過開白崖來了之后的神氣勁兒和老媽后來的態度,就知道問題不大。 “那就好。”舒語默也站起身,嚴肅地說,“田莫宇,今天這樣的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田莫宇看著她,慢慢點頭,“絕不會有第二次!” 說完,田莫宇又補充了一句,“語默,真的,我媽媽平時不是這個樣子。” 所以,她這個樣子,是針對邊宅的,還是針對我的?舒語默沒有問出口,只是微笑點頭。 田莫宇的媽媽,對她的態度怎么樣,并不重要。 田莫宇還有很多話想與舒語默說,不過老媽跑出去了,他實在不放心,“我晚上給你打電話,先回去了。蓅叔,不用找人評估了,租金不變。” 邊蓅讓人送了田莫宇出去,拱手站在舒語默身邊,“小姐?” “讓他們繼續在晚晴院住著吧。”舒語默有自己的考量,一是她答應了田莫宇,二是田家與梁家的姻親關系,他們在這個時機把公司遷入a市,必定與梁氏有關。也就是說,一向默默無聞的梁進老二梁言鼎,要發力了。 而自己與梁家的關系復雜,同意田家在邊宅住著,也是一種信號,給梁家的信號。至于信號的意思,想必,梁定天父子三人,各有不同的見解吧。 舒語默笑了,這局棋越下越有意思了。 “蓅叔,你說今天田夫人的來意是什么?”舒語默思索著。 邊蓅驚喜著小姐肯跟他探討交流意見這個主仆關系進步的事件,好不保留地回答,“房租是假,她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查看監控錄像;二是通過咱們的態度表情,判斷監聽田家是不是邊宅所為。” 舒語默點頭,邊說邊思考,“看來,他們在田家被人竊聽的,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是觸犯了法律底線的,所以警察才會出手。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他們早在警方的監控范圍內,第二個是他們的對手一直潛伏在暗處把情報交給了警方。” 到底是哪個呢? “如果小姐想知道,我立刻派人去查。”邊蓅語氣依舊平靜。 舒語默點頭,“派人關注連心集團的動向,還有尚氏企業也納入關注范圍。” “是。”邊蓅答得十分干脆,“小姐,多久匯報一次?還是有哪些舉動才匯報?” 舒語默看了他一眼,想起了邊宅傭人守則第二條:執行主人命令時,不明白的地方必須向主人請示,不得私下揣度推演。 “凡是涉及到與梁氏集團有關的舉動,隨時發郵件匯報;其他事務,每周五匯報一次。這些信息報送兩份,一份給我,一份給你。” “是。”恪守邊宅守則的大管家邊蓅,認真記下。這是小姐交給他的一項重要任務,必須找到合適的人,認真完成。 “蓅叔,你把邊宅能用的關系網絡和人員,列一份表格給我,務求詳細。”舒語默又下達一條命令,她現在想知道,自己的手,可以伸多長。 邊蓅猶豫了一下,“小姐,那些花錢能用上的關系,還列么?” “列!”舒語默肯定地說,“這樣的關系,往往是非常好用的。” 邊蓅笑容滿面,語氣激動,“明白了,明天上午十點,我把表交給您。” 舒語默搖頭,“不必這么急,后天再給我。” 得到主人體恤,邊蓅更是激動難掩。舒爸爸進來看到表情如此人性化的邊蓅,覺得十分新奇,“發生了什么好事,讓蓅叔如此高興?” 縱是老練沉穩如邊蓅,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先生,小姐吩咐事情給我做了。” 吩咐事情給他做,就能開心成這樣?舒爸爸微笑點頭,“那就辛苦蓅叔了,語默還小,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望蓅叔不要介意,并提點她一二。” 邊蓅惶恐,“小姐是主人,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舒語默忽然也想起一點,站起來嚴肅地說,“蓅叔,就像爸爸說的,我年輕涉世不深,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你身為邊宅大管家,要承擔起提醒之職。” 邊蓅猛地轉身望向主人,老淚橫流。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0章 偷聽 邊蓅退下后,舒爸爸仍覺得不可思議。這么尋常的一句話,為什么能讓邊蓅激動成那個樣子?而是多年了,即使在語默的媽媽和外婆去世的時候,舒爸爸都沒有見到邊蓅如此失態。 舒語默卻很能明白,“因為邊宅守則第三條,明確規定邊宅的傭人,除非主人命令,不得擅自向主人獻計獻策,干擾主人決斷。” 舒爸爸聽了,低頭沉思片刻,感嘆說,“制定這些規定的,是邊宅的第一任主人吧?” “恩,隨后媽媽的外公又完善過一次。”舒語默補充說。 “他們都是很睿智、謹慎而十分自信的人。”舒爸爸感慨說,“這條規定,雖然可能埋沒了傭人們的能力,但也限制了他們的野心。邊宅主人要的,是挺好好用的仆人,而不是獻計獻策的門客。寶貝有沒有查過,邊家的祖上是不是做過大官的,曾經目睹親歷了清朝宦官之患?” 舒語默挽著爸爸的手笑了,“有可能,改天我去查查。” “好。”舒爸爸愛憐地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諄諄教導著,“這件事,你做的沒錯。邊宅空了十年,你也沒有得到外婆的親傳,所以這里的很多事情和規則你都不熟悉。要想讓邊宅為你所用并發揮它的價值,你需要得到蓅叔的幫助,蓅叔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他的建議,不明白的你就仔細問,然后擇其善者而從之。” 爸爸手心里的女兒,乖地像只小奶貓,“好。” 看著閉目靠在自己膝蓋上的心肝寶貝,濃濃地不舍和不安在舒爸爸的眼底徘徊不去,真希望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讓他能多陪陪女兒,哪怕只是這樣靜靜靠在一起,也好。 田莫宇撒丫子跑出邊宅,見老媽不在車上,打電話也沒人接,只好開車回晚晴院。果然看到老媽在已經回來了,在二樓客廳跟舅舅說話,見他進來了,眼皮都不抬一下。 田莫宇生氣又無力地坐下,不說一句話。 被這不尋常的一天折騰得精疲力盡的蔣素陽,也實在沒有力氣去關心外甥的不對勁兒,“姐,莫宇,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咱們明天再說。” 蔣素心應了一聲,“你別多想,白崖說沒事,就肯定沒事。” 蔣素陽看了看外甥,欲言又止地搖搖頭,下樓回家。 “有什么話就說,別在這兒干杵著礙眼!”蔣素心斜了一眼兒子,仍舊氣難平。 田莫宇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嚴肅正經地看著態度散漫的老媽,認真說,“你今天去邊宅這么一頓大鬧,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蔣素心滿不在乎地靠在春秋椅上,抬手欣賞看了就覺得舒心的淡紫色指甲油,“既然是等價交換來的,我自然要最大限度地爭取我的權利。” “這是等價交換?”田莫宇皺起眉頭,“媽,姑姑支持語默進董事會,咱們集團能不支持?語默能看不明白?這是等價交換?我當時提出依次作為租用晚晴院的條件,她答應,不過是不想交惡咱們家罷了!” “哼,她的心機,我能看不明白?!不過是個沒有教養的黃毛丫頭,以為拿了遺書、繼承了股份和邊宅就能上天了,端那個架子給誰看?不就是她媽在梁家門口被撞死了么,難道這樣梁家就欠她了,就得全下地獄給她媽陪葬?”蔣素心擺明自己的態度,“我告訴你田莫宇,舒語默這樣的,我一百個看不上!你和她的事情,想都別想!” 田莫宇騰地站起來,春秋椅“哐當”一聲仰倒在木地板上,“媽!你因為你兒子人家,就喜歡跑去大吵大鬧,你的修養呢,風度呢?你就是這么對待你兒子喜歡的人的?” 蔣素心用力一摔,碎瓷片和水漬四濺,站起來尖叫著,“你喜歡的人?田莫宇,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就為了一個你喜歡的人,在我面前大吼大叫摔東西?!你真是出息了!” “你拉扯我長大?”田莫宇苦笑,“從我記事起,你就沒抱過一下!拉扯我長大的,是我奶奶。你的眼里,只有我姐。” 蔣素心絲毫不覺得這有什么錯,“是你奶奶硬把你從我身邊奪走的。你還有臉吃你姐的醋?想跟你姐一樣嬌養著,你是男人,長大了是要撐家,要立世的!” “是,我是男人!”田莫宇當然不否認這一點,“你說過不干涉我的婚事,不管對方是什么家庭條件,只要我喜歡,人品也過得去就行,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蔣素心冷笑一聲,“關鍵是人品好,我看不出舒語默人品好在哪里!我現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她,絕對不行!” 田莫宇靜靜地看著暴怒的媽媽,忽然笑了,笑得不可自抑,前仰后合,笑完了,他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媽,我不是公司的生意伙伴,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就連跟我說句話都要挖這么大的坑,有意思啊?人品過得去過不去,越來標準掌握在你手里。哈哈~媽,你這一招,真是高!我服氣!” 蔣素心看著抽瘋的兒子,盡量壓住火氣,“兒子,媽不是不在意你的感受,只是你還小,看不清......” 田莫宇抬手打住,“我已經成年了,不管事不代表我看不清。媽,按說語默條條符合你選兒媳婦的標準,雖然猜不透你這么不喜歡她的原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喜歡她是我一廂情愿的事情,我樂意!你兒子我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求你別插手破壞,行么?” 蔣素心緊抿薄唇,顯然是不同意的。 田莫宇靜靜地說了一句,“語默她,并不喜歡我,跟我在一起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所以你沒必要針對她。還有,你如果已經有了理想的兒媳婦人選,最好提前說,我傻,看不出你想讓我選什么樣人品的人。” 蔣素心詫異的抬頭,“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又不是封建家長,怎么會不經過你同意就安排你的未來。” 田莫宇轉身,不再看老媽的臉,“我雖然傻,但也不是一點腦子沒有,你和舅舅,最好收斂點兒,出了事,姑姑不一定會幫你。”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1章 連鎖反應 蔣素心心虛又恐懼,“你瞎猜什么,我們能出什么事!” “媽你今天在警局、在邊家的樣子,真的很丑。我看了你二十年,如果你沒做什么心虛的事,不會是這副樣子。”田莫宇覺得心里實在難受,想說的話也就憋不住了,“因為媽比誰都在意形象,當你顧不上形象時是為了什么,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吧。媽,做人做事都有個限度,爸爸的脾氣,你比我清楚。” 蔣素心惡狠狠地說,“你要敢在你爸面前胡說,我剝了你的皮!” “我的皮是你給的,你想剝,隨便!”田莫宇光棍地頂了一句,輕輕拉開門,伸手抱住貼在門上偷聽的奶奶,直接下樓。 蔣素心氣得咬牙切齒。 一樓客廳里,田老太太抱著大孫子,一把一把地拍著,“人家都說,今世的父子前世的仇人,你跟你媽也是啊,沒準兒上輩子你欠了她的,所以這輩子來還賬了。大孫子,別難受啊,你媽就是那個脾氣,她不稀罕你沒啥,奶奶稀罕,你爸稀罕你,別難受啊。” 田莫宇抽抽鼻子,“其實媽待我也不算壞,她就是罵,也沒動手打過我,要錢給錢,我想干嘛就干嘛,比起雷子他媽,已經好很多了。而且雷子還沒有奶奶疼,我知足了。” 雷子是田莫宇在澤城老家的好哥們兒,他媽是個火爆脾氣,講不通道理就上手,打起來就收不住手,打完了又后悔,反反復復地折騰了十幾年,雷子長大后跑得快,她追著打追不上了才算完事。 田老太太咧嘴笑了,“我大孫子就是大氣,你放心吧,你媽就知道疼你姐,等你姐嫁人走了,有她后悔的時候。” 田莫宇撇起嘴,“那不一定,奶奶也不是心疼我姑,大老遠地跑過來了嘛。” 田老太太不愛聽這個,掄起大巴掌輕拍在田莫宇腦袋上,“我說啥你就聽著,頂啥嘴!我過來這邊,是你爸要要我過來的,要不然我一個孤老婆子愿意大老遠地跑過來?在這兒連個說話的老街坊都沒有,打麻將都湊不上手!蔣家和邊家那么多上了歲數的老頭老太太,居然每一個好摸排的,你說這叫啥事......” 聽著奶奶念念叨叨的,田莫宇嘴角的笑越來越大,“奶奶,歲數大的,你說的是梁爺爺、蓅叔、年叔他們?” “除了他們,還有誰!梁邊梁家院子這么大,這附近可不就他們兩家!”田老太太不高興地叨咕著,“院子大了也有大了得不好......” “這還不好辦,明天我跟文叔說一聲,讓他派車天天送您到市里去轉悠,哪有摸排的您就下去摸,該吃飯再回來。”田莫宇抬頭,兩眼清亮。 田老太太也是眼睛一亮,“就這么著了!明兒我就去,還是我大孫子腦袋好使。” 祖孫倆聊了很久,田莫宇才回三樓睡覺。田老太太怒沖沖地上二樓,找兒媳婦講理,結果二樓一片黑暗,蔣素心已經熄燈睡了! 田老太太氣得跳腳,也不敢大聲嚷嚷吵著孫子,剛下樓就看到孫女田宜欣描眉畫臉、一身花里胡哨地回來了。 田宜欣見到奶奶還沒睡,剛要打招呼,就被奶奶劈頭蓋臉地一頓臭罵,“你一個大姑娘,沒結婚沒男朋友,天天晚上出去瘋到這時候才回來,算怎么回事?嫌咱們家沒丑事,想添上一件是不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你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早就.......” 田宜欣耐著性子聽完,才怒氣沖沖地上三樓,一腳踢開弟弟田莫宇的房門。渾身上下只裹一塊浴巾的田莫宇嚇了一跳,捂著浴巾大吼,“不知道敲門啊!” 田宜欣不屑得上下掃了他一遍,警告說,“捂什么捂,你哪塊肉我沒見過!田莫宇,你以后給我老實點,別閑著沒事兒就惹媽生氣,聽明白沒有?否則拿藥讓你拉七天七夜!” 田莫宇眨眨眼,嘿嘿笑了,“你也挨罵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會挨罵!”田宜欣摔門回屋。簡直氣死了,媽罵完弟弟,奶奶就罵她出氣,她這是惹著誰了! 田莫宇爽了,他喜滋滋地拿起手機,撥通舒語默的號碼。 “喂?”舒語默一邊看書,一邊接電話。 簡單的一個字,就讓田莫宇覺得渾身舒暢,他伸展身體,一臉傻笑地說,“是我。” “恩,找我有事?”舒語默合上書,抬頭看時間,將近十一點了。 田莫宇沒有提今天發生的事,“后天中午咱們計算機二隊聚餐,你也一起來吧?全隊都過來,就差你一個了。他們說你要是不來,他們就挨個給你打電話,直到你來為止。” 大家一起訓練了兩個月,感情還是有的,舒語默點頭,“好,時間地點?我到時候過去。” 田莫宇聽了大喜,跳上床又往高一躥,結果“砰”地一聲,腦袋頂與房頂親密接觸,上下牙捉住了舌頭,頓時奇痛無比地躺倒,悲劇了。 舒語默聽著那邊一連串的響動,詫異地問,“田莫宇?” 田莫宇眼含熱淚,顫巍巍地把手機撿起來,大著舌頭說,“具體還沒訂,到時我通知你,你還有傷,早點睡啊。” 舒語默想想就明白他發生了什么事,苦笑不得地掛了電話,繼續啃書。她每天的時間有限,需要做的事情又很多,所以要抓緊每一段可利用的時間,不讓光陰虛度。 a市外不遠處的特種部隊駐地內,一大隊指揮室的燈也還亮著。羅燿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煙,也不點,只是單純地叼著。 幾只小撲棱蛾子圍著頭頂的燈泡打轉,其中一只再也無法抗拒光亮的誘|惑,一頭撲上去,然后掉落在羅燿面前,暈頭轉向地踢騰幾下,又撲棱起來飛上去,再次進入朝拜的隊伍。 羅燿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拉過座機,按出一串手機號碼。 野營帳篷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牧天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羅燿,你最好有生死攸關的大事,否則回去讓你蹲廁所蹲到懷疑人生!” 羅燿也不廢話,直接發問,“你做顳葉腫瘤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13章 火爆的夜 本來迷迷糊糊的醫生牧天原,瞬間清醒,立刻進入工作狀態“顳葉腫瘤?膠質瘤還是腦膜瘤,幾級的,具體位置在哪里,臨床癥狀是什么?病人的基本情況是什么?” 羅燿輕輕敲擊著桌面,“具體不詳。” 牧天原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怒吼,“什么都不清楚,你給我打什么電話,羅燿,我也是要睡覺的,你以為誰也能有你的本事,一天睡三四個小時就夠了啊!誰病了?” 羅燿也沒有隱瞞,“語默的爸爸,舒成文。我只知道他是顳葉腫瘤,其他不清楚,但他自認為已經無救了。” “若語藥物研究所的舒所長?”牧天原面色凝重,“他自己就是專家,既然這么做一定有充分的理由。你查不到他的病歷?” 羅燿緩緩搖頭,“我沒查,是在他的箱子里發現了治療顳葉腫瘤的藥,推測出來的。天原,你和秦叔叔是我認識的最好的腦外科醫生,我希望你能抽出時間,盡快為他診斷病情,確定治療方案。” 牧天原苦笑,“如果病人不配合,醫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不過,我一定會盡力,因為舒所長如果出事,將是醫藥界的巨大損失。” 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和醫生,正在翹首期待他的抗腫瘤藥物盡快上市。可是誰能想到,這位身負眾望的舒所長,自己竟得了腫瘤呢,還是最為危險的腦瘤! 羅燿眼神堅定,“你先為他診斷,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有辦法說服他配合治療。” “好,我后天回去,結束休假,為舒所長檢查。”醫生牧天原,立馬進入工作狀態,“你也不用太擔心,舒所長是研究腫瘤的專家,他手中應該有控制腫瘤的效果最好的藥物,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嗯。”羅燿應了一聲,他心里擔心的恰恰就是這一點,因為藥物可以暫時控制,所以舒爸爸才會堅持要把手里的事情做完,而不是及時接受手術治療,“把羅睿也帶回來,如果情況不能控制,這件事或許需要他幫忙。” 牧天原薄唇上啟,笑意滿滿,“絕對沒問題!” 羅燿放下電話,站起身,帶上軍帽,跨步出指揮所,看了一眼天上的滿月,對旁邊的哨兵說,“緊急集合,夜間二十公里徒步越野。” 精神飽滿的哨兵眼神大亮,拿起哨子用力地,有節奏地吹響。安靜的軍營瞬間復蘇,九十秒后,四百人已全副武裝整齊列隊,點名完畢。 同樣全副武裝的羅燿站在隊前,左手食指一頂帽檐,開闊具有擴張感的聲音,明明不高,卻響徹全場,“二十公里全速越野,能跟得上我的,回來有賞!” “報告!” 羅燿的目光準確定位在王靖宇的臉上,“講!” “賞什么?” 羅燿嘴角神秘一笑,“只要規定范圍內,你所想的!出發!” 說完,羅燿向下一壓帽子,如出膛的子彈一般,飛速全進。全隊的特種兵頓時如打了雞血,“嗷嗷”叫著全力追上。 羅燿快如風地奔跑,閃光的露水被軍靴帶起,水線四散,風從耳畔乎乎而過,身后的弟兄們的腳步聲雜糅其中,這是怒放的生命! 他駐腳回身,看著追上來的一張張熟悉的臉,目光炯炯,神采奕奕,熱血沸騰。 值班守營的特種兵一臉羨慕的看著奔跑遠去的兄弟們,一臉羨慕。羅隊的賞,他們也想要,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有這樣的好事! 這里的夜是熱血沸騰的,邊宅的夜,卻安靜無比。主宅不遠的小樓內,三樓的燈光一直未滅,帶著眼鏡的邊蓅,全身灌注地敲擊著鍵盤。 主宅后,西側不遠的醉玉樓內,頭頂一塊浴巾的邊蒗,仰頭睡在溫池中,一臉幸福,嘴角疑似有可疑液體滑落。 西南角的晚晴院二樓主臥,身穿紫羅蘭睡袍的蔣素心,目不轉睛地盯著漆黑地電腦屏幕,幾次抬起手,又幾次放下。 東方微曦,羅燿傲立山巔,迎接第一縷陽光。 一個小時后,舒語默伸手按停鬧鐘;田莫宇一身運動服跑出院門,沿路晨練;平靜的溫池忽然鉆出一顆腦袋,拍打著水面,仰頭用力呼吸。 “待會兒跟小姐請示一下,這里需要安一張床,必須盡快。”邊蒗咕噥著,站起身,抬頭卻看到精神矍鑠的邊蓅,交腳一滑又栽進水里! “蓅叔,你居然偷|窺我!”邊蒗捏著嗓子尖叫,以手遮身,在水中瑟瑟發抖。 邊蓅瞪了他一眼,“保護小姐安全的人,明暗各一個,你覺得誰合適?” 沉浸在幻想中的邊蒗立馬清醒,如青蛙般從水中一躍而出,端正立于邊蓅面前,“我,我!” 邊蓅低頭看了看被濺上兩滴水的上衣,不滿地皺起眉頭,“把衣服給我穿上!” 邊蒗咕噥著拿起浴袍,“又沒光著......蓅叔,讓我去吧?” 田莫宇跑到梁宅門口,看到晨運的梁奇夏,抬腳跑了進去,大著舌頭喊了一聲,“表哥!” 梁奇夏原地慢跑等他追上來,笑著問,“昨夜這么火爆,嘴都傷著了?” 田莫宇翻白眼,“我是被自己咬得好不好!” “是誰咬得不重要,關鍵昨夜被咬的這個事實。”梁奇夏繼續調侃著單純的表弟,“這個事實,很關鍵。這個好消息一定要告訴唐哥!” 田莫宇氣得一腳橫踹,“你以為誰都是原哥和薛林宗啊,滿腦子就那點事兒!” 梁奇夏閃開,邊跑邊笑,“林宗好幾天夜里沒露頭,肯定是獵到新目標,醉倒金屋了。” 田莫宇對這樣的事情不敢興趣,“你幫我找好地方沒有?” “市區的一家中檔酒樓,干凈衛生,價格中等,菜量十足,完全滿足你的要求。電話回去我發給你,你直接提我的名字就行,你自己出一萬,多的我兜底。”梁奇夏心情甚好。 “這么好說話?”田莫宇看著表哥一臉得意地笑,“發財了?” “是賺了一筆。”梁奇夏跟著尚艾琳買進賣出了一只股票,凈賺八百六十萬,心情怎么能不爽。 有人兜底,田莫宇自然十分開心。回去接到號碼后就撥過去,打電話訂餐,“對,明天中午,90位,包一個廳。每桌上三盤小龍蝦,剩下的菜你們安排。” 蔣素心從樓上走下來,皺眉問,“哪來的90個人?”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4章 一起去烤肉啊 因為昨夜的爭執,田莫宇表情和聲音還有些不自在,“都是我的同學,一個隊的。” 蔣素心下樓的動作停頓了兩秒,才問道,“好端端的,怎們要你請客吃飯?” “因為我是軍訓時隊伍的臨時負責人,為了激勵大家撐過野外拉練,答應了請他們吃小龍蝦。”田莫宇又補充了一句,“不是龍蝦,是小龍蝦。” 意外地,田莫宇看到老媽居然被他逗笑了,“就算你請澳洲龍蝦,媽媽也沒意見。你爸不是說過戰友情最珍貴么,如果你真能交下這一大幫戰友,媽媽開心還來不及呢。” 田莫宇愣愣地看著老媽,以前每次他請客去大吃大喝雖然媽媽不說什么,但表情都淡淡的,這次這么反常,難道真的是因為戰友的關系,還是因為昨天的爭吵,想緩和一下關系? 不論是哪個,田莫宇都是開心的。單純的傻孩子,馬上咧嘴笑了。 “訂了什么時間去哪里吃飯?”蔣素心坐下,隨口又問。 “去中山西路的一家叫興隆酒店的地方,是表哥推薦的,說滋味好菜量大。”田莫宇親近地坐在老媽身邊,“媽,你比我地盤兒熟,你覺得那家酒店怎么樣?我想待會兒去看看。” 蔣素心身體略向旁邊移了移,“沒什么印象,不會是奇夏自己開的吧?” 田莫宇愣愣地,“不會,表哥沒說。” 蔣素心諷刺地勾起嘴角,“就算不是他,也是他入股的。” 田莫宇心里悶悶得,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蔣素心掃了兒子一眼,狀似無意地問,“你們一個隊的都能來?” “差不多,明天下午六點返校點名,大家都會提前幾個小時回來。”田莫宇自動把一直沒有回復他的,據說正在家養生的白牧摘除了。 蔣素心放下水杯,提議道,“不就是小龍蝦么,不如在家里請吧,你奶奶不是嫌家里太冷清么,正好借機熱鬧熱鬧。” 田莫宇愣了,“那么多人......” “院子里擺上十桌,做夠了,現在的天氣也好。”蔣素心慢慢地說。 “媽!”一身運動裝扮的田宜欣清爽明麗地從樓上下來,長長的馬尾在身后甩動,加入討論,“咱們哪里來的十張桌子,那么多人,廚房要準備東西才夠,去酒店多好。莫宇,白牧和舒語默也來?” “還不確定。”田莫宇偷眼看了一眼老媽,他也不想在家里,雖然地方不算小,但也不夠待客的,再說在家里大伙也吃不痛快,眼睛一轉有了折中的好主意,“媽說的有道理,酒店吃全是沒意思。” 蔣素心滿意地點頭,田宜欣狠狠瞪眼。 “不過,姐說的也有道理,在家里太麻煩了。”田莫宇嘿嘿笑了兩聲,“我倒有個好點子。咱們這開車十五分鐘,不是有沙灘么,我們到沙灘上bbq,省事還玩的痛快,媽,姐,你們說怎么樣?” 只要不在家里煩,在哪無所謂,田宜欣點頭,“算你有腦子。” 蔣素心也覺得還不錯,“吩咐廚房幫你準備肉食和蔬菜,一定要新鮮,品種多一些。烤肉的工具和桌椅,從你表哥的飯店拿就行。” 這么辦簡直太和心意了,田莫宇猛地躥起來,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田宜欣皺起眉頭,“他又要去哪兒瘋?媽,你也不管管他!” 蔣素心安然地喝茶,“有你奶奶在,我管得了么,放心吧,不是去找舒語默就是去找你奇夏,他沒別的地方去。” 果然,田莫宇一陣煙兒地在梁奇夏那里訂了烤肉的全套餐具,轉身就往便找跑,卻被梁奇夏一把拉住,“你起碼告訴我你訂的是哪片沙灘,東西運哪去啊!” “靜灘,那里干凈人少,沙子也細,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去游泳呢......”田莫宇幻想著和舒語默一起在海中游泳嬉戲的場景,忍不住臉紅了。 “你知道靜灘是誰的地方?”梁奇夏忍住嘆氣的沖動。 “啊?沙灘還是有主兒的?誰的?”田莫宇傻乎乎地問。 梁奇夏無奈地放開手,“如果沒主兒,那地方早就被人下餃子了!” 也對,田莫宇嘿嘿笑著拍了拍腦袋,“不會是唐哥的吧?那附近都是唐家的產業。” 梁奇夏終于表揚了他一句,“算你有腦子!” 知道地盤是唐亞的,田莫宇立刻拿出電話打過去,兩分鐘搞定,然后又一陣風地跑去邊宅。 “舒叔,語默,你們都起來了,嘿嘿~”田莫宇傻笑兩聲沖到舒語默身邊,“語默,你好點沒有,還疼不疼?” 舒語默搖頭,“這么早有事?” 田莫宇立刻興奮地講了一遍,然后說,“你說咱們準備什么東西好呢?咱么一塊去逛超市買東西,好不好?” 看著如此青春活力的田莫宇,舒爸爸也覺得心情開朗很多,“沙灘烤肉是個不錯的安排,不過一般都是選在傍晚吧,白天陽光太強了。” 田莫宇愣了,好像是啊...... “舒叔,你說哪里好呢?” “靜灘不遠有一片挺茂密的樹林,旁邊有條入小河,那里也不錯。如果我沒記錯,那片樹林是邊家的?” 舒語默點頭。 田莫宇眼睛亮亮的,“語默,你覺得沙灘好還是樹林好?” “樹林好一些,注意防火就行。”舒語默也不想去海邊暴曬著烤肉,那樣太二了有沒有。 田莫宇立刻改變地點,“那就樹林!語默,咱們去選肉和蔬菜,好不好?” 舒爸爸笑了,“莫宇,語默的傷雖然好多了,但也不能到那么多人的地方去擠的。” 田莫宇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叔叔,我準備了一把輪椅,我推著語默,沒人能碰得到她。語默,一起去,好不好?” 舒語默并不想去,可是看著田莫宇小狗一樣的眼神兒,又說不出狠話,“你可以跟靈靈一塊去,她今天早上回來了,現在就在宅里。靈靈對蔬菜最熟悉,她知道怎么挑,咱們兩個什么都不懂,也挑不出合適的東西。” 田莫宇眼中的光芒隱去,勉強堆砌出笑容,“葉靈靈這么快就回來了,那我跟她一起去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4章 一起去烤肉啊2 邊宅的傭人住宿條件不錯,宿舍是兩人一間,帶衛生間和陽臺,寬敞明亮,和葉闊河同住一間的簡島回家探親,要十號才能回來。所以葉靈靈也不急著回學校。 兄妹倆先后洗過澡,把坐車穿的臟衣服,連帶葉闊床上的床單枕套湊了一大盆,葉闊河拿到一樓塞進洗衣機里清洗,葉靈靈把邊宅發的另一套床單換上,拿出針線縫扣子。 因為有了葉闊河在邊宅工作預支的工資,母親余紅梅湊夠錢到市里的醫院動了手術,中西藥也跟得上,病情得到控制,一家人臉上又有了笑容。利用十一假期,葉家兄妹回家幫著父親葉建國把地里的玉米收回家,又把地收拾干凈上肥澆足水,假期也就沒了。 因為自己生病,兒子出去打工和女兒上大學,余紅梅連件新衣服也給兩個孩子買,心里一直覺得虧欠著。這次趁著兒女回來,她裝上老夫妻倆從牙縫里省出來的三百塊錢,拉著兒女坐車到縣城,給他們每人買了一身新衣裳。 衣裳是葉靈靈挑的,款式簡單,但勝在結實,為了哄母親開心,兄妹倆穿著新衣服,笑得像過年一樣。 新衣服自然要格外珍惜,葉靈靈怕扣子掉了,所以用針線再固定一遍。 “太陽出來一點點紅呀,出門的人兒誰心疼。月牙兒出來一點點明呀,出門的人兒誰照應。”葉靈靈一邊縫扣子,一邊哼起老家的山歌。 “天上的星星三顆亮,出門兒的人兒好凄(呦號)荒。”葉闊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也拉開嗓子唱了起來。 這首唱離家難的小調,硬是讓他們唱出了一點歡快感。跑過來找人的田莫宇在樓下聽了,滿眼羨慕。他也喜歡唱歌,但這么淳樸好聽、張嘴就來的的民歌他唱不來,不過從來就不知道什么叫害羞的家伙,叉腰扯嗓子干嚎找人,“天靈靈啊地靈靈,這里有沒有一個葉靈靈——” 屋里的葉靈靈被嚇得手一哆嗦,針扎到手指頭,冒出血珠子,她趕緊把手指放進嘴里。 葉闊河趕緊給妹妹拿了手指,又氣呼呼地跑到陽臺拉開紗窗,對著還在干嚎的田莫宇吼道,“你找我妹兒干啥?” 田莫宇還想嚎兩嗓子,不過對著葉闊河的大黑臉實在找不到感覺,只得白話說,“找她出去玩兒,葉靈靈在不?” “我妹兒現在沒空!”葉闊河越看田莫宇越不順眼,“就算有空也不跟你玩兒!” 田莫宇知道人家哥哥誤會了,嘿嘿笑著,“不是單純的玩兒,我們班有組織活動,我是班長她是學委,有事情得商量一下。” “哥,你讓他等等,我這就下去。”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葉靈靈還是放下針線,穿上外套就往下跑。 田莫宇見到葉靈靈,吃驚地瞪大眼睛,“你這幾天去沙灘暴曬了,怎么黑成這樣?” 葉靈靈直接瞪回去,“我回老家收玉米!” “這樣啊!看不出來你還蠻能干的嘛。我在視頻里見過,玉米秸稈還有甜的,當吃,玉米地里還有一窩窩的刺猬,是真的啊?”說起這些,田莫宇興趣十足。 在母親生病之前,葉靈靈是不下地干活,只在家里洗衣做飯的。這次回去她是硬要跟著去的,連半個主力也算不上,不過在城里人面前,她可是十足的專家了,“當然有!我碰上兩窩呢,你沒看我的說說?” 田莫宇立刻拿出手機翻到圖片,一個個圓圓的小刺球藏在枯黃的草窩里,看著就讓人手癢,“真有啊!它們吃什么?” 葉靈靈眼睛亂轉,“當然是吃果子了,你找我什么事?” 田莫宇這才想起正事,說了一遍。 聽說是去野外吃烤肉,葉靈靈也眼睛亮亮的,“咱們去哪里買?” 田莫宇利索當然地說,“超市!” “超市多貴,肯定有更好更便宜的地方!”葉靈靈抬頭問趴在陽臺上的葉闊河,“哥,去哪兒買好?” 葉闊河在邊宅的工作就是種菜和買菜,對這些熟悉地很,“超市不行,超市的東西貴,也沒味兒。可以去郊區的村子里買。” 田莫宇都錢是沒有什么概念的,但也不想駁了葉家兄妹的好意,“那村子叫什么名字?” “你等著。”葉闊河說完,拎起屋里的兩個大編織袋子下來了,“我去問問。” 田莫宇自然而然地接過一個,一入手發現袋子挺重。葉靈靈上前就要接過去,“我來。” 力氣活兒哪能讓女生干,田莫宇輕松拎起,“這是什么?” “我家種的東西,拿過來給小學姐嘗嘗鮮。”葉靈靈跟在旁邊,一臉驕傲,“有玉米,花生,綠豆,小米,黃豆,還有大棗,山藥,栗子......” 田莫宇越聽眼睛越大,“你們家有多少地才能種下這么多東西?” 葉靈靈得意地說,“六畝!” 晚晴院就有六畝的院子,那么多田的確能夠種不少東西,田莫宇驚嘆一句,“葉靈靈,看不出來啊,你居然是個大地主。” 葉靈靈被田莫宇逗得咯咯直笑,在他們老家,基本上每個人都有一畝多到兩畝地,葉靈靈家加上奶奶有五個人,六畝地一點也不多好不好。田莫宇這些人是在城里待慣了,習慣了寸土寸金的思路,怎么會知道鄉下是什么光景。 “先生,小姐,這是我家里種的一點東西,我爹娘讓我和妹妹帶過來,給你們嘗嘗。雖然不值什么錢,但都是自己家種的,干凈。”葉闊河把娘在家教了好幾遍的話一字不差地背出來,兩個土里土氣的大編織袋排放在大理石地板上,很是突兀。 舒語默卻很喜歡,先詢問了葉闊河母親的病情,又開心地與葉靈靈一起從袋子里翻寶。舒爸爸讀大學之前也是下地干活的,不過南北差異,陜北的特產他也很感興趣,湊過去一起看。 葉闊河到廚房,跟主廚米偌說起到郊區買菜的事情。 米偌一臉嚴肅,“這件事,得問管家。” 葉闊河又跑去問蓅叔,蓅叔想到自己家小姐也會去參加這個野餐會,覺得可行,“闊河,你這次處理得很好,以后遇到類似的事情,也要這么做,時刻把小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葉闊河傻呵呵地張著嘴,他能說,自己一點也沒聽明白烤肉買菜跟小姐的安全有什么關系么? 之所處來問,是因為剛進宅子就硬背下的邊宅傭人守則第四條。 邊宅內大小事務,不準對外人提起,否則立刻清出邊宅。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5章 一起去烤肉啊3 為了準備第二天的bbq,田莫宇提前三個小時趕到離靜灘不遠處的滿是綠樹覆蓋的山丘選地點。他先找到舒爸爸說的小溪,溪邊樹蔭下一片平坦的土地,的確是個理想場所。 田莫宇在群里分享了自己的位置,又把發給送原料和燒烤工具的人員,便躺在樹下的石頭上發呆。 “墨子,裝啥深沉?”第一個感到的老鄉兼死黨趙寒沙在溪水里洗洗手,也坐在石頭上。 田莫宇直直地望著天,“在想差距。” 趙寒沙把幾張剛拍的風景發到校園app的班級聊天群里,“什么差距?” “我和語默的差距。”田莫宇悠悠地說了一聲。 趙寒沙嘿嘿笑了,“你不會剛發現吧?智商是硬傷啊!” 不止是智商問題,田莫宇還沒有說話,一輛輛運東西的車就到了,梁奇夏提供的燒烤架、木炭和桌椅一一擺好。 葉闊河帶著兩輛運輸蔬菜的箱式貨車也到了,一盒盒洗凈壓著保鮮膜的綠色蔬菜和菌類被搬下來,整齊碼放在樹蔭下的菜桌上;然后是幾筐洗凈待去皮切片的土豆、蘿卜,還有剛剛宰殺的切好的雞塊和四整只羊! 葉闊河跟車有走了,趙寒沙才開始發作,“我靠,墨子,你厲害了啊!這陣仗,我靠!” 田莫宇一點笑得意思也沒有,這就是他所說的差距。 昨天他們誰也沒去大采購,而是聽了邊宅管家蓅叔的建議,窩在沙發上從只供邊宅的蔬菜和肉類供應商的單子上,勾選了需要的品種,又由邊宅的主廚米偌做了補充,根據人數訂了菜量,訂單發過去,搞定了。蓅叔和胖乎乎的米偌處處為主人考慮,但也樣樣征詢他這個請客人的意見,面面俱到。 管家和傭人高素質的服務質量,讓人待在邊宅,從里到外的舒服。 田莫宇自小便家境富裕,從小吃喝不愁,家里也是有司機保姆管家的,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會配不上舒語默。但就昨天一天,他就深深明明白了,暴發戶和豪門的區別。 他們田家,是在段時間積累了客觀財富的爆發戶;梁家是在努力擺脫暴發戶形象的老暴發戶;邊家,才是真正的豪門。 啃小番茄的趙寒沙見田莫宇一反常態地開始用腦子思考問題,好奇地問,“墨子,你這到底是怎么了?” 田莫宇一臉地認真,“在想退役后要怎么把我家的公司發展壯大,再壯大!” 趙寒沙忽然被小番茄卡主,咳得驚天動地。 田莫宇懶得理他,依舊躺在石頭上思考著田家的百年大計。 舒語默、董云和葉靈靈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動靜反差極大的畫面。 葉靈靈趕緊跑過去替趙寒沙捶背遞紙巾。款式簡單的白襯衣配修身長褲的董云,直接跳過著這兩個反常人類,目光落在正在火上的羊身上,龍目大亮。 跟在舒語默身邊一身休閑裝的長腿邊蒗也忍不住望向烤全羊,舒語默笑了,“你去吧,我到那邊的凳子上做一會兒。” 邊蓅立刻搖頭,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個保護小姐的名額,如果稍有差池,明天可能就被邊暗那個陰險的家伙取代了! 對于邊蓅多次建議她帶邊蒗過來這件事,舒語默是反對的,不過最后舒爸爸也被邊蓅說服,舒語默只能帶著,可是這種帶個保鏢在身邊的感覺,真讓她有些不習慣,“那一塊過去坐吧,在外邊不要叫我小姐,也不必太拘束,在家你是管家,出門你就是我的表哥。” 田莫宇看到舒語默,立刻滿血復活地跑過來忙前忙后,含淚癱在凳子上的趙寒沙看著這個有異性沒朋友的家伙,心里拔涼拔涼的。 董云端了一盤荷蘭瓜一盤小番茄放在桌子上,在舒語默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田莫宇弄來的東西不錯,你嘗嘗。” 舒語默也拿起一小跟荷蘭瓜吃著,直供邊宅和a市幾個豪門的這家蔬菜基地,土是富硒土,用的都是有機肥,種出的是有機蔬菜,價格也貴了幾倍,味道自然是好的。 “邊蒗,吃!”董云大方地把盤子推到邊蒗面前,“別客氣。” 邊蒗點頭謝過,拿起黃瓜品嘗著。 董云托腮瞇著眼睛欣賞著面前連吃東西都這么優雅迷人的大帥哥,“會做飯不?” 邊蒗搖頭,“只會吃。” 董云遺憾地搖頭嘆氣,“可惜啊可惜。” 田莫宇好奇追問,“董學姐,可惜什么?” “上得廳堂,入不得廚房。” 邊蒗孺子可教地點頭,“明天就去學,爭取早日入廚房。” 田莫宇笑得發癲,舒語默也是忍俊不禁。 一個多小時后,計算機二隊的學員們,基本到齊了,一棒子大兵相互打過招呼,立刻投入到烤肉隊伍中,歡聲笑語不斷。 身為女生的好處就是,不用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董云、舒語默、葉靈靈、方言四個面前的盤子就沒有空過,想吃什么有什么。舒語默身上有傷,送過來的羊肉和帶著辣椒的烤翅、烤五花肉都被邊蒗承包了,這家伙在一旁吃的滿嘴流油。 小胖子蘇超一只接著一只地啃著飯店送過來的麻辣小龍蝦,越看邊蒗越不順眼,“郭尋,咱們吃完在沙灘上抽簽比格斗怎么樣?你幫我能只簽,我要和小學姐身邊那個小白臉比!我就不信了,打不贏你們,我還摔不過他。” 正在吃烤蘑菇的郭尋也覺得比格斗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邊蒗惹到你了?” “惹了!”蘇超氣呼呼塞進一串烤羊肉,“誰讓他比我高,比我腿長,還比我臉小眼睛大!” 郭尋哈哈大笑,“那你怎么不跟羅隊比?羅隊比他還高,比他腿還長!” 蘇超挺起肥肥的胸脯,以羅燿的神情和語氣,教訓郭尋,“你不知道,有個名言叫‘欺軟怕硬’啊!” 大兵們停了一秒,笑倒一片。 舒語默很快吃飽了,與董云站起身在樹林邊散步,邊蒗拿著烤羊腿跟在身后。 董云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隨意踢起一塊石子,就見樹林里竄出一條白影,直奔她和舒語默而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6章 云姐,你怎么在這里? 事發突然,舒語默拉住董云向后退了一步,拎著羊腿的邊蒗縱到她們身前,直接把羊腿當暗器扔了出去。 “汪!汪!”被羊腿打到的白影一翻身停下,憤怒渾厚地叫聲中,身體高大結實的白色杜高犬前腿匍匐,頭部壓低,擺出攻擊姿勢。 邊蒗抬手擋住小姐和董云,低聲說,“這狗有問題,你們別動。” 烤肉的大兵們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田莫宇幾個人擔憂地沖過來,想保護舒語默和董云。 全副戒備的秋田犬被激怒,直奔最近的邊蒗咬去。邊蒗護著自家小姐,等杜高犬躍到身前,千鈞一發的時刻,邊蒗猛地一腿把它橫掃出去! 杜高犬摔倒在地,“嗷嗷”掙扎著不能起身。 就在大家松一口氣之時,樹林忽然又竄出一只更大的杜高犬直奔邊蒗身后的舒語默咬去! 不待舒語默有動作,邊蒗回身,一拳打在狗頭上!這只兇猛的龐然大物,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田莫宇趕到,與邊蒗并排站在女生身前,面對樹林。郭尋、趙寒沙、王智勇等人也跑到了,把舒語默和董云護在身后,形成一個包圍圈,一點點地向后退。 董云隔著人墻看倒在地上的兩只猛犬,眼中滿是驚訝,“這種杜高犬很少會主動攻擊人的,難道是餓極了的流浪犬?看毛色和身條,不像啊。” 田莫宇的臉色陰沉,他大體猜到這是誰的狗了。 果不其然,呼喚狗的口哨聲從樹林中響起,兩只杜高犬掙扎著要站起來,嘴里“嗚嗚”地聲音變大了。一身戶外運動裝的梁家大少梁奇原,從樹林中走出來,瞪大眼睛跑到兩只愛犬身邊看了看,心中大痛,一臉大怒地看向人群,“誰干的,給老子出來!” 邊蒗和田莫宇同時出聲,“我。” 看在面前的人是自己未來小舅子的份兒上,梁奇原壓了壓火,“莫宇,為什么要傷我的狗?” 邊蒗護著舒語默沒動,田莫宇上前一步,“原哥,我今天帶著朋友在這兒燒烤,你的狗突然沖出來咬人,我們也是出于自衛。你的狗見人就撲,以后再出門拴緊了,萬一真傷到人就麻煩了。” 梁奇原看到不遠處的架著的烤羊,再看狗身邊的羊腿,皺起眉頭,“這個烤羊腿怎么回事?” 邊蒗平靜地說,“我扔的。” 梁奇原心疼地摸著自己的愛犬,陰森森地瞪著邊蒗,“好你個邊蒗,你用羊腿引誘我的狗,你以為我梁家怕你是不是?” 田莫宇也不高興了,“原哥,你的狗突然沖出來,不拿羊腿扔它,拿什么?邊蒗今天是我的客人,有什么你沖著我來!” 薛林宗從樹林中悠哉晃出來,看到邊蒗就知道他身后肯定是舒語默,勾唇笑了,“原少,你的狗不是只喜歡美女么,什么時候掉架子改喜歡羊腿了?還是說,它是被美女加羊腿引過來的?舒語默,我說你不老老實實地在水邊啃羊腿,拎著肉到樹林里晃悠,不是找咬么!” 舒語默剛要罵回去,她身旁的董云卻壓住她的肩膀,撥開身前的郭尋,“薛林宗,你真是出息了!” 薛林宗這才看到一堆人墻后的董云,他詫異驚喜地問道,“云姐,你怎么在這里?” 董云臉色陰沉,“拎羊腿到樹林里來找狗咬的。” 將要暴走的梁奇原看著薛林宗的態度,也謹慎地看著董云,想這事那條道兒上的人物。腦子里過了三圈,沒有! 薛林宗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走到董云身邊,“看云姐這話說的,林子是大家的,當人想怎么逛就怎么逛。我和奇原是不知道你們今天在這里聚會,否則早就把狗拴起來了,怎么樣,沒嚇著你們吧?” 董云龍目光轉,不耐煩地瞪了一眼薛林宗,“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得嘞!”薛林宗意思著行了個軍禮,回頭給梁奇原使眼色,“奇原,找人把狗帶回去,看還有救不?” 梁奇原也看出來薛林宗不想跟董云硬碰硬,但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要知道,他今天帶著餓了一天的狗出來,就是要給舒語默好看的。 沒想到,舒語默沒被嚇到,他的兩條最猛的狗卻躺下了! 梁奇原打了電話叫車過來,兩只眼睛一直陰狠地瞪著舒語默和邊蒗。 而薛林宗沒皮沒臉地跟著董云蹭肉吃去了,田莫宇也勸大伙回去接著吃,他自己看著梁奇原,心里忽然想明白了,火越來越大。 如果說別人不知道他在這兒請客,他信,但是梁奇原不知道,他一百個不信!他昨天跟表哥商量時,梁奇原就在旁邊遛狗。他擺明著就是沖著自己來的,或者說是沖語默來的。 梁奇原,根本沒把他田莫宇放在眼里。 “梁奇原,你夠意思!今晚七點,賽道見!” 梁奇原愣了,他是愛車,也有兩輛賽車,可是他只愛飆車炫車,不愛賽車啊! 田莫宇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拿出手機,在賽車群里發了挑戰書:田莫宇今晚,約戰梁奇原,生死局。 挑戰書發出,田莫宇把手機亮在梁奇原面前,“你可以隨便叫人!” 生死局,賽道上生死不論。如果雙方都能活下來,輸的一方任由贏的一方處置。 梁奇原蹭的跳起來,“田莫宇,為了這么點兒小事,你犯得著么!” “犯得著!” 田莫宇是新任的翠都山賽道車神,自己跟他比只有被虐的份兒,雖然能找人,但這是生死局啊,哪個家伙肯替自己上?他挑戰書都發出去了,自己要是不去直接認輸,以后就沒臉在圈里混了!就算去了,輸給他,還是要被他虐,以后也沒臉混了! 總之,這是個死局!梁奇原知道田莫宇是個二愣子,說出口的話肯定不會收回,他一頭的怒火轉向舒語默,“舒語默,你個......” “剛才薛林宗說,這個林子是大家的?”舒語默冷冷地看著梁奇原,“邊蒗,告訴他,這林子是誰的?” “是小姐的。”邊蒗肯定答道,“咱們在四條上山的道口都立了警告牌,不準上山遛狗。” “梁奇原,以你的智商,說多了你也聽不懂,回去等法院的傳票吧。”舒語默說完,伸手拉著盛怒的田莫宇往回走。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7章 高手都是裝出來的 狗沒了,晚上要被逼著去翠都山賽道拼命,過幾天還要被發傳票?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梁奇原惱羞成怒,“舒語默,我就是遛個狗,你能把我怎么樣?” 舒語默答也不答,帶著田莫宇走遠了。梁奇原跳起來就要追上去吵架,卻被邊蒗伸胳膊攔住。 梁奇原兩眼爆裂,“邊蒗,你敢以下犯上?” 邊蒗忽然抬腿踹向身邊的一棵碗口粗的樹,“咔嚓”一聲,樹倒鳥驚。 邊蒗這才抬起頭,目中寒光直逼梁奇原。 梁奇原嚇得回退兩步抱胸大吼,“你想干什么?” 邊蒗轉動幾圈腳踝,才慢慢收回腿,“如果知道這是你的狗,我不會只用四成的力道!” 舒語默回頭看看自家山坡倒掉的樹,酷斃了的邊蒗,目瞪口呆的梁奇原以及兩條瑟瑟發抖的狗,輕輕說了句,“邊蒗,回去吃肉了。” “好!”邊蒗立刻收回視線,轉身屁顛屁顛地追上去。 把這驚人的一幕看在眼里,郭尋碰了碰叼著半只大蝦的小胖子,“還格斗么?” 蘇超緩緩轉頭,“親哥,你當我剛才是放屁吧!” 王智勇兩眼發亮地擦擦嘴,“這個家伙的腿夠厲害,我想去試試!” “去,隨便去!”蘇超指著前邊倒在地上的樹冠,“順便把那棵樹扛過來,烤肉!” 舒語默邊走邊對一言不發的田莫宇說,“你忘了今晚要回校集合了?” 因為被心上人拉了一下胳膊,田莫宇早就忘了剛才剛才的狂怒,在云上飄著,傻笑著,“沒忘,我已經請了假,明早回去。” 還算知道輕重,舒語默接著問,“比賽沒危險?” “沒有,妥妥的!”田莫宇滿懷希望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舒語默搖頭,剛才動作幅度過大,她的腰側又疼起來了,“不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也注意尺度。” 別真玩出人命來。 田莫宇掩住失望地點頭,他好想帶語默去比賽啊,別人都有女朋友壓車助威的...... 眾人的目光隨著邊蒗移動,準確地說,是隨著他的腿移動。當邊蒗又跟舒語默在女兵桌坐下啃肉時,幾個躍躍欲試的大兵,忍不住湊上去。 “邊蒗,吃完咱打幾場消消食?”王志勇拉凳子坐在邊蒗身邊,遞上一盤葡萄,“我排第一個,怎么樣?我想領教一下你的速度!” 被薛林宗伺候著吃葡萄的董云,豪氣地一拍桌子,“我排第二個,邊蒗,你那一腿,夠勁兒!” “我排第三個!” “我第四個,誰也不許和我搶!” “......” 瞬間邊蒗成了搶收貨,誰都想試一試。但全班最好斗的田莫宇卻坐在烤羊身邊,呵呵傻笑。趙寒沙拿手機拍下這歷史性的畫面,拎起一串烤翅,躲到正在烤蘑菇的葉靈靈身邊,以免被傳染了瘋病。 等好斗的大兵們排到第三個周末時,邊蒗才抬起油乎乎的臉,“我不比。” “......”眾人一臉失望,“為什么?” “你們是專業打架的,我是業余的,我不想被這么多人揍。”邊蒗說完,往舒語默身邊躲了躲。舒語默默默看熱鬧不說話,說實在的,她也被邊蒗那一腿震撼到了。 給董云剝葡萄皮的薛林宗心中猜測著邊蒗在邊宅的身份,他跟梁奇原混得久,也知道邊宅有幾個身手不錯的保安,但是邊蒗這張臉,他還真沒見過。莫非,是邊蓅新給舒語默招來的保安?這年頭這么上得了臺面的保安,可不好找。 “你騙鬼呢,就你那一腿的力道,有被揍的可能?”王智勇有足夠的理由證明,邊蒗那一腿的力道,足以踢死一頭成年野豬! “真的!”邊蒗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那棵樹,本來就快折了,我那一腳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蘇超一聽立刻竄到樹林邊,把斷樹拖了回來,“他娘的,居然是真的!邊蒗,你這演技高啊,實在是高!” 蘇超挑起大拇哥,剛才他踢樹,那架勢,那背影,簡直是沒誰了! 眾人立刻圍著樹品頭論足。 至于來了一輛車,低調地把梁奇原和他的兩只秋田犬拉走,沒有任何人在意,只薛林宗抬手揮了揮。 董云龍目微瞇,頗有趣味地看著啃完肉開始啃烤菠蘿的邊蒗,“演技不錯,我喜歡。” 薛林宗也跟著附和,“邊蒗,有沒有興趣拍電視劇?我手里有個不錯的劇本,還差個武功高強的男二號。舒語默,你把邊蒗讓給我,咱們倆之間的事,既往不咎!” 邊蒗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家小姐,“他要把我要過去拍戲......” 舒語默莫名其妙地看著人稱花都第一帥的薛林宗,“我和你之間有什么天大的恩怨,要把我表哥賣給你才能既往不咎?” “撲!”一直默默看熱鬧喝果汁的方言,噴了。 坐在方言正對面的邊蒗一側身,完美躲過噴泉襲擊,一臉怕怕地拉著舒語默的胳膊哀求,“表妹,我不要被賣。” 王智勇等大兵回頭看著邊蒗這娘們唧唧的模樣,剛才比斗的豪情,頓時被冰砸地灰飛煙滅! 這演技不去拍戲,真是浪費了! 薛林宗一手托著葡萄,一手用紙巾擦桌子,“你搶了我的女人,用你表哥來還債,也算對等。” 眾人一片嘩然。 董云笑瞇瞇地托起舒語默小巧的下巴,“師妹,原來你好這口,你看師姐我怎么樣,還能入了你的眼?” 舒語默也痞痞地瞇起眼睛,“甚合朕意,收了!” 看兩個大美人兒眉來眼去的,把薛林宗晾在一邊。邊蒗眼底含笑,起身去拿烤菠蘿,剛走了幾步見到一輛奔馳suv慢慢開過來,立即又回到小姐身邊坐下,薛林宗瞇起眼睛。 引人注目的豪車停在路邊,司機下車打開車門,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貴婦,以有壓著淑女遮陽帽下車,向著眾人點頭微笑。 趙寒沙碰了碰還在對著羊骨頭傻笑的田莫宇,一臉憂愁,“你媽來了。” 田莫宇立刻回神,起身迎過去,“媽,你怎么過來了?” 蔣素心笑得很是慈愛,“怕你們吃膩了,送些水果過來。” 司機果然從車里搬出一箱箱的高檔水果。 田莫宇向眾人介紹了自己的老媽,蔣素心笑容溫和地和大家一一問好,慢慢走向舒語默。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8章 女霸王 “媽,你別......”田莫宇緊張跟在老媽身邊,低聲哀求。 蔣素心笑了,速度不停,“別什么,你這孩子,嫌我來了打擾你出門年輕人的興致了?這幾位是?” 說話間,蔣素心已經站在舒語默面前。 田莫宇只得給老媽一一介紹,“薛少,語默和邊蒗你都認識,這位是董云學姐,這兩個是我的同班同學,葉靈靈和方言。” 今天田莫宇是主,大家都是客。眾人客氣地蔣素心寒暄幾句,又各歸其位。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蔣素心在這一桌坐下來,占的是邊蒗的位子。 田莫宇拉過一把椅子,讓邊蒗坐下,自己也拉了鄰桌的椅子坐在老媽身側,虎視眈眈看著。 蔣素心先是主動地與董云搭話,“董小姐看起來有些眼熟,你是揚州人吧?” 田莫宇兩眼茫然,連他都不知道董云是哪里人,老媽怎么會知道? 董云坐得筆直,笑得也很得體,“老家確是揚州。說起來真是慚愧,我的記性比起阿姨差很多。” 蔣素心也笑出聲,“不是你記性不好,咱們沒有見過,我是與董小姐的媽媽有過一面之緣,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董小姐的眼睛長得很有特點,所以我印象比較深刻。” 董云的眼睛是女生中罕有的龍目,雙目頭圓尾長,黑白分明,極具威嚴,的確很有辨識度。 忽然明白了董云的老媽為什么給田莫宇的老媽看照片,薛林宗捂嘴偷笑。 董云看了一眼狀況外的田莫宇,笑著對蔣素心說,“阿姨不必客氣,叫我董云就好。您遇到我媽媽應該是兩年前了吧?” 人精蔣素心眼睛一亮,滿臉驚喜,“恭喜。” “多謝。”董云坦然應對,給舒語默幾個狀況外的伙伴們解釋,“我媽認為我這輩子很難嫁出去,所以遇人就打聽對方家里是不是有兒子,一旦有覺得條件合適,就會把我的相片亮出來,希望盡快為我找到下家。” 蔣素心捂嘴笑,“恩,你媽的確是說過這話。” 薛林宗悶笑著上下打量田莫宇,“田莫宇,看不出來啊,你的賣相居然比我還好!” 田莫宇如遭雷擊,他可足足比董學姐小了九歲啊。董學姐的老媽,這到底是多怕她嫁不出去啊! 舒語默幾個也悶頭笑。葉靈靈好奇追問,“董學姐你聰明又漂亮,伯母怎么會擔心你嫁不出去呢?” 董云托腮,苦惱嘆息,“還不是封建迷信鬧得,我媽聽一個‘世外高人’說,女生龍目,無婚緣。” “也不止因為那個算命先生,云姐小時候可是叱咤揚州的女霸王,周圍同齡的男生每一個不怕她,根本沒誰敢不要命地往這方面想。”薛林宗積極拆臺,“就連博延姐夫,也是云姐親手綁回家的。” 聽說還有這樣的事情,一桌人頓時笑成一片。方言崇拜地看著董云,“董學姐,姐夫是特種兵吧?你居然能把他綁回去!怨不得你敢和邊蒗哥哥比格斗呢,你好厲害!” 董云有神的龍目掃過邊蓅,又吹吹自己稍長遮眉的劉海,“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葉靈靈“不識時務”地追問,“那誰是世界第一,誰是世界第二呢?” 董云看著舒語默,笑得詭異,“第一當人是某人親愛的羅師兄,第二么,是孤狼。” 田莫宇皺起眉頭,蔣素心的瞳孔也猛的一縮,趕緊低頭拿起一顆水果細細觀察。 舒語默自動忽略前半句,“孤狼是誰?” 董云眼神藏波,“孤狼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已經多年沒有聯系了。” 方言忽然“啊”了一聲,“我聽過這個名字,他也是特種兵,以前跟羅隊是一個小隊的,也是特別特別厲害。” 見到有人還記得自己這位老友,董云笑得很是欣慰。 葉靈靈則詫異地看著無話不談的好閨蜜,“言言,你聽誰說的?” 方言肉呼呼的小臉通紅,為自己最快而暗暗后悔。舒語默笑瞇瞇看著,心里明白她是聽特種兵男朋友真空說的,不過人家不公開,她也沒有多嘴的想法。 葉靈靈看看好友,又看看笑容神秘的小學姐,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小學姐,言言,你們居然有秘密瞞著我!小學姐,你告訴我嘛~” 還不待舒語默開口,蔣素心已經調整好表情開始插話了,“你叫靈靈?果然人長得跟名字一樣,水水靈靈的,看著就讓人喜歡。” 葉靈靈水靈?田莫宇又一次遭到重擊,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媽,又看看曬得跟黑炭頭一樣的葉靈靈。 葉靈靈被這明顯是假話的夸獎搞得很不好意思,“阿姨,您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土得掉渣,不過沒事的,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具有專業審美眼光的薛林宗卻跟蔣素心不謀而合,“阿姨好眼光!靈靈五官耐看,眼神清亮,氣質淳樸,是塊難得一見的璞玉。可惜入伍了,否則我們公司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賺錢的大好機會。” 蔣素心完全贊同,接下來的談話,她是面面俱到,唯獨把坐在身邊的舒語默排除在話題之外。舒語默淡然自若地吃著邊蒗拿來的烤菠蘿,田莫宇在旁邊則如坐針氈。 葉靈靈和方言兩個小孩子自然沒什么感覺,薛林宗和董云卻看得明白,田莫宇的老媽,不喜歡舒語默! 這倒是奇了。 薛林宗頗為有趣地繼續觀察。 董云不耐煩陪著人說沒營養的話題,拉了舒語默去吃水果。蔣素心干脆把凳子拉到葉靈靈身邊,與兩個小丫頭越聊越投機,甚至野餐會散場了,她仍有些舍不得地邀請葉靈靈和方言放假了多到家里坐坐。 因為有回校時間卡著,眾人結伴趕回學校。舒語默和邊蒗也回了邊宅,剩下梁家的廚師打掃殘局。田莫宇這才不高興地站在老媽面前,“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蔣素心開心地拍著兒子的肩膀,“你怎么不早告訴我董云也來,如果早知道,我就不會只帶這么點水果過來了!兒子,干得不錯!” 聽到老媽罕見地表揚,田莫宇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媽,你有必要做得這么明顯么!語默到底哪點不好,就這么不著你待見?” 蔣素心冷下臉,“只是我不待見她?你見到她主動和我說了一句話沒有?田莫宇,她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你被人當傻子耍還不自知,我蔣素心怎么會有你這種笨蛋兒子!” “我樂意!”田莫宇吼回去,轉身上車,狂奔遠去。 蔣素心冷哼一聲,轉身心滿意足地上車回家。 路上,邊蒗一邊開車一邊看著自家面容沉靜的小姐,“小姐,吃一片止疼藥吧?” 舒語默微笑搖頭,“不礙事。” 邊蒗抿抿唇,怎么可能不礙事,如果真的不礙事,小姐就不會讓他開車!他跟來還讓小姐受傷,這保鏢當的,實在是太不差勁了! 車開出沒多遠,田莫宇火紅耀眼的法拉利跑車快速追上來,放慢車速,按了一下喇叭,飛速而去。 舒語默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以瘋狂地速度消失不見。邊蒗也嘆口氣,晚上去九曲十八彎的翠都山賽道賽車,真不知道該夸他有勇氣還是莽撞不要命。 只希望,他別把梁奇原玩兒死才好。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29章 翠都山生死斗 田莫宇驅車趕到翠都山賽道時,等在門口的狂熱賽車迷們揮舞著手中大小不一的棋子,激動地嗷嗷亂叫。 不同意以往每次比賽之前的陽光笑臉,今天的從車上走出的沒有穿賽車服的田莫宇,一臉陰沉。 誰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眾人面面相覷,好奇著梁家大少是怎么惹火了這個豪氣不羈的火爆小子,讓他要拿命來賭。 雖然,以他的車技出人命不大可能,可這是晚上啊!晚上能在高低起伏、九轉十八彎的翠都山賽道上高速開一圈就不容易了,更何況是比賽? 想不撞車撞護欄,簡直不可能! 田莫宇也不托大,跟大家打過招呼,開車進入車手休息區,請維修人員檢查賽車狀況,他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腦中一遍遍地模擬著這條他已經熟悉無比的賽道上,夜間可能出現的意外,并一一化解。 離著比賽還有四十鐘,梁奇原還沒有來!圍觀的吃瓜群眾們開始騷動。 離著比賽還有三十分鐘,梁奇原駕駛一輛銀灰色保時捷跑車,沖進賽車場,引起山呼海嘯的叫好聲。 梁奇原的車技,比起田莫宇來說,就是個渣!輸是肯定的,但是他敢來,大家就高看他幾分。相反的,技高三籌的田莫宇居然約菜鳥生死斗,反倒是讓人覺得不是滋味,這不是單方面虐殺么,雖然,梁家大少也不是什么好鳥...... 不管起因為何,吃瓜群眾中開始同情梁奇原的,不在少數了。 梁奇原的好友楊于飛溜達進田莫宇的休息室,剛開口替好友說了一句話,就被田莫宇趕出來,垂頭喪氣地敗走。 “看來他是非比不可了?”梁奇原看看自己的愛車,咬牙也不敢上賽道!田莫宇那個愣頭青不怕,他自己怕死啊! 死了,可就啥也沒了,留著面子有什么用?! 梁奇原深吸一口氣,吩咐比自己還發愁的楊于飛,“去吧宗哥叫進來!” 賽前二十五分鐘,薛林宗走進田莫宇的休息室,鎩羽而歸。 梁奇原無奈之下,撥通唐亞的電話,一臉肉痛又解脫的表情。 賽前二十分鐘,田莫宇和梁奇原駕駛各自的愛車從各自的休息室緩緩而出,并排站在賽道起跑線上。看臺烏壓壓的觀眾,屏息瞪眼。 賽道入口處的四行五列的信號燈亮起最下兩行靠右側的十盞紅燈,然后變成六盞、四盞!田莫宇握緊方向盤按下按鈕,發動機低沉而悅耳的轟鳴聲,響徹全場! 緊接著,梁奇原的賽車也開始轟鳴,氣勢絲毫表示不輸田莫宇,叫好聲瞬間引爆全場。 右下角的最后兩盞紅燈熄滅,于此同時,第一行的五盞紅燈同時亮起,熱身圈開始!兩輛賽車咆哮著沖出賽道,火紅的法拉利一上賽道就占得先機,向出膛的火箭彈一樣,瞬間在起跑的直道上加到全速,扎眼就進入彎道,消失不見。 車迷的目光立刻轉移到大屏幕上!仰望著翠都山車神,夜色中風采依然! 狂熱的車迷,尖叫大哭! 想比之下,小心翼翼、磕磕絆絆的保時捷,沒有一絲賽車該有的姿態! 之前的同情,瞬間化作烏有,車迷自動屏蔽了右下角,兩眼緊緊追著火紅,尖叫吶喊。 保時捷內的梁奇原,開始罵娘! 一圈熱身后,田莫宇穩穩地再次停在賽道上。顯示評上亮出時間,一分58秒545,僅比白天的最好成績慢了兩秒鐘! 尖叫聲響徹翠都山! 一分鐘后,保時捷才灰頭土臉地回到。賽場噓聲一片。 楊于飛捂臉,替梁奇原覺得丟人,“別比了,直接認輸算了!” 薛林宗坐在自己的前車蓋上,晃著腿,笑容詭異。 信號燈下兩行左側的兩盞信號紅燈亮起,比賽還有五秒正式開始!賽場只剩發動機的轟鳴聲,現在大家已經不關心輸贏,只想知道,他們的車神,到底可以跑出多快的成績! 四盞,六盞,還有兩秒!田莫宇雙目圓睜,梁奇原面色灰白! 八盞!還有最后一秒,田莫宇的賽車咆哮全場! 接著卻不是紅燈滅,綠燈起,而是紅燈全開,有人揮舞起火紅的終止比賽棋! 現場罵娘聲一片!田莫宇暴怒,梁奇原癱倒在座椅上,終于完了。 緊接著,信號燈全滅,“各位賽車手,各位觀眾,因為不可抗外力,此次比賽終止,請大家原諒。” 廣播中甜美的女聲響起第二遍時,田莫宇怒開車門,仰天大吼! 觀眾隨著仰頭,變調的狼嚎格外憤怒、失望。 緊接著,喇叭中響起的是低沉嚴厲的男聲,“觀眾臺上有人違反觀賽禁令,私自對外直播賽況,這件事,我唐亞追究到底!” 現場眾人警醒,左顧右盼地尋找那個害他們不能盡興的作死鬼。明文規定居然有人敢明晃晃地破壞!這是不想活了! 田莫宇掃過看臺,縱身越過賽車,一把拉開梁奇原的車門,把人從車里拉出來。 “田莫宇,你要干什么?比賽中斷了,我梁奇原沒有輸給你!”梁奇原大叫著敲打田莫宇的胳膊。 田莫宇把他放在地上,大吼,“梁奇原,我要跟你決斗!” 現場的觀眾立刻來了興致,“決斗,決斗,決斗!” 梁奇原怎么可能跟他打,“田莫宇,你他奶奶的抽風是不是?” 田莫宇拳頭握得嘎巴巴直響,“有種就比,每種就認慫!” 唐家的賽場經理唐昂見場面要失控,趕緊跑過來,“梁少,莫宇,你們都消消火,消消火,實在要打就回去打。待會兒檢查的人就要到了,你們趕緊走。” 梁奇原立刻順梯子下了,瞪了一眼田莫宇,“唐經理,我今天給你這個面子,回去跟他私了!” 唐昂強壓住不屑,賠笑說,“是,是,還是梁少大氣,您趕緊走,雖然不是大事,但是上網見新聞,總不好。莫宇,你也趕緊回去,你還是學生,更不能出事兒。” 田莫宇冷哼一聲,回頭跟看臺上的眾人揮揮手,開車離開翠都山。梁奇原也假裝懊惱地揮揮手,上車跟了出去。 田莫宇看著后視鏡里的梁奇原,實在憋氣,一腳油門把他甩開,拐彎停在路邊,拿出手機。 “兄弟,沒氣壞吧?” 唐亞笑吟吟地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欠揍!田莫宇咬牙切齒地吼回去,“唐哥!你到底是哪頭的!還拿不拿我當兄弟!”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0章 喜歡成熟的 在平樂古鎮喝茶的唐亞,無奈地笑了,“我不是你兄弟,還能是梁奇原的,他也配?” 田莫宇鼓著嘴生悶氣。 “你小子夠種,晚上都能跑進兩分鐘,哥哥我服!”唐亞又倒了一杯茶,“可車不是這么比的,命只有一條,咱們得留著多玩幾年。” “我不會出事!”田莫宇生氣頂回去。 還是太年輕了,“你不會,那梁奇原呢?聽唐昂說,他從車上被拎下來時,腿都是哆嗦的。他要是死在賽道上,你陪的起,你老子會放過你?” 田莫宇想到梁奇原的慫樣,不屑地哼了一聲,“說他開的比蝸牛慢,那是侮辱了蝸牛!他想撞死都不可能!” 唐亞嚴肅起來,“你看了這么多年,也比了這么多年,就該明白,賽道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多蠢的人都有!” 田莫宇沉默了一會兒,“便宜他了!” 唐亞好奇地問,“那家伙支支吾吾地不肯說,他到底干了什么把你氣成這樣?你今天不是去沙灘吃烤肉,怎么跟他碰一塊了?” 田莫宇的明亮的大眼睛又起了怒火,“他帶了兩條瘋狗,去咬我的朋友!” 這種事,梁奇原還真做得出來,唐亞厭惡地皺皺眉,“這么說,的確不能便宜了他。” “唐哥,這次是我魯莽了,我改時間,白天跟他斗,不比車就比散打,揍不死他!”田莫宇是不把他踩在地上,怒火難出。 唐亞笑了,“別天真了,我的傻弟弟,你以為他還會應戰?無論是散打、格斗還是賽車,你都完滅他好不好。” 田莫宇鼓起嘴,“我就是要揍他!” 唐亞就喜歡田莫宇這樣的直性子,因為喜歡,不免多教導幾句,“讓他肉疼,不如讓他心疼,梁奇原在乎什么?” “面子,錢,女人,”田莫宇脫口而出,“所以我要讓他沒面子。” “剩下的兩個,更疼。”唐亞滿意地分析,“不過,你這一棵樹上吊死的,跟人搶女人肯定被人完爆,錢到可以多坑點,讓他疼得站不住。” 田莫宇忽然想到舒語默,立刻點頭,“就是,讓他出血,大出血!唐哥,今晚是他先打電話給你,你才叫停了比賽吧?那個直播,是你謅的?” 唐亞挑挑眉,“那個也是真的,不過是有個先后順序罷了。不過,這不妨礙我賺一筆。今晚的門票錢,電費,租住費,梁奇原包了,而且我還給你要了一筆買冰錢。” 田莫宇驚訝地問,“多少?” “你猜。”唐亞看著茶博士表演茶藝,悠哉地問。 “唐哥出手,沒有一百萬下不來吧。”田莫宇心情暢快了,今晚那些人,門票錢可不是個小數目,梁奇原這一本怎么也得上兩百萬了。 “多出的五十萬,給你的女人壓驚用。”唐亞笑得如同老狐貍,“被嚇到的,是你的舒師姐吧?” 田莫宇皺起眉頭,“不止語默,還有董云學姐。” 唐亞怔了怔,“舒語默的在校博士師姐,董云?” 田莫宇啊了一聲,“怎么,她很有名?” 唐亞笑了,“不在一條線上,難怪你不知道。董云可不是好交的,你小子云起不錯。既然梁奇原驚了董大小姐,一百五十萬可就不夠了,再加五十萬。” 田莫宇長大嘴巴,“語默和董師姐不會收的。” “傻小子,送女人東西,得投其所好。”唐亞笑得寓意深刻,“這一點,你不懂。” 田莫宇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語默喜歡什么我知道,董學姐那里我可不敢送,她老公可是博延,特種大隊長,我可不想挨揍。不過,梁奇原肯出錢?” “我待會兒打電話說你下周末下午兩點,繼續約他生死斗,你說,他怎么辦?”唐亞悠哉地問,信心滿滿。 田莫宇哈哈大笑,“還是唐哥有本事!小弟服了。” “傻弟弟,學著點吧。你的路,還長著呢。”唐亞掛了電話,對同桌的羅睿和牧天原說,“我這兄弟雖然人傻,但不笨,以后一定大有前途。” 羅睿低頭看世界機器人大會的視頻,懶得搭理他;身為醫生的牧天原最不喜歡拿生命當玩笑的人,也不搭話。唐亞無奈地聳聳肩,干脆找梁奇原這個肥魚要損失費消磨時間。 田莫宇開開心心地回家,到邊宅門口時,忽然走不動了。他忍不住想聽聽舒語默的聲音,“語默,休息了沒有?” “沒有。”舒語默聽到是他自己的聲音,剛才懸著的心才放下,真怕這家伙跟人生死斗出了意外,“比完了?” 舒語默的傷口又出血了,正在給她處理傷口的邊雪加快動作,靜靜地退了出去,關上門。 “沒有。”田莫宇失落又慚愧,“現場出了點問題,沒有比成。” 舒語默抬頭看看時間,還不到七點半,“你在哪里?” “在你家門口。”田莫宇看看主宅二樓的幾個亮著的窗戶,暗暗期待舒語默會打開窗戶,跟他招招手。 “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今晚方便么?”有些話,必須跟他談談,不能再這么發展下去了。 “方便,方便,我馬上就到。”田莫宇剛說完,又覺得不妥,“等一下,我回去換衣裳,馬上過來。” 還不待舒語默說什么,那家伙就風風火火地把電話掛了,一溜煙開車回家。 舒語默無奈地嘆口氣,慢慢走到樓下,問客廳內的邊蒗,“我爸還沒回來?” “先生還沒回來,米偌已經安排人給先生送飯了。小姐,您要不要也喝點湯,米偌已經做好了。”邊蒗慚愧地看著舒語默,通過邊雪下來時那難看的臉色,他就知道小姐的傷,肯定是嚴重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斷斷續續地吃了兩個多小時的烤肉,又吃了一些水果,舒語默確實沒有吃晚餐的胃口,喝點湯還是可以的,“待會兒我有客人過來,一塊兒吃。” 田莫宇風風火火地回到家中,沖進客廳,卻見到表哥梁奇夏正陪著奶奶聽著咿咿呀呀地唱著秦腔。 田莫宇打了招呼,就往上跑,梁奇夏跟上來,看著表弟脫得只剩一件衣服跑進衛生間,笑著坐在凳子上看田莫宇收集的賽車模型。 田莫宇打開噴頭洗了個戰斗澡,裹著浴巾奔出來,打開衣柜挑出一身衣服套上,“表哥,我有事先走了。” 梁奇夏不緊不慢地說,“我要是你,就穿灰色那件。” 田莫宇低頭看看自己最中意的白色圓領t恤,“這件不好看?” “那件更成熟,語默喜歡成熟款的。”梁奇夏真心建議。 “謝了。恤,蹬蹬蹬地跑下去。 梁奇夏站起身,一臉疑惑,“這么急著赴約,難道舒語默真的被他那蠢方法討好了?按說,不可能啊......”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1章 不想利用你 帥氣有型的田莫宇,從晚晴院一口氣跑到邊宅,對著一身長裙的舒語默傻笑。 舒語默也笑了,田莫宇劍眉上挑,眉心開闊,據說這樣的眉,是長壽多福的象征。田莫宇很愛笑,不是那種虛偽的高高在上的皮笑肉不笑,而是真誠得近乎二的笑,讓人見著他就覺得風景明亮,心情隨之開朗。因為自己的個性再加上別人見到他都會開心,所以這樣的人,做事會很順利。 因為,他們能給別人帶來快樂,誰也想面對這樣,而不是天天愁云慘的臉,所以田莫宇這樣性格的人,一般運氣都很好。 舒語默在這方面就差了很多,她心里事情太多,沒有本法笑得這么讓人舒心,所以從心里,她是羨慕田莫宇的,“廚房做了湯,要不要來一碗?” 田莫宇的大眼睛瞬間點亮,“我要喝三碗!” 補氣的蘿卜排骨湯下肚,田莫宇渾身舒坦,抬頭看著對面靜靜喝湯的舒語默,怎么看怎么順眼。 她穿裙子的樣子,真好看啊,田莫宇又開始傻笑了,“明天咱們一起去學校吧?” 舒語默搖頭,“我后天才有課,明天不去。” “哦。”田莫宇沉醉在可以和她一起上下學的美夢中,“那下次咱們再約,開我的車,借你的光,我也開車在校園里轉轉。” 舒語默抿抿紅潤的唇,“田莫宇,我有話想跟你說,咱們出去走走?” 田莫宇幸福得要爆炸了,不過他還有一絲理智連著,“在屋里說吧,你的臉色不太好,外邊蚊子也厲害,會被咬的。” 兩人轉到陽臺邊小廳的沙發上坐下,舒語默抬眼看了看邊蒗。 邊蒗會意,靜靜地退到門外。 溫暖的燈光,一扇窗,兩個人,田莫宇完全飄起來了。 “我想跟你說一說,咱們之間的關系。” 田莫宇驚喜地露出十二顆大白牙,忍不住伸手要握她的小手,終于,他可以上一壘了! 舒語默趕緊收回手,單刀直入,“田莫宇,雖然你做到了你的承諾,那次比試后沒有糾纏我。但是我,還有你身邊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你喜歡我。我不希望你這么走下去。” 田莫宇蒙了,固執地盯著繃著小臉的舒語默,“我一定要走下去。” “我再重申一次,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我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這樣你會錯過真正屬于自己的緣分。”舒語默耐心地給他講,“我很欣賞你,但只是姐姐對弟弟的那種欣賞,不摻雜一點男女之情,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想咱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當姐弟他目前也可以接受,田莫宇的心開始悶疼,不過還是順從地喊了一聲,“舒語姐。” 舒語默無力地嘆口氣,嚴肅地看著面前失望的大男孩兒,“田莫宇,我沒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很虛偽,做事情的目的性極強,你再待在我身邊,我一定會把你傷得體無完膚。” “我不怕,你也不會!”田莫宇真誠地望進舒語默的眼睛里,“我沒辦法去看別人,我滿腦子都是你,我只想跟著你。” 舒語默不想矯情這些肉麻的話,“你知道我為什么同意你住進邊宅來么?因為你是田姝君的侄子,我想離間梁信山和梁言鼎,讓他們兄弟倆產生隔閡。我對梁奇原和梁安安兩個人的態度,很惡劣,對待梁奇夏的態度,要緩和一些,也是這個原因。你們住在邊宅,梁家人會以為我和梁言鼎是一伙兒的,以梁信山的脾氣,你說他會怎么做?” 田莫宇茫然地搖頭,“他會怎么做?” “我和你之間,有太多差距。”舒語默嘆口氣,無力分析下去,“不光我利用了你,你表哥,把你利用地更徹底。” 舒語默繼續扒開血淋淋的現實,“我住院時,很后悔沒讓護士把你從病房里扔出去。我后來才想明白這件事,梁奇夏帶著喝醉的你去醫院,他可以把你放在你姐姐的辦公司,可以把你留在車里,但是他卻把你帶到了我的病房里。你說,這是為什么?” 田莫宇呆呆地看著舒語默,不是他的話讓他心驚,而是她現在的語氣和態度,讓他不安。 “他把你扔在那里,是希望你與我接觸,最好喜歡上我。客觀地說,你的條件非常好,我也應該不會討厭你。你十分信任梁奇夏,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會站在他們二房那一邊,我手里的梁氏股份,就會變成他爭奪梁氏控股權的助力。梁奇夏一定沒少教你怎么討好女孩子吧?甚至,田宜欣也看清了這一點,再加她想解決我這個假想敵,所以她強壓對我的厭惡,之后幾次跟我碰面都勉強地打個招呼。你媽媽也明白這一點,但是她是真的愛你,不想讓你卷進去,所以才那么不客氣地表明她的立場。” “不是的,語默,不是這樣子的。表哥他什么都沒做,姐姐也沒有說什么,真的,我......”田莫宇一時詞窮,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才能相信。 舒語默兩眼明亮地看著慌亂的田莫宇,“你今天請客,為什么梁奇原會知道,他為什么會到現場去搗亂?雖然我沒有調查,但是我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這件事是梁奇夏故意讓他知道的,甚至梁他到那邊去遛狗,也是梁奇夏有意引導的。” 田莫宇腦中閃過他和表哥做計劃時,梁奇原牽著狗走過時表哥的眼神,就明白,舒語默說的,八成是對的。于是,他更加混亂了。 看著田莫宇痛苦的表情,舒語默還是殘忍地說下去,“梁奇原喜歡你姐姐,梁奇夏這么做,也是想通過梁奇原和你莽撞的脾氣把事情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斬斷大房和你們田家聯姻的可能性,把你們徹底推向二房,順便再次僵化我和梁信山之間的關系。當然,他也希望你的英雄救美行為能夠讓咱們之間的關系更近一步,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為?所幸的是,你今天沒有比成,沒有讓他如愿。” 田莫宇低頭痛苦地抓住頭上的短發,“語默,你別再說了。” 都走到這一步,舒語默怎么可能半途而廢,“田莫宇,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沒有阻止你去跟梁奇原賽車?你心思單純,不理解成.人世界的游戲規則。你們田家的財力不弱,很有利用和合作價值,你再跟在我身邊,梁奇夏會更徹底的利用你。而我,也可能會利用你,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田莫宇,你入伍了,就該開開心心地讀書練體能,做一名優秀的軍人,不要攪進這灘渾水,這不是你該走的路。” 田莫宇猛地抬起頭,兩眼灼灼地看著舒語默。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2章 躺進同一口棺材 “你不會的,你不會利用我。如果你要利用我,今天就不會跟我講這些。舒語默,你不會!” 舒語默笑得冰冷,“我會。我也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田莫宇騰地站起來,雙眼通紅的大吼,“你不會!我說你不會你就不會!” 門外,邊蒗靠在墻上,眼中亦是篤定。 舒語默看著他,淡淡地笑了,還真是個孩子,做事情總是這么孩子氣。 見她居然笑了,田莫宇更是怒火中燒,“舒語默,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只比我大三歲,說我沒長大,你也沒有!你不過是學習比我努力,讀書比我多,那又怎么樣,這個社會拼的從來不是讀幾本書!” 舒語默收了笑,抬頭看著他,“那你說這個社會拼什么,拼力氣,拼賽車,還是拼生死斗?” 田莫宇有些懊惱,“我也沒說是拼這些的!我只是喜歡這些,有什么不對?我要當八年兵,退役后才接管家里的生意,我爸說了,我只要當好兵,其他事情隨我開心,我這樣我開心,不行么!” 這么說來,田莫宇不只有個好媽媽,還有個好爸爸。舒語默點頭,“你這樣的確沒什么不對。你可以暢快地玩,慢慢長大。你和我之間,想法和做法都相差太遠。我們注定不在同一條路上。” 田莫宇痛苦地抓抓小圓寸頭,“那你說出來啊。你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我可以改到跟你一條路上去!舒語默,這輩子,我田莫宇想跟你一條路走到老,躺到同一口棺材里。”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是這么一根筋,這還是第一個不管不顧,只想跟她在一起的男生。但是奇異的,舒語默沒有心動,只有壓力,“我要走的路,不適合你,你也跟不上。田莫宇,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我不想傷了咱們之間最后一點情分,以后見面,我們還是校友。” 就是連朋友都不做了?田莫宇直直地看著舒語默,“羅燿也是當兵的,他也不在你的路上?” 舒語默肯定地點頭,“不在。” 聽得出她是認真的,田莫宇慢慢地問出讓自己害怕的話,“你的路上,有誰?” 舒語默也站起身,看向他的眼神自信而堅決,“我的路,我自己走。不需要誰攙扶。” 田莫宇看著她,絲毫不肯退縮。不過卻慢慢的,敗在她明亮的眸子里,“說了這么多,你就是覺得我笨,覺得我被人利用,而你不希望我繼續被利用下去,所以才跟我劃清界限?” 舒語默有些狼狽地移開目光,“不是笨,是單純,一根筋。跟你劃清界限,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 田莫宇忽然伸手,握住舒語默單薄的肩膀,“是不是我聰明些,不被人利用,你就不用和我劃清界限了?” 說了這么多,怎么又回到原點了?!舒語默氣得瞪圓眼睛,要繼續放狠話,卻被田莫宇抬手指壓住她的唇。 “舒語默,我田莫宇這輩子,從沒有這么喜歡個一個人,你就是說破天,我也不會放棄。我不懂成年人的游戲規則,但我可以學,反正我早晚也要進入這場游戲,早學沒有壞處。”田莫宇忽然理智在線,眼神寵溺,語氣輕柔,“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是個笨蛋,心軟得一塌糊涂,你這樣怎么跟他們爭?商場里,只有利益和利用,你這樣怎么能行?” 這畫風完全不對,舒語默皺起眉頭,卻又被他溫暖的手指撫平,突如其來的親昵讓舒語默十分別扭,她后退一步。田莫宇向前逼近一步,“我承認,我現在是不夠格站在你身邊,但我可以保證一點,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讓你這么忙還要擔心我。” “我不是......” “你就是!”田莫宇強勢地打斷她,“你想做什么,盡管去做,我不會被夾在中間讓你為難。田家的事情我還做不了主,但是我田莫宇,無論什么時候都站在你這一邊。” 這畫風完全被他帶偏了,舒語默氣得小臉通紅張嘴要罵人,卻又被田莫宇搶了先,“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你早點休息,接下來我會很忙,咱們暫時沒有辦法一起上學了,你照顧好自己。” 說完,田莫宇忽然低頭,在舒語默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個輕輕的吻就落在她的額上,莊重而火熱,然后他轉身大步離去,快得讓舒語默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到底算什么!舒語默無力地坐回椅子里,“邊蒗,我說的還不夠明白?” 走到小姐身邊的邊蒗無聲嘆氣,聽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這么說,如果他是田莫宇也不會被擊退,反而只會激起更高的斗志。小姐,太不了解男人了,“他聽得明白,只是不想明白而已。小姐的目的是不想讓他因為你被人利用,目的達到了就好。” 舒語默靠在椅背上,抬手無力地壓住額頭,她剛剛,到底干了什么! 邊蒗目光深沉地看著陷入煩惱的小姐,“田家搬到a市就是打算蹚渾水摸魚的,田莫宇是田家的獨子,他本來就在渾水里。小姐你剛才明確擺出了自己的態度,不利用他,也提醒了他不要被別人利用,這就足夠了。田莫宇剛才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小姐的心,真的是太軟了。” 她怎么可以心軟!舒語默猛地睜開眼,眼底已恢復清明,“你說的對,從此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邊蒗看著小姐堅決的背影消失在二樓,嘴角勾起。 邊余婉,梁若楠,舒語默,祖孫三位小姐,不變的心軟。這份心軟讓邊宅搖搖欲墜,不過現在不怕了,小姐心雖軟,但是她的理智更勝一籌。 邊蒗轉身,大步出主宅,向邊蓅的房間走去。小姐把提點她行事的權利授給了邊蓅,他們這些邊宅的狼牙,終于可以發揮作用了! 小姐在明,慈善而睿智。他們在暗,狠厲而堅決。邊宅,今非昔比! 田莫宇跑出邊宅,跑出舒語默的視線范圍,靠在墻上,失神地望著黑洞洞的夜。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忽然一切都變樣了呢? 葉闊河拎著超市的購物袋到田莫宇面前,看著他難看的臉,“田少爺,你這是燒烤吃多了胃疼吧?我買了藥,你要不要來兩片?”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3章 狐貍這種東西 抬頭看了一眼呲著閃光白牙的黑大個兒,田莫宇悶悶地說,“藥不必,來根煙吧。” “沒煙。”葉闊河蹲下,從購物袋里扒拉一會兒,找到一塊小小的方糖,大方地遞過去,“吃這個吧。” 田莫宇仔細看了兩眼,愣了,“糖,你買這個吃?” “不是啊,超市不找零錢,給了兩塊。”葉闊河坐在田莫宇身邊,“剛戒煙那會兒難受,吃過幾天。你也來一塊兒吧,味道挺好的。” 田莫宇撕開糖紙塞進嘴里,好幾年不吃糖了,味道居然真的不錯,這么壓著實在難受,就跟這個鄉下來的樸實漢子聊了起來,“為什么要戒煙?” “抽不起了。”葉闊河說完,笑得沒心沒肺的,“還有我妹兒說,一身煙味的男人,不招人待見。” 田莫宇咬著糖,嘴里是甜的,心里是苦的,“那得分什么煙味兒,沒煙味兒的也不一定招人待見。” 葉闊河轉頭看看田莫宇郁悶的臉,把到嘴邊的話硬憋回去,坐在他旁邊,一邊吃糖一邊拍蚊子。 “闊河,你有沒有喜歡過女人?”田莫宇忽然問了一句。 葉闊河又拍死一只蚊子,“稀罕過啊,還差點娶進門呢。” “差了點什么?” “我娘病了,過不起彩禮。”葉闊河聲音平靜的,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爹過去跟他們家商量過兩年再娶,他們家不想等,所以就完了。” “彩禮多少錢?” “十萬八,她弟弟等著錢過彩禮娶媳婦兒。”葉闊河又往嘴里塞了一塊糖。 “那真不少。”田莫宇聽說過農村結婚講究彩禮,十萬在他們那里,應該算是筆大數目了吧,“就這么完了,你不難受,不想她?” “比起我娘的命來,媳婦兒娶不娶的,算個啥。”葉闊河一臉認真,“那錢給我娘治病用了,我娘現在好了,過幾年家里有錢了,再相唄。媳婦嘛,脾氣好,干家,看得過眼兒就行。結婚證一領,一個被窩里一睡,感情就有了。過去的惦記有啥用?她都給別人當媳婦去了,我再惦記著,那叫不地道。” 田莫宇忍不住笑了,“你說的對,的確不能惦記了,再惦記著要出事兒的。闊河,跟你聊會兒天,心里敞亮多了。” 葉闊河毫不謙虛,“好些人都這么說,所以我人緣老好了。” 田莫宇抽抽嘴角,忽然覺得葉闊河身上有股說不上來的熟悉感,“恩,看出來了,邊宅里除了邊蒗,你人緣最好。” 提起邊宅,葉闊河可是滿意得不得了,“世上還是好人多啊。我幫一個大娘追個錢包就讓蓅叔相中了帶回來,這里一個月的工資,我在家辛辛苦苦種仨月大棚也不見得能掙到。小姐和蓅叔都是好人啊,還有田少爺你也是好人,不嫌棄我是農村出來的,還跟我聊天......” 如果是以前的田莫宇,自然不會多想。但是今天讓舒語默一頓教育,他的腦子也開始轉悠了,忽然覺得葉闊河被邊蓅領回邊宅,或許大有深意。 至于是什么深意,沒憑沒據地田莫宇也無法推測,邊宅的人嘴巴一個比一個嚴實,想探聽他們的消息,根本不可能。 太燒腦子了!田莫宇深吸一口氣,調整,晃晃悠悠地回了晚晴院。 奶奶已經睡了,梁奇夏還沒回梁宅,正坐在田莫宇的屋子里玩游戲。 “這么久才回來?”梁奇夏笑容曖昧地看著小表弟,“脖子上的一片紅,是怎么回事,恩?” 他對舒語默和自己的關系的格外關心,不由得不讓田莫宇多想。一向耿直的田莫宇心里就很不舒坦,不過他也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表面上笑得也算是春風十里,“還能怎么回事,被外邊的蚊子咬的唄。” 梁奇夏放下手中最新款的游戲機,湊到田莫宇身邊,語氣更加曖昧,“給我說說,怎么咬的?” “還能怎么咬的,在花園里聽語默說了半天專業課。”田莫宇一本正經地說,“我發現啊,人工智能這個領域未來大有前途,我決定了,我要好好學習,我要當語默那樣的學霸,考研究生,讀博士!” 梁奇夏手一抖,差點把游戲機掉地上,很是無語地給他解惑,“我的傻弟弟,語默是在忽悠你,你不是當學霸的料。” 田莫宇立刻不高興了,把游戲機塞進表哥的懷里,推著他出門,“語默說我是這塊料,我就是!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學習,當學霸!表哥,你別再送我這些玩物喪志的東西,耽誤我讀書當學霸,我跟你沒完!” 梁奇夏一臉無奈地抱著游戲機下樓,在二樓客廳里,見到一身舒適,喝茶看平板的舅媽蔣素心。梁奇夏眼睛閃了閃,也悠哉地走了過去,“舅媽在看什么?” 蔣素心親切地拍拍身邊的位子讓梁奇夏坐,“世界機器人大會的新聞,再不看,就跟不上時代了。” 滿眼的新聞圖片和報道,梁奇夏一眼就認出易衡科技公司的標志,笑著聊起來,“易衡科技公司最新款的交流伺服電機,聽說行業反響很好,訂單不斷。g公司霸道地切斷了易衡的貨源,等著易衡求上門去。但是誰也沒想到易衡的許長右居然一天之內就從其他公司拿到足質足量的活,狠狠地打了tg的臉。” “聽說了,你易衡那批貨是哪來的?”tg 放出消息說要封殺易衡,不準同行賣貨給許長右,這么大的事情蔣素心當然知道,不過她差了半天也沒找到那批憑空出現的伺服電機是從哪里來的。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那批電機居然還是tg的產品,許長右這一手,讓人不得不高看一眼,或許易衡科技,也不是那么好捏的軟柿子,他背后,或許有人啊。 “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梁奇夏也好奇地看著舅媽,“您不是一直關注易衡,也沒有消息?” 什么叫一直關注易衡?蔣素心壓下眼皮,“我關注的公司可不只易衡一家。你們梁科的改進版機器人賽亞,又要上市了吧?” “我還沒進公司做事,不太清楚。不過,”梁奇夏笑得篤定,“我相信語默的實力,她一定不會讓公司失望的。” 蔣素心嘴角掛起諷刺地笑,“你對她倒真是另眼相看。” “誰讓她是我表妹呢。”梁奇夏說的理所當然。 大狐貍遇上小狐貍,哪句話都是耐人尋味的。蔣素心笑得更加和藹可親,“如果不是知道你二十多年對她從來不聞不問,我恐怕還真以為,你說的是真的。” “真,怎么不真?做人呢,不要糾結過去,得往前看。”梁奇夏站起身,笑得妙不可言,“誰沒有點兒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呢,深挖起來,就沒意思了,舅媽,你說是不是?” 蔣素心的笑,瞬間凝結。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4章 下不為例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藏著不愿讓旁人知道的秘密,或者丑事。特別是以前做過的,連她本人都覺得是丑事、想極力遮掩的事情,過了二十多年以為終于過去了。卻又忽然被人當面提起時的反應,恐怕就是蔣素心這樣吧。 這個世界上,最可恨的從來不是徹頭徹尾的真小人;而是那些背后壞事做盡表面卻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很不幸的,梁奇夏發現,他周圍這樣的偽君子還真不少。他回到梁家時,想起舅母蔣素心那張扭曲的臉,笑得十分痛快。 當他聽到梁奇原在院子里吼叫著,讓人小心輕放狗養傷的籠子時,他笑得更加痛快。 終于到了周一,舒語默換上軍綠色的校服,開車到學校上課,沒想到一進校門口,看到許久不見的白牧,抱臂靠在大門口不遠的楊樹上,丹鳳眼努力圓睜,狠狠地瞪著她。 舒語默當做沒看到,把車開進她身邊的停車場,開門拿著書本下車,向教學樓走去。 兩個人都是一身軍裝,但是都沒有肩章。舒語默是因為沒有入伍,白牧是因為犯了錯誤留校觀察,沒有資格被授銜。但是,舒語默除了這身學員軍裝,她還有一身教員軍裝!所處,看著舒語默光禿禿的肩膀,白牧更恨她! “舒語默,你給我站住!”見她在自己面前目不轉睛地走過去,白牧低吼了一句。 上課時間快到了,舒語默才懶得跟她矯情,邁步進樓。白牧跺跺腳,不甘地跟上去,“我才不會叫你老師,你不配!誰知道你用了什么骯臟手段換來的職位,別以為你可以自由出入校門口就了不起,我告訴你......” 舒語默轉身,晃晃自己手中的手機,顯示的是錄音狀態!看著白牧驚慌失措的臉,舒語默勾起嘴角,“白牧,你身為軍校學員,以下犯上,侮辱教員,知道按照校規,該怎么處置么?特別是對于留下查看的學生,學校有什么規定,你知道么?” 白牧咬牙看著仍舊在錄音的手機,眼睛充血卻不敢再多說一句難聽地話。 舒語默收起手機,冷冷地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白牧剛張嘴要罵,見舒語默又把手伸進手提包里,不敢說話,但是她白牧還有眼睛,瞪大了,等死她! 舒語默指了指頭上樓道里的攝像頭,“高清晰度收音攝像頭,你隨意。” 白牧氣得渾身發抖,“你這么陰險,羅燿早晚會知道的,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舒師妹,不用裝,羅燿就喜歡你這樣的蛇蝎美人。”董云從實驗室出來,一把摟住舒語默的腰,把她帶進懷里,狠狠親了一口,“我也喜歡!” 舒語默一手護著腰間的傷,一手無奈地推開董云,“師姐,你這樣讓姐夫看到,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萬一他找我決斗怎么辦,我可打不過他。” 董云龍目微瞇,“你放心,他回去找羅燿,找不到你頭上。” 白牧被這倆人氣得眼圈發紅,跺腳轉身就跑。董云看著她的背影,提醒舒語默,“白牧是個沒腦子的,但她老爸是集團軍軍部的高官,母親是軍部物資處的核心人物。她爸爸還好說,她媽媽,可是個極其護短的性子,你踹了人家的小鳥,小心人家飛過來琢你的腦袋!” “她上趕的,我又什么辦法。”舒語默揚起小腦袋,“師姐,你放開我,我要上課去了。” “什么課?”董云看了一眼她小心護著的腰,輕輕放開。 “計算數學理論,王教授的課,師姐學過吧?”舒語默揚起笑臉,笑得奸詐。 這是董云最頭疼的,差點掛掉的一門專業課,她趕緊揮手,“趕緊去,別在這兒礙眼!下課了來找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八點,舒語默坐在教室里和江畔柳認真聽課的時候,何清韻也帶著女兒何幸到了幼兒園門口。 小孩子的恢復能力能強,七八天的時間,何幸腿上的破皮的地方已經結痂,淤青的地方雖然看著嚴重,但是如果不碰的話,已經不疼了,何清韻。雖然怕怕,但是裝的很勇敢的小何幸走到幼兒園門口就跟董事地跟媽媽說,“媽媽再見。” 何清韻彎腰給女兒理了理頭上的蝴蝶結,笑著拉起她的小手,“時間還早,媽媽送你到教室門口再走。” 小何幸大大的眼里立刻盛滿了幸福,“好~” 被樓門口的衛生老師量了體溫,張嘴查看了嗓子,確認沒有生病后,何幸拉著媽媽的手爬上二樓,奔著自己的教室走去。 剛轉過樓梯,何幸停住不動了。何清韻也轉過來,看到中二班門口的一大一小時,也愣住了。 “許念爸爸,這就是何幸和她的媽媽。”一臉笑容的女園長笑容滿面的給雙方介紹,“何幸媽媽,許念爸爸在這里等了你半個小時了。” 許長右和何清韻分別看看各自手中的小蘿卜頭,同時笑了。 “許董,好巧。” “何經理,好巧。” 這次輪到女園長驚訝了,“你們認識,那——真是太好了。” 許長右點頭,彎腰與何幸視線齊平,輕柔地問,“幸幸,你好,我是許念的爸爸。腿還疼么?” 這個叔叔好溫柔,何幸轉身抱住媽媽的腿,不要意思地低下頭。 何清韻安撫地摸摸女兒柔軟的頭發,“她好多了。念念呢,假期有跟爸爸去哪里玩呢?” 許念董事地抬起頭,“去爸爸公司玩兒。” 呃......兩個大人尷尬地對了一下視線,何清韻笑著對許念說,“恩,爸爸公司也很好玩。” 許念點頭,見爸爸的目光看著自己,忍不住握緊小拳頭,轉身對賴在媽媽腿上的何幸大聲說,“對不起,我不該推開你。” 對于這件事,小何幸還是有些怕怕的,她低著頭,小聲地回答,“沒關系。” 到這里,事情算是圓滿解決了,中二班的代班老師拉著兩個小朋友進了教室。許長右拒絕了女園長去辦公室是坐一坐的熱情邀請,與何清韻一起走出幼兒園。 “許念從小就跟著我東奔西跑,又沒有媽媽在身邊,我又沒有時間教導他,導致這孩子有點偏激。其實他是很喜歡幸幸,想跟她一起玩兒的,只是表達的方法有些問題,對不起,看樣子幸幸是被他嚇到了。”許長右真誠道歉。 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何清韻也不想揪住這件事不放,“小孩子打打鬧鬧也正常,過幾天就會忘記,又開開心心地玩兒在一起了。只是我們這些做家長的,總是放心不下。” 許長右感同身受地點頭,與何清韻在幼兒園門口分開,卻見她向地鐵站走去,便又開口問到,“許經理是去公司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5章 失去理智 何清韻轉身,“恩,去公司。” 許長右笑了,“一塊走吧,正好順路。” 何清韻奇怪地看著他,怎么會順路呢,易衡科技和梁氏大廈在不同的方向。 許長右笑著解釋,“我去稅務局,辦點事。” 稅務局在市中心,離著梁氏不遠,的確很順路,有順風車可搭,何清韻也不會拒絕。 兩個小家伙在一個班,作為父母的可聊的話題就多了。 “這學期幼兒園的興趣班,許董打算給念念報哪一個?”何清韻主動開口。 許長右略驚訝,“興趣班的事我還沒有接到通知,有很多班可選么?念念對手工類很感興趣,如果有倒可以報一個。” 何清韻這才想起加入班級家長聊天群的是許念的媽媽,“放假前通知的,有手工課,還有跆拳道和足球,男孩子學業挺合適的,我記得念念的媽媽在群里提過一次,想給他報個運動類的。” 許長右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何清韻說的念念的媽媽是誰,“我平時比較忙,接送念念的是他的阿姨。” 何清韻尷尬了。群里的人為了溝通方便,群名片都是自家孩子的名字,大多數都是媽媽,還有幾個是奶奶。她想當然的以為,那個見過一次面,上個月才加入聊天群的三十多歲看起來很干練的女人,是許念的媽媽...... “抱歉。” 正好紅燈,許長右握著方向盤轉身,目光十分真誠,“你有這種誤會很正常,我總是忙著工作,孩子都顧不上。跟你比起來,我是個不負責任的家長。” 何清韻的笑容終于不再那么疏離客氣,“你的工作比我忙太多,請人照顧孩子很正常。如果過一段時間我能加薪,也會想辦法請人幫我接送孩子的,總讓她孤單單地在幼兒園等我,很心疼的。” 貴,有貴的原因。讓何清韻讓幸幸去讀鑫和小區的幼兒園,也是因為這所幼兒園放學之后全方位的托保服務。如果自己加班實在沒時間去接孩子,可以提前給幼兒園打個電話讓老師幫忙照顧,加完班再去接。加班過了九點,也可以讓孩子晚上睡在幼兒園里,第二天放學再去接。 所以,她要努力工作,努力賺錢,讓自己和女兒,可以生活的更好! 許長右溫雅地笑了,“一定會的,我對邊茳總經理和語默的工作能力,很有信心。” 何清韻也同樣對舒語默充滿信心,不過謙虛還是要滴,“許董的易衡,才是咱們a市科技股中,最閃耀的新星。” 許長右看著她修長潔白的脖頸和高高挽起的長發,以及滿臉的認真,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路聊得很開心,以至于何清韻在梁氏大廈下車時,臉上的笑都沒有淡下去。 這讓薛林宗覺得,十分礙眼!自己的女人,一大清早從別的男人車上下來,居然笑成這樣! 薛林宗甩上車門,大步追上正在打卡進公司的何清韻,用力握住她的胳膊,在她耳邊大吼,“何清韻!你居然坐別的男人的車!” 所有打卡上邊的員工都停住看熱鬧,何清韻剛在梁氏立足,很怕在和這個男人扯上關系,力氣沒他大,吼也后不過他,講道理也講不通,她該怎么辦! “薛林宗,你別鬧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何清韻拉著他到旁邊的樓梯間里,服軟。 “求我做什么,求我放過你,好讓你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薛林宗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一步步地逼近她,“何清韻,你不是裝清純玉女,不讓別人輕易得手抬高抬高自己的身價么?那個許長右得手沒有,你們做昨晚做了沒有?” 濃烈的男人氣息越來越近,何清韻嚇得貼在墻邊瑟瑟發抖,雙手毫無章法地向外推打著薛林宗,慌亂地聲音如溺水欲亡般地掙扎著,“走開,你走開!” “讓我走開,你休想!”薛林宗抓住她掙扎的細腕壓在墻上,以頭抵住她的額頭尋到讓自己惦念的發狂的紅唇,用力壓住,輾轉折磨。 “啊——”何清韻發出刺耳的尖叫,幾乎痙攣地掙扎著,用力撞開他的頭,蜷縮成一團,不住的尖叫。 樓梯門被人用力打開,“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事!” 看著情況完全不對的何清韻,嘴角帶血地薛林宗抬頭吼了一句,“叫醫生,快!” 大廈的保安認出薛林宗,嚇得轉身就跑。 地上蜷縮著的何清韻還在不住尖叫著,用力拉扯自己的頭發。自己就這樣讓他討厭嗎,薛林宗心疼地看著地上的女人,彎腰握住她的手,“不要抓了!” 他的碰觸引發何清韻更激烈地反應,她尖叫著,掙扎著,踢打著,完全失去了理智。 “何清韻,何清韻,你給我醒醒,你到底怎么了?”薛林宗用力抱住她,“別鬧了,你打不疼我,只能傷了你自己。” 何清韻的長頸抬起起,像極了瀕臨死亡的白天鵝,失聲的嗓子發出嘶啞的悲鳴,然后陷入昏迷。 薛林宗嚇壞了,他抱起她,沖出大廈,開車直奔最近的醫院,急診大夫馬上把昏迷的何清韻推入急救室搶救。 “薛少,何小姐是我的病人,她患有較為嚴重的肢體接觸恐懼癥。”醫院的心理科的劉醫生看著躺在病床上嘴角帶血的何清韻,再次強調,“何小姐一直積極配合心理和藥物治療,病情已經得到初步控制,但是對異性的肢體接觸還是具有極為強烈的抵觸心理,你最好不要刺激她。” 薛林宗靜靜地坐在病床邊,“她為什么會得這個病?她已經生過孩子,不應該有異性接觸恐懼的。” “這涉及到病人的隱私,我無法回答。”這幾年一直關注何清韻病情的劉醫生,看著已經好轉的何清韻再度惡化,雖然畏懼薛林宗的身份,就還是勸說著,“薛少,您放過何小姐吧,她真的活得很不容易。” 薛林宗忽然想明白了,為什么何清韻參加企業年會從來都是站在邊上,也從來不和男人跳舞,為什么她總給人疏離的態度。 不是因為她故作清高,不是為了吸引別人的眼球,而是因為她不能。看著她纖細蒼白的胳膊和尖尖的小臉,薛林宗恨不得揍自己一頓。 活得很不容易么?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昏迷中的何清韻痛苦地皺起眉頭,薛林宗下意識地抬手就要握住她的胳膊。 劉醫生立刻拉住他,聲音低沉嚴厲,“薛少!何小姐現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薛林宗無力地看著她,輕輕問,“我該怎么做?” “請你立刻離開,段時間內不要出現在何小姐面前,以免引起她強烈的情緒反應。”劉醫生立刻給出最合理的建議。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6章 沒人能欺負你了 不要出現在她面前?薛林宗愣了,不要出現?! 劉醫生看著何清韻顫動的睫毛,低聲催促,“薛少,何小姐快醒了,您看?” “用最好的治療方法和藥物,照顧好她。”薛林宗立刻站起身,大步走出病房。 于此同時,何清韻猛地張開眼,目光驚恐地看著潔白的房頂上掛著的輸液瓶,張開被咬破的小嘴,重重地喘著。專業素質極高的劉醫生沒有貿然上前,只是用舒緩安撫地語氣提示她,“語默,別怕,這里沒有別人,別怕,這里很安全......放松,放松......” 何清韻轉頭,慌亂的瞳孔在劉醫生臉上聚焦,慢慢分辨出這張熟悉、溫和的臉,是了,這是她的主治醫生,這里是她熟悉的醫院。 “對,是我,劉瓷。”劉醫生站在病床一米外,微笑著說,“深呼吸,壓住,然后緩緩吐出,對,就是這樣,別急,別急,慢慢來。” 已經用了鎮靜和舒緩神經藥物的何清韻,努力嘗試著舒緩心理的緊張,但還是無能無力,她忽然起身,趴在床邊干嘔著。 “過去了,都過去了。你這次地反抗做得很對,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反應,不是你的問題,別擔心。你做得很對,你做到了,沒有人能欺負你,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劉瓷采用心里疏導的方法,針對何清韻的病情起因,出聲安慰她。 門外,薛林宗以頭觸墻,嚇人的臉色讓他身邊三米,成為真空。 十五分鐘后,何清韻的身體排斥反應才得到控制,她躺回床上,怔怔地看著一滴滴透明的液體落,在輸液管壁上,濺起細小的水珠,盡量控制住發抖的身體和嗓音,“劉醫生,我不能住院。我沒事,你幫我加重藥量,我下午還要上班,我女兒還在幼兒園,我答應了今天準時下班去接她的。” 劉瓷知道她的特殊情況,也不強迫她住院接受治療,“好的,輸完液再起來,不急,還有幾個小時。如果可以,今天盡量別去公司,去幼兒園接了幸幸就回家,多跟她接觸,盡量不要一個人獨處。” 久病成醫,現在的身體和心理情況何清韻很明白,“我會的,您放心,我會的。您能把我的手機拿給我么,我需要跟公司請假。” 劉瓷左右看看,“你的包沒送過來,電話號碼記得么?我幫你打。” 想到自己為什么會被送進醫院,何清韻又開始呼吸困難。劉醫生馬上開始新一輪的心里安撫。 病房外,薛林宗緊握的拳頭開始滴血! 他盯著病房的門,聽著里邊的女人發出的一陣陣痛苦的聲音,猛地轉身,大步走出醫院,回到梁氏大廈。 梁氏大廈的保安看到是他,立刻點頭哈腰地把何清韻的小包雙手送上。 薛林宗接過,轉身大步向外走,迎面遇上一臉不爽的梁奇原,懶懶散散地晃了進來。梁奇原看到薛林宗手里的女士坤包,笑得一臉不能細說,“宗哥,得手了?真不墜你花帥的名頭!快給兄弟我傳授傳授經驗......” 薛林宗握緊手中的包,少有的嚴肅認真,“奇原,我只是過來看望朋友而已,我不希望在這里聽到不好的議論。”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梁奇原摸摸下巴,叫過保安,“怎么回事?” “薛少追著一個公司的女職員進來,把她拉到樓梯間,那個女職員反抗激烈,后來暈倒了被薛少親抱走了。”保安陳述他所見到的事實。 這么火爆,這么急?梁奇原兩眼放光,“抱著出去的?” “是,應該是去醫院了,薛少在那之前讓我幫他叫了醫生。” 梁奇原壓住自己的嘴角和一臉的笑,擺出上位者的姿態,“管好你的嘴,我不想聽到公司有一句非議,否則,你立刻給我背包走人。” 例行吩咐完,梁奇原心情頗為愉悅地進了電梯。 發現惹事的是薛少后,他可是一個字也沒敢說。嘴笨的保安僵在原地,可看到那一幕的,不只他一個啊...... 這可怎么辦...... 保安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呆呆地問身邊的瘦高保安同事,“你說我這張臉,辨識度高不高?混到人堆里,找不出來吧?” 瘦高保安看著他,一臉便秘。 薛林宗把何清韻的包交給護士,臉色陰沉地坐在車上,點燃一根煙,打通助理的電話,“去查何清韻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放下手機,薛林宗盯著醫院大門,一根接一根地車里吸煙。中午十二點半,換了衣服,也換了能遮住臉上傷痕的發型的何清韻,職業干練地從醫院走出來。 如果不仔細看,誰也不會注意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和強壓住慌亂的眼神。 薛林宗靜靜地看著,看著她小心避開行人,一步步地,堅定地向自己走過來。 然后,從自己的車邊經過,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薛林宗開車跟在出租車身后,跟著她回到梁氏大廈,看她下車,在公司門口站了有五分鐘,才控制住顫抖的小拳頭,慢慢走進去。 薛林宗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方向盤上!從沒有哪一刻,讓他覺得,自己是這么的,混蛋! 在學校用過午飯,趕回公司上班的舒語默,被高分貝的車喇叭聲嚇了一跳,站住瞪著車內沒素質的家伙。 薛林宗也看到了舒語默,他打開車門,語氣十分地差,“舒語默!” “干嘛!”舒語默發現居然是他,語氣比他還差。 薛林宗下車,看著面前瞪大眼睛,活力十足的小丫頭,“何清韻的情況不太好,你上去了關注一下。” 舒語默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又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與你無關。”薛林宗轉身,揚長而去。 還真是沒見過這么囂張的求人辦事的態度!舒語默冷哼一聲,進入公司。在公司職員的一路問候中,進入十六層。 “真不要臉!你們聽說沒有,她跟人在樓梯里就那個,還被做暈了抱走。”還沒到上班時間,前臺幾個女職員聚集在一起,聲音不算小地說著八卦。 “哼,靠上金主了,居然還能強撐著來上班,真不知道她腦子怎么想的!薛少隨便出手,就比咱么一年的工資還多呢!在床上伺候好金主,不比上班強多了!” 舒語默沉下臉,放重腳步聲走過去。幾個女職員立刻閉嘴,低頭各自研究大理石桌面。 知道這種事不能壓,越壓越厲害,舒語默直接到財務處,見到何清韻孤零零地坐在電腦前,不遠處也有兩群指指點點的女職員,肆無忌憚地交流著公司的最新最火爆八卦。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7章 把他一腳踹倒 被孤立的,很明顯啊。 見到舒語默,這些“小聲”閑聊的人,立刻閉嘴露出恭敬親切的笑容,一個個好像瞬間由魔鬼變成了天使,“舒董。” 一直低著頭整理材料的何清韻也站起來,“舒董。” 舒語默向著大家微笑,徑直走到何清韻身邊,“報表做好了?” “做好了。”何清韻立刻拿起桌上剛剛打好的文件,雙手遞給舒語默。 舒語默接過看了一眼,“跟我來。” 何清韻聽話地跟在舒語默身后,進了她的辦公室,門口,坐著的何優立起來,笑容絲毫未變。何清韻努力笑了笑。 “何優,麻煩你倒兩杯溫水過來。”舒語默又指著沙發對何清韻說,“坐。” 何清韻僵硬立著,面容愧疚。整個大廈的人都知道,她是舒語默帶進公司的人,自己出了這樣的丑事,恐怕公司的人在非議自己的時候,也會連帶上舒語默的。 舒語默從辦公桌下邊取出一個禮品盒,遞給何清韻,“這個是jonstew套裝,送給幸幸的。” 何清韻托著盒子,一時反應不過來。ew的小兔子做得真不錯,小洋從來不喜歡毛絨玩具的,居然也很喜歡。” 舒語默托腮,笑瞇瞇的,“小幸喜歡若蘭和妮拉,小洋喜歡呆瓜,邊蒗托我帶過來送給兩個小朋友的,還說歡迎他們再去邊宅玩,他們的狼叔叔,很寂寞。” 何優和何清韻都笑了。何優說,“邊蒗很會哄孩子,誰嫁給他,以后不管夫妻倆怎么樣,起碼帶孩子會輕松些。清韻,你家幸幸看著好乖,你平時在家吼她么?” 聊起孩子,何清韻輕松多了,“吼,幸幸大多數時候都好,就是特別不喜歡洗頭,每次給她洗頭我都要氣一頓。” “一樣,一樣!小洋也不喜歡洗頭,每次都是強按著洗。”何優頗有同感,“你用什么牌子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我現在用的是......” 兩個媽媽聊起育兒經,一直到上班時間才勉強剎住。何優退出去,室內又安靜了。何清韻感激地看著舒語默,她知道,何優的態度就代表了舒語默的態度,如果不是她默許,何優不會這樣親切地陪她聊天。 “舒董,對不起,因為我的私事,又影響工作了。” 舒語默勾起嘴角,“要不要學跆拳道?” “啊?”何清韻一時反應不過來。 “對付薛林宗這種人,就得以暴制暴!他再敢亂來,你一腳把他踹暈,讓保安把他抬了扔出去!絕對解氣。”舒語默繼續給她出主意,“我去的那家跆拳道館就不錯,你要不要一起去?” 忍了許久的眼淚,刷地落下來,何清韻含淚笑著,“那里教跆拳道的,有女老師么?” 舒語默苦著臉,“兩個,黑道五段!我被打倒無數次。” 何清韻擦擦眼淚,“如果周末有空,我帶著幸幸一起去。” 舒語默連連點頭,“有道理,從小培養她的武力值,下次在幼兒園就不會被別的小朋友輕易推倒了。” 何清韻想起推到的事情,忍不住笑了,“推到幸幸的,是易衡科技許董的兒子許念。他和幸幸在同一個班里,今早許董特地等著給我們道歉,遇到才知道是熟人。” “這么巧?”舒語默驚訝地張著小嘴,“許念我見過好幾次,是個聰明的小家伙,看起來不像愛打架的。” “恩,是因為幸幸去拉別的小朋友玩,他生氣了才推幸幸,沒想到幸幸會摔下去。”何清韻嘆口氣,“希望以后不要再發上這樣的事情,小孩子的想法,咱們很難理解的。” 舒語默捂嘴得狡猾,“據說男生小時候都會欺負自己喜歡的小女生,以奪取她的全部注意力。” “我可不敢想這么遠。許董順路送我到公司,被那個人看到了,他就發了瘋。”說到這里,何清韻又不由自主地顫抖,一陣陣的酸水涌進嘴里,她趕緊拿出拿出一粒要放進嘴里,吞服下去。 舒語默看出她的不對勁兒,擔憂地走過來,“清韻,你?” 何清韻緩緩搖頭,“沒事,我一會兒就好。” 舒語默還待再問,燕如一已經進了辦公室,“老大,賽亞的全部升級已經完成,系統反應速度在在合理范圍內,您看產品體驗請哪幾個機構來做?“ 舒語默立即進入工作狀態,“公關部那邊給出的是哪些機構?” 燕如一遞上一張表,氣憤又帶著躍躍欲試,“這幾個機構雖然夠權威,但是他們的標準很嚴格,而且這之中有兩家都給賽亞打過二星評價。公關部對咱們的改進計劃,還真有信心!老大,你說呢?” 舒語默笑得極具自信,“這幾個都用了,另外再通知他們,連星河論壇也算上!” 星河論壇可是國內最嚴格、最變態也是影響范圍最大的專業測評機構了。燕如一兩眼bling,bling地放光,老大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得令,小的這就去!” 舒語默又對何優說,“吩咐一樓前臺,今天咱們部門有一位叫李湯米的員工會來報到,讓她們直接把人送到咱們這里來。” 何優倒沒什么反應,走到門口的燕如一卻一頭撞在門框上,僵硬地轉頭,“老大,你說的李湯米,就是那個李湯米么?不是吧,不會吧?” 舒語默故意賣官司,“見了你就知道了。通知生產部送六個賽亞過來,下午完成整體系統優化,明天產品送去各家檢測機構。” 燕如一玄幻地飄走,何清韻強撐著站起來,“舒董,我回去工作了。” 舒語默指了指休息室,“你進去睡,下班時我再讓何優叫醒你。” 何清韻趕緊搖頭,卻被舒語默打斷,“這是命令!清韻,我需要一個精神飽滿的財務經理,你要盡快養好身體,全力投入工作。” “是!”何清韻不再多說,快步走進舒語默的休息室,小心關上門,一頭栽倒在床上。短短的兩個小時,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她的確需要休息。 兩點半,一個身穿黑白色短袖騎行服,戴專業自行車賽頭盔和墨鏡的男子,把小黃車停在梁氏大廈門口,背著碩大的旅行包,瀟灑地走進來。 這畫風實在太過清奇,兩個保安趕緊上前,“這位先生,洗手間右轉走廊盡頭左側。” 酷酷的賽車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湖水般碧藍的眼睛,禮貌客氣地問,“我是新人,來公司報到。請問,梁氏科技公司,在幾樓?”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8章 我是你的人 自從舒語默入主梁科研發部,那小小的一個角落成了整棟大廈的焦點,也是三十二層樓中最讓人羨慕的所在。 為毛? 因為梁科研發部的老大技術管理一把抓,研發部個個服氣;因為人家是白富美,還是個出手極其大方的白富美! 就因為這個,研發部那幾個萬年光棍碼農,居然被美女倒追了!妮瑪,這簡直是沒天理了有沒有?! 兩個保安再看這個據說是全大廈最火部門新入職員工的中外混血,立刻覺得他和那里的風水,很搭! 早晨剛被梁奇原教訓過的保安,立刻擺出自認為最熱情的笑,想要搭訕兩句給新人留下深刻印象,伺機逃離苦海混到十六樓的行動還沒有開始,就被前臺美女擠到一邊,“李湯米先生是嗎?” 運動男點頭。 前臺瞬間笑顏如花,“我們舒董恭候大駕多時了,請隨我來。” 湯米湛藍色的眸子泛起陣陣水波,“請稍等,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就好。” 然后這個一身勁酷運動裝的型男進入衛生間,留下前臺和保安大眼瞪小眼。五分鐘后,一個金發藍眸,衣著翩翩的貴公子,優雅走來。 這不可思議地一幕讓保安和前臺同時揉眼,又同時盯著他手中碩大的背包使勁看了幾眼,“李湯米先生?” “是我,這位美麗的女士,請您把我帶到舒語默的面前。”李湯米的笑容,居然有些靦腆。 前臺暈乎乎地引著回頭率百分百的李湯米進入電梯,到十六樓最里側的研發部,立刻有種自己參加相親節目剛登臺的錯覺——研發部每個人都像狼一樣地盯著她——身邊的李湯米! 是那種尋覓千百回,終獲至寶的盯! 可是這種眼神,居然是對著男人的,一個長得很養眼的混血帥哥,而不是她!第一次被人這么無視的前臺小姐把人交給何優,淚目而去。 沐浴在一群狼的目光中的李湯米極其紳士地彎腰行禮,“大家好,我是新人李湯米,請照關,呃,不對,請多關照。” 整個部門最為沉穩的產品經理張賽亞,忽然飛撲過來,一把摟住李湯米的脖子,激動地胖臉通紅,“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李湯米掛著沉重的掛件,也激動地配合開唱,“是我,是我,還是我~” 研發部立刻沸騰了!以前只能在新聞和臉書上才能見到的李湯米,居然突然到了中國,來了他們公司,成了他們的同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玄幻的事情嗎? “太好了,除了老大,咱們公司又有一位大佬了!”燕如一喜極而泣。 “嗯?”李湯米頗有幾分詫異地問第二個掛在他身上的燕如一的爆炸頭,“只來了我一個?” 燕如一大立刻畫出重點,“還有誰?我們聽說老大要帶著兩個牛人進公司,能跟您并列的那位大佬是誰?” 李湯米輕松轉身,疑惑地看著靠在門上舒語默。 舒語默淡笑不語。 李湯米把身上的掛件扒拉下來,伸手把在他面前嬌小的舒語默抱緊,煽情地說,“book,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善哉我。” 不同于滿場的驚訝,這種熱情的法式擁抱舒語默早已習慣,只是平靜地拍了拍他結實的后背,“不是善哉,是善待。” “深奧的中文!不過我的book能聽明白,就一樣。”李湯米笑得無所謂,“說吧,要我做什么?我已經等不及要加入你的項目了。” 舒語默先給他介紹了新同事,然后帶他進入旁邊的軟件工程師辦公室,指著一排賽亞說,“測試賽亞的性能,四個小時后裝箱運走。” 工作狂李湯米失望地看著面前矮胖的藍白色機器人,“怎么還是這么丑?” 護孩子的賽亞研發經理張賽亞馬上恢復理智,教育起偶像,“哪里丑,賽亞敦實可愛,很符合現在的審美的。湯米,地域文化差異,很大的,有空我再給你普及。” 李湯米笑著點頭,上前仔細檢查了賽亞的構造,疑惑著,“沒有一點卡西的痕跡。” 燕如一和張賽亞不可置信地轉頭盯著舒語默,卡西,卡西?! 舒語默笑了,“底牌自然要留著。” 李湯米起身,湛藍的目光泛起秋雨,“原來,湯米不是book的底牌......” 舒語默看他唱作俱佳地表演,笑了,“零件構造改進難以在短時間內完成,而且改進后成本還需要重新計算,這次改進的主要是系統,湯米,交給你了,我要去開會,兩個小時后回來。” 何優跟在舒語默身后上三十二層,好意提醒,“舒董,李湯米技術很好,可是他剛來就投入工作,連熟悉階段都沒有,幾個小時內恐怕不會有建設性改進意見,可是我看燕經理和張經理的期待都很高。” 舒語默笑了,“他人雖然剛來,但是從十天前,就已經投入工作了,賽亞的全部技術資料,他都在遠程跟進。” 十天前他還沒有入職呢,何優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小主管,這么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舒語默也不解釋,在萬眾矚目中,進入梁氏集團董事會議室。這里是公司的最高層,也是最高權力所在。會議室內,集團的十三位董事,已經就坐。這些人看著邁步自信走進來的最小董事舒語默,神色各異。 舒語默笑著與眾人打招呼,歸位。 董事長梁定天陰沉地看著自己的外孫女,“這么晚才來?什么事比公司董事會議還重要,一個不能自律守時的人,怎么能管理好公司?!” 公司ceo梁信山也以目光譴責舒語默。 “董事長的話說的對,”舒語默對面的戴眼鏡,留阿笠博士頭的董事一臉嚴肅,“不過,不守時的是我們每一個人。會議室三點開始,舒董是兩點五十八分到的,咱們這幫無所事事的老家伙,更是夸張地提前到了十分鐘,居然沒有一個守時的!難怪公司的整體效益越來越差,原來是沒有一個能勝任的個能勝任的管理者!” 現場每一個被稱無所事事的老家伙的董事們,都是一臉便秘。 這位阿笠博士,正是梁氏集團現任的高級副總裁,被梁氏合并的邊氏集團的老ceo、邊氏派系中的硬派核心人物,也是邊蓅交給舒語默的邊宅關系名單中,列為可直接聯系的內圈老鐵,邊霖。 果然是夠硬派,看著瞬間劍拔弩張地氣氛,舒語默勾起嘴角,今天是一場硬仗,而她,是她必須打贏的硬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39章 財帛迷人心 關于集團公司與梁科之間的資金借貸討論會,在激烈的討論氣氛中,持續了三個小時,才得出一個滿意的結果。 那就是,集團公司不對梁科的追加投資,也不歸還梁科近八千萬的應付賬款,但是減少“抽血”,算是變相支持梁科的市場開拓戰略。 仍舊存在的資金缺口,由定向增資擴股來實現,這個定向投資方,就是舒語默。舒語默向梁科注資一千萬,用于新產品研發。 這一筆投資完成后,舒語默新的注資再加上她作為梁科管理層所具有的百分之一的股份,使得她一躍成為梁科繼法人股東梁氏集團和連心集團后,第三大股東,也是第一大自然人股東。 因為雙方都達到了目標,散會時,梁家父子和舒語默都是笑得很滿意。其他幾個董事,則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看不懂的也要裝懂,這樣才有大佬風范!是以各大董事從會議室出來時,笑得那叫一個高深,讓三十二層的員工看得高興,以為會議達成了什么了不得的決議。 快步下樓的舒語默讓何優向邊茳去匯報董事會的決議,她則一頭扎入李湯米的辦公室,跟幾個骨干人員一起,投入賽亞最后階段的產品優化中。 三十二層的會議室內,只剩下了梁家父子。梁信山笑得那叫一個得意,“這死丫頭居然能拿出一千萬,爸,你說她哪來的錢?” 一千萬啊,投入之后可就是他的錢了!梁信山開始考慮怎么讓梁科的總裁梁旭把這筆錢名正言順地劃到他的賬上來了。 梁定天看著兒子貪戀的目光,教訓說,“跟你說過多少回,不動聲色,不動聲色!心里怎么想的別帶到臉上來,這一點你還不如你言鼎!她投入的錢先不要動,讓梁科開始正常運作。” 梁信山疑惑地看著威嚴的老頭子,幾個月前他們剛秘談訂下轉移資產把梁科做空的計劃,怎么忽然變卦了?他連替死鬼都找好了啊! 梁定天看了大兒子一眼,“求同存異才是生存之道,如果梁科能被語默救過來,讓給她也沒什么。” “爸!”梁信山立馬跳腳,“三千萬的公司,怎么能說給她就給她!她進公司的目的就是搶權,如果把梁科給了她,不是給咱自己天麻煩啊!” “添翼的老虎,也斗不過龍,你慌什么。”梁定天穩如泰山地坐在第一把交椅上,自信非常,“無論她如何折騰,梁科的最大股東,是咱們!蛋糕做大了,給她留一口才能讓她更賣力的干活。再說了,別說三千萬,梁科的賬面資產連一千萬都不到,負債已經兩千萬,如果不是瞞著,它早該破產了!” “可如果她救活了梁科,樹立起個人威信,老邊系都以她馬首是瞻,我的位置就難保了!”梁信山深有自知之明,論管理能力和投資眼光,他不見得能斗得過小他一半還多的舒語默。如果下任ceo競選他敗在舒語默手上,他就沒臉再進公司! “瞧你那點兒出息!”梁定天瞪起眼睛,“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就讓你怕了?如果怕難服眾,你就掙點氣,做哪怕一件能拿上臺面的大事!” 梁信山臉色發苦,公司現在走的是正道,以前那套耍橫逗狠的招式都不能用了,要做大事哪那么容易。 “跟你說過多少遍,不是要你親自去干,而是要識人善任,多收幾個有能力的心腹,讓他們替你做事!”梁定天無奈地看著這么多年還不開竅的大兒子,考慮起二兒子的長處來。 “我能收,其他人也能收,如果握不住他們的命脈,說什么都沒用。”梁信山識人失敗了可不是一兩次了。 “誰也不會跟權和錢過不去,人能被其他人收買,說明你開的價錢不夠,或者是你能讓人看到的路子不夠寬。”梁定天一臉篤定地站起來,拿起桌邊的手杖,“財帛動人心,舒語默年紀小還沒定性,不曉得權錢的妙處。一旦她嘗到就會舍不得放手,有了貪念,你還怕控制不住她?” “可是她媽的事情......” 梁定天瞪了一眼愚蠢的兒子,“若楠的死是意外,她心里有氣就讓她出,出完了也就消了。在梁氏,她是我的外孫女,你的外甥女,咱們越大方,她就越不能做對不起咱們的事,否則,這里容不下她!” 可妹妹當年的死,不只是意外啊。梁信山苦惱地坐在位子上,苦思父親的話,然后猛然開竅了,“籠絡人心,還不如握住他的命門哼!別的我不行,但是抓別人的丑事和弱點,一抓一個準兒!“ 梁信山也樂呵呵地站起身,唱著小曲兒走出會議室。 下班之前,六個升級完工的賽亞,終于打包裝箱,由公司的o梁亞親自監督著,裝車運走。 張賽亞也是梁科的老員工了,對于公司高層的不合也一清二楚,梁亞可是梁派的人,“舒董,由他派人送產品,會不會半路出點意外?” 舒語默完全不擔心這一點,“他是運營總監,這是他職責之內的事,不找他,找誰?” “可是......”張賽亞有些話說不出口,只能不住地擠眼睛。 何優忍不住笑了。燕如一拍了拍老哥的肩膀,“這里邊的彎彎道道,咱們只有代碼的腦袋,想不明白的,教給老大就行。老大,今晚怎么安排?” 部門來了新員工,按照規矩是要聚餐的。舒語默自然也懂這一點,“為了歡迎湯米的到來,何秘書已經訂好了地方,下班后大家都過去,吃飯加ktv!” 燕如一在其他部門員工羨慕嫉妒恨中挺直胸脯,“老大放心,保證讓湯米感受到咱們如火的熱情!” 不一會兒,研發部氣氛high到極致,熱情的大火,燃燒了十六樓,火苗也竄到了十八樓。 ceo邊茳也跟著哼哼起來,對身邊的劉樹和徐厚說,“走,咱們老哥仨也找個地方喝幾杯。” “如果舒董能來,就好了~”劉樹滿是期待,舒語默到了公司,還沒有單獨跟他們這些邊派的老人見過面呢。 徐厚比劉樹看得明白,“舒董做事,自有她的路子,咱們別添亂。走吧,叫上邊霖他們幾個,老地方!” 在眾人的一片沸騰聲中,何優輕輕拉開舒語默休息室的門,昏暗的光線下,何清韻還在安靜地睡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0章 記吃不記打 看著床上像貓一樣蜷縮睡的何清韻,何優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又輕輕關上門,站起門外。、 使被薛林宗逼迫的失業無以為生,縱使今天被人明里暗里罵的體無完膚,何清韻清醒時都倔強堅強地挺著,但是入睡時,卻是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 一個柔弱的女人,獨立撫養女兒,不自暴自棄地墮落,不四處傾訴求博同情,堅強地面對困難重重的生活。單憑這點,她何優就佩服她!因為當了媽的她知道,一邊工作一遍照顧一個孩子,是多么辛苦的事情。 “叮鈴鈴,叮鈴鈴。”最普通的鈴聲輕輕響起,何清韻張開眼,立刻拿起電話,“喂。” “清韻,下班時間快到了。”何優輕松地聲音響起,“你感覺好點沒有?” 睡了幾個小時的何清韻感覺好了很多,她站起身拉開窗簾,天高日晶,“好多了,謝謝。” 把休息室整理好,何優快步走出去。何優打量了她一圈,開起玩笑,“你的粉底打得太厚,我都看不出你的臉色是不是好點了。舒董去總裁辦了,估計十幾分鐘能回來。” 何清韻鎮靜自若的回到財務處,一室的人看到她,居然都待著親切的微笑!秘書客氣的站起身,“何經理,您回來了。” 不明所以,何清韻禮貌點頭,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打開電腦查看內部公告,一切正常。 “何經理,今晚去k歌,怎么樣?”隔壁桌的小許探出半個身子,熟稔地邀請何清韻,似乎中午那個高聲諷刺的人,和她小許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何清韻搖頭拒絕,“你們去,我還要接孩子放學,下次有空再聚。” 何清韻不肯賞臉,卻讓小許暗地里松了一口氣,立刻笑了笑縮回去,不再冒頭。本來就是客氣客氣,如果何清韻真去,那還不是要她自己出血! ,然后又有幾個人以不同的方式示好。何清韻都禮貌應對。看到這里,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在舒語默的辦公室帶了一下午,徐總監絲毫沒有怪罪,這足以表明公司高層對今天發生的事情的態度。 在研發部越來越高的聯唱聲中,何清韻低頭,用力握緊拳頭,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下班時間到了,舒語默也沒有從總裁辦回來。何清韻接著收拾東西錯過擁擠的下班高峰期,給舒語默發了條信息,并叫了一輛車,才慢慢下樓。 換了一輛低調尋常座駕的薛林宗,立刻捕捉到走出大廈的何清韻,她依舊是那副冷淡清高的模樣,遠離人群,形只影單。 她抬頭四處尋找著,眼睛鎖定目標,小心躲避著人群,靠近一輛白色轎車,打開車門,上車。 “鑫和小區東南門?”女司機跟乘客確認。 何清韻點頭,“對,麻煩你快一點,我趕時間。” 女司機按了確認鍵,轉向出發,“東南門是鑫和幼兒園,何小姐去接孩子?” 何清韻詫異地看著年輕的女司機,“是去接孩子,你是?” 女司機坦然地笑了,“我也在大廈里工作,趁著上下班接單賺點油錢。” “恩,是個不錯的選擇。”面對女司機,何清韻輕松很多。 “今天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何小姐別多想,日久見。”女司機善意地安慰她,“公司八卦多得很,過幾天就好。” 何清韻笑了,“謝謝,你早晨接單么?如果接,我想這兩個星期上下班時間段,約你的車。” 女司機呵呵輕笑,“跟明白人說話就是痛快!就這么訂了!咱們定個時間地點,不通過平臺,你每趟少付兩塊錢,我多賺五塊錢,你看怎么樣?” “合理,成交!”從事財務工作的何清韻表示立刻明白,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何清韻下車去接何幸,薛林宗靜靜地停在路邊。 沒幾分鐘,何清韻領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可愛小女孩兒出來。手拉手的母女兩個,掛著同樣幸福的笑,邊走邊交流著什么有趣的話題。 對面走來一個同樣步行的單身男人,何清韻很自然地帶著女兒避到另一邊,最大的距離,那個男人看了這對顯眼的母女幾眼。 如果細看,不難發現何清韻的身體在微微地發抖。薛林宗握緊方向盤,在大部分男人眼里,這樣的女人,柔弱可欺! 看著她們走進旁邊的平民小區,薛林宗把車停住,拿出煙盒,卻發現煙抽沒了,他無力得靠在靠背上,閉上眼睛。 夜色起。 舒語默和研發部的人,已經在怡和餐廳中歡聲笑語。 李湯米拍照發了臉書,很不熟練地用筷子夾起一道道美味放入口中,挑起大拇指。坐在李湯米身邊的研發部“女神”王娜,為他介紹每一道菜的名字,妙語連珠,李湯米一臉紳士微笑配合著。 燕如一忍不住翻白眼,“我說娜姐,你覺得生活在荷蘭的混血兒,能明白‘相思情人淚’這么有中國文化底蘊的菜名?你沒看出人家笑得多勉強啊?” 王娜抬起高跟鞋用力踩住燕如一的腳,對著湯米矜持地笑,“湯米,咱們繼續,別理他,這是‘龍須菜’,龍你一定聽過吧,龍是中國人的圖騰。” “土塘?”李湯米疑惑地抬起頭,一雙碧藍的眼睛立刻讓王娜渾身一酥。她求助地看湯米另一側的老大。 舒語默立刻會意,特她解釋說,“totem,龍,dragon,dragon is the symbol of chinese。” “對,對,dragon!”王娜懊惱自己怎么沒多背幾個英文單詞。 燕如一在旁邊笑得打顫,王娜轉頭瞪大眼睛,低聲警告,“燕如一,你要敢換了老娘的好事,老娘把就把你捆了,直播點天燈!” 飯后轉戰ktv,舒語默和李湯米唱了兩首歌,就起身告辭回邊宅。 看著車窗外閃過的一排排路燈和熙熙攘攘的人流,李湯米心滿意足地摸著自己飽飽的肚子,“book,中國真好,飯好吃,人好多,也好熱情。不過卡西應該不喜歡吧?” 舒語默明白他的意思,“你錯了,卡西和你不一樣,只要給他一座安靜的房子和足夠寬敞的地下室,就最夠了。” “安靜啊——”李湯米笑的一臉算計。 舒語默也笑得像只小狐貍,看來,某人吃虧還是吃得不夠......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1章 吸血鬼 得到通知的邊蓅,早早領著邊宅的傭人們,在大門口恭候著主人的歸來,也對邊宅第二位尊貴的客人,示以最高的敬意。 李湯米從車上下來,看著夜色中燈火通明、一眼望不到邊的邊宅,驚訝地瞪大眼睛,“book,you are princess!” 舒語默,原來你是個公主。 舒語默笑了,“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這是蓅叔,你在邊宅里有事,可是直接找他。” 蓅叔彎腰行禮,“歡迎李查德先生入住邊宅,我是管家,邊蓅。” 管家的意思李湯米還是懂的,他溫和笑著,“蓅叔,叫我湯米就好。” 李湯米,本名李查德,前者是他自己取的;后者是他的家族賜名。舒語默挑挑眉,看來這家伙真的跟家族鬧掰了,否則除了在工作場合,他都是用查德這個名字的。 邊蓅從善如流,“湯米先生。” 舒語默帶著他走向邊宅的鳴翠樓,“知道你喜歡熱鬧又安靜的地方,這里應該能滿足你的需求。” 鳴翠樓,靠近邊宅中心最大的花園,花園中有一個占地兩畝的湖泊,湖中有鴛鴦和天鵝,周圍幾株大樹上棲息著為數不少的鳥類,每天早晨極為熱鬧。 湖中的盛開的睡蓮,湖上彎曲的小橋和中國味十足的亭子,還有旁邊這座三層的小樓,讓本來已經做好在中國長期住酒店準備的李湯米,轉身就要把舒語默抱起來轉圈。 擔心小姐傷勢的邊蓅立刻上前一步,“湯米先生,請您隨我來,看您還需要添些什么。” “我受了點小傷,蓅叔是怕你碰到我的傷口。”舒語默笑著解釋,“跟我來。” 外表古香古色的鳴翠樓,內部的擺設依舊是邊宅的風格,低調,內斂,舒適,十分的現代化。李湯米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滿意地到處看著,“很好,book,謝謝你。” “你喜歡,我就安心了。”舒語默笑得狡猾,“畢竟這里,你要住十年的。” 想到自己是為什么從公司離職到中國來為book工作的李湯米,瞇起一雙湛藍的眼睛,用手指著鳴翠樓轉了一圈,“不是十年,我要在這里住一輩子!” “那更好。”舒語默隨意地伸個懶腰,“你早點休息,我也去睡了。” 李湯米可憐兮兮地看著舒語默,“你不和我住一起,我一個人會害怕,如果有吸血鬼來了,我該怎么辦?” 舒語默哈哈大笑,“吸血鬼不會對你感興趣的。” 邊蓅盡職地提出建議,“湯米先生,我可以安排兩個人住在一樓陪著您。” 李湯米頗為意動地睜開藍眸,然后又堅決地搖頭,“我想book說的對,這里有她在,吸血鬼是不會來拜訪我的。” 回到主宅的舒語默,已經累的有些精疲力盡了,“我爸爸還沒回來?” “先生說今晚在實驗室休息,讓您不必等他。”邊蓅恭敬回答,雖然看出小姐的疲累,邊蓅還是匯報今天得到的最新消息,“連心集團的蔣素陽最近正在被警方監控,而且警方把晚晴院也納入監控范圍。今天下午六點,蔣素心與田芽秘密會面,想在這次梁科的增資擴股中注資,擴大連心集團的股份。梁信山今晚在聚賢樓約了幾個黑道小頭目吃飯,這幾個人雖然勢力范圍不大,但是非常擅長打聽消息。” 這都是很有價值的消息,舒語默立刻精神了,腦中迅速算計連心集團注資梁科對她的計劃的影響,至于后者,“蓅叔,你覺得梁信山要干什么?” “聚賢樓把手嚴密,不過有八成的可能,他要花錢買什么消息,給人下絆子。”對于梁信山的作風,邊蓅看得很明白。 有勇無謀,也就梁定天喜歡這種容易控制的傻兒子。 舒語默點頭,“繼續跟進,一定要找到他的目標人物。” “是。”邊蓅恭敬應下。 邊宅的觸角,長的讓舒語默驚訝,不過為了讓這些觸角發揮作用,肯定需要投入不菲,但信息是無價的,“蓅叔,邊宅的開支中增加一筆這方面的專項經費,上不封頂,分寸由你和邊蒗掌握。” 邊宅的公賬上有幾個月前從尚艾琳那里要回來的一千萬,這筆錢夠用一段時間。 “是。”邊蓅表面平靜,內心則掀起了滔天波浪,小姐,越來越信任他了。這讓他出主宅時,走路發飄,一臉帶笑,正在跨院中練對打的邊暗見到他這表情,愣了。 一不留神就被邊蒗抬腳掃出三米遠。邊蒗帥氣地收回長腿,甩掉臉上的汗,“蓅叔,指點兩下?” 出乎意料地,邊蓅真的一顆顆解開上衣的扣子,把衣服搭在木樁上,“來!” 這邊打得火熱,聽風樓的卡西剛剛從地下室上來,開火做飯;鳴翠樓的湯米帶著耳機,在臥室內瘋狂搖擺;主宅二樓,正在享受邊晴的一流服務的舒語默,一邊給爸爸打電話。 軍醫院腦外科檢查室外,羅燿盯著屏幕上再次亮起的舒語默的可愛頭像,再次按下靜音。 聽著手機中傳出的嘟嘟聲,舒語默皺起小眉頭,爸爸又忘記手機了!最近怎么忙成這樣呢。 檢查室的門打開,牧天原拿著幾張頭顱ct走出來,面色凝重;他身后的剛剛接手了一輪檢查的舒爸爸依舊帶著儒雅溫和的淺笑。 羅燿站起身,看著牧天原。牧天原微微搖頭,“情況比預料的要嚴重,我不行,就算是秦叔親自主刀也只有兩成把握。” “如果手術失敗,會有什么結果?”羅燿直接問。 牧天原看向舒爸爸,“最輕的影響視覺神經;可能引起肢體行動困難,記憶力也可能會又到影響。” 羅燿愣了。 早就熟知自己病情的舒爸爸,一點也不意外,“牧醫生,今天辛苦你了。我的病情,還希望你能幫我保密。” 牧天原慢慢點頭,“舒所長,雖然手術成功率低,但我還是建議你動手術,畢竟還有一線生機。” 手機又不依不饒地響起來,舒爸爸道了一聲抱歉,到外間接電話。 羅燿的目光,落在ct片上,“這方面最權威的專家是誰?”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2章 救贖 牧天原搖搖頭,“舒所長的是膠質瘤,面積大,多條敏感神經都受到壓迫,難度太大,就算是再好的臨床醫生,做這個手術也有相當大的難度。” “藥物呢?” “舒所長手里就有最好的藥,如果是一般人,現在已經被疼痛折磨瘋了。舒所長利用藥物和放療控制病情,也弱化了他的痛覺神經,所以他看起來跟正常人無差異。但是由于顱內壓增高,壓迫腦組織,已經導致了中樞神經損害,如果情緒波動太大或者受到外部撞擊,都可能會出現危相,到那時......”牧天原嘆了一口氣,“舒所長這是在用藥燃燒自己的生命。他拼的,是要在出現危相之前,把新藥物研制出來吧,他的選擇,讓人敬佩。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舒所長的新藥研究,現在一定是進入了關鍵階段。” 因為如果他出了事,藥物研究的進度會拖延甚至停止。 “新藥物如果研制成功會怎么樣?”羅燿繼續問道。 “我見過相關論文和報道,舒所長正在研究對腫瘤細胞具有誘導分化甚至凋亡作用的中成藥,如果研究成功,將是腫瘤病人的福音。舒所長是腦瘤中最為嚴重的四級膠質母細胞瘤,這種瘤就算手術成功,術后十四個月也會出現反攻,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較好的抗腫瘤藥物和治療方法,術后的壽命,只有十四個月。”牧天原語氣沉重。 正在開車的羅燿,忽然明白為什么舒爸爸很少開車。還有,八月十五那天舒語默受傷,他開車帶她回研究所,情緒波動一定很大,病情也進一步惡化了吧。 所以舒爸爸才要自己替他照顧舒語默! 羅燿很后悔,如果那天,自己能夠再早一點行動......他握緊方向盤,目光堅定執著,如果再重來一遍的話...... 他也不會改變行動方案! 因為他是一名軍人! 舒爸爸是一名醫藥研究者,他的理想和身為軍人的羅燿,有很多相似之處。所以羅燿能理解他的選擇。 只是想到那個倔強地為母親堅強了十年,強迫自己提前長大的舒語默,羅燿的心中,只有疼,“舒叔,把你的情況告訴語默吧。否則到那一天,她會崩潰的。” 舒爸爸閉目靠在靠背上,“現在不行。她現在不能分心,等她拿下梁科后,看情況再說。” 羅燿踩下剎車,停在路邊,“舒叔!你的女兒正在為她去世十年的母親報仇,這在你們兩人眼里或許比生命還重要。你想過沒有,當她終于報完仇,卻發現自己的爸爸不在了,會是什么樣的心情,你讓她如何面對?” 舒爸爸卻笑了,“三個月后,我的新藥研制成功,我會找最好的腦神經外科醫生為我動手術,術后通過放化療法再加上藥物治療,我就能參加我女兒的婚禮,教我的外孫說話,送他上學。羅燿,我這一生,從未求人,這次,拜托你了。” 舒爸爸笑得實在是太難看,羅燿轉頭看著外邊空蕩蕩的街道和綿延無盡的燈火,“舒叔,我小時候死了親生父母,我的爺爺也因為悲傷過度去世,我奶奶把我當成仇人,說我是掃把星,就不該活著。我被所有人嫌棄。到了孤兒院里,這種嫌棄一直如影隨行。只到我后來快病死時,被進山義診的養母帶出來,花了兩年的時間調整好我的身體。但是,我奶奶和那些人罵我的話,一直留在心里,成了我的噩夢,也直接影響了我的性格。” “我的童年是陰郁的,直到十二歲那年,我參加夏令營,因為多種原因被集體排擠,那時候所有的負面情緒爆發,我陷入絕望,那時候救我出來的,是六歲的語默。”羅燿陷入回憶里。 “我的女兒,是個可愛的小天使,從小到大都是。現在雖然裝得挺理智冷酷,但是她的心,軟得不像話。”舒爸爸眼含淚意地笑著。 是,她是天使,是他向占為己有的天使。羅燿啟動汽車,“所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算是用強的,我也會扛著她走過去。” 舒爸爸的嘴唇顫抖,“送我去實驗室吧,今晚,辛苦你了。”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呢? 第二天中午,羅燿去學校參加一個關于遙感精準控制的專題研討會出來,繞路去找自己的導師,卻發現舒語默一個人趴在教室靠窗的課桌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睡著了。 桌上是攤開的兩本厚厚的書,她的頭壓在左臂上,右手握著筆,小嘴微張,睡得香甜。羅燿靜靜地看了半分鐘,才伸手拉上教室的門,快步下樓。 他剛走,一個臉色蒼白,眉間有深深的川字紋的男生從旁邊的洗手間出來,走到緊閉的教室門口,眉頭緊皺,轉身下樓。 走到停車場取車,卻看到白牧解開軍裝襯衣的一顆扣子,坐在車前蓋上,翹腿閉目養神,羅燿臉色冰冷,“下來!” 白牧眼睛不睜,只是拉起嘴角,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上來,很舒服。” “白牧,你穿的是軍裝。”羅燿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知道啊......”白牧繼續閉著眼睛,她就是要看羅燿會把她怎么樣,把她拉下去?幫她系扣子? 不管是哪樣,她都喜歡! 反正,他不敢直接開車。 白牧的嘴角翹得更高了,“表哥還不知道吧,古師長到了,現在就在軍部,我爸爸那里。” 羅燿面容平靜地抬起手,抬手示意遠處的兩個糾察兵過來。 整齊地腳步聲越來越近,白牧張開眼,轉頭看到過來的最讓軍校學員害怕的軍容軍紀糾察兵,話都沒空說,麻溜地跳下車逃走。 兩個風紀糾察筆直端著地敬禮,“首長好!” 羅燿回禮,“校內學員的素質,有待提高。” “是!”兩人立刻明白,轉身追擊去追擊有待提高的目標。 羅燿上車還沒發動,就接到了姑父白天擎的電話,“在不在執行任務?” “沒有。”羅燿答得簡練。 “你來趟軍部,立刻。”白天擎直接下命令。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3章 目標只有一個 “上次跨區邊防任務執行效果得到了肯定。上層決定將這種任務常態化,換守到西南邊防的古靖宇待會兒過來,你們旅長和指導員去開會不在,你和博延先跟他碰個面,相互熟悉熟悉,對以后合作有好處。”中年發福的白天擎,說話風格還是一向的直接明確。 羅燿點頭,“古軍長要來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白天擎抬起頭,目露審視。 “上午去軍校開會,聽白牧說的。”羅燿直言不諱。 白天擎 “姑父過幾個月,會調到首都軍區去吧。”羅燿又提了一句,“這件事也不是爺爺告訴我的,而是白牧。” 軍人家屬,竟然知道這么多軍事信息,并輕易地透露在別人,即使這個別人是羅燿!白天擎臉色難看,“這件事,別告訴老爺子,我來解決。” 老爺子雖然疼白牧,但是在軍紀面前,鐵面無情。 羅燿點頭,又提出一個問題,“姑姑跟您一起去首都軍區?” 白天擎臉色更加難看,情況他不是不清楚,但是也知道妻女這么做的目的,“她不去。羅燿,你姑姑和牧牧,目標只有一個。” 羅燿軍姿筆挺,“我的目標,也只有一個。” 白天擎看著面前出色的侄子,眼中升起惱意。 他白天擎的女兒,樣樣完美,怎么在他眼里,就像只蒼蠅! 白少將一定想不到,他完美的女兒現在正被兩個嚴肅的糾察兵一路追回了女生宿舍,才堪堪逃過一劫。 一點半,研究生教學樓的教室里響起鬧鐘聲,趴在課桌上的舒語默抬起頭,慢慢活動發麻的左臂,剛走出教室,就碰上一個瘦高的女老師跑過來,“語默,剛要給你打電話,你在這里太好了,快來,有人找你。” “開學三天了你也不回辦公室,想找你都逮不到人。”女老師在舒語默身邊抱怨著。 舒語默把腦中的人搜羅了一遍,也沒想到這個人是誰,但是不回辦公室這個鍋她可不背,“周一和今天早上我去了辦公室,負責的實驗室那邊也去檢查過的。” 女老師小胡胡亂點頭,“我這兩天上午一二節都有實驗課,所以不在辦公室。賈老師,語默我幫你找到了,我還有課,你們慢慢聊。” 說完,小胡拿起教材和大水杯,風風火火地走了。 辦公室里,還有兩個男老師并一個肚子碩大穿便裝的孕婦。見到舒語默進來,這個孕婦滿臉笑容地扶著腰站起來,浮腫的臉帶著笑,“舒老師你好,我是視覺傳達教研室的賈研,對不起,打擾你了。” 舒語默膽戰心驚地快步走過去,小心地扶著她坐下,“賈老師叫我語默吧,您有事打電話跟我說就行。” 賈研用浮腫的手指扶著桌子坐下,笑瞇瞇的,“就是看著嚴重,其實剛九個月,多走走也有好處。” 可是讓她看著實在是太心驚了,舒語默笑著,“您找我有事?” 賈研不好意思摸著自己肚子,“我這個學期有一個班的專英課,都是48學時的。教學計劃是13周也就是十二月初結課,但是因為我的個人原因請了兩節課,所以課程要到十二月中旬,那會兒我的預產期就到了,所以沒本法上課。” 舒語默點頭,已經知道她找自己的原因了。 “你可能不清楚,咱們學院能上專英的老師只有四位,其他三位要么是因為外出讀博或者教學任務實在排不開,都不能接我的課,所以我想找你商量一下,看你能不能......幫我帶三周的課?”賈巖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舒語默。 舒語默的時間也排得滿滿的,可是在學校的老師們看來,她讀博一,一周只有三個半天的課,實驗室的工作也不需要她親自去做,應該很輕松吧,“賈老師,我沒有講課經驗,怕講不好。” 賈研對舒語默信心滿滿,“我把大綱、教案和教材給你,專英就是介紹咱們計算機專業的英語詞匯和教學生專業英文的翻譯,你的水平肯定沒問題。” 跟舒語默同實驗室的毒舌程超也過來幫腔,“語默你在國外讀了七年書,口語一定呱呱叫,博一專英都申請了免修直接參加考試,你的英語水平大家都放心。像我們啞巴英語程度的,想幫忙也幫不上啊。” 賈研也一臉拜托地表情看著她。似乎,于情于理,她不答應都說不過去了。舒語默不是找不到借口,可她是計算機學院入職時間最短的老師,幫懷孕女同事帶兩個星期課這種“小事”也要推脫,好像有點不合適。 “那我試試吧。”舒語默接下來,“您什么時候有課,我先去旁聽兩次,也熟悉一下講課的方法。” 賈研激動地握緊舒語默的手,別人都跟她說舒語默是大忙人,找她肯定沒戲。但是沒想到真的成了! “這是咱們學院三個專英開始的課表,你看什么時候合適,去聽哪個老師的課都行。我們講課的內容和方法都是差不多。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打申請交給董院長,讓他盡快安排時間讓你試講,你通過了,我就能安心待產了。語默,謝謝你,謝謝你。” 董院長是計算機學院主管教學工作的副院長,聽說要求極高,舒語默頓時有種頭大的感覺。 學校的事情搞定,舒語默半路買了一個面包,開車直奔公司。兩點半,研發部還有一個部門會議等著她去主持。 等到忙完啃面包時,已經四點了。面包剛啃完,ceo邊茳又召集公司高層給市場營銷部關于賽亞的新的營銷策劃把關,舒語默作為賽亞的研發主管,是一定要出席的。 正如舒語默所料的,梁科的梁派的總裁梁旭和o梁亞都出乎意料地認真,策劃部拿出的策劃方案也是有鼻子有眼。會議在空前良好的氣氛中,對策劃方案進行了完善,賽會時大家對賽亞的成功,又增了幾分信心。 舒語默含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出,剛打開電腦要進入真正的工作狀態。許長右的電話便到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4章 三方會談 半個小時后,舒語默坐在怡和餐廳的包廂里,與許長右和羅睿,共進晚餐。 賈月正得知閨蜜來了,吩咐廚房端進包廂的菜是語默愛吃的。已經餓了一天的舒語默看到一盤盤美味,眼睛都有些發直了。 俊逸儒雅的羅睿見了,黑眸泛起笑意,揮手制住要開酒的服務生,拿起筷子,“在公司忙了一天,我已經餓透了,兩位不介意我先吃點東西墊補墊補吧?” 許長右也配合地點頭,“假期剛過,一大堆事情都擠在今天了,我也是連午飯都沒顧上吃呢。” 和這樣體貼的兩個人談生意,實在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舒語默大方地說,“謝謝你們,我已經餓得控制不住我的眼睛了,其實來之前不久我吃了一個面包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這么餓。” “恩。”羅睿輕聲迎應和,“下次你可以試試高熱量的巧克力或糖果。” 許長右也分享自己的經驗,“肉脯也不錯。” “恰巧庫存沒有了。”舒語默夾起自己垂涎已經的菜心放進嘴里。 三個人相視而笑。 做企業,并沒有外人想得那么容易,忙到沒有時間吃飯是常態。就算天天有飯局,也是為了談生意,大家推杯換盞,酒不少喝,菜卻吃不了幾口。今天這樣先悶頭吃飯不先喝酒談生意的場面,太少了。 胃舒服了,幾個人才開始聊起今天的目的。 “語默,你居然能把李湯米挖到你的公司,簡直太讓人驚訝了!”許長右給舒語默倒上紅酒。 “今天開盤梁科的股價飆升,李湯米功不可沒,舒董可要記得給人家加薪。”羅睿也含笑打趣,“舒董手下的研究團隊有了他,如虎添翼。不知另外一個牛人,什么時候到位?” 既然是要談合作,舒語默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早就到了,不過他比較低調,不喜歡露面。” 羅睿和許長右同時問道,“是誰?” “卡西。”舒語默笑著說,“他是研究機械的,你們估計不曉得。” 羅睿手中的酒杯動了動,目光中不掩驚訝,“耶路撒冷的卡西,早有耳聞。” 許長右也聽說過,更加堅定了他與舒語默合作的決心,“爆炸頭卡西,語默的梁科,軟硬件都要提升了!” “舒董,開個價,把卡西讓給我。”羅睿舉起酒杯,黑眸里滿是笑意,看不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舒語默笑了,“羅總如果能把那位改進了簡云工業分裝機器人平衡系統的機械工程師與梁科共享,我或許會考慮一下。” 羅睿目光閃動,笑了,“那個人,暫時不能讓給你。”不過,他早晚是你的。 想到以后的局面,羅睿深深覺得自己不能失去先機,“梁科,易衡,簡云的目標市場不重疊,我建議咱們三家公司達成長期戰略合作伙伴關系,擴大效能,提高咱們的核心能力。我相信不出五年,未來的科技市場,必定有咱們的一片空間。” 舒語默謹慎起來,羅睿可是條精明的狐貍,稍不留神,自己的利益就會被他吞掉大部分,“如今的市場競爭格局下,只有合作才能共贏。跟誰合作,拿出多大的誠意合作,以及簽訂什么樣的契約,是合作成果的關鍵。不知道羅總和許大哥,是怎么想的?” 許長右左右看看,笑了,“看來,是時候亮出咱們各自的底牌了。” 飯一直吃了三個小時,三個人才達成了初步的合作協議。羅睿舉起酒杯,“我今天才真正明白為什么舒董能在莫斯做得如魚得水。” 舒語默也舉起面前的酒杯,不過里邊裝的是白開水而已,“我也在詫異,為什么羅總這樣的人物,會被a市的名媛們視為溫和無害的暖男。” 許長右悶聲低笑,“語默參加酒會少,所以不知道。羅睿其實是個真正的紳士,每一個跟他相處的女士,對他都是贊口不絕的。” 羅睿含笑看著舒語默,輕輕地品一口紅酒,“對于溫柔的女士,我很難拒絕她們的合理請求。不過,讓我有信心托付后背的,舒董還是第一位。” “就算如此,你還是‘殘忍’地拒絕了我的合理請求。”舒語默舉起杯子,隔空與許長右相敬,“還是許大哥好。” 許長右笑了,“不是我好,而是我的易衡實力最弱,如果不能出十足的誠意,怎么能從你們兩位大佬盤子里強肉吃?兩位大佬給我個機會。” 說完他起身出去買單。 “看來,我也有必要拿出最大的誠意了。”羅睿站起身,紳士地走到舒語默身邊,彎腰伸手,“值得信賴的舒董,可以麻煩您開車送我回家么?” 舒語默則挑挑眉站起身,“咱們不順路。” “很順路,我要去我哥那里。”羅睿笑了。 舒語默搖頭,“我今晚不回景和,代駕可以把你安全送過去。羅總放心,怡和的代駕素質很高,不會趁你醉酒占你便宜的。” 聽她說的這么一本正經,羅睿哭笑不得,“你不回去,我也不用去了。” 舒語默聽不明白他的意思。羅睿也不解釋,拉開房門,請舒語默先走。 得知他們散場的賈月正已經在外等候了,她看也不看a市最搶手的夢中情人羅睿,而是上前迫不及待地拉住舒語默的胳膊,“語默,走,去我那里,我有事情跟你說。” 羅睿卻開口了,聲音還是一貫地優雅迷人,“賈小姐,好久不見。” 賈月正眼皮也不抬,隨意地應付一句,“好久不見,語默,快走啦。” 舒語默看看羅睿又看看賈月正,眼神轉了轉,笑了,“羅總,你跟許大哥說一聲,還有,一路順風。” 羅睿沒想到舒語默與賈月正還有這種交情,忽然覺得,自己與舒語默的合作,變得前途未卜。因為,賈月正一直就看他不順眼,莫名地不順眼。 羅睿無奈搖搖頭,拿起手機,聲音無限委屈,“哥,嫂子不肯回家,我怎么辦?”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5章 復雜的關系 指揮室里的羅燿放下筆,“別亂叫。” “好的。”羅睿立刻改口,“哥,未來的小嫂子不肯回家,我該怎么辦?” 羅燿無奈笑了,“你去干什么?” “去拿東西啊,我記得你那里有關于世界各國極限運動的獨家資料,我想拿出來看看。”羅睿打開車門進去,“我和唐亞打算投資,搞點運動項目。” 羅燿想了想,“周末我回去拿給你,如果你著急,現在也可以過去,看六樓的舒語默的爸爸在不在家,鑰匙在他家進門的鞋柜抽屜里。” “行,不過未來小嫂子不回去,舒所長回去的可能性也不大。”羅睿揉揉眉心,“哥,她心眼兒太多了,你不嫌累么?我跟她談了三個小時的合作,軟硬兼施,硬是一點好處沒撈到,如果不是顧忌你,我可能被她欺負地連壓箱底的美男計都上!” 羅燿眼底含笑,直接掛斷電話,接著研究手中的作戰圖。 真空拿著一打文件過來,輕輕放在羅燿面前,“頭兒,這是軍校計算機二隊的學員背景調查資料,我忽然有個想法。” “講重點。”羅燿沒時間一頁頁地翻看,軍訓時在347高地出現的類人猿的調查陷入僵局,這件事只能被暫時擱置,但它是一塊污點一根刺,不擦掉拔除。特種大隊的人,絕不罷休。 “我認真分析了一遍,除了白牧和小學姐,這隊人里有點背景的,有十五個。不過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田莫宇。”真空抽出田莫宇的資料,“田莫宇的父親田連升,是從c集團軍退伍的營長,回到家鄉后自己創業開公司,二十多年下來,成了澤城的知名企業家,還是地區先進擁軍企業模范。” 羅燿抬頭看著真空,這個信息他早就知道。 真空神秘地笑了,從田莫宇的資料下邊拿出另外一個學員的資料,“單看田莫宇的確很尋常,但是如果加上這個人,就不尋常了。” “郭尋,山東人,家境普通,父親郭毅也是c集團軍退伍兵,而且還是田莫宇的父親田連升營里的兵。這還不算完,我剛剛查到,郭尋的母親單丁香,原本是田連升的老婆,兩人離婚后三年,單丁香才改嫁郭毅。”真空扔出一段田莫宇和郭尋之間的復雜關系,“而田連升當年退伍的原因,據調查是因為個人生活作風問題,也就是他在離婚之前,就與田莫宇的母親蔣素心有染。” 這個的確有些不尋常,羅燿拿過郭尋的個人資料仔細看了一遍,“郭尋和田莫宇知道么?” “他們應該不知道。如果不是前幾天查到c-7禿鷲是受了蔣素陽的指使開車撞許長右的話,我也不會去深挖這件事。”真空坐在羅燿對面,認真說出自己的推測,“如果,蔣素陽能夠通過一定的途徑讓禿鷲去做撞人這種‘小事’,那么,他的姐姐蔣素心,完全有可能讓類人猿去374高地,查看郭尋和自己的兒子田莫宇的相處情況。因為調查顯示,蔣素陽無論是在工作還是在生活中,人脈關系與蔣素心,百分之九十是重疊的。” 羅燿手中的筆有節奏地敲著桌面,“第一,以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類人猿是否屬于灰色組織,尚不明確;第二,蔣素心派人跟蹤他們兩個的目的是什么?” 真空摸摸鼻子,“以類人猿的身手,夠得上灰色組織的要求;第二個嘛,女人心海底針,不能以常理推測,或許她覺得郭尋和田莫宇同班不是巧合,而是郭尋的母親刻意安排的?田莫宇在樹林請客時,蔣素心到現場送水果兵滯留了一個多小時,這一反常的舉動足以證明,她對田莫宇那天請客的朋友,很在意。” 羅燿點頭,“如果你的推論正確,兩案歸一,都指向了蔣素心姐弟。立刻把相關內容通報特警大隊專案組,讓木葉決定。” “是!”真空很有成就感地響亮應了后,想起抓了又放的蔣素陽,心中窩火,“那個白崖,太難纏了,現在木隊長那邊處處受制,奶奶的。”真想把他抓起來揍一頓,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男人,最特么招人煩! 羅燿冷冷看了真空一眼,嚇得他立刻站起來,“頭兒,我就是想想,天天都練得半死,還能干啥。” “軍警不同,軍打的是敵人,警斗的是我國的公民。公民,是受保護的對象,就算被告從身份上來說也屬于公民,疑罪從無,是法制精神。證據不足不可以定罪,這樣可以減少冤案錯案的發生,減少悲劇。”羅燿向自己的愛將灌輸知識,“有空多讀書,少打電話。” 真空拿莫名地小眼神看著羅燿,頭兒一定是嫉妒,嫉妒自己能天天給女票打電話,他還沒有追到小學姐所以不能打,一定是這樣! 羅睿到了景和林區,居然發現舒語默家的燈光,真的亮著!他收起吃驚地表情,按響門鈴,等了足足有三分鐘,也不見有人開門。剛轉身要走時,舒爸爸才慢慢把門拉開,“你是?” 羅睿客氣地笑著,“舒叔,打擾您了。我是羅睿,您樓上住的羅燿的弟弟。” 面容蒼白的舒爸爸點頭打開門,“請進。” 羅睿看得出舒爸爸身體不舒服,不想進去打擾,“我需要到樓上拿點東西,不過忘了帶鑰匙,我哥說您這里有樓上的鑰匙,我想借用一下,不知方不方便?” 舒爸爸微楞,他記得女兒說她已經把鑰匙還給羅燿了,家里怎么還會有鑰匙,“你稍等,我打電話問問鑰匙在哪里。” 舒爸爸給羅燿打過電話,確認了羅睿的身份,從鞋柜抽屜里翻出鑰匙遞過去。羅睿接過,十分周到地說,“我拿完東西就不下來打擾您休息了,鑰匙我扔進您陽臺外的花盆里,您睡醒了再收起來就好。” 舒爸爸剛剛服用了新藥,的確精神很差,點頭關上門,又躺回床上睡了。 羅睿到樓上打開燈,先指揮了一陣老哥免費的機器管家,才到書房,從下層的書柜里找到羅燿說的箱子,拿出自己需要的資料。 “咦,這張畫還在?”羅睿拿起箱子里一張塑封保存完好的、幼稚得讓他嘲笑了無數遍的畫看了又看,勾起不少童年回憶,也明白了一些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然不住笑癱在地上,“我就說這么弱智有愛的畫,不可能是出自老哥的手,他還硬不承認!看來,再聰明的人,小時候也是個白癡呢。” 羅睿滿足地翻了翻老哥的家底,把東西放好,打開窗戶把鑰匙準確地扔在舒語默家的花盆里,下樓回自己家。 邊走,邊給自己的老哥發個信息:未來的岳父大人生病了,哥,你表現的機會,到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6 章 做,還是不做 表現么? 做了,讓舒爸爸的計劃破產;不做,讓小丫頭怪他。 想到那個累得睡在課桌上的小身子,羅燿合上圖紙,閉上眼睛。 舒語默有多累? 等她洗完澡,邊云為她護理秋天干燥的肌膚時,舒語默就睡著了。邊云和邊晴小心地為她蓋上絲被,關門退到樓下。 作為貼身伺候小姐的女傭,她們被蓅叔安排住在主宅一樓。邊晴輕輕敲開邊雪的方面,鋪面而來的一股藥材的香味,“雪姐,小姐已經睡著了,你不用上去給小姐換藥了。” 邊雪問道,“小姐晚上的藥吃了沒有?” “吃了,還喝了一杯熱牛奶。”邊晴心疼地蹙起細眉,“學校,公司,兩頭跑,時間長了小姐的身體怎么受得了。” 邊雪笑了,“小姐從十八歲開始,就是一邊讀書一邊工作,她比我們想象地要更堅韌。以前沒有我們幾個,小姐都能咬牙堅持過來,現在有了我們,就更沒問題。相信小姐,相信自己。” 邊晴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雪姐,我會的。” 送走了邊晴,邊雪到廚房,交給米偌幾張為小姐滋補身子的藥膳,順口問了一句,“先生這幾天的飯,都吃完了?” 米偌得意地笑,“都是這頓送過去拿回上一頓的飯盒,先生會刷干凈,先生每次都說,飯菜很好吃。邊雪,你要不要嘗嘗我的新菜?這是按照陜西腌制蘿卜梗的方法改良的,保證開胃。” 邊雪看了一眼滿是醬油的蘿卜葉子,毫無興趣,“醬油可以沉淀黑色素,你是看我在非洲曬得還不夠黑?” 米偌哈哈大笑,“黑點好,看著結實,明天開始我為你秘制一個月的美白湯,保證你變回十年前。你在非洲發現什么有趣的食材和食譜沒有,說幾個聽聽?” 他們兩個,一個四十一個三十八,都是邊宅的老人,提到十年前,都是滿滿地回憶。 不過,大部分回憶,是苦澀的,一時無語。 邊雪冷哼一聲,“指望你的湯,還不如指望邊云的美白霜。你留著給嫂子喝,我走了。” 邊雪走進主宅邊的小樓,邊蓅帶著眼鏡正在電腦前忙碌著,兩眼炯炯有神,看得出,他這幾天的狀態非常好,比十幾年前還要好。 “蓅叔,小姐又累的睡著了。”邊雪簡單提了一句。 工作狂邊蓅的眼睛繼續釘在屏幕上,“現在是最累的幾天,過幾天小姐就能有機會歇歇了。” 邊雪不滿地把手壓在鍵盤上,低頭看著邊蓅,“有那么多能用的人,為什么要讓小姐累成這樣,她可是咱們的主人!” 邊蓅抬起木然的臉,“邊雪,做好你自己的份內事。” 邊雪忽然怒了,“邊蓅,你要邊宅重走老路?” 邊蓅不為所動,“邊宅的規矩,不可不守。否則,就沒有邊宅!” “邊宅重要還是小姐重要?邊蓅,老夫人的教訓還不夠么?你知道老主人死之前有多難受么?你不知道!你身為邊宅的總管,卻死守著該死的規矩,連醫院都沒去過!”邊雪怒吼,“邊蓅,小姐如果出事了,邊宅你要拱手給誰,梁秋楓?” 邊蓅的瞳孔縮了縮,慢慢站起身,雙手倒背,拿出管家的氣勢,“邊雪,控制你的情緒,若果你不能守規矩,我不介意給小姐再選一個醫生。” 邊雪眼眥欲裂,大吼一句,“好,邊蓅,你很好!” 吼完,她轉身撞開靠在門框上的邊蒗跑出去,消失陰沉沉的夜中。 邊蒗看著面色平靜地邊蓅,靜靜地問,“我去哄哄她?” “不必。”邊蓅坐下,繼續盯著電腦,“你跟緊梁家的消息,特別是資金流動。” “其實,邊雪的話說得也有道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姐現在讓咱們監控邊宅梁宅的動向,最簡單地就是在梁宅裝上竊聽和監控設備,年叔就算發現了,也不見得會拆掉。”邊蒗覺得,梁年雖然出了邊宅,但是他的為人,還是值得相信的。 “不可以。”邊蓅回答得斬釘截鐵,“除了公共場所,絕對不可以裝監控設備,這是規矩!” 邊蒗厭惡地握緊拳頭,“規矩,是給人用的,梁宅那幫吸血食肉的畜生,不配!” 邊蓅平靜地看著邊蒗。 邊蒗舉起雙手,“好,好,我知道,我明白,我這就去做。” “還有一件事,小姐吩咐了,催促律師,盡快讓梁奇原賠錢,她等錢用。”邊蓅又吩咐一句,眼睛又轉回屏幕上。 邊蒗走后,邊蓅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只是那爬了皺紋的眼角,滿滿滑下兩滴渾濁的液體,無聲無息地落在漆黑的管家服上。 不管頭一天多累,第二天醒來,吃得飽飽地舒語默,又恢復成那個精神飽滿的小斗士,“我爸爸昨晚又沒回來?” 今日值班的邊云立刻回答,“是的。” 舒語默皺皺眉,提前四十分鐘離開邊宅,開車直奔若語研究所,在樓下遇到來上班的若語研究所的研究骨干白冰潔。 白冰潔看著一身軍裝的舒語默,滿是贊嘆,“英姿颯爽,語默,你看起來好神氣。” 舒語默頑皮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白姨好,我想上去看見我爸爸,請您放行。” 白冰潔噗嗤一聲笑了,“舒老師沒告訴你?他今早要趕飛機去開一個研討會?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登機了。” 舒語默呆呆地搖頭,“沒有,這次要去幾天?” “我也不知道,等他落地了,你可以打電話自己問。”白冰潔笑著說,“你們父女兩個,一個比一個忙,就算你回國了,還是難有碰面的時候,這樣可不行。” 舒語默也覺得自己這個女兒當得太不稱職了,她拉拉耳朵,“恩,白姨批評得對,我一定改正,忙完這一段時間,就多來陪著爸爸,看他做實驗。” 白冰潔看著開車遠去的舒語默,嘆口氣,等忙完這段時間就怎樣,這句話,聽他們父女,說了十年了,可卻從來沒見他們忙完過。 時間,卻不等人了。 白冰潔拿出手機,撥通舒爸爸的電話,“舒老師,語默剛才來找你,我說你剛上飛機去開研討會了,歸期不定。” 正準備出門上班的舒爸爸放下公文包,真誠地說,“多謝。” 白冰潔苦笑,“你我之間,客氣什么。頭又難受了吧?實在不行,去醫院住幾天院吧。就當,你真的在其他地方開會,歇息幾天,好不好?” 舒爸爸慢慢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墻上女兒和妻子的合影,“好,我后天回來,研究所這幾天就要多辛苦你了。” 白冰潔抬頭看著研究所的招牌和其上碧藍的天空,緊咬牙關,“我就不信,你不開眼!” “你說什么?多少錢?”梁宅內,梁奇原不可置信地瞪著管家梁年。 梁年平靜地舉起法院的傳票,“五百萬,明日開庭。” 梁奇原猛地跳起來,一把奪過傳票撕得粉碎,“我連她的汗毛都沒碰到,她的奴才還踢死了我兩條狗,我還沒找她賠錢你,她居然告到法院,讓我陪五百萬?瘋了,她這是窮瘋了!我就不信,這年頭沒天理了不成,她一個窮鬼還能翻了天!”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7章 讓你多讀點書! “喊什么?!你的規矩呢!”梁定天從樓上踱步走下來,“怎么回事?” “爺爺,那個窮......邊蒗前兩天踢死了我的狗,舒語默還到法院告我,讓我陪她五百萬!”梁奇原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簡直不可理喻,“爺爺,她這是窮瘋了吧!” 梁定天瞪了他一眼,“案由?” 梁奇原氣呼呼地看著地上的碎紙片,“沒注意看!” 梁定天瞪了他一眼,目光轉到梁年身上。 梁年搖頭,盯著一地的紙屑。 “撿起來,粘好!”梁定天不耐煩地吩咐,“過去把人給我叫過來!” 梁奇原最樂意干這種事,轉身就往外跑,“我去叫,罵不死她!” 梁信山看著梁年彎腰撿紙屑,藏住一臉的不屑,假惺惺喊住兒子,“什么耳朵,你爺爺讓你自己撿起來!年伯,邊宅那邊,辛苦你走一趟了。” 梁年直起身,看向梁定天。梁定天也點頭,“你去一趟吧。” 梁奇原不高興地蹲下撿紙屑,梁年則點頭行禮退出去,出梁家到邊家大門口。邊宅大門內,一早的打掃工作正有條不絮地進行著。保安見到梁年,十分客氣,“年伯,您過來了。” 梁年依舊是一臉淺笑,“默小姐可起來了?老爺請她過去一趟。” 保安如實答到,“我家小姐已經出門了。” 梁年點頭,“邊蓅在不在?” “在的,您稍等。”保安立刻通知邊蓅。 木臉邊蓅走到滿前,木然地看著梁年,一陣沉默。 “默小姐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告原少爺,是你的主意?” “無可奉告。” 梁年也不多說,轉身回了,邊蓅也轉身離開,留下兩個保安面面相覷。 梁奇原終于拼好了紙片,那上邊的信息看了一遍,疑惑地說,“民事訴訟案,案由是縱狗傷人和私毀林木,沒有寫賠償五百萬啊。” 梁定天深吸一口氣,“讓你多讀點書,你就是不聽,法院傳票上,能列出具體的訴訟請求?你的腦子呢!” 梁奇原低頭撇撇嘴,“年伯說的,我哪能想到有假!” “你給我閉嘴!”梁信山低聲罵不爭氣的兒子,“你爺爺罵你,一點也不虧,這點事都想不明白?年伯問了送傳票的人,這點事都想不明白!” 梁奇原滿眼不服,他老子不也是剛才想明白的么!要不然,他那么認真幫自己對紙片干嘛,玩拼圖啊! 得知舒語默不在后,梁定天直接讓梁年打她的電話,結果,無人接聽! “這個時間,默小姐應該在上課吧。”梁年掛斷,“主人,您看?” 自己的孫子自己清楚,梁定天知道,舒語默既然敢告,就說明梁奇原一定有錯!不管大小結果如何,如果兩家如果對簿公堂,傳出去對梁家的聲譽不利,也影響他的計劃,“既然明天開庭,那應該是今天交換證據,通知江鑫,讓他先去法院看看。打通舒語默的電話后,讓她來見我!” 到了博士生階段,課堂教學與本科階段大有不同,老師在課堂上講的內容,已不再是概念、內涵、基本理論和原則等自學就能明白的東西,而是課程的最前沿技術和理念。今天數字視頻處理課程的專題是數字視頻的非線性編輯優化,課堂信息量很大,老師一張張ppt地演示著編輯的重點和難點,舒語默專心致志地聽講,不時地低頭做筆跡。 因為是選修課,教室內人不算多,老師便把目光集中在舒語默這個“乖學生”身上。舒語默現在成了各位授課老師最喜歡的學生,上課專注,還能和老師產生良好的互動,極大地提升了老師們上課的成就感,這樣的學生,誰不喜歡? 江畔柳開玩笑說,只要舒語默皺著眉頭,講臺上的老師就不厭其煩地再講一遍,知道舒語默的眉頭松開為之。 這雖然夸張,但確實是發生在王教授課堂上的事前,讓人哭笑不得。 “好,大家自己整理一下今天的內容,大家有什么疑問?”講臺上的老師看離著下課還有五分鐘,走下講臺,目光在班內十幾個學生身上巡視,大家紛紛低頭。老師笑了,走到唯一與他有目光交流的舒語默身邊,解答她的疑惑。 下課了,舒語默身后,與她同導師的云霽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起去吃飯?” 江畔柳沒有選修這門課,董云今天做實驗沒空,舒語默正好缺個飯搭子,“好啊。” 新生入學已兩個多月,已經過了新鮮期,但是舒語默的關注度一點也沒有減退。原因么,最小最漂亮的博士學姐,學校最年輕的教職工,最有錢的白富美,最最最關鍵的一條——她還單身!雖然競爭者一個個都強悍無比,但是挑戰者,仍不少于一個營! 軍校的學生,總歸是單純熱血的,不會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大多數也就是要個校內網號碼,電話號碼,發個情書聊個天,夸張點的就是秀秀肌肉約個操場。、 現在正是下課時間,舒語默對各種關注早已習以為常,云霽極為不習慣地收了無數挑釁、羨慕、生氣的目光,摸摸鼻子感嘆一句,“當你男朋友,真是必須有強大的心臟和強健的身體,還好羅師兄夠強。” 舒語默無奈地第一千次解釋,“羅師兄不是我男朋友,真的。” 云霽的反應也與眾人如出一轍,“恩,明白,明白。” 舒語默無奈地仰天長嘆,他們到底明白了什么,怎么明白的! “其實,有羅師兄幫你擋著,你能省不少麻煩,這樣有什么不好?”云霽狡猾笑了。 這一點舒語默必須承認,羅燿這塊金字招牌的確幫她擋掉無數麻煩,相對比招來的一個白牧,到也值得。 “這樣總歸不好。” “你怕擋了羅師兄的好姻緣?”云霽一點就透,語帶雙關,“你放心,羅師兄比你強大,他的姻緣你擋不住。” 如果沒有羅燿默許或刻意為之,怎么會成了現在這種局面。也就舒語默在局中看不明白,或者說她不想明白罷了。 不過這些,跟他可沒什么關系。打了飯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吃著,云霽直接說出今天找舒語默的原因,“進入你的公司研發部,有什么條件?” 舒語默驚訝地抬頭,面前這個方臉厚眼鏡,眉間刻有深深的八字紋的同門,一臉地認真。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8章 打游戲贏來的 “云霽,為什么想進梁科,別說在國內,就算是在a市,它也不是排名第一的。” 云霽堅定地抬起頭,“因為有你,有李湯米。” 呃,舒語默詞窮了。 “舒語默,我現在博一,但是博二課就少了,我可以向導師申請外出實習,梁科,是我最好的選擇。”云霽十分認真。 云霽也是地方生,沒有軍籍,畢業后去向自由,找單位實習為以后做打算也是應該的。但是,研發部作為高科技公司的研發部,對應聘人員的篩選十分嚴格。云霽能考上邢老師的博士生,專業素質自然是過關的,但是他的職業背景和職業道德,都需要進行全面的調查,確認沒有問題后才能被錄用,就算是實習生也是一樣的嚴格。 因為,研發技術一旦被人竊取,對公司的打擊,將是致命性的。 但是,不能因噎廢食。研發部必須擴大,舒語默的納才計劃也快要展開了,“再過一個月,你從梁科網站的人才引進計劃鏈接里下載一張求職申請表,按要求填寫提交上去。云霽,咱們雖然是同學,但是我對你的情況并不熟悉,所以你需要走正規程序進公司。” 云霽點頭,“我明白。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湯米挖來的?” 這個問題舒語默被問了無數次了,她瞇起眼睛,“打游戲贏來的,你信么?” 云霽先是驚訝,而后夸張地大笑起來,“信!真有你的,哈哈~” 看著笑得兩眼淚汪汪,不住拍桌子的云霽,舒語默快速地把自己的餐盤端起來,轉到旁邊桌子上,繼續喝湯。 終于笑夠了的云霽揉揉發酸的腮幫子,“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別人。” 舒語默笑瞇瞇地點頭。 今天氣氛很好。云霽把另外一件事咽了下去,書弘師兄想去,讓他自己跟舒語默說吧。左右是要走正規程序的。 三食堂的另一個角落里,郭尋收回目光,好奇地說,“那個得了羊角風的家伙是誰?” 趙寒沙憤憤地戳起一個饅頭,“小學姐同班同導師的,叫啥名字想不起來了,上次給通信專業做個一個網絡信息安全的專題講座,在臺上拽了個二五八萬,哼。” “又一個博士啊。”郭尋感嘆一句,看身邊悶頭吃飯的田莫宇,“墨子,聚完餐你就不對勁兒,有什么事跟哥幾個說啊,別自己悶著。” 田莫宇一臉正經地搖頭,“沒有。” “鬼才信呢!以前見了小學姐,你就笑得像個二傻子,這兩次見了都好想沒看見一樣。怎么,跟小學姐鬧矛盾?”郭尋追問。 田莫宇又搖頭。 “小學姐吃完了,要走了,你們快點!”趙寒沙見到舒語默站起來,立刻急了。 田莫宇不由自主地轉頭過去,一眼就看到舒語默的笑臉,心又騰騰地跳了起來,他趕緊收回目光,低頭吃飯。 趙寒冰見來不及了,立刻把餐盤放到回收處,擠開大軍追上去。 郭尋看沒精打采吃飯的田莫宇,一臉奇怪,“墨子,你到底怎么了?” “沒怎么。”田莫宇低頭盯著一粒粒的大米飯,他能有什么,他什么都沒有! 舒語默走出食堂,先解鎖手機,見到幾個陌生來電,直接給爸爸撥過去。 醫院病床上的舒爸爸示意屋內的護士先出去,才接通女兒的電話。 “爸爸!”舒語默撅起小嘴,“出差也不告訴我。” “在上海開會,臨時安排的,沒來的及告訴你,我最快后天就能回去了。”舒爸爸依舊帶著笑,“下課了,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在學校食堂吃的,湯也有喝。”舒語默打開車門,氣鼓鼓地說,“爸爸,你要在12號之前回來,如果回不來,我就去上海找你。” 10月12號,是他的生日。舒爸爸輕輕笑了,“好,我一定趕回去,寶貝別忘了給爸爸準備禮物。” 舒語默傲嬌地揚起小腦袋,“那要看爸爸能給我帶什么禮物回來,等價交換!” 掛了電話,舒爸爸看著扎在胳膊上的輸液管,還是溫柔地笑著,他和語默,已經好幾年沒有一起過生日了,這次一定要一起過。 因為,下一個生日,還要等300多天,漫長得不敢想象。 舒語默剛到公司,就見邊蒗和何憂兩個坐在桌子邊悠閑地磕著瓜子。邊蒗見到小姐來了,立刻站起身行禮。何優也趕緊把上午發生的幾項事情交給舒語默,又說,“董事長讓您來了,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舒語默已經接到邊蓅的消息,知道是為了什么事,點頭帶著邊蒗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有事?” “蓅叔看我太閑,讓我過來幫您打架。”邊蒗笑得促狹,“今天上午梁家找了通路律所的江鑫去法院交換證據,梁奇原下午可能會來小姐這里發飆。” 舒語默應了一聲,“咱們找的誰?” “京都律所的白崖。”邊蒗從冰箱里拿了兩個蘋果洗干凈,削皮切塊放到舒語默面前,“完勝!” 舒語默笑了,“有點牛刀小用了。” 在邊蓅交給她的邊宅可有關系網中,京都律所赫然在列,邊宅的設計到法律合同等的事務,大都是通過京都律所來處理的。而只接大案的京都律所,無論邊宅所委托的是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也會破例接下。 不過,外婆的臨終遺囑也是委托京都律所見證和執行的,所以舒語默對京都律所,還是比較信任的。 舒服地吃完水果,一身職業裝,專業干練的舒語默帶著悠閑派的邊蒗,拉風地上了三十二樓。 等了一上午的梁定天,見到舒語默進來氣就蹭蹭地往上冒,“你怎么回事?一上午都不見人,有你這么當領導的?” 舒語默最不耐煩他這些長篇大論,“說事!” 梁定天氣得差點拍桌子,“好端端地,為什么到法院告你哥?誰家的兄妹不是打打鬧鬧長大的,這么小氣性,怎么做大事?” 聽他又要把問題上升到一個新高度,舒語默皺起眉頭,“律師沒告訴你理由?” “啪!”梁定天一巴掌拍在紅木桌上,“我讓你說!” 舒語默無奈地攤開雙手,“我不知道。”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49章 有趣的錄像 “你不知道?”梁定天氣得臉色發紫,“你不知道!你就這么恨我,恨梁家,一定要把梁家折騰得身敗名裂,是不是!” “我為什么要恨你,恨梁家?”舒語默高聲反問。 梁定天雙眼充血,氣呼呼地,“上一輩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懂多少!你進了我的公司,就是我梁定天的外孫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點都看不明白想不透,你就給我安生在學校讀書,別跟著瞎摻和!” “瞎摻和?我到梁科工作,做過一件不利于公司的事?我進公司,是因為我外婆留給了我股份,這是我的權利,不是你施舍的。”舒語默目光犀利,“我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居然還要陪著你那沒長大的孫子打打鬧鬧,讓他的狗追我咬我?” 梁定天接不上話,哼了一聲坐下,避重就輕地教訓起不長進的外孫女,“狗已經被你打死了,你的氣還沒出夠,還要折騰到法院去,讓人看咱們的笑話?!這個公司,現在是我當家,過幾年得靠著你大舅舅,再過二十幾年,就得靠著你表哥,你現在跟他這么鬧,一點好么!” “不是我要鬧,是梁奇原!”舒語默吼回去,“這些話,你該給他講!”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梁奇原火急火燎地進來,后邊跟著禿頂大肚子的律師江鑫。梁奇原看到舒語默,大吼一句,“舒語默,你個窮鬼,想錢想瘋了是不是!” 門外的邊蒗閃到舒語默身前,低頭抬眼,冰冷地看著梁奇原。 梁奇原想起邊蒗那驚世駭俗地一腳,嚇得倒退兩步,“你要干嘛,這里是你能來的地方么,給我出去!” 舒語默站出來,“該出去的是你!梁奇原,你有什么身份沖進這間辦公室?” 梁定天喝茶平定情緒,江鑫在旁邊裝聾作啞。梁奇原諷刺地勾起嘴角,“什么身份?舒語默,你是不是傻了,這里是梁氏,是我家的企業,就憑我姓梁!我想站在哪兒,就站在哪兒!” 舒語默冷笑一聲,“真是好大的臉面!董事長,現在是上班時間,如果沒有公事,我下去了。” 梁定天瞪了眼不爭氣的孫子,才看向舒語默,“下去吧。” 等舒語默帶著邊蒗走了,梁定天才問江鑫,“什么情況?” “原告方已經提交的證據,足以證明原少惡意傷人,打贏不容易。我的建議是庭外和解。”江鑫小心地看著梁家祖孫同樣便秘的臉。 “什么證據?”梁定天問道。 “原少在樹林里的全程錄像,有聲音的;原少給狗看病的動物診所的病歷記錄,包括安樂死記錄;還有微博和朋友圈上,梁少曬出的兩只狗兇猛捕食活物和只吃生肉的錄像等資料。”江鑫將一條,梁奇原的氣勢就降一層,“還有,主高方的驗傷報告。” “他們怎么可能會有錄像?!”梁奇原偷看著爺爺要殺人的臉色,小聲嘀咕著,那破地方,怎么會有監控錄像! *** 邊蒗坐在沙發上繼續嗑瓜子,“那座山,是我們測驗各種監控設備的地方,其中就包括可移動的野外紅外可移動監控攝像機,所以,整座山上發生的任何事,都逃不過咱們的眼睛。” 舒語默驚訝地長大嘴巴,“任何一個角落?能自動捕捉活體動物影像?” “是。“邊蒗極為開心地與自家小姐分享樂趣,“那座山上有多少種鳥,那種鳥什么時候生了幾個鳥蛋,小鳥是雌是雄,都知道。對了,樹林里還住著六窩灰兔,小兔子剛出窩了,小姐要不要看?” 舒語默無語地看著邊蒗,“你平時就看這些?” 邊蒗神秘莫測地笑了,“我經常看的山上的錄像,遠比這些動物有趣,小姐要不要看?” 舒語默立刻腦補了很多照片,“不要!” “呵呵~”邊蒗笑得愉悅,“小姐不要想太多,那些只是測試設備,如果不是那天小姐在樹林邊野餐,我們也不會從早晨就把山上的設備全開了。所以,這次梁奇原死定了!” *** “爺爺,我真沒想真的怎么著,就是想讓狗嚇唬一下他們一下。”梁奇原弱弱地說,看到老爺子不信的眼神,又小聲解釋說,“我是說了把她要出血,但我就是說說,真的。” “混賬東西!”梁定天氣得抓起煙灰缸砸了過去,“法官能相信你是隨便說的?白崖的鐵嘴是白長的?!” 腦袋被玻璃煙灰缸砸中,梁奇原不敢躲,硬生生地忍著。 “原少為了讓狗更攻擊性,餓了它們兩頓。”江鑫補刀,“這是錄像中,原少自己說的。當時還有薛少在場。” 梁定天的額頭,青筋一根根地蹦起。 “有京都律所的白崖做原告的訴訟代理人,只要原告想,以白崖的能力,完全可以把這宗案件,由民事案件上升為刑事案件,那就不止是賠償了。”江鑫理性分析,從他自己的立場來說,肯定也不想打這種必輸的官司。 不止賠償,就是要坐牢!梁奇原嚇得面如土色,“爺爺,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坐牢我會死的。” “看你那點兒出息!”梁定天怒其不爭地罵著,“現在知道怕了,放狗咬人的時候怎么不知道?不管怎么說,她是你妹妹,你居然放狗咬她!” “爺爺,沒有咬到她,連她的衣裳都沒碰到,兩只狗都被邊蒗打趴下了。爺爺,她身上的傷是本來就有的,她誣賴我!”梁奇原終于找到了救命稻草,不聽念叨著,“對,她誣賴我!舒語默誣賴我!” “住嘴!”梁定天有把筆扔了出去,“你給我滾到一邊去!江律師,對方接受庭外和解么,條件是什么?” 江鑫搖頭,“我和白崖聯系了,他沒有給肯定答復。這件事,恐怕還得您親自和舒董談才行。” 梁奇原哀求地看著爺爺。 是個人就知道,梁氏的董事長梁定天,面子大如天! 現在居然讓他去跟一個小丫頭講和,還是一個剛剛被他罵出去的小丫頭,這怎么可能!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0章 瘋狂買買買的女人 看著爺爺的臉一點點地變黑變冷,梁奇原就明白,完了!這件事,他不可能出面。 “江律師說的對,這件事能庭外和解就不要開庭。”梁定天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梁奇原,“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解決,你去給她道個歉。那孩子重情,講通了道理,什么都好說。” 梁奇原一臉懵逼地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舒語默重情不假,關鍵是他對自己無情啊! 江律師看著梁奇原陰晴不定的臉,“原少,最好盡快,我申請了一個星期的延期開庭,對方再不撤訴,到時候就麻煩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去問問舒語默,看她要什么條件,能答應的就答應,你是梁家的代理律師,那么多錢,不是用來喂豬的!”梁奇原不耐煩地甩開江鑫,轉身去了老爸的辦公室。 江鑫一邊在心中問候梁家的列祖列宗,一邊下到十六樓去找舒語默。 舒語默正在辦公室里和李湯米、燕如一商量下一步的研發計劃,何優把江鑫帶到打瞌睡的邊蒗面前。 邊蒗睡眼惺忪地用胳膊支起腦袋,“可以,公開道歉加六百萬賠償,否則免談。” 江鑫愣了,“不是五百萬?” 邊蒗笑意明了,“庭外和解,能和開庭一個價?” “沒有商量的余地?” 邊蒗搖搖頭。 這不是獅子大張口么!江鑫氣悶,主控方提出的賠償金額都比心中的目標金額高出幾倍甚至十幾倍。他們這么要,就是不打算庭外和解了! 梁奇原看到手機上六百萬這個數字,立時炸了,“爸,她居然敢開口要六百萬!她也值六百萬?!” 與梁定天長得極像的梁信山瞪了兒子一眼,“還不是怪你,好好的誰讓你放狗咬她?” 梁奇原心疼地低頭用腳捻地毯,他剛轉給唐亞四百萬,彌補那天翠都山終止比賽給唐家帶來的損失。現在讓他去哪里拿六百萬給舒語默! “你該慶幸你的狗沒粘著她一點,如果粘上了,你的命都不夠賠的!”梁信山陰沉地看著兒子,“我跟你說過很多遍,舒語默今非昔比,你以前欺負她,我可以當看不到,她也沒還手的能耐。但是現在,她身后有一大幫子人替她撐腰!” “哼,還不就是宅子里那幾個走狗,他們有什么了不起,十幾年了,我也沒見他們敢怎么著!”梁奇原不服氣地頂著,“爸,邊家除了宅子大點人多點,還有什么?公司都是咱們的,他們還得指著咱們梁家吃飯呢!” “你說的沒錯,他們是狗,但卻是馴化的只認主人的狼狗!舒語默,現在就是他們的主子。”對于這一點,梁信山也無可奈何,“這次的教訓你給我記在腦子里,以后做事,要干凈利落。” 梁奇原點頭,“那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找你媽去!她最近不是賺了大錢嘛,讓她給你出。”梁信山受夠了尚艾琳他面前耀武揚威的德行,“她有錢去巴黎買衣服,就有錢給你交罰單!” 得,又被趕出來了。梁奇原打老媽的電話沒人接,打開微博看到妹妹在微博上直播巴黎時裝周的盛況,咒罵著出來大樓,打給好哥們兒薛林宗,結果那家伙喝的天昏地暗,連話都說不清楚! 梁奇原把電話號碼翻了一遍,終于找到一個可以幫忙拉線的對象,田宜欣! 田宜欣聽完,立刻抓住重點,先打電話給老媽告狀,“媽,莫宇又跟人賽車去了,還是晚上,還是生死斗!媽,你再不管他,哪天他就真的死在賽道上了!” 蔣素心的反應卻十分淡定,“賽車是鐵包人,他又是在正規賽道上跑,最多就是車毀了人受點傷,沒什么大不了的。” 田宜欣急得跺腳,“媽,你怎么就聽不懂呢,飆車賽車每年死的人,還少么!我就不明白了,這么危險的項目,你為什么要同意他去玩,爸也不管!” 蔣素心溫和笑了,“傻丫頭,兒子和女兒能一樣養著?兒子就是要散養,才能皮實,成才。你爸要就跟他約法三章,不許他自改裝跑車,不許跟人公路飆車,不許參加越野賽。有這三條管著,他出不了大事。你弟弟的事,不用你操心,有媽呢,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田宜欣還是氣不出,一個電話撥過去,把老弟臭罵一頓,“說吧,這次賽車賺了多少錢?” 田莫宇摸摸腦袋,謙虛地說,“才五十萬。” 田宜欣氣依舊哼哼得,“給我二十萬,我有用,有錢了再還你。” “好,待會兒轉給你。”雖然老姐借錢從來沒還過,但田莫宇還是有求必應,然后也趁機要好處,“姐,你幫我多準備點跌打損傷的藥唄,我有用。別問我具體干嘛,軍事秘密。” “給你!還有,梁奇原讓你幫他給舒語默說情,說他可以公開道歉,但是沒有六百萬,只有五十萬。”田宜欣得了錢,心情甚好地提了梁奇原的請求,“不管誰對誰錯,舒語默這次也太貪了,你勸勸她,做絕了對她也沒好處。” 田莫宇垂下濃密的睫毛,“我現在很忙,沒時間。” 田宜欣詫異地抬眸,“吵架了?” “沒有,我要集合了,掛了。”田莫宇掛斷手機,一拳打在墻壁上,然后整理軍人,平靜地走出宿舍。 小情侶吵架很正常,田宜欣依舊高高興興地給遠在巴黎的表姐梁秋楓打電話,“秋楓姐,剛才說的那個路易.威登的包,你幫我帶一個回來。” 梁秋楓以手遮唇,低聲笑了,“這么快就有錢了?” “恩,明天轉賬給你。”田宜欣很是豪氣,“還有那個古琦的手環,我也要!” 梁秋楓看著正在試戴同款手環的梁安安,給田宜欣一個建議,“香奈兒出了一款新的,我覺得更適合你,待會兒給你發過去,你先看看。” 田宜欣對表姐的品位,是完全相信的,她笑得十分甜美,“當然好了,秋楓姐跟香奈兒是合作關系,我能拿內部價呢。” 于此同時,蔣素心也在開心地給小姑田姝君打電話,“舒語默注資梁科的一千萬可能湊不夠,你可以在這上邊下功夫,為十二月的股東大會做準備。還有,盡量幫連心爭取更多的梁科股權,還有梁藥的。” 田姝君立刻把這個消息傳給丈夫梁言鼎,新一輪關于梁科增資擴股的明爭暗斗,開始了。 梁科的人力資源總監田芽跟嫂子通過電話后,跑到ceo邊茳的辦公室委婉地透露了一些信息后,婷婷裊裊地三探研發部,舒語默居然忙得沒有時間見她!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1章 機器人二號升級 舒語默,確實很忙,忙著與燕如一、李湯米等人一起,確定梁科未來的研發戰略。按理說,公司的研發戰略應該是服從于公司的總體戰略的,但是包括ceo邊茳在內,沒有一個人對舒語默的這一做法產生質疑。 因為,她是總公司的董事,是梁科這個已經是外堅內虛、即將垮塌的公司的希望所在!還因為,她不只是科技骨干,更是具有專業投資眼光的投資人! 李湯米是舒語默找來的強大外援,燕如一對舒語默更是言聽計從,所以說與眾人一起確定研發戰略,倒不如說是舒語默一個人拿主意,由剩下的兩個人補充完善。 二十二歲的舒語默,肩負起一家公司的發展責任,是讓她興奮的,也有極大的壓力的。因為這件事成功與否,關乎的不僅僅是她的計劃,更是關乎全體員工的職業生涯。 所以,舒語默每一步,必須小心謹慎,大膽創新而又不失合理性。這樣的一天忙碌下來,舒語默只想找個安全安靜的地方,讓身心好好地歇息。 家,她想回家! “邊蒗,我今天會景和林區,你回去告訴蓅叔,有什么事情電話找我。” 邊蒗對小姐的吩咐,絲毫不感到意外,跟著小姐的車回到景和林區時,米偌已經拎著飯盒等在樓下了。舒語默接過飯盒,讓米偌和邊蒗回去,自己上樓回家。 開門時,卻愣了。因為不同于以往的整潔,舒爸爸的外套,書籍和文件,都在沙發上,桌子上,散亂地放著。看來,爸爸真的走得很急,否則一貫有條理的爸爸,不至于連整理東西的時間東沒有。 難怪沒有時間給她打電話。 舒語默把東西收拾好,獨自吃了晚餐,端了一杯溫水坐到落地窗前,把心放空,欣賞風景。 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天空絢爛的云彩變成灰色,天邊又掛起幾個閃亮的星,舒語默才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打開燈。 然后,發現陽臺的盆栽,該澆水了。舒語默一盆盆地澆過去,居然發現秋海棠,熱熱鬧鬧地開了,她驚喜地蹲下來,聞一聞,摸一摸,然后拍照發給爸爸看。 躺在病床上的舒爸爸看著怒放地海棠,笑了,“不知道搬到樓上的那盆,開了沒有?” 舒語默上樓前看過,羅燿家的燈是暗的,“羅師兄不在。” 很快,舒爸爸又發過一段語音,“你點開看看,這幾天天氣太干,樓上的花估計也該澆水了。” 舒語默不愿意再與羅燿之間有太多牽扯,“他會自己設定的。” “估計他也想不起來吧,寶貝不會讓花渴死的,對不對?那些盆栽,都是爸爸喜歡的。”出乎意料地,舒爸爸很堅持。 “以后爸爸再養花,可以放到邊宅。”舒語默無奈回了一句,打開校內網找到羅燿黑著的頭像,發出一條信息,“在不在?” 兩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這幾天陽光太好,你家里的花,該澆水了。” 還是沒有回應,舒語默也知道得到他回應的可能性不大,便又說了一句,“那我登錄你的系統,讓二號澆水去了。” 說完,她打開系統,指揮機器人二號打開客廳和陽臺的燈。那里海棠,果然也開了! 舒語默截圖一張給爸爸發過去,然后檢查花盆的土,也是干透了,真是該澆水了呢。 她輸入指令,讓二號去廚房拿東西取水澆花,卻驚訝地瞪大眼睛! 二號的胳膊和手指關節,比以前靈活了! 這怎么可能! 舒語默激動地站起來,讓二號把手伸到臉前,仔仔細細觀察著。 它的零部件,被換了,顏色都是不一樣的! 舒語默按耐住內心的驚喜,透過機器人二號的眼睛,看著它取了杯子,打開水龍頭接水,轉身去陽臺澆花,整套動作用時節約了十五秒! 十五秒! 舒語默又指揮二號找到一塊抹布,完成桌面清潔任務,仔細觀察它的動作,眼睛越來越亮! 羅燿,幫她解決了一個難題,她本來打算求助于卡西的難題! 舒語默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舉著手機,站在沙發上笑著,叫著,在屋內轉了幾圈后,又忍不住跑到樓上,在羅燿家門口按響門鈴,甚至把二號指揮到門口。 只要它一抬手,語默就可以進去了! 但舒語默還是控制住自己激動地心情,不舍地轉身下樓,在小區內一圈圈地慢慢轉著,想著羅燿家的機器人二號,以及由此可能引起的一些列改革。 越想越激動,她走得也越來越快。 今晚,羅家很熱鬧。羅燿的父親集團軍軍長羅霆回來了,母親周燕也不用值班,羅燿也沒有任務,老爺子羅江河自然是開心不已,把女兒女婿和那個不爭氣在外邊“鬼混”的孫子都叫過來,一家人吃個難得的團圓飯。 羅霆將要被調回本軍區升任集團軍最高指揮官,女婿也要掉到最重要的衛戍區任要職,雙喜臨門,羅老爺子拿出珍藏幾年的茅臺,越喝越起興。 羅江河喝得高興了,又開始講當年南征北戰的往事,這些事情,一桌人配合地認真聽講,不時跟著感嘆幾句,場面異常得融洽。 但一個小時后,羅老爺子越喝越多,話也越來越多,氣氛開始散了。羅霆和白天擎兩個開始討論起最近軍事改革的事情,周燕和羅紅花起家常,羅燿和羅睿作為晚輩,繼續給爺爺捧場。 “如果我家牧牧也在,咱們就可以拍張全家福了。”羅紅感慨一句。 羅江河立刻停住,“牧牧來了,快讓她過來給我瞧瞧。” 周燕和羅紅都笑了,“爸,牧牧在軍校讀書,怎么可能天天刨出來?” “對,對,不能出來,當兵就得好好地守規矩。”羅江河暈乎乎地點頭。 “可有的人,就不用守規矩。”羅紅看了侄子羅燿一眼,不陰不陽地說,“那個舒語默已經入職軍校,當了實驗教師,可以自由出入校園,我還聽說,她還在外邊開公司當什么董事長,一心三用,真是難得的‘人才,難怪計算機學院的邢院長那么‘器重’她。” 這個名字,在羅老爺子耳朵里,已經和不守規矩、出格畫上了等號,聽說還有這種事立刻暴跳如雷,“竟然有這種事?鄧琪這個校長是怎么當的,現役軍人從商,當條令是擺設么!” 白天擎和雷霆也皺起眉頭,周燕看了一眼低頭吃花生米的小姑子羅紅,笑著解釋,“爸,舒語默屬于沒有軍籍的地方生,不是軍人。” 羅江河更氣了,“不是軍人居然能當軍校教員?去,派人把鄧琪給我叫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2章 老蚌生珠 羅燿抬頭看著姑父白天擎。 白天擎有些汗顏,不滿地看了揣著明白當糊涂的妻子一眼,勸說已經喝高了的老丈人,“爸,軍校有軍校的管理規定。鄧琪的脾氣您還不清楚,不符合學校規定的事,他是不會點頭的。” “哼!”羅江河仍是氣不順,“就算她不是軍人,可學校里那么多學員兵,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能給學員帶來什么好影響?!” “爺爺,商有商道,您這么以偏概全啊,否則我這個商人可不敢再跟你們坐在一起吃飯了。”羅睿主動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 本來就脾氣大的羅江河,喝多了更是沒道理可講,“你還有臉說,咱們根正苗紅色革命家庭,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叛徒!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羅燿,羅睿,你們倆以后結婚,絕不許給我帶個經商的孫媳婦進門,除了部隊出來的,我哪的都不認!” 羅紅得意地勾起嘴角。 羅燿一向不多話,自然不會和喝高的老爺子計較,羅睿更是嬉皮笑臉地沒當回事兒。羅霆站起身,“咱們也喝得差不多了,羅睿,扶你爺爺回屋休息。天擎,羅燿,跟我去書房。” 家里的男人都走了,周燕和羅紅轉到沙發上繼續聊家常。羅紅是三句話不理自己的寶貝女兒,周燕教養好,只笑著聽著。 “嫂子,不說我說你,這事兒你也該上點心了。”羅紅第一百零一次提起羅燿的身世,“羅燿總待在特種部隊沖鋒陷陣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啊。你跟我哥說說,讓他把羅燿往上提一提,你也能少擔心點不是?” 周燕剝開桔子,遞給羅紅一半兒,“你還不知道我,除了拿手術刀,什么都不懂。” 羅紅看著不爭氣的嫂子,“嫂子!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不管?!特種旅的旅長馬上要升師長了,他上去了,誰當旅長?不是羅燿就是博延啊!咱們羅家是硬,可他們博家多會做人,博延他媽這半個月在軍區大院里各個老領導家里晃悠,想替自己的兒子掙個位子,你呢,你臉面都不露!你知道大伙怎么議論不?” 羅紅越說越氣憤,“人家都說,因為羅燿不是你親生的,你才不上心!” 周燕輕輕笑了,“我說你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在意這些閑話?氣大傷肝,不值得。” 羅紅怒其不爭地看著自己與世無爭的嫂子,“嫂子,就算不是這么回事兒,你也得替羅燿想想吧?你這樣,別人怎么看他,他自己怎么想?這孩子是話不多,可心思重著呢,你就不怕他心里怨你?” 周燕笑容淡了,“我的兒子我清楚,他的事我不干預,但是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羅燿的脾氣你也清楚,有些事,不是我們該插手的。” “我不該插手?”羅紅立刻急了,“如果羅睿也在部隊,我至于這么急么?等我哥和天擎從部隊退下來,咱們家就只能靠著羅燿了!他骨子里流的不是老羅家的血,你能保證他一直跟咱們一條心?如果他以后娶了別人,孩子姓什么還指不定呢,跟咱們還有什么關系?咱么養他這么多年,栽培他這么多年,最后鬧個竹籃打水一場空,你想讓整個軍區的人笑死么!” 周燕放心桔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羅紅,“日子不是過給別人看的,我把羅燿帶回來,從來就沒想過讓他背負羅家的責任。等你哥和天擎和部隊退下來,羅家不是還有真正流正統血脈的白牧么?” “女兒怎么跟能跟兒子比?”提起這事兒,羅紅更生氣了,“如果我能有個兒子,還至于這么低三下四地?你以為我想啊!” “姑,你完全可以想啊!”羅睿從爺爺房里出來,慢悠悠地晃到母親身邊,扶著她坐下,“現在政策放開了,姑姑你再生一個,什么事兒都解決了。” “這是說生就能生的?”羅紅氣呼呼地堵回去。 羅睿一本正經地看著羅紅,“姑姑今年才43歲,還沒到更年期,按理說是啊。” 周燕也覺得兒子的注意很好,“羅紅,現在醫療條件好了,40多歲生二胎也很正常,你不如和天擎商量商量,再要一個?” 羅紅氣得跳起來,“我跟你們說正事,你們就這個態度,好,好!我走,這里沒人待見我,我走!” 周燕看著羅紅的背影,疑惑地問兒子,“這個建議不是挺好的?” 羅睿喂媽媽吃了一個桔子瓣兒,“我姑是覺得風險大,不值得投資。她就算再生一個,媽覺得能有我老哥出色?” 周燕立刻搖頭,“比你哥出色的人,我還真沒見過。” 羅睿被重錘擊中胸口,“媽,就算是實話,你也別當著兒子我的面說,否則我會嫉妒的,真的......” 周燕笑瞇瞇地吃著桔子,“這個表演不到位,給二十分。” 羅睿嘿嘿笑了,抱著老媽的胳膊開始撒嬌。 家中幾個軍人從書房出來,看到快三十的羅睿撒嬌,同時升起把他扔進軍營的想法。 白天擎看看一身正氣的羅燿,再次深深覺得,這個才是羅老家親生的,羅睿一定是撿回來的。 羅睿才不管三個鐵血男子漢的黑臉,“姑父,姑姑有事先回去了,路黑,我送你吧?” 同一個大院,白天擎自然不需要人送。羅霆走過去一把提起兒子扔到一邊,在妻子身邊坐下,享受頭等艙服務,羅燿和羅睿坐在兩側的沙發上,氣氛融洽。 羅燿想起一件事,“媽,除了咱們醫院,你認識的最好的腦外科醫生是誰?” 周燕一時也想不起來,“神經外科我不太熟,你可以去咨詢你秦叔,怎么,有棘手的病人?” 羅燿點頭,“秦叔和天原,都沒有把握。” 那真的是很棘手了,羅霆問到,“是那個還在昏迷中的兵?” 羅霆指的,是因為執行任務被人用子彈擊中頭部,術后一直陷入昏迷的特種兵暗影。羅燿搖頭,“不是他。媽,你幫我找找,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我想找個非常有經驗的腦神經外科醫生,越快越好。” 周燕點頭,“我明天就開始打聽,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羅睿看著老哥的模樣,腦袋轉了幾轉,“雖然我不當醫生了,但也有些熟人,哥,我也幫你問問。” 提起這個羅霆就氣不打一處來,“也不怪你爺爺天天念叨你,你說你好好的醫學院畢業不去當醫生,跑去搞高科技,你能搞得明白,這次打算做幾個月?” 羅睿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紙老虎老爸,“本來沒打算做多久的。” 羅霆的眼睛頓時瞪圓了。 “但我剛跟我老哥的心上人達成了合作協議,她可是這個領域里頂尖級的專家,我現在很有信心,不改行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3章 硬扛回來的不算 如果不是顧著睡著的老爺子和害怕身邊安靜的妻子發怒,羅霆真想把這個不爭氣的、不上進的兒子一腳踹出去。 不過,不踹出去,也不能就這么饒了他,羅霆黑著臉,直接命令,“起立!” 羅睿立刻站起來,筆管條直的,一看就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 “到一邊去站著,沒有命令不許歸隊!”羅霆直接把他攆到墻角。 羅睿不敢反抗,乖溜溜貼墻站好。 母親和羅燿,都不厚道地笑了。 周燕關心起羅燿和舒語默的交往進度,“什么時候把那姑娘帶回來給我們見見,不如就這幾天吧,你爸和我這幾天有空,過段日子忙起來就不好說了。” 難得的,羅上校開始不好意思地說,“現在還不行,明年吧。” 羅霆皺起眉頭,“明年,還有什么問題沒解決?” 羅睿嘿嘿笑了,“我老哥,還沒跟人家姑娘表白呢。” 羅霆和周燕驚訝地看著大兒子。 羅燿低下頭,聲音悶悶地,“她現在忙著工作和學習,不想談戀愛。” 周燕不可思議地問,“你跟人家表白,被拒絕了?” 羅燿搖頭。 羅霆冷靜地補刀,“人家姑娘看出你的意思,直接沒給你開口的機會?” 羅燿慢慢點頭。 從來沒見到優秀無比的老哥這么糗過,羅睿在角落里,笑得發癲。 羅霆回頭瞪眼,“閉嘴,面壁三十分鐘!” 羅睿轉身,以頭撞墻,無聲狂笑。 周燕嘆口氣,“也就是說,白牧是因為你的態度瞎折騰了。兒子,人家既然不喜歡你,你在你爺爺面前,那么倔干什么,惹得你爺爺不高興。” 羅霆盯著大兒子,“明年就能帶回來?” “能。”羅燿堅定地回答。 周燕更好奇了,“有相片沒有,那姑娘長得什么模樣,先給我們看看?” 他手機的唯一一張小丫頭裹著毯子的相片,不能給父母看。 “我有,手榴彈!”面壁思過的羅睿,頭也不回地把自己的手機扔過來。羅霆伸出大手,手機穩穩地落在他的掌心,把照片遞到妻子面前,是那張從梁定天的壽宴出來,羅燿抱著舒語默去看醫生的照片。 再看他懷里的小丫頭,夫妻兩個都有點不敢相信。本以為能一腳把武力值不低的白牧踢飛的舒語默,就算不是渾身戰斗力,也該英姿颯爽才對,怎么會是個嬌嬌女! “老公,完了!”周燕看著兒子直勾勾盯著人家小姑娘的小眼神,“人家姑娘還沒答應,你兒子就已經陷進去了,這以后,肯定被吃得死死的!” 羅睿一邊偷笑,一邊偷偷錄像。 羅霆同情地看著不爭氣地兒子,“教了你那么多兵法和戰略,一招沒用上?” 羅燿無言以對。 周燕抬起頭,“一定就她了?” 羅燿堅定點頭。 羅霆不懷疑兒子的戰斗力,直接分析道,“她畢業之后,應該會從商,娶她的結果,你分析過沒有?” “只能是她,也只有她!”羅燿堅定地看著父親,“所以,不用分析。” 一家之主的羅霆點了頭,聲音擲地有聲,“好!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有這種骨氣和硬氣!” 周燕嘆口氣,“先說好,硬扛回來的不算。” 羅睿又笑得發癲。 羅燿也笑了,眼中都是暖意,伸手拿過羅睿的手機,把照片發到自己的手機上,順便給他永久刪除,扔過去,砸中他偷偷舉著手機錄像的手。 羅燿站起身,“爸,媽,你們早點睡,我回去了。” “今晚就在家里睡吧,明天再走。”周燕不舍地說。 羅燿笑了,“難得有機會出來,我去實施爸爸傳授的家傳必殺技。” 周燕吃驚的看著兒子,再看看丈夫,“什么必殺技?老公,你都交給了兒子什么?” 羅燿笑得神秘,“您問老爸,我先走了。” 羅霆忽然覺得大事不妙,果然,親親老婆大人轉身,虎目圓睜地插起腰,“老公!你怎么什么都跟兒子講!” “你小子給我站住!” 羅霆站起身就要追出去,卻被老婆一把按住,“還敢逃!不說清楚,你今晚就去羅睿一起睡!” 羅燿開車出了軍區大院,帶著笑開車趕回景和林區,沒想到,卻在小區內,遇到低頭慢慢走的舒語默! 看到對面有車過來,她頭也不抬地繼續沿著綠化帶走,羅燿心中,頓覺不妙! 把車挺好,羅燿快步追過去,“舒語默!” 正在思考問題的舒語默立刻被喚醒,猛地抬起頭看到是羅燿,兩眼竟然比路燈還亮,“羅師兄!” 說完,她快步走到羅燿面前,笑得驚喜又燦爛,“你終于回來了!” 羅燿懸著的心,終于放心,“恩。這么晚了不回家?” “我在散步。”舒語默一邊笑,一邊想著要怎么跟他說。 羅燿看看安靜的小區,“你一個人,舒叔呢?” “我爸出差了,”舒語默眼睛亮亮地看著羅燿,“羅師兄,你累不累,馬上要休息了么?” 羅燿出于直覺,覺得舒爸爸現在出差不大對勁兒,他壓下疑問,看著從未在自己面前這么鮮活可愛的小丫頭,忍住把她摟進懷里揉一揉的沖動,配合地說,“不累。” “那我可以去你家坐坐么?”舒語默迫不及待地問,“我想查看二號的情況,你把它胳膊上的零部件換了是不是?” 原來是為了這個,羅燿眼中隱隱帶了笑,“恩。” 舒語默立刻轉身往回走,走了一段才發現方向錯了。她尷尬地轉身,又走回羅燿身邊,又要被他鄙視了,這個開頭不好,自己還要跟他談判呢,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很笨。 “那邊也能回去,而且那邊花壇里的花開得比較漂亮......”呃,怎么越解釋越現在自己白癡呢,舒語默無力地低下頭。 羅燿看著低頭的小丫頭,抬步向前走,“走吧。” 看著他走的放向,再看四周長得差不多的幾幢高樓,難道自己剛才沒走錯?舒語默欲哭無淚,糗死了! 羅燿回身,看著她精彩的小臉,平靜地說,“既然這邊的花比較漂亮,那就走這條路。”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4章 投懷送抱 十點半的居民區,已經安靜下來。羅燿帶著舒語默,也不問花園在哪里,隨意地向前走。舒語默跟在他身后,一時也找不到話題挽回局面。 走到小區最大的花壇邊,羅燿停住腳步,看著里邊稀稀落落的幾朵月季,很給面子地說,“看上去還不錯。” 舒語默咬牙閉眼,“是吧,我也這么覺得......” 羅燿轉頭問,“喜歡月季?” 終于不用再無語尷尬了,舒語默放松很多,“恩,月季雖然花型沒有玫瑰和郁金香好看,但它花色多,花期長,好養,易于塑形,是園林綠化不可或缺的植物品種,經濟又美觀。” 理性的上校,思考問題完全從經濟角度出發的舒董,同時認真的看著花壇里的月季,“你說的很有道理。” 舒語默興奮了,立刻開始給自己加碼,“除了月季,還有咱們小區的冬青,三葉草等也各有優點。哦,還有咱們小區門口兩排法國梧桐,它生長期快,葉面可以吸附灰塵,降低噪音污染,也是優良的行道遮陰樹種。” 羅燿轉頭看著滔滔不絕的她,所以,小丫頭記得小區里有多少種植物,卻記不住路? 等到舒語默終于把小區里每種植物的優點數了一遍,兩個人才離開那幾朵“十分有價值”的月季,回到羅燿家門口。 羅燿取出鑰匙打開門,剛要推開,舒語默立刻想起機器人二號還在門后邊,“等一下!” 她拿出手機,點開系統,讓二號后退幾步,抬頭道歉,“對不起。” 羅燿應了一聲,“你家門口的抽屜里有鑰匙,你可以隨時上來。不過,讓機器人開門這個方法更好。” 舒語默眨眨眼睛,“我家里還有備用鑰匙?” “恩。”羅燿推開門。 舒語默站在門口,很認真地解釋一句,“我剛才只是想讓它開門,沒有進去,真的。” 羅燿當然知道她沒有進來,否則她就不會在樓下干轉圈,而是在這里帶著不動了,“進來。” 舒語默立刻進屋,換上羅燿給她的拖鞋。 然后,她進入客廳,開始研究二號的胳膊。 羅燿也不打擾她,換下軍裝,倒了兩杯水放到桌上,并拿過來兩把螺絲刀。舒語默抬頭看看時間,又看看螺絲刀,掙扎了兩秒鐘,還是拿起來,熟練地擰開二號的右臂,準確鎖定更換了零部件的位置,認真觀察,“3d打印?” “恩。”羅燿坐在她身邊。 舒語默左右看看。 “不在這里。”羅燿解釋一句,“打印材料比較特殊。” 舒語默想到羅睿的簡云科技強大的機械設計能力,“在羅睿的公司打印的?” 羅燿贊許地點頭。 舒語默想起董云說過,羅燿修過機械設計,據說很厲害,“你獨立完成的?” 羅燿再點頭。 舒語默崇拜地看著羅燿,重新審視自己面前這個帥到沒天理的家伙。 被自己認定的女人用這種目光贊賞著,很考驗自制力,還好,羅燿的自制力夠強大。一打不動地看著面前的小丫頭眼睛開始在自己身上亂轉,明顯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舒語默站起來放下螺絲刀,神秘兮兮地低聲問,“羅師兄,你跟我說實話,你和簡云科技,有合作協議?” 羅燿明白她想到了什么,嚴肅地說,“我是軍人。” “我明白,在職軍人不可以經商,不得從事本職以外的其他職業和有償中介活動。”舒語默說完,眼睛閃亮亮地看著羅燿,“也就是說,你和簡云,沒有任何關系?” 羅燿認真想了想,雖然幫羅睿改過幾個零部件,但他的確和簡云沒什么關系,“我是簡云的總經理的哥哥,這個算不算?” “師兄,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說到關鍵之處,舒語默激動地立起來,卻忽然失去平衡,向羅燿撲過去。 羅燿立刻抬手穩住撲倒在自己懷里的小丫頭。 “是拖鞋太大了。”這么關鍵的時候,她居然掉鏈子了!舒語默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自制力再好,也扛不住心上人投懷送抱,羅燿的手漸漸收緊,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把她抱進懷里。 舒語默從自虐中回過神,才發現現在這完全不妥的姿勢,她欲哭無淚,十分認真地解釋,“師兄,我平時不是這樣子的。” “恩,拖鞋太大了。”羅燿的聲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她又把事情搞砸了!舒語默急得眼淚開始打轉,“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這可憐的小模樣,就是再舍不得,羅燿還是松開手,看她退到自認為合理安全的距離,筆直做好,兩眼亂轉著想主意。 羅燿的喉結動了動。這個傻丫頭,真是不了解男人。她這樣,只會讓他更控制不住,想順勢壓過去,把她壓在沙發上,為所欲為! 眼看著小丫頭把自己逼到絕境里,真得要哭了,羅燿主動開口化解她的尷尬,“傷口還疼不疼?” 舒語默立刻抓住臺階,“有點疼。師兄,不打擾你了,我下去了。” “等一下。”羅燿的目光掃過她盈盈一握的腰,去取醫藥箱。 舒語默低頭看著面前被她拆開的機器人,很想把它帶下去接著研究,可是她抱不動,又張不開嘴求羅燿。 羅燿遞過一管藥膏,“拿回去用,早點休息。” 雖然家里有舒爸爸配置的外傷藥,舒語默還是接過來,備受打擊地回了家,把頭埋在沙發里,恨不得把自己悶死! 因為她的低級失誤,失去了大好的機會!如果她沒有摔倒,就有可能跟羅燿談成合作的!怎么這么蠢呢,平時明明不這樣的! 羅燿坐在客廳里,看著拆開的機器人,無奈地嘆口氣,“這么笨,怎么管理幾百人的公司?” 他打開家里的電腦,把零部件的三維設計圖紙調取出來,登錄校內網,給舒語默發過去,也到了她幾個小時前的留言。 羅燿拿起書房里快一個月沒澆水的一小盆刺頭,放到客廳外的陽臺上。這才發現海棠花開了,紅的像方才那個從他這里敗走的小丫頭的臉。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5章 最強外援 趴在沙發上郁悶了一會兒的舒語默,還是舍不得放棄羅燿這個專家級的人才。可是該怎么辦呢? 她郁悶地敲已經炸毛的小腦袋,抓起手機給爸爸和袁浩初道了晚安和早安,屏幕通知群友發來消息。 點開校內app圖標,進入聊天窗口,接收到羅燿的設計圖,舒語默狂喜,立刻打過去一個笑臉,并加了四個字,“謝謝師兄。” 洗完澡的羅燿躺在床上,也沒有使用語言,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進去,“畢業后很少用校內,剛看到。” 舒語默用手指轉動著耳邊的碎發,“我已經澆過了。” “恩,海棠開的好。”羅燿第一次發現,躺在床上對著一個手機,也是不錯的感受。 第二天早上六點,羅燿的生物準時把他叫醒,五分鐘收拾完畢,整裝出門下樓。剛出樓門口,見到舒語默在和一樓的于家奶奶聊天。 “那真是可惜了,本來想把我們隊里老張家的女兒介紹給他的,我一看見那小伙子就覺得他跟老張家的女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老張的女兒你也見過,不光模樣脾氣好,工作也好......”于家奶奶正說著,見到羅燿走過來,立刻打住,“羅燿,我跟你說,我們一塊的老張,他家女兒可是一等一的好姑娘,你哪里有沒有想找對象的軍官,而且是打算在a市安家的?” 景和林區離軍部不遠,經常見到穿軍裝的,于家奶奶雖然不知道羅燿是哪個部門的,但也看得懂他肩膀上的兩杠三星,以老張家的條件,找羅燿這樣的不可能,但通過他找個中校也不錯啊! 舒語默腦子里立刻顯出那幫子嗷嗷叫的戰友們,不住向羅燿使眼色。羅燿臉上帶了淺笑,聲音親切,“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看不看得上。” “只要模樣有你一半兒!”于家奶奶看著羅燿,是打心底里喜歡,“羅燿,你還不打算找女朋友,我表外甥女過幾天來看我,要不你們先見一見,萬一合了你的眼緣呢?” 羅燿當然是客氣回絕了,這樣的場面實在太少見了,舒語默忍不住笑出聲。 于家奶奶拉著她的手,“語默,你年紀小又在讀書,不急,等過兩年奶奶給你介紹幾個好的......” 羅燿眼睛微瞇,舒語默則笑嘻嘻地點頭,“謝謝奶奶,我和羅師兄有點事情要商量,先走啦。” 羅燿打開車,看著跟上來的小丫頭,“我要在二十分鐘內趕回部隊駐地。” 舒語默立刻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那咱們邊走邊說。” 這是經過一個晚上,又鼓起勇氣了,羅燿表情平靜地關上車門,“給你五分鐘,說完我再走。” 舒語默一秒鐘也不浪費,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師兄,我有一個研究機械的朋友,他對你的設計很感興趣去,想跟你見個面,請教幾個問題,可以么?” 羅燿挑挑眉,“這就你一晚上想出來的方法?” 舒語默沒想到他會這么問,驚訝地小嘴微張,“啊?” 羅燿看著她蠢萌的樣子,緊了緊手中的方向盤。 舒語默坦誠地拍馬屁,“師兄你太聰明,跟你繞彎子講條件我也贏不了,所以就直說了。我知道師兄很忙,加上你的身份限制,也不敢邀請你加入我的團隊,但是你的設計實在太棒了,所以我就想了這樣一個不算主意的主意。” “你手中,應該有不少能人吧。”羅燿已經不為所動。 “是有幾個,但是厲害到同時精通計算機和機械設計的,只有師兄你一個。”舒語默坦言相告。 羅燿趣味地看著她恨不得把心捧出來的真誠小模樣,“我在你手中?” 舒語默差點哭了,“我沒這個意思,師兄,行還是不行,給句痛快話!” 真是個沒耐心的丫頭,羅燿反問,“你不是在和簡云談合作?” “簡云很強,所以我才會和羅睿合作。”舒語默堅定地說,“但是我不認為,他手中有比你更厲害的人才。” 所以不管有沒有事實依據,自己在她眼里,是最厲害的那一個。羅燿眼中帶笑,也不再瞞她,“你跟羅燿合作就好。” 舒語默失望地看著羅燿,“沒有商量的余地?” 羅燿搖頭,“我信得過你,但不代表信得過你的朋友。” 舒語默沒有失望,眼睛反而燃起希望,“那我有問題可不可以向你請教?” 很上道兒,羅燿點頭認可,不忙的時候可以。 舒語默立刻笑了,“師兄,你太好了!還有一件事,師兄,這件事不要告訴羅睿,好不好?” 羅燿把車慢慢開出小區,“你打算做什么?” 舒語默笑得像只狡猾的小貓,“我要在跟他的談判中,占得先機。如果我猜的沒錯,他的底牌應該是你,現在你是我們雙方共同的底牌了,條件對等。” 羅燿忍不住笑了,“羅睿不好對付,你自己小心。” 舒語默毫不在乎地點頭,“恩,不過比他還難對付的我都見過,我知道該怎么辦?” 如果沒有跟她相處過,羅燿也相信她的能力,不過現在,他表示懷疑。 舒語默看他的線條完美,毫無變化的側臉,居然神奇地捕捉到他的想法,認真解釋,“師兄,我在工作中,不會范低級錯誤的。” “什么低級錯誤?”羅燿慢悠悠地問。 一失足成千古恨,舒語默咬牙,“昨晚你家那樣的錯誤!工作的時候,我不會穿拖鞋的。” 還在把摔倒怪罪在他的拖鞋上,羅燿點頭,“恩。” 把小丫頭放在早餐店門口,羅燿開車回營。真是個笨丫頭,如果她昨晚色誘自己,至于為這點事想一晚上?偏她笨的想不到。 拿下羅燿這個強有力的外援,舒語默到了公司時,還是喜滋滋的。燕如一見到她,立刻傻笑著奔上來,“老大,你居然也得到消息了?” 舒語默笑了,“體驗數據傳回來了?” 燕如一嘿嘿傻笑著,“還沒有全回來,不過星河的回來了,老大,你知不知道星河給咱們的賽亞評了多少分?” 舒語默根據他的表情,往高里猜,“9.5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6章 頭上的綠帽子 “低了!是9.8分!星河給了賽亞9.8分!”燕如一興奮地大叫,“有史以來最高的9.8分,老大,咱們絕對要火了,火了!” 舒語默也驚喜地握緊小拳頭,“太好了!” 產品經理張賽亞痛哭流涕地撲過來,擠掉燕如一,激動地語無倫次,“舒董,我張賽亞這輩子為你做牛做馬,下輩子為你鞍前馬后!” 研發部火爆姐王娜忍不住吐槽,“張哥,你這詞用反了吧?” 燕如一再次擠開張賽亞,站到舒語默面前,笑得比春花還要搖曳,“老大,你家現在缺牛不?缺的話咱們立刻組裝一個給你送過去!” 王娜忍不住一腳把這倆變態踹到一邊,三人陷入混戰狀態。開心的舒語默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邊茳的電話就到了。 “連心也提出了注資意向,注資金額也是一千萬。”邊茳把意向書遞給舒語默,“不是交叉持股,而是直接注資,集團總部自然沒有反對意見,通知書已經下來了。真可謂是前門拒虎,后門進狼啊。” 舒語默結果文件看了幾眼,笑了,“三天內資金到位?還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邊茳會心一笑,“今天有利好消息,咱們的股價肯定會漲停。集團同意連心以股票市值注資取得相應股份,股價漲,連心取得的股份就會變少,當然急了。您看怎么辦?” 舒語默在資本金融市場歷練五年,不是白混的,“拖著。不出一周,梁家就會變卦。” 梁科現在是個空殼子,有人想砸錢替梁科還債,梁家父子自然高興。但是連續幾天的利好消息和股價上漲后,梁科就會變成香餑餑,連心再想狗嘴奪食,怎么可能! 邊茳心領神會,老神在在地說,論起拖,沒有人比他更在行,“增資擴股需要向相關部門打申請的,走正規程序,沒有一個星期下不來。舒董,您要不要再增持股份?” 舒語默注資一千萬已經到位,現在的梁科,梁氏集團占股56%,連心集團8%,而舒語默的個人股份,已經達到21%!這個數字,已絕對不容小窺,如果再增資,會引起梁家父子更深的警惕,得不償失。 舒語默搖頭,“暫時不必。” 邊茳對舒語默的冷靜理智欣賞又欣慰,笑呵呵地問,“舒董,這次賽亞賺了錢,少不了您的分紅,這個錢您打算怎么用?” 錢自然是要投入使用,產生更大的價值。不過,舒語默看邊茳的表情,就知道他有更妙的點子,“茳叔您覺得,我該怎么用?” “炫!”邊茳就一個。 舒語默眼睛一轉,立刻明白了邊茳的意思,越想越妙,“茳叔,高明!” 邊茳笑出人生百態的味道,“這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讓您見笑了。” 舒語默卻認真地搖頭,“如果沒有您的這些‘小手段’,公司撐不到現在。茳叔,我閱歷淺,說話辦事,還得多向您請教。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對,還請您多體諒,也請您當面指正,我希望自己成長的再快一些,咱們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好。” “哐當!”邊茳顧不上一堆文件被傾倒而出的水浸濕,他激動地站起來,眼中泛起淚花,“小姐,小姐......” 舒語默認真點頭,“以后,有勞茳叔了。” 就這樣簡簡單單地幾句話,卻讓將近五十的男人,邊茳捂住臉,壓抑哽咽地哭了。 舒語默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大的情緒反應,站起來不知是該勸還是不勸。 邊茳的哭聲,越來越大,“小姐,太憋屈了,這二十多年,太憋屈了!受不了的都走了,小姐,您不知道,真的太憋屈了!” 舒語默眼眶也濕了,到現在她都不明白,堂堂邊家,為什么會被欺負成這個樣子!沒人,還是沒錢,還是沒能力,都不是,都不是啊! “小姐,您快點把壓在頭上咱們頭上的綠帽子摘了吧!這頂帽子不摘,我死了都沒臉進祖墳啊!”邊茳眼淚刷刷的。 舒語默卻烏云罩頂,錯,是綠云。綠帽子,邊茳說,梁氏是綠帽子,這說法,實在是...... 接下來的半個月,梁科驚艷了股市。公司的市值翻了一倍,升級版賽亞一上市就賣到脫銷,公司忙得沒日沒夜,賺錢賺到手軟,數錢數到手抽筋。 理所當然的,關于舒語默的個人報道,鋪天蓋地,冠在她頭上的頭銜,多不勝數,風光無兩,舒語默的同事和校友們,都以能和她合影為榮。 雖然舒語默本人很低調,但是網上關于她的各種報道和猜測層出不窮,追求者一茬茬地冒出來,辦公室每天被鮮花禮品占滿,以至于十六層的很多女職員,每天下班都抱著鮮花托著巧克力,吸睛無數。 舒語默太過年輕,這樣巨大的成功,很難不被沖昏頭腦。 據可靠消息,美女學霸舒董,讓自己的女傭,在巴黎購買了一千多萬的服裝,珠寶!雖然無從考證,但是舒語默身上的衣服,明顯比前一段時間上了一個檔次,身上佩戴的珠寶一眼就看得出價值不菲。 這個變化,又引起一波關于窮人乍富的討論,很多人對舒語默的評價,降低不少。 “我早就說過,財帛動人心,怎么樣,你們還瞎擔心什么。她能掙錢是好事,她掙得越多,咱們分到的錢也就越多,讓兒媳婦和安安想想辦法,引著她入上流社會,讓她開開眼,別天天這么小家子氣,有錢也做點善事積攢名聲。”梁定天得意地靠在大廳的春秋椅上,對身旁的兩個兒子說著自己的生意經。 一墻之隔的舒語默,正透過穿衣鏡,看著脖子里碧綠剔透的翡翠,堅決地搖頭,“換!” 她身后一頭火紅長發的邊霓堅決搖頭,“這身衣服只能搭配翡翠。” 舒語默皺起眉頭,“今天來的,是學校的同事和同門,我不要再打扮的這么高調。我換身衣服,還不行么?” 旁邊的邊晴、邊云捂嘴偷笑,邊霓無奈,“好,換!小姐自己從這里跳衣服,我選首飾,總可以了吧?” 舒語默愁眉苦臉,“那不戴首飾,戴塊‘名表’,可不可以?”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7章 重陽宴客 一大早,邊宅里外兩層的大門全開,九點多,便有客人登門了。 首先登門的是邊宅的熟客董云,董云一下車,眼睛邊訂在身著全黑西裝,系領結、長發規矩束在身后的邊蒗,打了個響指,“邊蒗,這不符合你的風格。” 邊蒗優雅地彎腰抬手,聲音恭敬有禮,“多變就是我的風格,董小姐,您這邊請,小姐等您多時了。” 董云看著他這樣子,搖頭感嘆,“善變的男人啊。” 身姿挺拔的特種大隊長博延從車上下來,走到愛妻身邊,奇怪的問,“善變的,不該是女人么?” 董云龍目光轉,肩膀博延身上,對邊蒗介紹,“我男人,博延。舒語默的表哥,邊蒗。” 古銅色肌膚,劍眉,鳳眸,薄唇,長卻不尖的下巴,真是,讓人羨慕的長相,邊蒗含笑行禮,“博先生好,歡迎光臨邊宅。” 博延的目光,落在邊蒗的長腿上,“久聞大名。” 舒語默知道董云來了,快步迎出來,“董師姐,姐夫。” 董云轉頭,驚艷地吹了一聲口哨,“師妹,又長進了,來來來,先讓師姐我檢查一下唇膏甜不甜。” 博延抬手把要虎撲的老婆拉住,鳳眸微瞇,“想讓我挨揍?” 舒語默笑瞇瞇地提醒,“師姐,姐夫面前,注意形象,我可不想被姐夫揍。” 依舊中性帥氣裝扮的董云一巴掌拍開老公的手,上前攔住舒語默,看著博延得意地笑,“他是怕被羅燿揍,單兵戰斗力,他可及不上羅燿。” 博延看著老婆的環住舒語默的手,輕輕笑了,“老婆果然心有靈犀。不過,我今天可是你的人,真被揍了,你的面子能掛得住?” 董云眼波流轉,曖昧地笑了,“面子不重要,戰斗力重要,所以,你就認命吧。” “咳咳,”鋼筋鐵骨的博延,論臉皮真沒老婆厚,立刻繳械投降,“老婆,注意場合,注意形象~” 舒語默兩眼崇拜地看董云,“師姐,教夫有道,師妹佩服,佩服!” 身后又傳來汽車聲,董云抬起她的小下巴狠狠親了一口,“先收點學費,回頭再好好教你。我帶他四處轉轉,不用招呼我們。” 舒語默點頭,轉身去迎接實驗室的呂中主任和四個實驗員。不同于在學校時的嚴謹,今天大家都穿的便裝,男的精神,女的精致。 見到舒語默這一身打扮,穿著新款秋裝過來的小胡立刻泄氣了。 舒語默接過眾人的禮品,又是一番客氣,舒語默引著眾人到了主宅一樓的大廳。一身休閑的舒爸爸熱情地起身迎接,幫女兒待客。 對于神秘的邊宅,眾人充滿了好奇心,不過都很懂禮數的做著,與舒語默輕松聊了幾句,便又有客人到了。 導師邢如律帶著他的十幾個博士生到了。邢如律是今天的主客,邊蓅親自在門口迎接,引著小姐的導師向里走,舒語默快步迎上來。 邢老師身后的幾個同門看著換下軍裝的漂亮小師妹,一時有些回不過神,楊柏谷腿軟地靠在云霽肩膀上,“果然聞名不如見面,語默,快,咱們拍張合影,我一定要銘記這個偉大的時刻!” 云霽皺著眉頭推開楊柏谷的大腦袋,“什么偉大時刻?” “我正式成為默粉的偉大時刻!我終于也有機會當ncf了!”楊柏谷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白永康冷颼颼地說了,“你的腦子,的確十分符合ncf的要求,語默把他收了吧!” 舒語默名聲越來越大,網上居然出現了一群自稱“默粉”的人,拿出追星的勁頭,各種表白舒語默。讓大家看的新奇不已,經常拿出來調侃舒語默一番,不過都是善意的。 舒語默露出整齊的貝齒笑著,“收了!這么強大的戰斗力,一定要收!” 導師邢如律任由學生們鬧,“大家都到了?” “還沒有,我實驗室的同事們和董云師姐來了,邢老師,各位師兄師姐,跟我來。我爸爸早就想與你們見一見呢。”舒語默帶著呼啦啦地一幫子人進入大廳。 舒爸爸立刻站起身,快走幾步,伸手歡迎,“邢老師,真是好久不見。” 邢如律也是一臉感慨,“是啊,多年不見,上次還是兩年前吧?” 兩個人開始敘舊,舒語默的一幫子師兄師姐們坐不住了,楊柏谷碰碰舒語默的肩膀,“語默,我們出去轉轉唄?聽說邊宅有十二樓,我們想提前寶個眼福。” 呂主任身邊的年輕人也站不住了,紛紛站起身。 舒語默起身引著大家出來大廳,喚過一旁的邊翠,“你帶我的朋友們四處轉轉,介紹一下各樓的情況。” 邊翠清脆地應了,“各位,請小心臺階,這邊請。” 出了大廳,大家自在多了。實驗員小胡酸溜溜地看著身旁修剪得十分藝術的石榴樹,低聲對小李說,“你看看,連棵樹,都這么講究!” 火紅的石榴,掛在修剪成大花瓶形的樹上,看著立刻上了幾個檔次,小李點點頭,“這個園藝師,技術不錯。” “也不知道這樣的園藝師,一個月多少錢?”小胡四處看著,“這宅子里也沒幾個人啊,太冷清了。” 小李低聲說,“肯定人不少,要不能收拾的這么干凈利索。” “那怎么就見到這么幾個人,都躲起來了?按說不該列隊在門邊歡迎咱們么?”小胡四處找著。 “語默請怎么過來是散心的,又不是擺闊的,弄那個陣勢干什么?”小李笑瞇瞇地看著小胡,“你這是大片兒看多了吧,以為大戶人家都那德行?” 小胡想想也是,不過,“語默今天那一身,可不是赤裸裸地擺闊么!別說她身上的一身多少錢,就她那款十五萬的迪奧手表和二十三萬的蒂芙尼鉑金鑲鉆項鏈,我可看不出一點低調。” 小李對好同事堪比計價器的鈦合金眼佩服得五體投地,“對咱們來說不算低調,可以語默的身家,這已經足夠低調了好吧?人家身價上億,戴個十幾萬的手表,不算低調?你覺得她如果t恤加牛仔褲接待咱們,合適么?”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8章 冷與暖 舒語默迎了一波波同事進來后,真心感謝邊霓,“還好聽了你的建議,要不然,今天我就是在是失禮了。” 今天來的女同事們,每個都精致得體,如果按照舒語默本來的著裝計劃,就會顯得失禮了,雙方都會有點兒尷尬吧。 “得體的服裝是最自己的尊重,也是對對方的尊重。”邊霓毫不客氣地收下,不過還是照顧小姐的面子,補充上一句,“小姐天生麗質,就算穿你自己挑的那件最差勁的寶藍色套裝,也就比董云小姐差一點,所以不用擔心。” 舒語默無語望天,很想問問邊蓅,邊霓這樣的毒舌女人是怎么被他選出來當自己的貼身四婢的? “董云小姐強大的御姐氣場,啟發我的女強人設計靈感,簡直太棒了!”邊霓沒再注意董自家小姐的表情,陶醉地捧著自己尖尖的下巴,進入幻想中,“真想馬上去畫。” 負責舒語默肌膚保養邊云,也是個服裝設計愛好者,聽了邊霓的話立刻兩眼放光地拉著她,“畫出來我要第一個看,我也要第一個試穿!” 邊霓上下掃視她一遍,“你沒董小姐的身材和氣場,不要糟蹋來我的創意。” 舒語默不厚道地笑出聲。 邊云撲上去就要拼命,卻被忍笑的邊蒗拉住,“注意形象,又有客人到了。” 幾個人立刻調整表情,恭候著客人的到來。 待看清來人時,邊霓的眼睛瞪得比舒語默還大,捂嘴低聲驚嘆,“我的上帝啊,這又是誰?怎么會有這么優質的男人!” 邊云癡癡地看著猶如天神般走來的羅燿,“這是小姐的師兄,我的服裝模特,羅燿!你不許和我搶。” 邊蒗看到羅燿,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偷偷按想呼叫器,提醒邊蓅,危險人物又來了,全員戒備! 慢慢走來的羅燿,目光落在舒語默身上,粉色西裝外套配粉色小黑格子長款連衣裙,唇也是粉色,整個人看起來粉粉嫩嫩。專門清新的屬于少女的清純甜香,撐起深秋中最靚麗的一道風景。 這樣的小丫頭,很美,羅燿不自覺地柔和了眉眼見的冷峻,如同收起利爪的猛獸。 舒語默快走兩步應上去,他的黑,她的粉,他的冷,她的暖,對立又完美的結合,這樣的畫面給邊霓帶來巨大的視覺沖擊,創作的靈感在腦中沖蕩,急需一支筆,把它轉化為圖紙,宣泄而出。 邊霓激動的發抖,她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腿,轉頭哀求地看著邊蒗,“邊蒗,我想回去畫圖......” 意外的,邊蒗卻嚴肅地拒絕,“邊霓,你現在不是巴黎的首席設計師,你是小姐的貼身女侍,這樣的話,我不希望說第二遍。” 一句話,便讓邊霓的大腦從急切狂喜中清醒,她用力揉揉臉,拿出最親切的微笑,“明白,你放心吧,不會再有第二次。” 那邊,舒語默已經帶著羅燿走過來,極具靈感的畫面沖擊的邊霓只能低下頭,一旁的邊云卻傻傻地看著笑。 邊蒗忍不住嘆口氣,羅燿到底有哪里好,這么冷的男人,憑什么這么受歡迎,現在要冬天了,冬天!她們不怕凍死啊! 現在流行的,不該是他這樣的暖男么!邊蒗又想去泡溫泉了。 羅燿掃了一眼旁邊三個神色各異的家伙,目光落到舒語默身上,“大家都來了?” “恩,差不多都來了。邢老師在大廳跟我爸爸、董主任和史主任在一起,師兄隨我來。”舒語默引著他向主宅走去,“董云學姐也帶著博延姐夫來了,現在在園子里。” 沒想到剛走幾步,邊蒗跟過來提醒一聲,“小姐,今天的最后一位馬上客人到了。” 舒語默抬頭,歉意地看著羅燿。 羅燿笑了,“去吧。” 舒語默點頭,轉身迎過去,今天來的客人,除了三個與她同級的博一同學,其他人都是需要她到門口迎接的。 特別是這最后一位,還是位“重量級”人物。 舒語默含笑看著賈研由一個帶著眼鏡,面容威嚴的老人扶著走來,她快走兩步扶住懷孕已滿九個月的賈研的胳膊,“伯母,賈老師,小心臺階。” 羅燿看清來人,轉身折了回來,“伯母,嫂子,你們也來了。” 賈研笑了,“媽,您昨天還說好久不見的兩個人,今天都見到了。” 老人先與羅燿打了招呼,嚴肅的目光在舒語默臉上仔細尋找,“已經這么大了,眉眼長得像你媽媽,不過比你媽媽年輕的時候還漂亮。” 得不到邊蒗的提示,舒語默有禮地向著這位老奶奶微笑行禮,偷眼求助羅燿。 羅燿也沒有任何提示。得了邊蒗提示的邊蓅從大廳出來,見到老人家先是一愣,然后快步上前,“韓夫人,您來了。” 韓夫人?舒語默的記憶飛速回轉,她知道了,知道了這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是誰!舒語默臉上的笑容凝固,眼淚大顆地掉著。 賈研嚇了一跳,“語默,這是怎么了?我媽就是不愛笑,但人可一點也不兇,你別害怕。” 韓夫人看也不看彎著腰的邊蓅,慢慢向舒語默伸出手,“哭什么,過來。” 舒語默走過去,緊緊握住老人的手,顫抖地喊出久違了的稱呼,“頤外婆。” 韓夫人微微點頭,抬手用手帕給舒語默擦眼淚,“這么多年了,我已經老的不成樣子,難為你還能記起來。” 舒語默哽咽著,“頤外婆......” 韓夫人,也就是舒語默外婆的好友冷愛頤,摸了摸舒語默的小腦袋,放緩了語氣,“這么多人看著,那么多人等著呢,不許再哭了。” 舒語默當然明白,她扶著老人家,向里走。得到消息的舒爸爸快步出來,語氣恭敬,“冷姨,您來了。” 隨后出來的邢如律幾人,也很是客氣地向老人家問好。 韓夫人微微帶了笑,“我這老太婆在家閑的發慌,也過來跟你們年輕人湊個熱鬧。” 眾人都進屋了,院中剩下大管家邊蓅,彎著腰站在原地。144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59章 情敵到了 韓夫人進屋坐下,與眾人寒暄幾句,輕拍舒語默的手,“你上去補補妝,我帶著兒媳婦到院子里轉轉。” 舒語默立刻站起身,“頤外婆等我一下,我陪您去。” 韓夫人依舊肅著臉站起身,“這么一院子客人在,你給陪的是他們。這個院子,我閉著眼都不會絆倒,你們都不用跟著。” 舒語默立刻帶著邊云上樓補妝。 刑如律則還沒有從剛才的驚訝中醒過來,這是在太讓人驚訝了,深居簡出的韓夫人,竟然會到邊宅來,竟然對舒語默這么親切。 這是,幾個意思? 舒語默怎么會跟韓老將軍的夫人有這么深的交情? 不管為什么,邢如律看著自己的最喜歡的學生羅燿笑了,這對羅燿來說,絕對是好事! 韓夫人帶著兒媳婦賈研走到院里,看了一眼還處于石化狀態的邊蓅,威嚴地說,“過來!” 邊蓅直起腰,轉身,走到韓夫人面前,彎腰行禮,“韓夫人。” “固執!腐朽!你做這是做給誰看?”韓夫人張口就毫不留情,“給我?我可當不起!” 邊蓅直起身,低著頭,認真聽訓。 “邊蓅,你給我記住。如果語默也在邊宅出了事,我會把邊宅夷為平地!”韓夫人說的殺氣騰騰,嚇得她身邊的賈研大氣都不敢出,嫁到韓家快十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婆婆這么生氣。 邊蓅彎腰行禮,“是。” “給做什么做什么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韓夫人帶著兒媳婦慢慢走了。邊蓅這才快步進廚房,嚴肅地吩咐米偌,“手頭的事情,全部交給其他人。你立刻準備百合蓮子湯,用新鮮帶心的白蓮子,冰糖放一半。” “蓅叔放心,韓夫人的口味怎么可能不記得。”米偌指著火上的砂鍋,“湯很快就好。” 舒語默再下來時,已經恢復了大氣從容,活潑地帶著邊云奔往花園,卻招呼今天的客人們。 午飯時,舒語默被韓夫人趕去陪著年輕客人,她跟舒爸爸聊著分開十年的大事小情。當然,舒爸爸也沒忘了今天的主客邢如律幾個,把他們也拉入話題中,一桌人十分融洽。 大廳的六桌,都是舒語默的同事或同學,這些人也看出了這位老太太的非比尋常,但認得她的,可沒有一兩個。 董云拉過舒語默,小聲問,“這位老人家是誰?” “我外婆生前最好的朋友,我的頤外婆。”舒語默簡短介紹,“至于邢老師他們為什么與頤外婆認識,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頤外公是軍人,可能是他比較厲害吧。” 旁邊的博延笑了,“不止如此,語默這位頤外婆,也很厲害,不信問你師兄。” 董云邪邪地笑了,“哪個師兄,這一桌坐的,除了你,都是語默的師兄呢。” 其他幾個人也悶悶地笑,目光一致地落在羅燿身上。 羅燿依舊是面不改色,“以后再告訴你。” 飯后,韓夫人上樓坐了坐,便帶著快要打瞌睡的兒媳婦走了。邢如律等幾個年紀大的也走了,剩下一幫年輕人,在邊宅成群樂呵。 合歡樹下的博延,碰一下羅燿的肩膀,“你說,韓夫人這一趟過來,是什么意思?” 羅燿看了他一眼,“吃飽撐著了?” 博延鳳眼上挑,“還真有點。我看邊宅有專門的練功房,咱么去活動活動筋骨?” 羅燿嘴角勾笑,“跟你打,沒意思,直接去找你今天的目標吧。” 博延轉頭,在人群里搜尋那個讓他老婆天天掛在嘴邊的娘娘腔小白臉,“人呢?” 邊蒗早就覺察到博延的意圖,怎么可能還待在這兒,早就躲得沒影了。董云作為笑瞇瞇地看著舒語默,“語默,腰上的傷好了沒,咱倆去比一場?輸了,你跟我睡,贏了,我跟你睡!” 舒語默被博延的醋意熏出好遠,“董師姐,你還是老實跟姐夫比去,我還要很多事要做,不能受傷的。” “讀書,工作,科研,三頭并舉,你不事多誰事多!”董云一副受打擊地模樣,虛弱地靠在老公身上,“同樣是讀博,差別怎么這么大呢!” 博延厚臉皮地攬著老婆,“老婆,你忘記了,你要上課,科研,養老公,事情比語默一點也不少啊!” 舒語默搓搓胳膊,“姐夫,你這么赤果果地秀恩愛,合適么?” 董云笑得風情無限,“博延難得有機會壓過羅燿,他可不是抓住了死勁嘚瑟么!” 博延笑得更加猖狂,“我老婆說的對,羅燿,離著能像咱們這樣,還早著呢!我看著,就一個字,爽!” 舒語默覺得這話頭不對,剛要找借口離開,就見邊蓅不知道哪里冒出來,“小姐,有一輛汽車過來了。” 舒語默詫異地轉頭看著大門口。當看到第一個下車的人,她忽然尖叫一聲,提著裙子飛快跑過去。 “這樣子,怎么像是情郎到了。”董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我也去看看。” 羅燿和博延自然是跟著。 大門外的車上,走下一男一女。棕發碧眼的凱特見到舒語默,也大叫著沖過來,兩個抱成一團尖叫著。 一頭月白色卷發的卡爾伸開雙臂,“book,我的呢?” 舒語默跳過去,輕輕抱了抱自己在莫斯的好上司卡爾,“卡爾,太意外了,你們忽然出現在我的家門口,實在是太驚喜了。” “還有更驚喜的,你要控制住哦。”凱特走到車前,“當當當當,有請我們的白馬王子!” 一個瘦高的,戴眼鏡的斯文男子,從車上下來,帶笑地看著舒語默,慢慢張開雙臂。舒語默歡快地奔過去,撲進他的懷里,“浩初,怎么會是你呢,你的博士論文完成了?” 袁浩初用力把她抱住,頭壓在她的肩上,悅耳熟悉的男中音響在她的耳邊,竟含了幾分委屈,“為了能早點回來見你,我在圖書館睡了一個月!” 董云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回頭看羅燿的臉。 博延同情地拍著好兄弟的肩膀,“別上火,別動氣,這是歪果仁見面打招呼的正常方式,不代表特殊意思。”170144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0章 藏了個男票 “什么眼神!那個抱住師妹的,說的可是不帶洋腔的普通話,那是個純種的中國人。”董云斜了老公一眼,然后幸災樂禍地看著羅燿,讓你不著急,讓你勝券在握,讓你裝! 羅燿怎么可能不上火,不過他強壓著,強壓著! 論別的不行,論忍耐力,他羅燿是一等一地好!羅燿冰冷如寒冬。 博延立刻從羅燿身邊跳開,“兄弟,冷靜,冷靜!” 被袁浩初抱在懷里的舒語默,把他推開,開起玩笑,“恭喜你,終于成仙了!” 只能用中文進行簡單對話的卡特不太理解地問,“仙?god?” 卡爾笑了,“no,immortal,dont need food and sleep.” 不是神,不需要吃飯和睡覺也能夠不死的人——仙。 凱特大笑,袁浩初抬抬眼睛,故意失望地抱怨,“小家伙,你還是這么不浪漫。” “老家伙,浪漫的價值是什么?”舒語默開心笑著反問,“不要和一個學計算機的人談浪漫,更不要和一個商人談浪漫。” “你說的對。”袁浩初無奈笑了,這話是他經常說的,舒語默原句奉還,果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舒語默帶著他們走到羅燿三人面前,替他們做相互介紹,“卡爾,凱特,袁浩初,我在m國的好友和同事。博延,董云,羅燿,我的學長和好友。” 凱特面對中國的帥哥美女,爆發出前所未有地熱情,張開雙臂撲上去,董云直接站到老公面前,替他擋住火力,羅燿則直接向袁浩初伸出手,“歡迎。” 袁浩初白俊的臉上滿是驚喜,“羅燿,久仰大名,我經常聽語默說起你,謝謝你對她的幫助。” 這兩個人的話,都大有玄機。博延趣味地欣賞著兩個男人火藥味十足的場面,與卡爾打過招呼。 舒語默依舊沉浸在就別重逢的欣喜中,沒有注意到另一邊的劍拔弩張。邊蓅和邊蒗對這樣的場面,那是十分的滿意,邊宅的大小管家,出于各自的原因,都不喜歡羅燿。看著這家伙不舒坦,他們自己心里就舒坦多了。 最好,趕緊把羅燿趕走,別讓他在這里亂晃悠才好! 凱特和卡爾關注著邊宅的美,袁浩初的注意力只在舒語默身上,“你瘦了不少,最近很累吧,舒叔在不在?” “羅師兄,我爸在哪里?”舒語默想也不想地問羅燿,袁浩初看向羅燿的眼神,已經是帶笑平靜的。 羅燿眉間的冷氣,降了幾度,“應該在湖邊。” “謝謝。”舒語默謝過羅燿,又給袁浩初三人解釋說,“今天我請了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過來,所以爸爸沒有去研究所。你們什么時候到的?” “剛下飛機,讓人把行禮帶去酒店,就奔著你這里來了。”袁浩初親切地刮了一下舒語默的小鼻子,“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袁浩初如此親昵的動作,舒語默竟然沒有一點排斥,董云眼睛瞇了瞇,一把將舒語默摟過來,用力刮了刮她小巧可愛的鼻子,“師妹,你居然敢在m國藏了個這么優質的男票,不行,我吃醋了!” 舒語默噗嗤一聲笑了,“什么男票,浩初不是我的男票,他是我的合伙人,好搭檔。” 袁浩初一臉帶笑地攤攤手,算是默認了舒語默的說法。董云又用力捏了捏舒語默的圓潤的小鼻子頭,“你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許跟別人動手動腳的!明白?” 舒語默捂住自己的慘遭虐待的鼻子,“知道啦!小氣鬼。” 董云得意地斜了羅燿一眼,冷哼一聲教育不開竅的小師妹,“笨蛋,就是因為愛你才這么小氣!” 舒爸爸見到袁浩初三人,親切隨和,問著他們的行程安排,囑咐女兒一定要盡到地主之誼,招待好朋友。 但是,無論是舒爸爸還是舒語默,都沒有提讓他們住到邊宅的話,這讓袁浩初微微失望。不過,他也知道不能著急,要一步步來,他已經等了七年,再長的時間,不急于這一兩天。七年的時光,他和小家伙相伴的情誼,是別人難以取代的。 他回來了,小家伙更不可能再被別人從他身邊搶走。 袁浩初的目光看向羅燿,卻見他與舒爸爸正在進行無聲的眼神交流。 莫非,舒語默的父親,中意羅燿?這個感覺,很不妙! 江畔柳看看袁浩初又看看羅燿,忍不住對身邊的云霽說,“好羨慕語默,喜歡她的男生,一個比一個優秀。” “優秀?”云霽皺起眉頭,“我看是陰險還差不多,一個比一個有心眼兒。” 江畔柳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干脆躲得遠遠的,去找其他人交流想法。董云放開舒語默回到老公身邊,得意地看著羅燿。 博延瞇著丹鳳眼,“玩夠了?” “恩。”董云見羅燿毫無反應,也沒了興致,“累了,回家!” 博延站起身,“語默又有客人到,咱們,是該告辭了。” 舒語默的同學同事們也識趣地站起來要走,舒家父女把他們送出大門,舒語默拉住走在最后邊的董云和江畔柳,“你們兩個不許走!畔柳不是想去書屋么,我待會兒帶你去。董師姐,你說了要和姐夫住在這里的,我連房子都給你們收拾好了。” 董云打個哈欠,“不想住了,改天再說。” 舒語默眼睛一轉,惋惜地說,“邊宅有地熱溫泉,我本來想咱們三個一起泡的,看來,畔柳,現在只剩咱們兩個了......” 董云笑瞇瞇地抬起舒語默的小下巴,“為了和你泡湯,我就勉為其難地留一晚吧。” 聽到老婆不走了,博延自然也就留下了,而羅燿正在和舒爸爸聊天,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袁浩初走的舒語默身邊,指著主宅旁邊的兩層小樓,“這就是你說的簪花樓?你的外婆和媽媽出嫁前住的地方?” 舒語默點頭,“嗯。” “語默,這里為什么鎖著?”人少了,江畔柳也就敢說話了,“我看其他樓都是開著的啊。” “因為住在簪花樓的人,出門了,所以就鎖了。”舒語默簡單解釋。 董云頗為意外,“你們家除了你,還有未出嫁的女兒?” 舒語默搖頭,“不是我們家,是梁家,我的表姐,梁秋楓。” “梁秋楓?”董云皺了皺眉頭,“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66144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1章 碰瓷兒 “她在巴黎,學珠寶和服裝設計的。”舒語默略做介紹。董云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來了,巴黎是有這么號人物,經常在各時裝周上露面。” “這么厲害啊。”小書呆江畔柳佩服的感嘆著,再看仔細打量簪花樓,“能在時裝之都巴黎嶄露頭角,你表姐一定很有設計天分,簪花樓上掛的那個風鈴,是她自己設計的吧?” 簪花樓二樓的陽臺上,掛著一串簡單的風鈴,用淺藍色口服液瓶子和各色小珠子串成的,顏色協調,簡單卻精巧。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我倒真是高看她兩眼,她的風鈴比她的衣服做得好。”董云也很喜歡這串風鈴。 舒語默還真沒注意過這串不是很起眼的風鈴,回頭問,“邊蒗,簪花樓陽臺的風鈴,是怎么來的?” 邊蒗居然在靠著樹干走神,舒語默無奈地搖搖頭。今天下午跟在舒語默身邊的邊雪上前,“不是秋楓小姐,是老夫人隨手做的,秋楓小姐見了很喜歡,所以從老夫人那里拿過來,一直掛著。” 外婆手巧,各種各樣的小藥瓶,在她手里也變成了藝術品。舒語默再看小風鈴,眼里就多了絲不同的味道,懷念,又淡淡的心酸。 袁浩初明白她的心情,抬起手輕咳一聲,開口提起舒語默做過的糗事,“語默,你外婆的藝術天賦,真是一點也沒有遺傳到你的身上。還記得咱們去愛琴海時,你用貝殼做的那串風鈴么?” 舒語默被袁浩初從一段苦澀的回憶中,拉入另一段快樂的回憶里,笑了,“我的風鈴雖然不好看,但起碼能發出聲音,你的沙灘城堡卻是最差的一個。” 正在和博延對弈的羅燿手指一偏,被博延吃掉了大片的棋子。 晚秋午后的陽光,干燥而熾烈。江畔柳去了書屋,舒語默和董云、袁浩初坐在合歡樹下的長椅上,天南海北的聊著,卡爾和凱特在邊宅轉了一大圈回來,為中國古典建筑而癡迷。 “為什么沒有見到湯米呢,我聽說他住在這里。”卡爾喝了一大杯冰水,舒服地嘆口氣。 “他騎單車出去散心,明天下午回來。”舒語默躺在董云的腿上,欣賞著紙業間跳動的陽光,“他說要a市的每一條街道,繪制自己的地圖。” “這樣簡直太棒了!”凱特轉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卡爾,“咱們也加入,好不好?繪制屬于咱們兩個美食地圖!” 卡爾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點子,不過,他抬抬純黑的墨鏡,“你確認中國的共享單車能承受得住你的體重?” 這一句話就像捅了馬蜂窩,凱特怒吼著撲上去,“我要殺了你!” 卡爾靈活地一跳,雙手攀住合歡樹杈,輕松翻身坐到樹上,“你來殺!” 看清他的動作,邊蒗的眉頭皺了皺,羅燿的眼神也閃了閃。博延又落下一個白子,低聲問,“他有什么問題?你剛才想走又留下,就是因為他?” 羅燿輕輕搖頭,又落下一子,“當做什么也沒看到。” “恩,我今天本來就沒帶腦子。”博延看了看自己那個摟著舒語默看熱鬧的,帥氣瀟灑的老婆,繼續低頭下棋,“如果再不出手,你老婆就要被我老婆拐回家了。” 心軟的袁浩初看凱特氣得快發狂了,站起身去幫忙,“凱特,你徒手抓不住他的,你看那邊,那邊有棍子。” 大家又是一陣狂笑。 樹上的卡爾見到凱特真的去拿棍子,利索地從跳下來,對著袁浩初握握拳頭,向大門口跑去,凱特拎著長長的木棍緊追出去。 “這一幕,好讓人懷念啊。”舒語默剛感嘆一句,就聽大門口有人尖叫怒罵,“哪來的兩個瘋子!嚇死我了!” 卡爾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沒有看到有人轉過來,小姐,有沒有傷到?” “這不是廢話嗎!”倒在地上的梁安安指著散落在身邊的幾個手提袋,“你們知道這些值多少錢嗎,賣了你們都賠不起!” 見對方這么說話,凱特也生氣了,“我們根本沒有碰到你,是你自己跌倒的。” 卡爾拉住凱特,上前伸手要扶起梁安安,“小姐,別生氣,你檢查一下你的物品,如果有破損,我負責原價賠償。” “這些都是我姐親手設計的,你賠得起么!”梁安安推開卡爾的手,心疼地看著自己碎掉的鐲子,又指著邊宅的保安罵起來,“都瞎了啊,幫我把東西撿起來。” 門邊的兩個保安,眼皮都撩一下。梁安安的怒火又燒到剛走出來的舒語默身上,“舒語默,你真是好本事,帶出了一幫沒眼力的狗奴才!” 舒語默先上前問凱特,“沒事吧?” 凱特委屈地搖頭,“我們雖然嚇到了這位小姐,但是她說話,也是在太難聽了。” 舒語默拍拍她的胳膊,轉頭看著在地上擺姿勢的梁安安,“起來!” “我就不起來!”梁安安潑皮地指著摔斷的玉鐲子,“你給我賠,這是我剛從巴黎買的a級翡翠手鐲,你陪我一千萬!” 舒語默勾起嘴角,“梁安安,你真是長本事了,碰瓷兒都學會了!” 梁安安這才站起來,拍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土,怒氣沖沖地說,“論碰瓷兒我哪有你這貧民窟里出來的專業,你一根肉骨頭都能訛我弟弟六百萬,我比你差遠了,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翡翠,要你一千萬已經很厚道了!” 董云聽明白了,這個原來就是那天放瘋狗咬人的梁奇原的姐姐,還真是一路貨色。她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兩半的手鐲,最多也不過一二十萬而已,梁安安開口就是一千萬,明顯地找事兒,“語默,遇到碰瓷兒的,不用講理,跟她們沒道理可講。直接報警,調錄像,讓警察來處理。” 梁安安不認得董云,她諷刺的哼了一聲,“舒語默你有錢就是不一樣了啊,都養得起專門替你咬人的瘋狗了。” 董云的龍目瞬間迸射寒光,不過舒語默比她更快,閃身到了梁安安面前,“道歉!” “我又沒說錯話,憑什么道歉?!”梁安安叫囂道,“你不就是厚著臉皮擠進我家的公司,分了點小錢出來么,裝什么......” “啪!”舒語默一個結實的耳光,又把梁安安又打回地上。 博延和羅燿也出來了,站到兩個女人的身后。 邊蒗和邊蓅也出來了,邊蓅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暈頭轉向的梁安安,吩咐保安,“去梁宅,讓他們十分鐘之內過來把人領回去,否則,我們報警處理。” 梁安安終于晃掉眼前的金星,剛要開罵,卻對上羅燿和博延冰冷無情的眼神,她嚇得直哆嗦,立刻改變策略,委屈地捂著被舒語默打得發麻的臉,拐著小調兒向羅燿告狀,“羅燿哥~舒語默她打我!” 144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2章 美人計 這聲音......簡直無法形容,現場的人也忍不住哆嗦了。董云轉頭瞪著羅燿,“你的妹妹,真是一個比一個出色!” 羅燿冷冰冰地陳述事實,“我姓羅。” 董云的轉動腳踝,女霸王的氣場展露無遺,眼神釘在梁安安身上,“不做出點什么,好像對不起她給我冠的名號!” 舒語默只在旁邊看著,她知道董云不會動腳,不過是嚇唬梁安安,看她接下來怎么行動罷了。梁安安果然被嚇到了,她瞪大眼睛搜羅一圈,哀求的目光落在袁浩初身上,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袁浩初果然沒辜負她的期望,上前伸出手,梁安安這次不作了,趕緊借著他的手站起來,半躲在袁浩初身后。袁浩初淺笑真誠地和稀泥,“梁小姐,卡爾和凱特突然沖出來,的確是有些冒失了,不過他們有誠懇道歉也表示愿意賠付你的損失。如果不是你得理不饒人,也不會把場面僵化到這個程度。” 梁安安咬唇不說話,袁浩初又彎腰撿起散落手提袋,遞過去,“身為一位優雅的淑女,梁小姐肯定有良好的家教和修養,我想你現在一定知道該怎么做,是不是?” 知道你妹!梁安安想罵人,可是好女不吃眼前虧,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是我說話沖動了!” 這句僵硬地話擠出口,在場的幾個人都沒什么反應,只袁浩初又向她遞過來欣賞贊美的目光,梁安安瞬間覺得,這個斯文有禮的男人實在是看著太順眼了,她的眼神兒不由得發直。 袁浩初微微點頭,繼續帶著十分有說服力的微笑,“董小姐是語默朋友,因為你的一時沖動,舒語默才忍不住出手推開你,我替語默向你道歉。梁小姐,咱們一笑泯恩仇,如何?我想,你笑起來,一定很美。” 梁安安捂著腮幫子,忍不住笑了。這劇情走勢實在太詭異,其他人都看的無語了,董云靠在博延身上,沒了動手的興致。博延安撫地握住妻子的手,又小聲對羅燿分析占局,“兵不血刃!” 羅燿點頭,“欲擒故縱,美人計!” 董云不耐煩地轉身,“沒勁兒!” “恩,果然很美。”袁浩初明亮溫和地看著梁安安,“梁小姐到這里來,應該是有事吧?” 梁安安這才想起自己來邊宅的目的,得意洋洋地看著舒語默,“我姐回來了,你快讓人去打掃簪花樓!” 不待舒語默說話,邊蓅就開口了,“簪花樓的鑰匙在秋楓小姐手里。” “鑰匙的確是在我這里,語默,蓅叔,我回來了。”一道天然婉轉的聲音響起,如空谷幽蘭,風風韻韻。 不知袁浩初,已經走到大門口的舒語默等人也轉頭看過去。 秋風中,一位身著長裙頭戴歐洲風情庶女帽的長發優雅女士,款步走來,她溫柔欣喜的目光,含笑的嘴角,高雅而得體,出塵的氣質配上她出色的身姿和容貌,讓人側目。 喜歡養眼美女的凱特驚呼一聲,卡爾也抬手摘下了一直帶著的墨鏡,一臉沉迷。邊蓅和邊蒗的目光,同時集中在拉爾右眼尾的一處明顯傷疤上,確認了他的身份,不由心驚地交換眼神,邊蒗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轉到羅燿身上。見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家小姐,才略略安心。 梁秋楓走到舒語默面前,大方而含蓄地向大家點頭致意,平和的目光觸到羅燿的臉,驚喜地張大,“學長!” 梁安安上前,炫耀地挽住梁秋楓的胳膊,“姐,沒想到到能在這里見到羅燿哥吧?” 董云不耐煩地皺眉,“羅燿,別告訴我這個也是你的好妹妹!” 梁安安大聲宣布,“才不是,我姐是羅燿哥的女朋友!” 一句話,震驚四方。 梁秋楓羞澀的低頭,“安安,這么多人在,別亂說。” 梁安安鼓起嘴,“我才沒有亂說,羅燿哥,我姐是你讀高中時候的女朋友,對不對?” “哦~”博延和董云配合的開口和聲。 舒語默心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兒,她抬起頭正對上羅燿的漆黑的雙眼。看著她,羅燿慢慢勾起嘴角。 氣氛,一時尷尬了。 梁秋楓的目光從羅燿身上收回來,無奈又平淡地笑了,“都是學校的同學們亂喊的,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你居然還記得。” 梁安安不服氣地哼哼幾聲,梁秋楓這才看到她的不對勁兒,“你的臉碰到了?” 梁安安看到袁浩初含笑的眼,別扭地拉著梁秋楓往里走,“姐,咱們快進去吧。” 梁秋楓卻走到舒語默身前輕輕挽起她的胳膊,“語默,我給你帶了禮物,等會兒奇夏把行李箱送過來,你和安安再挑,我帶的都是你小時候喜歡的,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 舒語默倒沒有拒絕,而是招呼了大家一起回去。 “語默的喜好,這么多年就沒有變過。”袁浩初跟在語默身邊,溫和笑著。 梁秋楓輕快地笑著,“那太好了,其中有好幾件毛茸茸的小東西。語默,這位先生是?” “我的學長,袁浩初。”舒語默的聲音,不怒不喜。 梁秋楓聽了卻很開心,向著袁浩初微微點頭。 卡爾擠到梁秋楓身邊,遞出大手,“卡爾,梁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梁秋楓微笑著伸出手,“我也是。” 卡文輕輕握住梁秋楓的手,彎腰輕吻她的手背,并把自己的名片放在她的手里,“你一定沒有我開心,美麗的小姐,希望我能有機會與您共度晚餐。” 凱特伸手把卡爾拉住一邊,“我已經答應我了!” “是的。”卡爾回頭,向著梁秋楓拋個媚眼,“大家一起,不是更好玩?” 梁秋楓輕輕笑了,“語默,你的朋友都好有趣。” 舒語默點頭,見董云輕輕打了個哈欠,走過去跟她商量,“董師姐,你和姐夫先去喜登樓歇會兒?” “我要和老公共度晚餐,你不用叫我。”董云懶得看梁家姐妹折騰,“晚上過來陪我泡湯!”66144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3章 卡爾引來的危險 邊蓅站在院中,看著坐在合歡樹下的羅燿,猶豫著。 看羅燿的眼神,邊蓅知道他一定看出了什么,他到底看出來了多少,最近在邊宅周圍窺視的人,跟他有沒有關系? 邊蓅很不安,這種不安他二十年前經歷過一次,但是這次更甚。不可思議地是,這次更跟上次一樣,讓他不安的居然又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這次的震撼,比上次要大。因為那時他也不到三十歲,但是現在,他年近半百,居然又被年輕人嚇倒! 羅燿沒時間跟他耗著,抬頭直透邊蓅的內心,“想說卡爾的事?” 邊蓅瞳孔縮了縮,“羅先生,請跟我來。” 羅燿看了一眼跟在舒語默身邊的邊暗,“他的戰斗力比邊蒗強吧?” 邊蓅直接承認,“邊暗主要負責安邊宅安全,拳腳的確比邊蒗強一點。” “所以,”羅燿站起身,直接向邊蓅的辦公樓走去,“邊宅的安全比舒語默的個人安危更重要?” 邊蓅木臉絲絲裂開,“羅隊長,請你慎言!關于邊宅人員的分工,我沒必要向你解釋。” 羅燿站住,直盯著邊蓅的眼,“沒必要向我解釋,卻想讓我幫忙?” 邊蓅平靜的對上羅燿能透視內心的雙眼,誠懇地說,“羅隊長,邊宅你們已經查了一個多月,如果真的有問題,你早就動手了。我請你來,不是要你幫忙,而是看到卡爾,想起一些對你們有價值的信息。想向你提供幫助。” 羅燿不用他繞彎子,直接揭開鍋蓋,“卡爾出現后,你和邊蒗看他的表情就帶著謹慎。他跳上樹的動作,讓你露出震驚,他摘下眼鏡露出傷疤你們才最終確認了他的身份。邊蒗沒有你的定力,他不由自主的看向我,也就是說,卡爾的事,與我有關。這同時也證明一點,你上次在審訊室,隱瞞了重要信息。” 邊蓅愣住了。 “你們與我有關的,只有一個。這還有想?”羅燿直給出答案。 邊蓅深沉的目光審視著羅燿,“只有一個?我家小姐不算與你有關,羅隊長到底為什么接近我家小姐?” 羅燿抬頭,眼神犀利,屋內空氣也為之凝結,“邊宅是邊宅,舒語默是舒語默。你們,不包括她。” 邊蓅直直地盯回去,許久才說,“但愿你說的是真話。羅隊長,這個卡爾,與那次在山腰上觀察你們拉練的人,動作的相似之處,你也看出來了。我三年前和帶著邊蒗去參加某次集訓活動,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一隊同樣去拉練的人,大約有十四五個,卡爾是其中之一。” “確認卡爾的身份,依據的是他的動作和臉上的傷疤?”羅燿接著問,“為什么你會對那支隊伍和人特別關注?” 邊蓅想借軍方的力量調查卡爾出現在中國,或者說他來接近小姐的原因,就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有所保留,“因為他們,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徒手攀爬幾乎是筆直的峭壁,而那個峭壁,足有十幾層樓高。當時有個人從二十多米高的地方失手落下傷到臉,簡單包扎后又接著向上爬,那個人,就是卡爾,很難不印象深刻。” “具體時間,地點。”羅燿又問,“所有細節,都講一遍。” 邊蓅把他能想起來的事情,全部講了,又補充說,“羅隊長,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們營地邊的山上出現的那個人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我上次才沒提這件事混淆你們的視線。現在卡爾出現了,所以可能會有一些關聯。” 羅燿派人調查過邊蓅和邊蒗的出入境記錄,三年前他們的確出去過,目的地與邊蓅剛才說的一致,并且他們在那片群島逗留了三個多月回國,“你去把邊蒗叫過來,我有問題要問他。另外,你的畫圖技術不錯,再把當時的場景,畫幾幅圖片給我,明天我派人來取。” 邊蓅點頭,“羅隊長,如果可以,這件事請先不要告訴我家小姐。” 羅燿點頭,“需要她協助調查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再找她。邊蓅,舒語默的覺悟,絕不是你能比的。” 邊蓅點點頭,去叫了邊蒗過來。 這是邊蒗第一次單獨面對羅燿,不過他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把知道的事情講了一遍。不過他對羅要的低氣壓毫無反應。 “除了卡爾,那隊人里,還有誰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羅燿接著問出和邊蓅一樣的問題。 邊蒗眼睛望著房頂,認真回想,“身材很好的美女,算不算?” “講明白,為什么留下深刻印象?”羅燿依舊平靜地問。 邊蒗輕輕笑了,“雖然力道和手法都不算出色,但她是那隊人里唯一的女性,身材超級好,而且還是個亞裔,你想想,一個白嫩嫩的美人兒攀在黑褐色的山石上,會不會讓人有深刻的印象?” 羅燿點頭,“五官。” “她面朝山壁,看不到。”邊蒗搖頭嘆息。 “其他特征?”羅燿接著問。 邊蒗又盯著房頂開始回憶,“左上臂有個紋身,紋的好像是個類似于翅膀的樹葉。” 羅燿抽出一張紙,“畫出來。” “我沒什么畫畫天賦,”邊蒗一邊說,一邊畫了一張圖,遞給羅燿。 扭曲的線條,毫無美感的圖形,根本看不出和翅膀有任何一點相像。不過羅燿還是收起來,“除了她,是否還有其他亞裔?” 邊蒗皺眉想了想,“不知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問蓅叔或卡爾,我一向只注意女人。” “你確認卡爾那批人沒有看到你們?”羅燿依舊只扣重點。 “應該沒有,我們不在同一個島上,日常沒有交集。如果不是那天進行監控設備測試,我們也不會注意到他們。”邊蒗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那幫人所在的島,是攀巖者的天堂,聽說每個星期都會有人因此而喪命。” 羅燿點頭,“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什么對我有敵意?” 邊蒗無比認真地看著羅燿那張讓他十分不喜歡的臉,“因為你喜歡我們家小姐。”144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4 章 綠蔭里的你和我 羅燿緩緩笑了。 邊蒗皺起眉頭,“羅隊長,我很認真地告訴你,不要對我家小姐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你們兩個,沒有一點可能。” 羅燿點頭,“最近不要離開a市。” 邊蒗不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接著游說羅燿,“軍和商,不在同一條線上。你應該娶白牧,她雖然傻,但是一心一意喜歡你,放心又安全。羅隊長,你的心都在軍隊上,那就不要為了其他事情分心,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很快能成為大校甚至少將的。” 羅燿站起身,冷冷看著激動的邊蒗。 *** 梁安安指著簪花樓前一大片綠油油的白菜,“姐你看啊!她居然奶奶的玫瑰扔了,然后再花園里種大白菜!那片玫瑰是爺爺一棵棵找來,親手種下的!是奶奶在世時最喜歡的,也是姐你最喜歡的!” 這件事,梁秋楓已經聽梁安安抱怨過許多次了,現在看到,這視覺沖擊,實在太大了。 梁秋楓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喜歡簪花樓,是因為推開窗這片玫瑰的海洋,讓她覺得自己沐浴在愛情里,激發她的無數靈感。而她明天睡醒,推開窗看到一片綠油油的大白菜......在看著在菜園里拿著鋤頭除草的黑大個兒,梁秋楓深吸一口氣,“田園風,也很好......” “姐!”梁安安跺跺腳,“你明明不喜歡的,為什么不直接說,簪花樓可是你的,你讓人把白菜拔了,種玫瑰好不好,我明年還想在這里辦party呢!” 梁秋楓微慍地制止梁安安,“簪花樓在邊宅,以前是奶奶的,現在是語默的,你這張口就來的性子,怎么就是改不了呢!” 梁安安嘟起嘴不說話,托著兩個大箱子進來的梁奇夏也不認同姐姐的話,“姐,奶奶在世時,說過讓你在簪花樓住到出嫁的,蓅叔,奶奶是說過這話吧?” 邊蓅點頭。 “所以,你現在具有簪花樓的使用權,我想如果你要種花,語默也不會反對的,是吧?”梁奇原含笑看著舒語默,“邊宅這么大,可種菜的地方,多著呢。” 梁秋楓有些意動,又覺得她剛回來就把一地的白菜弄走,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便什么也不說,微笑看著舒語默,希望她主動開口。 舒語默沒有興致和他們斗嘴,“蓅叔。” “是。”邊蓅上前一步,“這里本來就是種菜的地方,老主人曾說過,邊家是耕讀之家,雖后來不已種田為業,但家中的小姐也不能五谷不分不事勞作,所以這里特意開辟出菜園,讓小姐們親自種菜。” 梁安安張大嘴巴,“你是說,這里不光要種菜,還要我姐親自種菜給舒語默吃?!” “安安小姐,請你正確理解我的話。”邊蓅不高興地拉下臉。 “好了安安,既然是邊宅的傳統,咱們就該遵從的。”梁秋楓輕輕笑著,眼中對未來是無限的憧憬,“現在種菜也好。或許哪一天,也會有一個深情的男子為我癡迷,愿意在這菜園里一株株地種滿玫瑰,那時候,我就可以向奶奶一樣,幸福地出嫁了。” 舒語默最不愿提起往事,舒語默皺起眉頭,“蓅叔,這里交給你了,我還有客人。秋楓姐,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蓅叔說就好。” 梁秋楓點頭,“好。” “姐,一定會有的,羅燿哥會給你種的。”梁安安大聲炫耀著,“我剛才說羅燿哥是你的男朋友,他都沒有反對呢。” 這是要打擊自己,梁安安還真是有趣,羅燿有沒有男朋友,跟自己有關系?舒語默笑著轉身,去藏書屋找江畔柳。 卻不想,轉過綠蔭小路,卻看到了一臉嚴肅的羅燿。 呃,這樣笑好像不大對......舒語默收了笑,“師兄,剛才沒見到你,我以為你已經回部隊了。” “在笑什么?”羅燿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梁安安的話,很好笑?” “不好笑。”舒語默神經再大條,也看得出羅燿不高興了,她一臉正經地搖頭,“一點也不好笑。” “為什么不好笑?”羅燿黑曜石般的雙目,直接看進她的眼里。 舒語默慢慢皺起小眉頭,“師兄,雖然我討厭梁家人,但是我從來沒想到過牽連無辜。梁秋楓的確不錯,你會喜歡她也很正常。我笑得只是梁安安以這件事來向我炫耀,這有什么好炫耀的,這件事跟我,本來就沒有......” 羅燿忽然上前一步,把舒語默困在綠蔭里,陰森森地問,“沒有什么?” 看他這樣,舒語默也不高興了,“你到底想要我說什么?” 羅燿低下頭,把她困在自己的身影里,“你的真實想法。” “你先起來,咱們換個地方說。”這個姿勢實在太曖昧,舒語默最不想把羅燿和自己的關系定位在曖昧的層面上,索性今天說開了也好。 這里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羅燿手一伸,把她拉入綠海之中,“在這里說。” 這樣更不是攤牌的地方好不好! “羅師兄,你故意的是不是!”舒語默有點生氣了。 “恩,故意的。”羅燿坦誠得讓舒語默想揍他。 不過,跟羅燿動手,舒語默連想都不用想,那簡直就是找虐! 舒語默深吸一口氣,卻不想青草香里全是他的氣息,她不自在地別開眼,這里就這里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不說清楚,以后沒法兒見面了。 “羅燿,我有點不懂。”舒語默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 然后,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好吧,舒語默敗下陣來,比耐力自己絕對不可能是特種兵的對手。也不指望他搭話了,“我看的出,你對我有好感,但是我想我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你也明白了,我們不合適。” 羅燿伸手指,抬起她的小下巴,刀削般的臉龐在舒語默面前一點點放大。 一言不合就動手?舒語默嚇得用力想推他。卻被他扣住雙手,壓在他的堅硬如鐵的胸膛。 “羅燿!”舒語默真的生氣了。 羅燿的唇,停在她的唇前,三厘米,“再叫一遍。” 22144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5章 我們不合適 羅燿的唇,停在她的唇前,三厘米,“再叫一遍。” 見舒語默不肯說話,羅燿又靠近,呼吸可聞,舒語默氣得紅了眼眶,“羅燿!你是軍人,軍人!” 羅燿不再動,只是把她的小手貼在自己的心口,讓她感受自己狂野的心跳,無需說話,對她的情意表露無意。 然后,他又把手,貼在她修長的脖頸上,感受著她不弱于自己的脈搏跳動。 羅燿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暗啞,“都這樣了,還說不合適?” “這不能說明什么!”舒語默推開他,強自辯駁,“你這張臉靠過來,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會不心跳加速。” 羅燿放開她,勾起嘴角,“看到我時,會緊張、瞳孔會放大,心跳會加速,只是因為,你喜歡我的臉?” 能說自己是因為看上了他的設計天賦么?如果這么說,以后就不能合作了。舒語默只能努力板起小臉,“羅師兄,你正經一點,這副樣子太有損你光輝偉大的形象了。我承認你帥到了讓驚心動魄的地步,我也很欣賞你的能力,但是這并不能說咱們合適。” 羅燿抬手,自然地為她整理花枝勾亂的發,舒語默不自在地偏頭躲過,“羅師兄,我是個小女人,如果交男朋友,我希望他能陪在我身邊,一起去旅游,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做很多事,你太忙了,所以不合適。” 羅燿深深看著不敢抬頭的小丫頭,“需要人陪?” “恩。”舒語默頭更低,這個理由太充分了,他辯無可辯的。 “我除了在部隊里,剩下的所有時間都用來陪你呢?”羅燿輕輕問。 舒語默緩緩搖頭,“那有多少長,一周幾個小時,還是一個月一兩天?” “抬起頭,看著我。”羅燿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舒語默不敢,羅燿太厲害,抬起頭她就無所遁形了。 羅燿有伸出手,固執地抬起她的頭,舒語默嚇得閉上眼睛。 “睜開!”羅燿低聲命令。 舒語默嘴角一抿,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來,她不想哭,可是現在,除了眼淚,似乎沒有什么辦法更好用。 羅燿看她這樣,果然心疼了,不舍得再逼她,“好,不合適,別哭。” 舒語默低下頭,“對不起,我太自私了,軍嫂真的太辛苦也太偉大,我沒有勇氣。” 軍嫂真的很辛苦,羅燿揉揉她的頭,艱難地,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如此傷害一個為國家做貢獻的軍人,舒語默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渣了,“師兄,對不起。” 羅燿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打算跟袁浩初在一起?” 舒語默搖頭,“女生一旦談起戀愛,智商和分析能力都會直線下降,思想會被感情左右,在實現我的目標之前,我不會跟誰在一起的,這是下一步的計劃。” 傻丫頭,事情怎么可能完全按照計劃行事呢,心是控制得了的?羅燿拉著她,走出這片只有他和她的綠海,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后設計圖問題,還可以來找我,就算做不能男女朋友,師兄妹還是可以做的。” 舒語默輕輕點頭,“好的,謝謝師兄,如果可以,師兄能幫我介紹幾個機械設計方面的專家么?還有你家的鑰匙,我給你放回去吧。”都這樣了,自己怎么還會厚著臉皮去打擾他。 “下次見了,交給羅睿吧。專家的話,我回去找找。”羅燿轉身,還是多說一句話,“以后盡量不要晚上出門,注意安全。” 送走了羅燿,舒語默回頭就看到邊蒗垂手立在一邊,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舒語默忽然覺得他看著十分不順眼! “邊蒗。” “在呢。” “去練功房,陪我打一場。”想揍他! 邊蒗兩眼發亮,“小姐,等客人們都走了再打,好不好?” 舒語默哼一聲,轉身到書屋去找江畔柳。江畔柳坐在窗邊的春秋椅上,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津津有味地讀著。 舒語默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閱微草堂筆記》,坐在另一個窗邊,脫去鞋子,抱膝坐在圈椅里,打開書。 江畔柳看了幾頁書,抬起頭看到舒語默在發呆;又看了幾頁書,再抬頭,她還是在保持一個姿勢發呆。 “跟羅師兄吵架了?”江畔柳合上書,好奇地問,“因為袁浩初?” 舒語默無力地解釋,“我和羅師兄,真的不是那種關系。” 江畔柳嘻嘻地笑了,“就算以前不是,現在也快了。你是沒注意到,當袁浩初抬手摸你的小臉時,羅師兄的臉色。” 舒語默不相信地看過去,江畔柳立刻撐不住了,“好吧,好吧,羅師兄的確沒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冷氣更強了,真的,我在旁邊都感受到了殺氣!” “畔柳,以后別開這種玩笑,我剛剛跟羅師兄把話說開了,我們倆真的不合適在一起。”舒語默的頭,壓在膝蓋上,“羅師兄,已經走了。” 江畔柳驚訝地搬著凳子過來,坐在舒語默身邊,“為什么不合適?你別聽別人瞎說,羅師兄就《死神》里的朽木白哉一樣,只是外表冷酷,其實他內心一定是無比溫柔的。這樣的好男人,錯過你一定會后悔的。” 舒語默握緊手,現在還感受得到羅燿強有力的,急促的心跳,但是她不敢冒險啊,羅燿這樣的人,不在她的計劃里。 “你真的喜歡袁浩初?”江畔柳驚訝地看著舒語默。 舒語默搖搖頭,“現在還不喜歡,以后說不好。”袁浩初符合她設定的未來伴侶的大部分標準,是個可以考慮的對象。 舒語默不語。 江畔柳完全地不可理解。吃過晚飯,舒語默三個到醉玉樓泡湯時聽江畔柳說過后,董云晚上纏著舒語默睡在一個床上,單刀直入地問,“你知不知道,全軍區的人都以為你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 “哪有那么夸張!”舒語默才不信董云的話,“全軍區幾十萬人,那么那么無聊關注這點小八卦。” “跟羅燿有關的事,從來就是關注度最高的。”董云嘆口氣,“為什么不要他?你別告訴我你不喜歡他,這話咱們學校的蟑螂都不信!”.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6章 痛了,怕了 舒語默趴在床上,“為什么不信?” 董云單手支頭,看著一臉苦惱的小姑娘,“因為女人真的不喜歡一個男人,不是你這種表現方法,她會毫不在意對方的感受,會冷酷到底。羅燿和田莫宇都在追你,你的態度,一樣么?” 舒語默把頭埋在枕頭里,“師姐,你別說了。” 董云仰面躺在枕頭上,“你說你不想當軍嫂,怕軍嫂辛苦,怕沒人陪著你。這話,我信。女人都想讓老公陪在自己身邊,被寵著,被愛著,我也想啊。” 舒語默抬起頭,奇怪地問,“那你為什么要跟姐夫在一起?” 董云無奈地閉上眼睛,“沒有發現身邊有比他更值得愛的,所以只能認了。” 舒語默愣了,翻身呆呆地盯著屋頂的吊燈,沒有么? “愛情,太奢侈也太痛苦了,我這輩子不太想去嘗試。”舒語默輕輕地說,“我媽媽和我爸爸是相愛的,所以我媽媽去世后,我爸爸一直生活在回憶里。師姐,我好怕。” “怕,就不愛了,以后就不結婚了?”董云完全不認同她的觀點,“老子就要找個最中意的男人,就要愛的轟轟烈烈的,才不枉到這花花世界走一遭!” 舒語默忽然笑了,“師姐,我很好奇啊,你跟姐夫,到底誰更主動呢?” “你說呢?”董云翹起二郎腿,一臉邪笑。 “應該是姐夫,所以你被種了一身草莓。”剛泡溫泉時,董云身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跡,遮也遮不住,“如果是師姐你——” 董云沒有什么羞澀感,拉長聲音問,“嗯?” 舒語默湊過去,小聲曖昧地笑著,“那姐夫身上,得多精彩......” 董云哈哈大笑,“你傻了?他們特種兵天天操練,皮糙肉厚的,我這點戰斗力,能讓他有多精彩?” 舒語默恍然明了,“所以,當年你能幫了姐夫去結婚,也是他心甘情愿的吧?” “那倒不是。”董云提起平生最得意的事情,立刻眉飛色舞,“我給他下了藥,直接迷暈捆了抓回去的。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 自古英雄多寂寞,羅燿只身回到部隊駐地時,開車門下來的,絲毫看不出他剛剛改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 他身姿筆挺,步履堅定,表情嚴肅地走進空無一人的指揮部,開電腦打關于類人猿案情的調查報告,并從手機里調取了錄音,一并發送給案件負責部門。他作為特種部隊一大隊的最高指揮官,精力要放在特種兵的訓練和戰斗力提升上,特種兵,是一個國家的最強戰斗力,是困境中的希望。 報告剛打完交上去,一中隊長真空和棋盤,哼著小曲走進來,見到羅燿嚇了一跳,“頭兒,你怎么今天就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羅燿的聲音冷颼颼的。 棋盤這個神經大條的以為有新的作戰任務,兩眼放光地立正,“能,當然能。頭兒舍下小學姐回來一定是大事兒。頭兒,你下命令吧,槍里血里,弟兄們跟著!” 羅燿站起身,戴上軍帽,“訓練場!” 棋盤哀嚎一聲,“我倆剛從哪兒回來。” 真空則跟上去,“頭兒,胖丫頭說,田莫宇最近一反常態地積極訓練,看來,那家伙被踢出局了。頭兒,你的春天,來了!你等著,小學姐最近可能就要跟你表白了。” 羅燿壓低帽子,“目標,訓練場,跑步前進!老規矩!”大隊賽圈的老規矩,被拉下一圈的,任打任罰,當牛做馬! 喊完,他如子彈一般沖了出去,真空和棋盤快步跟上,真空覺得這個狀況不對勁兒,“頭兒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壓了火一樣?” “還能怎么!”一向不靈光的棋盤忽然開竅了,“你剛才說什么,田莫宇被小學姐罵了所以玩命兒訓練,頭兒這么玩兒,肯定也是在小學姐那兒受氣了唄。你給我快點吧,我可不想被罰!” 亮著燈的訓練場上,跑步的不在少數。看到羅燿風一樣的跑過去,被超過的鐵血漢子們嗷嗷叫著緊追猛趕,塵土飛揚。無論怎么追趕,最前邊那道身影,就像大山一樣不可超越。 也是被召回來的博延干完任務,聽說了操場上的熱鬧,他鳳眸冒出精光,換以作訓服也加入狂奔大隊,跟羅燿一較高下。 高速奔跑到三十圈時,累到了大批人,博延停了,羅燿又跑了十圈,終于覺得舒暢了,停住腳步慢慢走著被落下大半圈的棋盤和真空直接撲倒在操場上,總算逃過一劫啊。 滿頭大汗的博延用力甩頭,甩出一片小水珠,“你小子,吃槍藥了?” “是你彈藥卸貨過多,火力不足。”羅燿張嘴也不留情。 博延大笑,“羨慕嫉妒恨了?羅燿,你今年也二十八,不年輕了,快點把婚結了,安生下來吧,你再不抓緊,指導員可真要當媒婆了。” 羅燿不語。 博延眼神毒辣,立刻發現不對勁兒,“怎么,你敗給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小子了?” 羅燿一本正經地說,“以后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舒語默只是我師妹,我這兒是沒事兒,人家小姑娘以后還要嫁人的。一身臭汗,我去洗澡,先回了。” 博延收了笑,“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本來就沒事。”羅燿回頭笑了,然后大步離去。 沒事?!沒事才有鬼!博延搖搖頭,“年輕真好啊......” 湊上前,“博隊長,‘只會耍嘴皮子的小子’是哪個?” 博延抬腳就踹,“離我遠點,臭死了!” 真空閃開,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博隊長?” “別這么多事,該干嘛干嘛去。還有,這段日子皮緊著點,別談個戀愛就笑得跟二傻子三孫子似的,讓人看著就想揍你!”博延放下狠話,也走了。 真空摸摸下巴,“不對勁兒,一定有哪不對勁兒!” 羅燿洗過澡,拿出收手機,翻到一個人的號碼撥出去,“靚尺,耶路撒冷的卡西,記不記得?” 躺在車下檢查車輛情況的靚尺大聲地喊了一句,“那個原子彈頭?記得啊,咋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7章 那些年的苦 “爸爸,昨晚沒休息好么?”吃早餐時,舒語默看著爸爸蒼白的臉,有些擔心。站在舒語默旁邊的邊雪抬頭看著舒爸爸,欲言又止。 舒爸爸輕輕點頭,“恩,有一點兒頭疼,后半夜才睡著。” “爸爸最近運動太少了,這周末今天去爬上,好不好?昨天我和董師姐、畔柳一起去的那座山就很好,楓葉很漂亮。”舒語默把舒爸爸最愛吃的包子推到他面前,“藥物的研究進度再緊迫,爸爸也要注意身體,你最近都好幾次睡在實驗室了。” 舒爸爸看著乖巧的女兒,目光柔得不可思議,“好,周末一起去,就你和爸爸,咱們一起去看日出。” 舒語默兩眼驚喜,“太好了!咱們睡在山頂上,看完日出再下來。那座山頂有一塊很平坦的地方,正好可以搭帳篷。” “姑父,語默,你們要出旅游么?”梁秋楓坐到舒語默對面,“好羨慕你們哦。” 舒爸爸依舊帶著淡淡的笑,“也是很久沒有一起去了。” “秋楓小姐,您想吃些什么?”邊翠親切地問。 梁秋楓優雅地轉頭,“三明治加溫牛奶就好,謝謝。” 邊翠帶著笑輕快地走進廚房,轉身便端了出來,顯然是早就知道梁秋楓的飲食習慣,已經準備好了。 梁秋楓舉起牛奶杯子,向廚房門口的米偌致意,米偌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梁秋楓又問邊蓅,“蓅叔,山上的柿子輸了么?” 邊蓅搖頭,“還要再過幾天。” 梁秋楓聽了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地征詢舒家父女的意見,“這樣也好。姑父,語默,等柿子熟了,咱們一起去采摘好不好?全家人一起去。” 這樣的做派,好像她梁秋楓才是邊宅真正的主人一樣。 “全家人指的都是誰?”舒語默淡淡地問。 面對舒語默疏離的態度,梁秋楓的親切典雅的面容絲毫不變,“當然是咱們全家人了,爺爺,姑父,伯父伯母,還有我爸媽,再加上咱們姐弟五個,咱們真的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呢。” “他們是你的家人,不是我們的。”舒語默目光沉下去,“而是多年前,我媽媽就被梁定天追出家門了。表姐,這樣的距離相處挺好,坐到一塊兒,大家都不自在,你別瞎忙活了。” 梁秋楓滿臉歉意,“爺爺脾氣大,才會那樣喊,其實他心里,也是惦記你們的。奶奶去世后,我經常看到爺爺拿著全家福發呆。姑父,語默,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爺爺老了,不要再讓他留下奶奶那樣,終身無法彌補的遺憾,好不好?” 一顆淚從梁秋楓的臉上滑落,“奶奶去世時,口口聲聲念地都是姑姑的名字。” 客廳里的人,都低下頭。舒語默臉色陰沉,“梁秋楓,不要再說了。” “語默,再讓我說最后一句。”梁秋楓眉眼帶著哀求,“爺爺他雖然當這你的面不說,但是他給我打電話時,夸過你好幾回。夸你跟姑姑一樣能干又聰明,說你不愧留著他的血,經商的頭腦是一等一的好。語默,爺爺他,是真的把你當一家人的,要不然,他怎么會同意你進公司當董事,還讓你入主梁科呢?” 不待舒語默說什么,舒爸爸嚴肅地開口了,“秋楓,語默身上流淌的是我和她媽媽的血,有些事,有些傷痕不是時間就能抹平的。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上幾輩的事情,不是你該過問的。你從小就懂事,語默有你這個表姐,我很開心。你們好好相處就好。” 梁秋楓看著他們父女兩個僵硬的臉,抬頭求助地看向邊蓅,“蓅叔,你也知道奶奶的心愿......” 邊蓅木臉不變,“老夫人的心愿,是希望小姐開心快樂。” 梁秋楓微微垂頭,聲音低低的,有些惶恐,“對不起,是我失禮了。” 見到秋楓小姐傷心,邊翠立刻開口,“秋楓小姐,我家先生和小姐知道您是好心,不會怪您的。” 梁秋楓抬起頭小心翼翼又滿含希望地望著舒家父女。 舒語默頓時覺得一陣不耐煩,“表姐,咱們都是成年人,不興小時候那一套了。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舒爸爸站起身,去樓上拿公文包。舒語默看著爸爸轉過樓梯,又回頭對梁秋楓說,“表姐以后要有客人來,記得提前跟門口的保安交待一聲,就算是梁安安來也一樣。” 梁秋楓正想和舒語默說起這件事,“安安是不太會說話,脾氣直,但她沒有壞心眼兒的。語默,你別生氣,我以后會好好教她,咱們是好姐妹,還是要好好相處的。” “好好相處?”舒語默冷笑兩聲,“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在我十二歲沒轉學的那一年,她和梁奇原每次見到我,就讓人壓住,扇我十個耳光的事,說我是你們梁家的恥辱!” 邊蓅的拳頭猛地握緊,邊雪和邊翠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過來。 梁秋楓為難地站起身,“語默,那都是小時候她不懂事,后來我也罵過她,不讓她欺負你了。” “你罵過她,她就改了?是我受不了,打破了她的腦袋,被學校開除,她夠不到我,沒法打了!”舒語默目光冰冷,“我現在對她,沒有見一次打一次,就已經是客氣了,你別要求太多,我做不到。” 說完,舒語默大步向門外走去。梁秋楓心疼又愧疚地追出去,卻被邊蒗擋住,“秋楓小姐,請留步!” 梁秋楓無助地拉住邊蒗的胳膊,“邊蒗,語默她還在為十年前的事情生氣,怎么辦,我改怎么辦?” “難道我家小姐不該生氣?”邊蒗抬起頭,眼中充血,“我現在,只想殺了她!” 梁秋楓嚇得回退三步,轉頭又看到臉色也同樣冰冷的邊雪,無助地捂住臉,“奶奶,我該怎么辦,我好沒用。” 舒爸爸眼睛通紅地走下樓,直接從梁秋楓身邊走過,上了女兒的車,心疼地把女兒摟在懷里,“對不起。” 原來,女兒臉上身上的傷不是練跆拳道摔的,而是被人狠狠地欺負了。他那時候忙著籌建研究所,卻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女兒受了那么多苦! 舒語默從爸爸懷里揚起頭,笑容燦爛,“爸爸,都是十年前的事情啦,再說后來我也打回去了。你的女兒,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很厲害的,沒人能欺負我的,你放心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8章 擦肩而過 舒語默拎著書包穿過校園,碰到計算機二班的學員們列隊喊著口號去操場上體能課。領隊的班長田莫宇一眼就看到了一身軍裝,英姿颯爽的心上人。不過這一次,他目不斜視地帶隊與舒語默擦肩而過,沒有任何交流。 排頭兵郭尋咧嘴笑著舒語默敬禮,一個班的學員,整齊劃一地抬起右手,高聲喊,“小學姐好!” 舒語默立正,也行標準的軍禮,響亮回應,“學妹學弟們好!” 整隊露出大白牙,口號喊的震天響,“為人民服務!” 舒語默笑了,已經走過去的田莫宇也忍不住笑了。 “哼!”隊尾的白牧經過舒語默面前時,冷哼一聲,大步走過。 跟她同一排的葉靈靈喊了一句,“小學姐,中午二食堂一起吃飯?” 舒語默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小學姐好!”又是震天的吼聲,計算機二班走過后,下一個班過來了,舒語默雖然一個也不認得,但還是立正,行標準軍禮,“學弟們好!” 標準和尚班的男學員們,又精神抖擻、整齊劃一地喊,“中午二食堂一起吃飯?” 舒語默大笑,“好!” 一個班的漢子,氣勢頓時超過計算機二班,“不見不散,不見不散!” 緊接著,第三個班過來了,嗓門比第二個班還亮,“小學姐好!” 舒語默看著這幫子玩兒上癮的學弟們,已經是一個標準的軍禮,清脆嘹亮的聲音響起,“學弟們好!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預備,起!” 學弟們剛商量好的詞沒用上,不過沒有一個失望的,都扯開嗓子,開始合唱,“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只因為我們都穿著,樸實的軍裝~” 下一隊學員過來了,一邊唱歌一邊向舒語默敬禮,舒語默的手,一直沒有放下,帶著笑,大聲唱著。 直到六個班的隊伍都過去,嘹亮的歌聲依舊響徹校園。 舒語默覺得,這樣單純快樂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她一臉幸福笑著走到研究生樓的教室,班里的幾個人,都笑瞇瞇地跟她打招呼,看來今天大家都心情很好嘛。 “早!”舒語默輕快地跟大家道了聲早,走到江畔柳身邊坐下。 江畔柳轉頭,笑瞇瞇地打招呼,“中午二食堂,不見不散!” 舒語默眨眨眼,“消息這么快?” “那是!”跟舒語默同導師,由部隊考上來的研究生楊柏谷打開手機視頻的聲音,嘹亮的歌聲響起,正是剛剛樓下發上的一幕幕。 舒語默也拿出手機,點開校內網一看,果然,自己又上了頭條! 她僵硬地轉頭,無力地問,“不會有問題吧?” 江畔柳明確回答,“會!你看這一條,強烈要求你元旦聯歡會的時候,登臺唱歌,點贊數已經超過兩千了。語默,你跑不掉了......” 舒語默無語望天。 “估計不行,語默肯定得出席梁氏的年會吧。”楊柏谷惋惜地看著舒語默,“要不,你現在錄段五音不全的放上去,倒倒大伙的胃口?” 坐在窗戶的白永康戳起書,偷看舒語默一臉苦惱的樣子,在導師群里發起一個投票:小舒老師會不會參加學校的元旦晚會? 本以為是小小的一件事,但當變函理論的項教授都在下課時稱贊了她歌唱得不錯時,舒語默不得不感嘆,網絡時代,消息的傳播速度,真的是太驚人了。 她現在慶幸的是學校的守則和條例,內網的消息不得向外網發布,否則...... 下課了,舒語默扶著爬上腿酸的江畔柳慢慢下樓。看她齜牙咧嘴的樣子,舒語默笑了,“讓你平時不運動,爬個小山頭你就累成這樣,我看你你年底體育測試怎么達標。” 體能測試是江畔柳的硬傷,她愁眉苦臉地扶著樓道的扶手,“我明天早晨就開始跑圈~語默,你真的要去二食堂吃飯?” “恩,約了靈靈和方言。二食堂太遠了,要不我幫你買回宿舍?”舒語默今天下午打算去聽英語老師的課,中午會宿舍休息。 江畔柳自然求之不得,慢吞吞地挪回研究生宿舍,舒語默一路跟人打著招呼去往二食堂。現在是下課時間,校園里人最多的時候,舒語默低著頭,快速向二食堂奔去。 二食堂里,黑壓壓地坐滿了人,見到她進來紛紛站起身讓位子,“小學姐,坐這里,坐這里,飯菜都給你打好了。” “不許搶,小學姐是我們先約的!”葉靈靈氣勢洶洶地沖過去,拉著舒語默回到自己那一桌,“小學姐,飯都給你打好啦。” 這一桌坐的都是熟人,舒語默打過招呼坐下,加入大家的飯聊時間。 小胖子蘇超笑嘻嘻地看著舒語默,“小學姐,你又火了,一個人hold住全校的節奏啊!” 郭尋立刻更正他的說法,“什么又火了,小學姐最近一直很火好不好!小學姐,你們公司那個機器人,真是太炫了!我們哥兒幾個都想買一臺回來研究研究了。” 趙寒沙無比真誠地看著舒語默,“小學姐,我想暑假去你們公司研發部當實習生,你把我收了吧,哪怕是刷馬桶也行!” “我也去!” “我也去!”幾個人爭先恐后地嚷嚷起來,葉靈靈和方言的眼睛也亮亮的。 旁邊的田莫宇立刻踹了他一腳,“吃飯呢!小學姐,你別搭理他們,就他們這水平去了,只能拖后腿。” 全場人都愣了,田莫宇居然給舒語默叫小學姐,這是怎么個節奏? 田莫宇依舊低頭悶吃,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舒語默嘴角微挑,很滿意這個稱呼,“歡迎你們按照公司的要求填寫申請書,參加公開選拔就行,以你們的能力,應該都沒有問題的。” “好,我決定了,暑假之前一定要把c++學好!”蘇超信誓旦旦地舉起雞腿,“小師姐你等著我,作為你的頭號米粉,這機會絕不能錯過!” 氣氛又活躍起來,只有田莫宇,一直低著頭,用力吃飯。語默的進步太快了,讓他驕傲,又讓他心慌。 人太多,葉靈靈和方言都沒逮到和舒語默說幾句話,舒語默拎著給江畔柳買的飯走出食堂,才有機會問,“你們倆約我,是有事吧?”1.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69章 校文藝團 葉靈靈和方言兩個小丫頭一左一右親熱地挽住舒語默的胳膊,嘻嘻笑著,“小學姐,你知道的,我們倆不是參加了校文藝團嘛~” 軍校女生是個寶,但凡有點才藝的模樣又算能入眼的,更是寶中寶。模樣不錯,氣質如山泉水般清澈的葉靈靈,陜西民歌唱得那叫一個開闊嘹亮,是校藝術團的寶;嬰兒肥的方言雖然在生人面前膽小,悶乎乎的不愛說話,但是她的小提琴拉得很不錯,學校每場文藝活動,幾乎都有她倆的身影。 舒語默看著左右兩張小臉,知道她們找自己干嘛了,“恩,知道你們很受歡迎,然后呢?” “校文藝團的團長大人派我們倆為代表,極力邀請小學姐入團。”方言肉呼呼的小手搖著舒語默的胳膊,“小學姐~” 舒語默被她含糖度百分百的聲音麻倒了,“你們見到哪個社團有博士研究生參加了?乖,你們自己玩兒就好,不用帶著我,真的。” 葉靈靈眼睛靈活地轉著,“我們知道小學姐忙,所以幫你謝絕了。但是,你的人氣實在太高了,我們團長還是舍不得放過你~” 舒語默聽得頭皮發麻,但她實在是分身乏術了,“不如這樣吧,你們回去和團長說,我負責校文藝團以后的演出經費,好不好?” 方言瞪大杏眼,一蹦三尺高,“真的?太好了!小學姐,你實在是太帥了!我替校文藝團外聯部的所有成員親親你!” 舒語默眨眨眼,“好了,下次給你們倆帶禮物,回去千萬幫我擋住你們團長,聽說那是個極其恐怖的家伙。” 校文藝團的團長,是軍校的奇葩人物之一。他的“光輝事跡”無人不知,舒語默可不想被他盯上,算是破財免災了。 舒語默把飯帶給二樓的江畔柳,回到自己快一個月沒回國的316宿舍,把舍友李止月嚇了一跳,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收拾隨手扔在舒語默書桌和床上的東西。 舒語默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笑了,“沒事,書桌上的東西放著就好,你以后盡量別在我的床上放東西。咱們的柜子里,空間挺大的。” 李止月進舒語默沒生氣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了,“師姐,對不起,我最近忙著上課和寫上網查數據,實在是抽不出時間收拾東西......” “恩,現在就要寫論文了?”舒語默拿起掃把,幫著把地掃了,又從柜子里拿出拖鞋換上,掀開床上蓋著的軍綠色毯子,坐下。 “現在就業壓力大,他們都說多發表幾篇核心論文,以后手里的籌碼就多一些。”李止月大大的眼睛羨慕的看著舒語默,她們這些人還在為工作和飯錢發愁的時候,舒語默就已經是身價幾億,愁錢該怎么花的白富美了,這差距,她坐著飛機都攆不上。 多發幾篇論文,對以后進高校和科研機構的確有幫助,舒語默點頭,“你先訂下一個研究方向,所有的論文和科研都朝著這個方向去做,可能效果要好些。” 見到舒語默肯指點她,李止月立刻來了精神,拉著凳子坐在舒語默身邊,“師姐,你真是太好了。你說哪個方向未來就業好一些?我什么都不懂,導師又忙得沒時間見我,我都不知道找誰去問。” 舒語默皺皺眉頭,“邢老師的工作的確忙,但是也確定了每周的答疑時間,你如果有問題,可以提前跟導師約時間。” 李止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當著師姐的面抱怨導師,她訕訕地低下頭,心中卻抱怨不斷,邢老師是在學校,但邢老師帶的博碩士有三十多個,而且個頂個地能鉆,她算老幾,去了也插不上話! “至于選什么方向,首先是要看你在專業領域內對哪方面感興趣,而且擅長哪方面。咱們的專業發展非常快,如果領域太寬,很難做到精深的。”舒語默也不愿意一回宿舍就跟學妹鬧不痛快,緩和氣氛,“你才研一,先廣泛涉獵專業知識,做到門門通,然后在此基礎上,選擇一門。參考范圍么,盡量在咱們導師擅長的領域內,這樣以后你能獲得更多的專業指導。” 這些李止月當然是知道了,可是舒語默自己就不是選擇了一門,她在人工智能與專家系統、計算智能與約束多目標優化方面都發表了不少論文,拿了好幾個專利!為什么勸她只鉆研一個方向,難道是覺得她李止月比腦子笨?! 表面上,李止月的大眼睛依舊崇拜的望著舒語默,“學姐,我以后有問題,可以向你請教么?” 同門學姐帶學妹,也是一大傳統,舒語默沒有拒絕,“可以的。不過大多數時候我不在學校,你有問題可以找在校的師兄師姐們問,向書弘師兄,他懂得就非常多。” “書弘師兄忙著寫畢業論文,前幾天還讓我們幫他做小程序測試,根本就沒時間管我們。”李止月又忍不住抱怨,“師姐你看,他周末都忙到沒有時間去參加你的邀請宴。師姐,聽師兄們說,你家好漂亮哦。” 自從舒語默做了實驗員,書弘就覺得她奪了自己的位置,大有跟舒語默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不過舒語默也沒時間搭理他,“恩,上周末人太多,沒辦法把你們都叫過去玩兒,以后有機會咱們同組的再聚聚。” 李止月的小臉馬上亮了,“真的,太好了!我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舒語默深深覺得自己和李止月不在同一個世界里,干脆躺下蒙被子睡了。 李止月不敢打擾舒語默休息,站在舒語默的床邊,偷頭拿起她的名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各種自拍。 下午,舒語默按計劃去聽趙冰老師的專計算機專業英語課,三十二歲,博士畢業留校的舒語默的同門師兄趙冰,讀研時曾在英國常青藤名校留校一年,英語口語發音純正,學生評分的教學滿意度是三位專英老師中最高的。舒語默周末時跟他打了招呼,訂下今天下午去聽他的課,趙冰滿口應下,讓她隨便聽。 但是舒語默完全沒想到,他的課堂上居然是這個情況。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0章 繳槍不殺 趙冰的課,滿滿的都是狀況。 他準備很充分,為了讓舒語默了解如何把控課堂,特意增加了學生的互動討論環節。上課時先叫班里英語好的念課文,然后趙冰進行專業詞匯的講解翻譯,最后是學生分組,進行文章內容相關主題的討論,最后小組代表發言。 結果,出師不利。學習最好的學習委員站起來念課文,愣是緊張到一段十行的話,磕磕巴巴地念了五分鐘! 為什么五分鐘?因為學委很緊張,越緊張越念錯,越念錯越著急,越著急越磕巴,越磕巴越眼花,眼花導致他總是念錯行,每行都念了好幾遍還不自知。 講臺上的趙冰假裝鎮定地聽著,臺下的弟兄們無比同情地把頭埋進書里,就怕老師點起自己替學委丟人。 舒語默深深低著頭,想著如果自己此刻站在講臺上該怎么辦。 然后,她發現好像除了認真的聽這個學生讀完,真的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她忽然覺得好大的壓力啊。 學委讀完了坐下時,臉紅的能滴血,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抬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趙冰老師,后排的學員轉眼看最后一排坐著的小學姐,卻發現她筆直看過了,嘴角帶笑,用手中的筆指了指翻開的書。 趙冰老師笑了,“我以為舒學妹來聽課,全班最緊張的人會是我,沒想到你們比我還緊張,我終于放心了。” 學員們被他逗笑了,教室內的尷尬氣氛化解卸下不少,舒語默為他的機制點贊。趙冰開始講解學委念的那一段中專業詞匯的發音和含義,介紹長句的翻譯技巧。 然后,是第二段。 全班學員如臨大敵,大部分人都低下頭,默念老師不要叫我,不要叫我,我不想在學姐面前丟人...... 舒語默看像坐的筆直,抬著頭的學委身上。趙冰也把鼓勵信任的目光落在出了糗被全班同情的學委身上,“蔣星,你來讀?” 全班同學刷的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蔣星,想看他怎么做。 蔣星慢慢站起來,握著書的手骨節泛白,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慢慢的,沒有磕巴,沒有串行的念完第二段。趙冰微笑點頭,“很好,請坐。” 全班學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課堂氣氛大好,趙冰的講解也非常精彩,舒語默聽得津津有味。當解釋完四段課文后,進入討論環節,學生分組進行關于課程內容的討論。 舒語默關注各組的動態,除了一組有放羊閑聊的,和一組湊一塊抓鬮由哪個倒霉蛋上講臺發言的之外,大部門同學都在今天的主題——(廣域網)的討論。 時間結束后,趙冰請各小組代表發言,第一個上臺的小組代表,是個圓乎臉的高個子男生,也就是剛才那組抓到發言鬮的倒霉蛋。他上臺后,簡單用中文說了幾句廣域網的用處,然后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我認為,網絡巨頭如谷歌,facebook、微軟和國內的百度、搜狗、騰訊等都推出的基于神經網絡技術的智能翻譯系統,已經可以準確率較高地解決漢語和英語之間的轉化問題,像我這種沒有語言天賦的菜鳥,掌握了編程語言之后,實在沒有必要再在英語翻譯上下功夫,我又沒打算出國,為啥天天抱著英語不放?” 這個學生的發言,立刻得到全班大部門同學的贊同,掌聲一片。之后的討論,基本圍繞“中國人為什么要學英語展開”,課堂氣氛十分活躍,笑點不斷。 得,又跑題了!而且還是這種共識性的問題。舒語默看著趙冰含笑的臉,第一次覺得,當個老師,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家說的都有道理,但是智能翻譯系統,是誰來研制的?是咱啊。”趙冰語重心長地說,“現在的計算機先進技術,或者說基本的游戲規則,都是掌握在外國人手里,如果咱們不精通英語,怎么學習最先進的技術,怎么在國際層面上與人對話?” “趙老師,我們畢業之后,是要進部隊的。”圓乎臉的刺頭兒學生又發表個人意見了,他的語氣已經比較沖了,“我們之中的大部分人,沒有機會去參加國際層面的對話。” 班里的同學雖然沒有答話,但大部分人,的確是這么想的。趙冰問了一句,“如果發生國際戰爭,需要你們上陣殺敵,你們抓了個俘虜,比如說是印度人。要從他嘴里拿到情報,可以依靠實時翻譯系統?” 印度語他們不會說,而且印度阿三的英語發音極其有地方特色,想必智能識別系統會識別無能,全班同學都笑了。 “ put your gun down or die!”趙冰嚴肅認真地說,“這句話的意思,不用我解釋你們也知道。各位學員,如果有戰爭,如果單兵深入敵人腹地偵查,你能依靠的不是ai,而是你的大腦。” 趙冰把問題升華到了一個新高度,下課后,趙冰一臉苦笑,“真是一團亂,你不許笑話我。” “你講得真的很好,最后都把他們震懾住了。”舒語默挑起大拇指,“如果是我,可能會從更寬泛的視角去解釋問題,無法點到這個關鍵點上。” 趙冰立刻被安慰了,“舒師妹,備課,不止是備教材,備知識點,更要備學生,了解學生的想法和學習需求,才能更好地把課程知識傳遞給他們。這一點是共識,但是做好不容易,我也自努力摸索的路上。” 備學生,根據學生的特點準備課程內容和選擇教學方法!舒語默忽然發現一個嚴重問題,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要給哪個年級什么專業的學生上課! 她從包里翻出賈研的課表,然后發現她要上課的班級,欲哭無淚。 “怎么了?”趙冰看了看課表,“沒毛病啊。” “我要替賈老師代課的這個班的學生特點,我很熟悉。因為我和他們一起,軍訓了兩個半月。”舒語默苦笑,“這算好事吧?” 趙冰不厚道地笑了,“就是今早帶頭給你行禮的那個班?舒師妹,你中大獎了。” 接下來的事,更讓舒語默有中大獎的感覺! 因為燕如一給她打電話,梁科來了個了不得的求職者,國內機械設計領域的鬼才,靚尺!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1章 梁科四圣獸 靚尺,跟耶路撒冷的卡西一樣,是沒有加入任何公司但卻有一定國際知名度的設計大師。卡西的設計以精致聞名;靚尺的設計以簡約著稱,如果兩個就能夠合作的話,舒語默想到這種可能性,就激動的發抖,想尖叫幾聲宣泄自己的興奮! 她飛速趕回梁科,因為靚尺在辦公室等著她去面試,靚尺來應征公司機械研究項目經理的職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呃,肉餅,還是龍肉餡的! 舒語默踏入十六樓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室,見到正要炸毛的燕如一和一臉不自然的人力資源副總裁田芽,正在陪著靚尺閑聊。 舒語默面前的靚尺,比鏡頭前的還要樸素。牛仔褲加白襯衫,短平頭,粗眉毛,雙目平和睿智,略厚的唇,端正的坐姿,看起來踏實又可靠。 “靚先生,這位是咱們公司的研發總監舒董。”燕如一見到舒語默進來,如遇救星。田芽也知道靚尺是人才,話里話外的意思,暗示靚尺到她老堂哥的連心集團工作!燕如一恨不得一腳把她踢出去,見過挖墻角的,但是真沒見過這么明目張膽地在自己工作的公司,給自己家的企業挖墻角的! 奶奶的,他真想一腳把這整容臉的丑女人踢出去! 靚尺站起身,沉著地打量舒語默,伸出大手,“舒董好,久仰大名。” 舒語默握住他粗糙的手,笑容真切,“靚先生,彼此彼此。我代表研發部,歡迎你的加入。” 靚尺溫厚地笑了,“能加入舒董的團隊,是我的榮幸,如果可以,我想和你私下談一談。” “當然可以,請隨我來。”舒語默直接帶著靚尺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跟在后邊的燕如一笑成了傻子。 田芽目光陰鷙。就在剛剛,她還以為靚尺是個不懂人情世故、只知悶頭做研究的傻子,所以才會在她面前吭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沒想到,人家是直接沖著舒語默來的,根本就沒想過鳥她!在靚尺眼里,她田芽就是個跳梁小丑! “舒董的辦公室,位置不錯。”靚尺客氣一句,接過何優遞上來的溫水,在沙發上坐下。 “我喜歡面南的屋子,光線充足,心里敞亮。”舒語默坐在他的對面,“靚先生,你能來公司應聘,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靚尺依舊溫厚地笑著,“在上周,我也從沒想過要加入哪一家公司,我不喜歡受拘束。但是,我的一個朋友跟我說,卡西在這里,他覺得我也該來試試。昨天,我查了舒董的資料,對你的幾項人工智能研究成果比較感興趣,我想,我到這里,可能會有些不同的收獲。” “靚先生的這位朋友是?”舒語默腦中閃過一道堅毅挺拔的身影。 靚尺并不明說,只是站起來伸出手,“我朋友對你評價很高,我沒什么識人天賦,但是我相信他的眼光。舒董,希望你的公司,能有我的一個位置。” “當然沒問題。”舒語默也站起來,用力握住他的手,表示自己的誠意,“靚經理,我們一起,實現夢想!” 靚尺眼中亮光閃過,“好!舒董,以后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聽著舒坦點兒。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一間屬于我自己的辦公室和彈性工作時間,我脾氣不好也不太喜歡開會,請你多包涵。” 天才都是有脾氣的,舒語默表示完全可以接受,“你和卡西一樣,每周一和周五的9到4點必須在公司,其他時間自主。除了必要的研發會議,其他會議可以不用參加。你在a市有住處么?如果沒有,我讓人幫你申請公司的職工公寓,條件還是可以的。” “有勞了,如果可以,我想和卡西住的近一點兒。”靚尺向打算得非常理想,“這樣我就可以蹭他的地下室來進行研究。” 看來他不知道卡西住在邊宅里,舒語默笑了,“如果你不嫌棄,歡迎入住邊宅。” 靚尺兩眼放光,“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舒語默搖頭,“完全不會。” 靚尺開心地搓搓手,“那太好了。我對邊宅的古代建筑風格垂涎已久,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機會近距離觀察。舒董,住在你家肯定少不了給你添麻煩,你把我的薪酬砍半,算作我交的食宿飯費!舒董,卡西住在哪座樓里?” 舒語默呵呵笑了,“他喜靜,住在聽風樓里。現在快下班了,你如果有時間,跟我去選一選,看你想住什么地方。邊宅十二樓,除了聽風、鳴翠和晚晴院,其他地方都還空著。” 靚尺傻笑著,“舒董,不用選了,我選柳望樓。我先去見個朋友,然后回家收拾東西,三天內趕回來,正好趕上周五上班。舒董,邊宅應該可以進大卡車吧?” 舒語默送走了靚尺,腳步都覺得輕快了。下班的何清韻笑著跟上她的腳步,“恭喜你又添一員虎將!語默,你知道么,公司最新的八卦,說你、卡西、湯米和靚尺是咱們公司的四圣獸,大家都說咱們集齊四圣獸,是要飛天了!” 舒語默笑瞇瞇的,“我是一定是朱雀!”朱雀是火鳳凰,九天玄女,唯一的母的。 “不是,你是坐鎮正北的真武大帝——玄武!”何清韻看著舒語默目瞪口呆的表情,哈哈大笑。 “誰封的,我去滅了他!”舒語默怒氣上漲,見過她這么可愛漂亮的烏龜么?還是只背蛇的烏龜! 何清韻眼淚都笑出來了,“玄武也不錯,四圣獸之尊,呼風喚雨,你就忍了吧。” 舒語默也笑了,“我忍!去接小幸幸放學?走吧,我送你。” “不用,我去坐地鐵,很方便的。”何清韻晃晃手中的地鐵卡,“不堵車,綠色出行,方便快捷。” 舒語默看著她窈窕的身影輕快地走了,正要轉身去取車,卻發現一個眼熟的身影從遠處晃過去,皺起眉頭。 等在公司門口的邊蒗立刻上前上前,“小姐?” “我好像看到薛林宗了。”舒語默盯著不遠處地鐵口擁擠的人流,“你跟去看看。” “是。”邊蒗立刻跟了過去。 跟著邊蒗一起出來的負責在暗處保護的邊暗立刻現身,替代邊蒗的位置。 看到邊暗,舒語默神色立刻凝重起來,進入一級戒備狀態,“出了什么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2章 地鐵里的咸豬手 上下班高峰期,何清韻盡量避開擁擠的人流,緊貼著地鐵的柱子站著,面容蒼白,雙手微抖,目光惶恐。穿套頭衫帶棒球帽的薛林宗,壓低帽檐,一點點地靠近,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雙手插兜站定,狀似陶醉在音樂里。 何清韻強撐著,可還是引起幾個地鐵咸豬手的注意。長得漂亮,看起來像受了驚嚇的小白兔的女子,是他們下手的目標。兩個人伸出血紅的舌頭,舔著干裂的唇,慢慢靠近。 警惕地何清韻立刻發現了其中二十幾歲的一個,眼神兇狠地瞪過去,成功把這個猥瑣男嚇退,她舒了一口氣,低頭靠在柱子上,努力恢復所剩不多的理智和勇氣。 另外衣著還算體面的中年男人,慢慢從另一側靠近,看著何清韻的眼神散亂興奮,手伸進西裝外套擋住的下身。 這個惡心的男人在干什么,薛林宗不用腦袋想都知道,在他路過自己身邊時,薛林宗不經意地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路。 意|淫之中的禿頂男人毫無意識錯身,繼續靠近那個躲在柱子邊的小白兔,卻又被薛林宗擋住。他不滿地抬起頭,對上一雙嗜血陰鷙的眼,向瞬間被扔進冰窟窿。 薛林宗忍住把他一腳踹進車軌的沖動,用唇無聲地罵出一個“滾”字,這個只知道欺凌弱小的中年猥瑣男,立刻屁滾尿流地跑了。 何清韻對此,一無所知,她低頭緊閉雙眼,一遍遍地舒緩自己緊張的情緒,這個站臺柱是出風口,可以吹散地鐵里讓她作嘔的氣味,這讓她覺得安全。 人來人往地地鐵站里,她似乎與世隔絕地閉目貼在那里,任由一班班地鐵呼嘯而過。薛林宗也一直站在原處,沒有看她一眼,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候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的,回家的那一班地鐵。 終于,何清韻睜開眼睛,目光清明,神色堅定地走進車門,薛林宗也跟著踏進去,錯過了高峰期,此時的地鐵內,人與人之間,有了一定的空隙。何清韻熟練地搶占車廂空調下方的位置站好,直到到達目的地,她松開發僵發白的手指,踏出地鐵。站在上升的電梯上,何清韻的情緒逐漸緩解,臉上也有了血色。 走出出站口,她快步奔向鑫和幼兒園,很快領了女兒出來,母女兩個說說笑笑地手拉手回家。 薛林宗點燃一根香煙,左腿支起,靠在馬路對面的墻上,悠悠地望著散開的煙圈。那個醫生說得很對,何清韻活得真不容易,也真的很努力。一個有心里疾病害怕人群的人,為了治病去擠地鐵,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每天就活在這樣的恐懼里,卻還能堅強地笑,薛林宗掐滅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轉身離開。他覺得自己不該出現了,因為在何清韻眼里,他薛林宗比地鐵里的咸豬手,還要讓她惡心。 邊蒗一路跟著薛林宗,看他踏進a市頂級的私人會所,才轉身返回邊宅。 舒語默正坐在書房里,聽邊蓅匯報今天消息。 “尚艾琳投資又出手了一筆基金,賺了五百萬,她今天轉了一千萬到尚艾宇的賬戶里。下個星期a市北區的一塊商業地產競標,連心集團的總裁田連升會親自到a市掌控大局,看他們的態度,是勢在必得的。” “尚氏集團最近要有大動作?” 邊蓅搖搖頭,“目前查不出來。小姐,咱們要不要跟?” 以尚艾琳無利不起早的性格,給她哥轉一千萬,一定不是做長線,舒語默立刻拍板,“跟!讓人盯緊了尚氏金融的最近的投資動態,一旦他們有超過一千萬的動向,立刻通知我。連心集團競標的信心哪來的?” “a市國土資源局局長是田連升的老戰友,連心集團的硬件指標都很出色。而且這次北區的開發計劃,唐家和尚家都沒有參加競標,連心集團幾乎沒有競爭對手。”邊蓅早就調查得清清楚楚,“田夫人提前這幾個月的交際,沒有白做。” 蔣素心的確有些手腕兒,舒語默認真分析當前的局勢,“田家拿下這一標,對于梁言鼎和田姝君來說是好事,注意他們夫妻最近會跟哪些人來往,把梁奇夏也盯緊了。” “是。”邊蓅也看出來了,梁家第三代,也就梁奇夏還值得他們動動腦子,“秋楓小姐那里?” “只要她不惹事,就讓她住著吧,盡量滿足她的要求。”外婆最后的那段難捱的時光,是梁秋楓在床前盡孝,外婆對她也是真心喜歡的,就憑這一點,邊宅她要住多久都行。 邊蓅眼中暖暖的,“是。” 邊蒗進來把薛林宗跟蹤何清韻的事說了一遍,“我看他是知道了何清韻的病情,覺得愧疚了,應該沒什么惡意。” “清韻生了什么病?”舒語默擔心地問。 邊蓅把何清韻的情況解釋一遍,“當時她來應聘時我就調查過,她的病情穩定應該不會影響工作。而且這個病,對于咱們來說也不算壞事。她對自己的病諱莫如深,您還是盡量當不知道吧。” 何清韻有異性接觸恐懼,那么她身為女性,容易陷入感情的弱點就幾乎沒有。邊蓅的判斷力很準,但是他把何清韻的病也算進篩選條件里,還是讓舒語默有點不舒服。 舒語默想起十一之前何清韻被薛林宗抱去醫院那次,想必是他強行靠近何清韻,讓她病發才昏迷吧。何清韻為什么會得這種病,她記得上高中時,何清韻還參加班級拔河比賽的,那時她絕對沒有異性接觸恐懼。 “小姐?”邊蓅小心翼翼地問。 舒語默微笑,“我知道,我盡量。明天起,幫我安排體術加強訓練課。” 蓅叔說她現在身價越來越高,盯上她的人會越來越多,舒語默從不想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別人手里。她要變強! 邊蓅也笑了,“小姐,我去收拾柳望樓,您也早點休息。” 如果被公司的人知道,四圣獸住在同一個院子里,又會鬧出什么八卦? 她拿出手機,猶豫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3章 你在想念誰 那天,她讓羅燿給她介紹機械設計方面的專家,其實是隱晦地告訴他,自己以后不會再拿著設計圖去打擾他了。 舒語默知道,羅燿一定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還是介紹了靚尺過來。靚尺啊,哪是那么容易請得動的。 舒語默想到他那狂烈的心跳,手機扔下又拿起,幾次掙扎后,才點開羅燿的頭像,發過去兩個字:謝謝。 然后,立刻去洗澡,準備睡覺。 趴在床上享受邊晴專業的放松按摩時,舒語默又忍不住拿過手機,點開來看。 羅燿居然回復了,比她還簡短:嗯。 舒語默盯著屏幕上,他那個綠草連天的頭像,發呆。 邊晴按完背面,輕聲說,“小姐,可以翻過來了。” 舒語默一滾,繼續發呆。 邊晴抿嘴笑了,“小姐,在想誰?” “羅燿。”舒語默的話,完全沒經過大腦。說完了她趕緊解釋,“我沒有想他,就是有點事情剛剛跟他聯系了一下。” 邊晴暖暖笑了,“小姐想他也沒什么的。小姐這樣的年紀,就該放開一切,盡情地愛一場,才不枉自己年輕過。” 舒語默閉上眼睛,她已經過了可以不想未來單純談戀愛的年紀,羅燿更過了。他們是成年人,不易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 如果她那樣做,羅燿一定不會饒了她。 “秋楓小姐在高中時的確有個男朋友,她偷偷地跟我們說過,那樣子真的很甜蜜。不過她從來沒有提過那個男孩子的名字,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羅隊長。”邊晴替舒語默放松腿部肌肉,“小姐,不管以前是不是,羅隊長眼里,現在絕對只有你。” “以后不要提他了。” 邊晴詫異地抬頭,小姐閉著眼睛,她自己一定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掙扎。 邊晴輕輕為她合上臥室的門,下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對看醫案的邊雪說,“梁安安今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她按摩,我答應了。” 早上聽小姐說過梁安安以前是怎么欺負她的事情,梁安安立刻成了邊宅人心中頭號的敵人。邊雪應了一聲,“不要沖動。” “不會的,我只是讓她體會一下,什么叫疼而已。”邊晴看著自己的手指,作為一個按摩師,她太知道怎么讓一個人疼了! 邊雪的心也是疼的,“小姐十二歲時她的媽媽死了,她的外婆不肯再見她。我記得小姐跑到邊宅來,握著大門上的鐵柵欄,哭了好多次,老夫人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只讓人把她趕走。最后一次,她哭得嗓子都啞了,向老夫人喊若楠小姐是被梁信山害死的,讓老夫人自己小心,還說她要報仇。那之后,老夫人病倒在床上,她也再沒來過。” 邊晴的眼淚在眼睛里打轉,“小姐那時候,太可憐了。若楠小姐真的是被梁家害死的么?” “我不知道。不過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梁家對待小姐的態度,的確讓人寒心。”邊雪目光冰冷,“你知道小姐今天為什么說小時候的事?是因為,當時廳里,所有的人,都是向著秋楓小姐,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的。你覺得小姐的心情怎么樣?” 邊晴咬咬唇,邊宅和梁宅以前是一體的,梁秋楓和梁安安姐妹是他們的主人,是他們從小伺候到大的,梁安安驕縱不得人心,但是梁秋楓卻是被人公認的大小姐。她回來了,言談舉止之間,還是邊宅主人的做派,勸說小姐和梁安安和好,小姐一定很難受。 “明天就不會。”邊晴信誓旦旦地說。 第二天,舒語默早起來一個半小時,她腰間的傷口好了,恢復晨練。先在邊宅內圍著花園慢跑一圈,然后到練功房,邊蒗和邊暗、邊夜幾個人在里邊,穿著練功服,已經在做各種器械鍛煉了。 舒語默今天的陪練,是邊夜。邊夜的功夫不及邊蒗和邊暗,但對付舒語默,卻游刃有余,舒語默的優點是速度和靈活性,躲開攻擊沒問題,但卻缺乏致命一擊的手段,要給人致命一擊,就要有足夠的爆發力。邊夜指導了她一個早上,舒語默摔倒幾次,看的邊夜都有點心疼了。 “其實,小姐可以不用這么練的,咱們存在不就是為了保護小姐的安全么?”等舒語默走了,邊夜跟在旁邊打沙袋的邊蒗嘀咕。在邊夜看來,小姐可以像梁秋楓那樣,優雅柔弱,這樣男人才會不由自主地想保護她。 邊蒗一拳頭打過去,邊夜躲避不及,正被擊中胸口,邊蒗沒有用力,邊夜也只是受了驚嚇而已,“意外,隨時可能會發生,小姐的選擇沒有錯。邊夜,你再不努力點兒,以后出去就該是小姐保護你了。” 話少的邊暗也出聲了,“不,他不會有機會出去了,保護聽風樓,可能就是他這以后的全部任務。” 邊夜忽然一激靈,“我不要再去聽風樓!那里根本就不需要我保護,我都被他的機器人吊打好幾次了。” 邊蒗也不厚道地笑了,“原來,你的工作已經可以被機器人取代了。” 已經這樣了?自己連機器人都不如了?邊夜坐在地上,又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打了會兒太極拳的舒爸爸和舒語默坐到餐廳吃飯時,梁秋楓也進來了。 “姑父,語默,早安。”梁秋楓坐下,臉上帶著疲倦。 舒語默放下勺子,“表姐不舒服?” “時差還沒有倒過來,晚上睡不好。”她抬手壓住額頭,“頭也有點疼。” 經常到處飛著去開國際國際醫學會議的舒爸爸分享經驗,“你還是按照自己的作息習慣起床,吃完早餐也不要去補覺,散散步做些輕松的工作,很快會調整回來的。” “好的,謝謝姑父。不過我今天要去給新公司選址,怕是難以輕松了。”梁秋楓強撐著笑了,低頭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心中因為舒語默沒有吩咐邊雪和邊晴為她服務而略略覺得不舒服。 舒語默真的沒想到這些,倒時差又不是病,在她看來是不需要看醫生的,“表姐打算把公司開在哪里?” 說起自己將要開始的事業,梁秋楓立刻精神了,“爺爺和媽媽幫我選的幾個地點都不錯,我打算每一處都去看一看,選一處最有感覺的。語默,我剛回來身邊實在缺人,你可以讓邊霓和邊云先借給我用用么?” 邊霓的服裝設計極具靈感,她每年的服裝發布會,是時尚界關注的熱點。歐洲和國內的知名服裝公司都向她拋出了橄欖枝,邊霓也幫他們設計過服裝,不過卻不歸屬于哪一家公司,她跟大家求之不得的美容造型師邊云一樣是個流浪者。 在梁秋楓看來,她們兩個困在對時尚毫無感覺的舒語默身邊,實在是太浪費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4章 想入非非 邊蓅眼神看向自家小姐,秋楓小姐提出這個要求,是有些不知進退了。 看著梁秋楓,舒語默笑臉依舊,“她們的日程安排我也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問問她們有沒有時間。” 梁秋楓螓首微偏,不解地問,“她們的時間,不是由你來決定么?” 舒語默身后的邊雪笑了,“不完全是這樣的,小姐說我們四個完成基本工作后,其余時間都可以自由支配,比如說我,有空就會去各處給人看病。她們三個也是各有各的事情,昨天邊云出去替一個明星做造型;邊霓這幾天把自己關子屋子里不知道忙些什么。” 梁秋楓聽了,詫異地看著邊蓅,“蓅叔,這樣也可以么?” 這完全不合邊宅的規矩啊! “邊宅的大小事務,都由小姐做主。”邊蓅木臉依舊,堅決維護舒語默在邊宅的最高權威。 梁秋楓瞳孔微縮,舒雅地笑了,“還是語默有經濟頭腦,我就想不到這些。” 舒爸爸眉頭皺了皺,站起身對舒語默說,“寶貝,出發?” 舒語默笑了,爸爸不善言談,不喜與人爭辯,不過她可不說,“價值最大化,是對資源的尊重,人力資源作為眾多資源之首,更該這樣。論經濟頭腦,表姐比我厲害。表姐慢用,我和爸爸先走了。” 看著蓅叔送舒家父女出去,梁秋楓轉頭虛心求教邊雪,“血姐,語默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明白?” 邊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表小姐,邊宅不缺錢,不需要我們出去工作貼補家用。我們幾個出去掙的錢,也都是歸個人所有的,小姐不過問也不干預。所以論起來經濟頭腦,當然表小姐更厲害。” 梁秋楓吃驚于舒語默讓手下人去公開接私活賺私房錢,反問道,“怎么會,這一點我就想不到。” 不過,舒語默不怕這樣做,手下的人心野了么。 “因為,表小姐讓邊云和邊霓去給你干活,沒想過支付給她們任何傭金啊。”邊雪直接點破,看著梁秋楓慢慢羞紅的臉,輕輕勸了一句,“我家小姐不在意,并不代表她不明白。表小姐,邊宅在變化,您也該變一變了。” 梁秋楓的臉色乍青乍紅,慢慢地,她眼里聚起淚光,傷感地說,“多謝血姐提醒,我回到這里,還是很難接受奶奶已經不在了。總覺得奶奶就靜靜地睡在樓上,等她睡醒了,就會下來,問我‘秋楓,昨夜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夢到好玩兒的事?’” 邊雪低下頭,米偌靠在廚房門口,眼睛里也帶了淚花,“好幾年沒人叫我小米了。” 梁秋楓低頭擦淚,眼光一轉,“米叔,都過去了。咱們要習慣樓上走下來的不是奶奶,是語默,哦,還有姑父。” 米偌點點頭,但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邊雪皺起眉頭,從一樓臥室走出來的邊霓不悅地走上前,“秋楓小姐,我家小姐沒有睡在主臥里,那里還是老夫人的。米叔是直腸子,你說的這么含蓄,他聽不明白的,也沒什么效果。” 梁秋楓惶恐又委屈地搖頭,“邊霓,你誤會我了,我沒有......” “沒有最好。”邊霓看著還是一臉漿糊的米偌,“米叔,我好餓,有沒有吃的?” 米偌轉身去拿給她們幾個蒸的大包子,梁秋楓也沒了胃口,起身回簪花樓。正在簪花樓一樓打掃衛生的邊翠詫異地問,“表小姐,您這么快就吃完了?” 由大小姐變成表小姐的梁秋楓不耐煩坐下,“邊翠,你也在外邊兼職賺錢么?” 邊翠搖頭,“沒有啊。” “你不羨慕她們?”梁秋楓挑起嘴角,“以邊云的手藝,出去給人坐個造型,沒有兩萬下不來吧?” 邊翠托著小臉,打開了話匣子,“羨慕啊!但我除了打掃房子,什么也不會啊,總不能去家政服務公司打工吧,那多沒意思!不過有一次我跟著云姐去給大明星朵非做造型,見到沒化妝的朵非時,我居然沒認出來,她長得還不如我呢。表小姐,我想去片場當群眾演員,沒準兒被大導演發現,我就火了呢......” 梁秋楓笑了,她就知道舒語默這么做,一定會讓邊宅的傭人們人心浮動,早晚她會嘗到苦果的。到那時候...... 舒語默下課后,帶著守在大門口的邊蒗回公司。邊蒗憋著笑,“優姐說,公司門口聚集了不少小姐的迷粉,讓咱們直接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樓。聽說還有網絡媒體也堵在門口,想采訪你。小姐,你真火了。” “看來最近實在是沒新聞可追,我這么個小人物也值得他們關注了。”舒語默一點想出名的意思也沒有,她是商人又不是明星,這種知名度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甚至還有負面影響。 舒語默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卻還是被一個靠在電梯邊擺姿勢的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男人堵住了。 “舒董,想見你一面可真難。”這人擺出自認為最能吸引女人的表情,無奈又贊賞地說,“舒董這么努力,真是讓我無地自容。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就是尚茂才。” 舒語默微笑點頭,用眼睛詢問邊蒗,這個尚茂才是哪號人物。 尚茂才見舒語默居然不知道他是誰,詫異地問,“舒董沒收到我每天送的花和禮物?” 舒語默如實回答,“抱歉,每天收到的禮物太多,我沒有時間一一打開看。” 見尚茂才還沒眼力地擋住電梯,邊蒗上前一步,“尚先生,您擋住按鍵了,請您讓一下。舒董要去主持一個重要會議,如果你有公事,請提前預約。” 尚茂才瀟灑地側身讓開,“如果是私事呢?” “私事,請提前跟我預約,本人是舒董的私人秘書。”邊蒗雙手遞上名片,請舒語默進入電梯,隔開那個讓他想踹一腳的身影。 舒語默含笑看著邊蒗,“私人秘書?” 邊蒗彎腰優雅地遞上名片,“管家就是私人秘書,我和蓅叔的名片都是這么印的。” “恩,這個身份很適合你。”舒語默接過一張,“邊秘書,剛才那個尚茂才是尚家的什么人?” 邊蒗語氣不屑,“他老子是尚艾宇的心腹,他自己什么都不是,小姐不必記住他。” 地下停車場里,尚茂才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干燥的厚唇,陰陰地笑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5章 緊鑼密鼓 “拽什么拽,有你跪下來求我的時候!”尚茂才陰陰笑了幾聲,拿出手機,“茂昂,秋楓姐的接風宴你去不去?” 尚氏集團的少主,23歲的尚茂昂靠在辦公椅上,嚴肅老成的臉上滿是不耐,“我不去,沒空。” 尚茂才嘿嘿笑了兩聲,“以你家和梁家的關系,你媽能放過你?去吧,省得被嘮叨,再說梁家的熱鬧,不看白不看。” “我又不是女人!你想去我跟梁奇原說一聲,少不了你的請柬,我還有事,掛了。”尚茂才就要放下電話。 “哎,別掛啊,你還不知道吧,梁科又來了一個牛人,靚尺!我聽說卡西住在邊宅,靚尺肯定也會被舒語默收進去。”尚茂才得意洋洋地說,“你去年三顧茅廬去請靚尺不成,不想去出出氣?” 尚茂昂冷哼一聲,叫進秘書,“去把梁科的研發部動向搞清楚,我要知道舒語默下一步要出什么東西。” 關注舒語默的動向的,不止尚氏一家,高層密會上,梁科的ceo助理劉樹擔憂地說,“連心集團注資梁科不成,又把目標轉到梁藥身上,派人與梁藥談換股合作,舒董,他們知道您的下一步目標了,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梁科ceo邊茳眼神銳利,“這不難猜,梁藥手里握有獨家配方又與幾所醫科大學和研究所有合作,后力強勁。同時它也是咱們邊家的企業,舒董作為邊家主人,必收梁藥!梁藥的現任總裁米充是梁定天提拔上來的,左右逢源的小人一個,他指不上的。我手里握有他的把柄,不如咱們先把他除了,換上自己的人?” “先不動他。醫藥板塊往后放,你們目前最主要的任務是把梁科穩住。茳叔,你去接觸霓裳的ceo,告訴她這周三晚上,我請她喝茶。”舒語默挑起嘴角,“態度強硬點,讓她知道什么叫怕。” 邊茳,劉樹,徐厚都驚訝地看著舒語默,“霓裳?” “對,將要被破產拍賣的霓裳。”舒語默胸有成竹,“另外,注意梁旭和梁亞的動靜,他們上周三次被梁信山請去喝茶,出來時臉色極差,想辦法把他們拉過來。” 徐厚不解地看著舒語默,“他們倆是梁家的心腹,拉不過來的。” “他們的心是什么顏色,是由資本注定的,不是姓氏。”舒語默一個月就看清了這兩個人的本性,“徐總監比我清楚,他們在賬面上作假苛扣了梁家和公司多少錢。還有,派個人進人力資源部,消減田芽的職權,給她創造機會主動辭職,她拉什么人走都不必攔著,我要讓讓連心集團欠咱們個大大的人情。” “連心集團的人情有用?”邊茳也想不明白了。 “有,我想找塊好地方落腳。”舒語默勢在必得的目光,落在連心集團將要拿下的那片滄廖的土地上,“茳叔,樹叔,厚叔,振興不振興的話說起來沒意思,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能者居之。我舒語默,要做的就是帶著你們,登上這個王座!” 舒語默走了,邊茳三個人還留在震撼里。 徐厚先回過神來,豪氣的排著桌子“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就憑舒董這份信任,我老徐跟她干了!輸了,大不了卷鋪蓋走人,萬一贏了,我他奶奶的要上三十二樓,把梁氏兩個字親手摳掉燒了!” 邊氏企業的老員工,對梁氏還是充滿無比怨念的。 圓滑的劉樹看著邊茳,“邊總,您說,舒董有幾成勝算,她拿下梁科我服氣,但是創建商業王朝,她......太年輕了,缺的東西不是一點半點兒啊。” “她缺的,由咱們一點點補上!”邊茳堅定的站起來,“只要小姐足夠強,咱們怕他個鬼!” 徐厚和劉樹都愣了,好多年,沒聽過面人邊茳說粗話,他們都快忘了,他原來也是有血有肉的漢子,邊茳這是要跟著小姐一路了。 小姐,是啊。舒語默不光是他們的領導者,還是他們的主人!只要小姐想要,他們的命都是她的! 舒語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吩咐何優不要讓人進來打擾她,就鎖門開電腦,開始繞過層層網絡防火墻,攻擊霓裳服飾的財務和總裁辦公室電腦系統,導出大量的數據資料,把位于梁氏集團十樓的霓裳服飾,攪了個天翻地覆! 然后,她大體掃了一遍,按下打印鍵,起身倒了一杯熱水,在打印進有節奏的出紙聲中,悠哉地把水喝完。起身開門,去叫何清韻。 財務處里依舊忙忙碌碌的員工們,見到舒語默走進來,一個個地都掛起笑臉。 因為,下午茶時間到了。 舒語默敲了敲埋頭在數字里的何清韻,“我帶了好吃的點心,去我那里吃茶?” 何清韻立刻站起身,抱著一大堆文件跟著舒語默走了。財務部的人都知道,她這一走,下班前是不會回來了。 下午茶時間,就是八卦時間。財務部的女員工看著離開的兩個人,忍不住猜測她們的關系。 “如果舒董是個男人,這還好解釋點,現在不好說啊。”財務人員端著咖啡,靠在接待臺上,“薛少半個月沒露面,肯定又有新寵,不要何清韻了。你們說,何清韻這樣的人,為什么能獲得舒董的青睞?她身上可是有污點的!” “那個污點是薛少強加給她的,我聽說薛少以前追過清韻,但是清韻不同意,他這才惱羞成怒說她盜取財務數據做商業間諜的。”前臺消息靈通,“薛少這點就不夠男人了。” “誰說薛少不夠男人?我聽說他最近天天夜宿花都,女人一晚換一個呢。”喜歡混酒吧的銷售部八卦通也加入閑聊隊伍,低聲嗤嗤笑了,“鐵杵都要磨成針了吧。” 幾個八卦腐女又在這個話題上深入探討了鐵杵的直徑問題,才又回到正題,“不過,無風不起浪,舒董真是膽大啊,要是我就不敢用何清韻,萬一出點問題說都說不清楚。” “能出什么問題?”財務部大部分員工對舒語默的能力,從心佩服,“舒董那可是世界頂級黑客,從來只有她黑別人的份兒。”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6章 二者則其一 “這跟是不是黑客有關系?” “當然有啊!系統安全重要啊。舒董讓湯米先生把咱們公司的系統做了升級,具體的我說不出來,但是誰導出的數據,一清二楚。”銷售部的員工也開心了,“只要把自己的電腦守好了,萬事無憂!” “何清韻又不是傻子,咱們梁科現在可是蒸蒸日上,她還是舒董看中親自安排帶進來的人,死心塌地跟著舒董才是明路!”前臺的員工吃著今天收到的巧克力,“舒董可比任何金主都大方,而且這錢還是靠本事賺的!不比賣肉強?” “真羨慕啊~”幾個人看著禁閉的研發部大門,異口同聲地說,“我也想被舒董包養啊。” “明天我烤點餅干帶過來給你吃,我不會做蛋糕,餅干烤得還不錯。”何清韻吃著口感極佳的抹茶蛋糕,心滿意足。 舒語默心情也極好,“好,你把這盒小的給幸幸帶回去,交換她的餅干。” 何清韻想到女兒的小模樣,笑得幸福,“她今天有帶餅干去幼兒園跟小朋友們分享,今天晚上肯定有學生家長打電話給我了。上次有個小朋友的爸爸打過來,說要跟我合作,在幼兒園門口賣餅干呢。” 如果不是聽邊蓅說過何清韻有接觸恐懼癥,舒語默不會覺得她這樣的笑有多難得,“這個辦法好,你有空和幸幸烤些餅干去路邊賣,對她來說肯定是難得的體驗。” 何清韻眼鏡亮了,開始考慮可行性,“從原材料成本來說,市場價格肯定是沒有盈利空間的,但可以試一試。幸幸膽子小,這樣有利于鍛煉她的勇氣和提升自信。” 愉快的二十分鐘下午車結束,舒語默遞給何清韻一大摞資料,“這是霓裳近幾年的銷售、采購、人員工資數據和總的報表,這兩天你在我這里工作,把有問題的地方都找出來。” 何清韻跟了舒語默幾個月,已經習慣了她嚴謹高效的工作作風,既然她把這些絕密資料給她,就是相信她能完成,這讓何清韻興奮!“舒董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沒想到,何清韻的餅干,當天晚上舒語默就吃到了。 小朋友許念跟著許長右到怡和餐廳,獻寶一樣地遞給舒語默兩塊餅干,“默默姐,給你吃。” 羅睿挑起嘴角,“你們這關系,真夠亂的。” 舒語默叫許長右哥,許念叫舒語默姐,是亂了。 舒語默不理他,甜滋滋地吃著動物形的餅干,“讓我猜猜,這餅干是幸幸分享給你的?” 許念驕傲地挺著小胸脯,“對!不過別的小朋友都是兩塊,只要我有三塊!” “嗯,姐姐知道,念念是幸幸最好的朋友!”舒語默捧場的說出許念最開心的事,小家伙果然傲嬌了。 許長右揉著兒子的頭,“聽說我是出來見你們,他就非要跟著。” 羅睿羨慕地把許念拉過去抱在懷里揉捏收拾著,在他面前,許念又回復沉默小王子的姿態,繃著小臉努力與羅睿的大手抗爭。羅睿開心地輕笑,“如果我兒子也這么大該多好,什么煩惱都沒了。” 賈月正推門進來,正聽到這句話,她冷哼一聲,把許念解救出來,“空中樓閣!” 許長右不解什么意思,賈月正虎著小臉把許念帶走了,舒語默忍不住笑了。 “我覺得月正對你的態度不大對勁兒。”許長右后知后覺地說,“羅睿,你做了什么?” “我能對一位淑女做什么?”羅睿無奈地攤手。 舒語默的眼神滿是威脅,“你是說,我家月正不是淑女?” “呃,你千萬別告訴她。”羅睿馬上放低姿態,“我放不下怡和的美食。” “那要看你拿出多大的誠意了。”舒語默把方案往桌上一放,“新的協議。” 許長右拿起一份認真讀著。 羅睿看完了,面帶苦笑,“多了靚尺,你的底氣又足了!” “此一時彼一時,羅總,如果不是你討價還價,也不會讓我有時間增加新的砝碼。”舒語默笑的春風得意,“你們看最后一頁,咱們的新產品共同研發方向......” 兩個多小時的會談結束,共贏的局面達成,三方都很滿意。舒語默送走了許長右和念念,伸手把鑰匙遞給羅睿,“這個麻煩你還給你哥。” 羅睿看著她低垂的眼,“什么情況?” 舒語默把鑰匙塞進羅睿手里,“你哥說交給你。” 羅睿按住她欲逃的肩膀,“我哥欺負你了?” “沒有啊。”舒語默努力撐起一臉的鎮靜,“羅師兄對我很好,是我不夠好,配不上他。” “語默,好巧。”袁浩初也從怡和走出來,站在舒語默身邊,“這位是?” “簡云的總裁羅睿。”舒語默很開心袁浩初能現在出現,“莫斯中國分公司的副總,袁浩初。” 兩個同樣優雅的男人握手,舒語默自然而然地走到袁浩初一邊。 幾句商務寒暄,袁浩初熟稔的對舒語默說,“我送你回去?” 淡淡的酒味,舒語默笑了,“是讓我送你回去吧。” “嗯~就喝了一點。”袁浩初無奈地摸摸鼻子,優雅又迷人,“張董太熱情,你不在,我一個人招架不住。” 舒語默點頭,與羅睿告辭帶著袁浩初離開。 羅睿看著他們離得很近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鑰匙,嘆口氣,“這個時候玩兒策略,不怕被人趁虛而入?” “旅長,二大隊請求出站!”羅燿挺起胸膛。 博延也毫不示弱,“旅長,讓我們去,一大隊有戰斗經驗,更能勝任任務。” 特戰旅旅長丁天柱嚴肅地看著羅燿和博延,“大話我就不說了,三隊在非洲執行維和任務,你們兩個必須出一個。這次任務情況復雜,你們還可能因此喪失軍旅生涯的重要機會。博延,羅燿,你們自己決定吧。” 羅燿壓住要說話的博延,“想跟我爭,用拳頭說話!” 博延的鳳眼也瞪圓了,“比就比!” 丁天柱看著兩員愛將出門才,左右為難地嘆口氣。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7章 你有什么要求 室內訓練場,軍區最厲害的兩個特種兵打得難分難解。 不過,比耐力持久戰,還是羅燿更勝一籌。 被羅燿的鎖喉制住的博延,眼睛都是紅的,“羅燿,你為什么要和我爭?我承認你格斗厲害,但這次不只論武,你有我圓滑,有我會說話,有我會看人眼色?!你明明知道,我去比你更合適,更有機會活著回來!” 羅燿鎖住他,眼神堅韌如鐵。 “你他媽傻了是不是?”博延急了,一腳踹開羅燿,翻身壓住他的脖子,怒吼,“旅長把咱倆叫過去,就是希望我主動請命,你他媽去了算怎么回事兒,你跟家里怎么交代,讓我英雄一回怎么了,啊!” “我有弟弟,你有么?”羅燿推開博延,坐起來平靜地說,“你這幾個月戒煙戒酒是為了什么?你現在走了,怎么跟嫂子交代?” 博延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兄弟們都明白,他打算要個孩子了。準備了快五個月,羅燿怎么可能讓他去執行這九死一生的任務。 博延一拳把沙袋打漏,“我是軍人,這些都是小事!你他媽這張死臉,去了誰信你?你這是找死啊!” 羅燿痞帥痞帥地笑了,語氣也變得輕浮邪氣,“該學的東西,我比你一樣不少,博延,你老實地等著老子回來戴軍功章照花你的眼。老實說,你是不是怕我先比你升大校,所以才攔著我?” 博延又忍不住一腳蹬過去,“嫉妒個屁!除非對方派一群母的,否則你這樣就是找抽!” 任務前夕,照例是放假兩天,羅燿處理完軍中事務,打電話給爸媽,說要回家吃團圓飯。 一家子都是軍人,吃團圓飯意味著什么誰都明白,這頓團圓飯吃的莊重又融洽,老爺子羅江河不住給羅燿加菜,老懷欣慰。 吃完飯,羅擎把兒子叫進書房,“怎么會是你?” 羅燿面色坦然,“我自己請命的,爸,不要告訴媽,爺爺那里也幫我瞞著。” 羅擎皺起眉頭,“你走的輕松,等你爺爺知道了,我一個人頂得住?!這次你太莽撞了。” “爸,我想試試看。”羅燿語氣帶來溫情,“不去,我對不住自己的良心。” “去就去吧,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羅擎不知道他怎么就扯到了良心上,他是軍人更是個父親,會擔心要上戰場的兒子,“你媽媽,受不了的。” 羅燿輕輕點頭,“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必須!”羅擎下命令,“你是最優秀的戰士,你必須留著你的命,報效祖國!” 羅燿看著羅軍長不講理的模樣,慢慢笑了,“爸,這么多次你還沒看明白?子彈打不死我的,你兒子運氣好,命硬,天生就是該沖在最前面的!” 再好的運氣也有用完的一天,命再硬,也硬不過炮彈啊!羅霆上前為兒子帶上軍帽,拍了拍他的肩,“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爸,幫我盯著姑姑,別讓她為難語默。”羅燿說出唯一的請求,“如果我回不來,爸爸在權限內,幫我留意她,不用特意照顧,只要別把她拉進來就行。” 灰色組織和邊宅家之間,似有似無的牽連,讓舒語默成為其中的關鍵人物。羅燿相信她,不希望她做餌涉險,這是男人該做的事。 羅燿說的意思,羅霆都明白,他點頭應下,“放心。” 羅燿笑了。 羅霆心里發苦,“這次回來就把她娶回來吧,家里有個人在,你以后也不會這么沖動。” 羅燿沒有吭聲。 客廳里傳來羅紅生氣的吼聲,“丁天柱怎么回事,居然派博延帶隊參加偵查兵大賽!博延哪一點比咱們羅燿強了,這不是明擺著把機會讓給他么,就算偏心,也不能偏得這么厲害吧!當別人都是瞎子啊!” “你喊什么,羅燿是軍人,就要服從上級安排,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去,執行任務還能挑肥撿瘦的!”羅江河開口訓女兒,“你這點兒覺悟都沒有,還有臉瞎嚷嚷,給我滾出去!” “爸!你到底明不明白,博延比賽回來就要直接升級了!位置都讓人占了,羅燿怎么辦!下次,誰知道要等幾年?”羅紅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跟老爺子對著吼。 “你哥這么決定,就是有他的道理,局勢你有你哥看得明白?”羅江河罵起來,“老子這么出色的孫子,是他們動動歪心眼兒就能擋住的!” 羅霆皺起眉頭,不愿兒子在這種時候還面對這樣的場面,“你從窗戶走,找語默待會兒去,今晚不用回來了。” 羅燿沒有拒絕父親的好意,打開后窗戶,一躍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出了軍區大院,他卻發現自己沒地方可去了。早就等在外邊的羅睿按按喇叭,把老哥叫上車。 “去喝兩杯?”羅睿調頭就走,到了地方直接點了三瓶白蘭地,自己先灌了一大杯,“哥,你實話跟我說,這次是不是很危險?” 羅燿點頭,“是有點麻煩,你在家照顧好爸媽。” “你什么時候回來?”羅睿心中不是滋味兒。 “不會很快。”羅燿不便明說。 羅睿又喝了一大杯,臉上都是苦悶壓抑,“哥,你每次出去執行任務,我都覺特別難受。” 羅燿皺起眉頭,“別胡說,這是我自己想走的路,我樂意!” “小時候我嫉妒你,現在我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沒辦法活得這么輕松自在。”羅睿自顧自地喝著,“哥,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我自己。所以你一定要給我回來,知不知道?” 羅睿從小到大都是嘻嘻哈哈的,羅燿從來沒見過他這樣,一個大老爺們,忽然煽情了!羅燿忍不住一腳把他踹開,倒了一大杯白蘭地,痛快灌下去,“搞的跟個女人似的干什么,想讓我喝酒就直接說!” 羅睿嘿嘿笑了,又給老哥滿上一杯,“不這么說你能喝?今晚你放開了,想怎么著就怎么著,醉死了咱哥倆就睡在這兒。” 羅燿又喝了一杯,“你給我少喝點兒,,我怕被你吵死!” 本來就話多的羅睿,喝多了話更多,能拉著人嘮叨好幾個鐘頭不停嘴。羅燿就是受荼毒最深的一個。 羅睿又給老哥倒一杯,曖昧地問,“不想聽我嘮叨,你想聽誰,小嫂子的?小嫂子不要你,奔著小白臉去了,那,鑰匙都在我這兒了。你就死了心吧。” 羅燿白了他一眼,警告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拉也沒用,你別瞎摻和。” 有沒有用,要試過才知道,羅睿看見手機上董云發過來的信號,站起身,“哥,我去放水,你先喝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8章 醉酒 羅燿又慢慢喝著白蘭地,享受著出戰前夕的平靜。羅燿不好酒,酒量卻很大,喝醉很難,但熏熏然的放松感他也很喜歡。 今晚,有羅睿在,他可以放心地喝。身為戰士,身為特種戰士,身為特種戰士中的王者,這種放松感是稀有的享受。 羅睿沒有去洗手間,而是進入旁邊的雅間,見董云一臉趣味的看著對面呆愣愣的舒語默。 羅睿打了個招呼,舒語默拖著腮,小臉酡紅,眼神迷茫,明顯是喝醉了。 “怎么讓她喝這么多?”羅睿擔憂地看著舒語默,“看著不大對勁兒啊。” 如果有事,他老哥真得會宰了他! 董云也覺得自己很無辜,“真沒多喝,不到半斤梅子酒,她就這樣了。我看還是不要讓羅燿過來了,如果他來,準化餓狼。她這個樣子我都忍不住,想撲上去,占點小便宜。” 本來今晚的安排是羅燿喝點小酒,放松一下,再由董云和羅睿拉和,讓舒語默與羅燿說說心里話。但是沒想到董云和舒語默來得太早,老板又推薦說今天的梅子酒很不錯,董云一個沒忍住,點了兩瓶。 舒語默是不喝酒的,但董云說是果汁,她喝了兩杯,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眼看著計劃就要落空了,羅睿心中說不出的失望。因為明天他的老哥就要上戰場了。羅瑞想讓他,去的時候能夠多一個牽掛。否則以羅耀的性子,總是把生命放在最后一位的。 眼前這個小女人可能是最能讓他不放心的。 “還是試試吧。”董云從老公的態度中,也知道這次任務的難度。萬一,羅燿回不來,這就是他最后一次與喜歡的人面對面了。 羅睿出去叫羅燿過來,羅燿放下酒杯,略停頓才站起身,從容地走進雅間,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小丫頭,只是她的狀態卻不大對。 羅燿擰起眉頭。 董云立刻舉起雙手,“你別多想,我小師妹的便宜不是你能占的!這是我的失誤,本來覺得她心思太重,喝點小酒,能讓她敞開心扉,跟你說幾句知心話,沒想到她酒量太淺,現在是談不了了,你也只能看著解解饞了。” 羅燿看著直愣愣地發傻的小丫頭,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走過去,揉了揉她柔軟的短發。 出征之前,戰士們都是要寫遺書的,羅耀今天下午也寫了兩封。一封寫給他的媽媽,一封就是寫給舒語墨的。 后一封,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前后寫三遍,不過最后他還是撕毀了。 因為能說的,似乎就只有那樣的幾句話,說了反而覺得無趣了。 “頭暈不暈?”羅燿坐在舒語默身邊,盡量放柔語氣,因為舒爸爸說過不能讓她喝酒,喝完酒的小丫頭尤其脆弱無助,她會到處亂跑,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胃里難受不難受?” 舒語默茫然地抬起頭,迷夢的雙眼呆呆地望著羅耀,“你有沒有看到我媽媽?今天很晚了,她還沒有回家呢。” 屋里的三個人都愣了,他們都知道她的媽媽去世了,這是真的喝多了吧。 羅燿搖頭,“沒有。” 舒語默站起身,呆呆的說,“我要去找我媽媽,我好想她。” 董云拉住她,“你看,我是誰?” 舒語默回頭,仔細分辨了一會兒,“你是董云學姐,學姐,我要去找我媽媽。” “還好,總算還認得人。”董云拉住她的手哄道,“你媽媽在家等你,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舒語默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你騙我媽媽不在家,家里哪都沒有媽媽,我要去找我媽媽。” 羅睿也很頭疼,“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忽然就要找媽媽了。” 舒語默轉頭看著羅燿,眼神居然有著哀求,“我要去找我媽媽......” 羅燿沉默地看著她,慢慢點頭。 舒語默開心笑了,搖晃著打開門,就要出去。 董云立刻跟著,舒語默說今晚住學校的,所以邊蒗幾個才沒有跟著,現在自己要負責她的安全。 羅睿拉住她,“有我哥跟著,能有什么危險。” 董云甩開,“就是因為有他,才危險!” “嫂子,你還信不過我哥的為人嗎?”羅睿皺起眉。 “我怕他占語默的便宜!無論什么樣的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都是狼,沒有自制力!”董云快步跟了上去。 舒語默只是慢慢的走著,羅燿護在旁邊,也不制止,只是跟著。 一個清醒時都不記路迷路的小丫頭,你還能指望她醉酒了走到哪里?羅燿只是想這樣陪著她,等她走累了,送她回家。 很意外的,舒語默竟然一步一步的向邊宅的方向走。她被路沿絆到,羅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輕輕地問,“回邊宅嗎?” 舒語默推開他,抬起迷醉的小臉,“我要去找我媽媽,你不用跟著我,我知道在哪里。” 就這樣慢慢地向西走過四個路口,舒語默依舊沉默地走著,羅燿在身邊,羅睿開車帶著董云慢慢跟著。 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舒語默走到邊宅旁邊的梁宅,抱著膝蓋坐在路邊,“在這里等媽媽回來接我回家。” “怎么會在這里?”董云奇怪的左右打量,“難道因為這是她媽媽長大的地方?” 羅燿搖頭,“十年前,語默的媽媽在這里出車禍去世的。” 看著呆呆的坐在路邊的舒語默,董云的心里很難受,過去坐在路邊陪著。 羅燿走過去,“嫂子,天氣涼了,你到車上去,我在這里陪著她。” 地上的確是很涼了,董云起身回到車里。羅燿彎腰問舒語默,“媽媽什么時候會來?” 舒語默不回答,只是盯著路面。 羅燿坐在她身邊,也靜靜地看著路面,想象那一天發生的事。 初冬的風,冰冷刺骨。雖然有羅燿擋住風,雖然披著羅燿的外衣,舒語默還是蜷縮成一團。 羅燿心疼了,“咱們回去好不好?” “不要,媽媽很快就來了。我她說要回家給我煮蝦仁餃子吃的,我好餓。”舒語默捂著小肚子,喃喃說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79章 抱著她 “剛剛沒有吃飽嗎?”羅燿輕聲問。 “沒有,里邊有好多人,他們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我,還有梁奇原他們會打我,我不敢吃。”舒語默可憐兮兮地說。 羅燿立刻怒了,“他們敢打你?” “嗯,他們人好多,我沒有地方躲。”舒語默抱緊膝蓋,依舊呆呆的,,“他們說我媽媽該死,因為媽媽跟他們爭財產,所以該死,所以他們要撞死媽媽。他們說如果我也敢要外婆的錢,他們就連我也打死。” “爸爸呢?”羅燿的手握得嘎巴巴直響。 “不能告訴爸爸,他好傷心,也好忙。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好自己,保護好爸爸。”舒語默依舊呆呆喃喃地說,“我要變得厲害,更厲害,更更厲害,比所有人都厲害,保護爸爸,我答應媽媽的。” 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感情在心中發酵,羅燿忍不住一把把她抄起來,放在腿上,穩穩地抱著。 正在打盹的董云立刻清醒了,“過了啊!” 羅睿不肯打開車門,“那么冷的天,不抱著凍壞怎么辦?” 舒語默皺起眉頭,掙扎著,“不要你抱,放開!” 跟只小奶貓似的,就這么點力氣還想撓人,羅燿不動如山,“不要誰抱?” “不要羅燿抱!”舒語默委屈地撇嘴,“放開我。” 很好,還認得他,羅燿微微用力把她安置在懷里,“為什么不要羅燿抱,為什么不喜歡他?” 醉酒了,就沒了顧忌,舒語默抬頭看著他線條堅毅的下巴,捂住自己的心,喃喃地說,“沒有不喜歡。” 羅燿終究忍不住,又緊了緊胳膊,暗啞地追問,“既然喜歡,為什么不要羅燿抱?” 舒語默難受得盯著路面,“我可以在這里等著媽媽,羅燿走掉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你覺得羅燿會走掉?”羅燿輕輕地問。 小丫頭靠在他的懷里,輕輕點頭,“會的,羅燿身上都是傷,羅燿帶著槍,羅燿很危險。如果羅燿走掉了,這里會疼。” 舒語默拉著他的手,壓在自己的心上,“心疼好難受,不要疼了。” 羅燿的心,也跟著疼了。 犧牲是與軍人的職業息息相關的,是軍人的榮譽、責任、形象等一切美好高大的東西的另一面。如果情況需要,犧牲就會成為他職業生涯的一部分。 羅燿從來不畏懼犧牲,但也從來不追求死亡。活著,是為了保存戰隊力,保存戰斗力才能完成任務。 在羅燿的心里,為國家犧牲,是他的歸宿,也是他的榮耀。 但是這一刻......他慢慢地把頭壓低,埋在心上人的頸邊,“對不起,如果羅燿走了,不要找羅燿。” 車里的董云,眼淚刷刷地掉。 舒語默卻一滴眼淚也沒有,依舊呆呆地壓著羅燿的大手,“不要羅燿,這里不要羅燿,不要心跳得這么快,要把羅燿趕走。” “好,把羅燿趕走。”羅燿輕聲回應著,“不要羅燿,把他趕走,咱們回家,好不好?” “要等媽媽,爸爸不在家,媽媽也不在家,我會害怕。”舒語默不再掙扎,靠在羅燿的心口上,靜靜地盯著路面,“就在這里等著。” 羅燿不在說話,抱著她,安靜的坐著。梁宅力 里燈火通明,不時有歡聲笑語傳到墻外,羅燿想著小丫頭不知多少次坐在這里等媽媽,心就像被人挖了一塊。 這樣的疼,怎么能讓她再承受一次? 舍不得啊。 羅燿抬起頭,靠在樹上,不再說話。 羅睿卻走下車,坐到舒語默對面,“這里不要羅燿,那你要誰,袁浩初?” 羅燿皺起眉頭,示意羅睿走開,羅睿卻看有不看他,只盯著舒語默。 舒語默疑惑地看著羅睿,“誰也不要,這里有爸爸媽媽。” “以后呢,會不會要袁浩初,或者其他什么人?”羅睿打破砂鍋問到底。 舒語默皺起眉頭。 “每個人都會死,都會離開。”羅睿接著說,“不當兵,也可能會生病,可能會出意外。” “結婚要很厲害的老公,沒有意外。我有很多錢,也很厲害,保護他。”舒語默抬頭盯著羅燿,“可是羅燿,保護不了。” 她說的顛三倒四的,但三個人都聽明白了。羅燿低頭輕輕停在她的頭上,他在軍營里,她的錢,沒有用處,所以她很無力。 羅睿也無話了,站起身到下風口點燃一根煙。自己的老哥怎么就愛上了這么個膽小鬼呢。現在的愛情不都是只求風風火火,不求天長地久么,她想這么多,真是夠累的。 就為了這個,把自己的心關上了,也不管對方能不能放得下!羅睿狠狠得吸了一口煙,決定下次談判時狠狠地宰她一把,出出氣! 董云呆呆地望著黑夜,她也有好多錢,她也想用錢把博延武裝到牙齒。但是她的錢,在他每次面對危險時,一點用處也沒有。 只能看著他的背影離去,是很無力啊。 誰讓自己愛上的男人,不只屬于她,還屬于國家呢! 酒精地作用下,舒語默閉上發澀的眼睛,靠在羅燿懷里,安靜地睡著了。 羅燿慢慢得把她攬緊,貼在自己的心口上。 誰也沒有催促他,就這樣任黑夜漸漸流逝。 羅燿下定決心,抱著她站起來慢慢像邊宅走去。 很巧碰到從研究所回來的舒爸爸。 “舒叔,語默喝了點酒,睡著了。”羅燿歉意地說。 舒爸爸上前摸了摸女兒熱乎乎的小臉,“在梁宅外睡著的?” 羅燿點頭。 舒爸爸壓下心疼,“辛苦你了。” “舒叔,你一定要活著,語默不能沒有你。”羅燿認真地說,“她這樣的狀態很不對,不能再受刺激了。” 舒爸爸抿緊唇,費力得點點頭。 “舒叔,不要告訴她,今晚送她回來的人是我。”羅燿說完,把舒語默輕輕放在地上,讓她站好,低聲在她耳邊哄著,“語默,醒一醒,你爸來接你回家了。” 舒語默蒙蒙得睜開眼,先看到羅燿的帥臉,目光疑惑。 “寶貝。”舒爸爸接過女兒,心疼難抑,“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來晚了,所以十年前沒有救下自己的妻子。這十年,又一次次的遲到,讓女兒睡在樹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0章 種豬 舒語默看到舒爸爸,立刻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說,“抱~” 此時的舒爸爸,已經抱不動自己的女兒了。他扶住女兒的胳膊,歉意地解釋,“語默她酒量不好,讓你見笑了。” 羅燿怎么會因此笑她。 “她醉酒之后,只有在十分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放松露出十二歲時的樣子,否則她就會呆呆地睡過去。”舒爸爸認真看著羅燿,把他披在女兒身上的外套遞過去,“她剛剛跟你說的話,有些話是真的,有些只是她醉酒時胡亂想的,你別介意。” 相比于董云,自己更讓語默信任吧。所以她才會在自己進去后,站起身要找媽媽。羅燿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覺,只是結果外套提起下一段的安排,“叔叔,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小心身體,記得按時治療好鍛煉。我媽聽說有一個不錯腦神經外科醫生,我這次出去,看能不能把他請回來給你做手術。” “不必這么麻煩......”舒爸爸看著熟睡的女兒,小聲拒絕,“你的正事要緊,不必為了我浪費時間,聽說的未必是真的。你等一等。” 說完,他從包里拿出三個藥瓶,“紅色是特效抗瘧疾藥,綠色是抗過敏藥。白色藥物可以讓人短時間內進入最佳狀態三個小時,副作用很小,不過每天只能吃一次。你收好,應急用。” 舒爸爸的藥當然是最好的,羅燿小心收起,看著他們走到邊宅監控范圍內,邊蒗急匆匆地走出來,打橫抱起舒語默,快步走進邊宅,大門關上。 看著舒語默被別的男人抱在懷里,羅燿的拳頭瞬間握緊,壓制住上去把人一腳踢飛的沖動,毅然轉身,上車,“送嫂子回家。” 車內實在太安靜了,董云嘆口氣,她真的把事情搞砸了,所以開口向這兄弟倆解釋舒語默會這么想的原因,試圖挽回小師妹的形象,“語默的母親梁若楠,是梁定天和他第二任妻子唯一的女兒,據說從小也是被梁定天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在梁若楠十八歲的時候,梁定天不顧妻女的反對,強硬地給她定親,對方是當時尚氏企業的接班人,尚艾云。梁若楠多次反抗無效,后來與語默的爸爸逃婚,兩個月后帶著球回來。為此,尚梁兩家差點鬧翻,為了安撫尚家,梁定天登報解除與梁若男的父女關系,也沒有給她出一份錢的嫁妝,直接把嬌生慣養的女兒趕出家門。” 董云家雖然不在a市,但這當年的熱鬧事,她多少也是聽說過的。認識舒語默后不久,知道她是邊宅的人,就對上了號。 “語默的外婆偷偷與他們往來,直到語默十一歲時,梁定天的態度才有所緩和,允許女兒一家登門。”董云接著說,“語默十二歲那年,梁定天六十大壽,他們一家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進梁家大門。當時鬧得很不愉快,語默的爸媽帶著她提前離場,就在語默的爸爸去提車的時候,有一輛車沖出來,向路邊的語默撞過去,她的媽媽為了保護她被車撞倒,當場大出血,沒送到醫院就去世了。舒語默的外婆把這件事怪罪在語默身上,再也不肯見她。語默一夜之間失去媽媽又失去外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受得打擊一定不小。” “然后,她一年后由小學跳級升入初中,一年之后再升入高中,十五歲考上國外名校。在國外讀書期間受雇于莫斯公司,半工半讀的她做的比全職員工還好,成為有一定知名度的金牌投資顧問。她爸爸也在妻子去世后從大學辭職,創辦了自己的研究所。一頭扎進實驗室,十年內的研究成果,讓國人驚喜,但付出的代價也同樣不小。這十年,是什么在支撐他們母女,不難猜測。” 羅家的交際圈在軍界,羅睿初入商海,知道舒語默和梁家有梁子,但卻沒這么清楚,“如果是我,肯定忍不了十年,當時就拿槍把他們突突了!” “正是因為失去過,所以語默才更怕面對親人去世吧。”董云說到正題上,抬手拍了拍羅燿緊繃的肩,“羅燿,別怪她,她也不容易。” 羅睿也替舒語默解釋一句,“哥,她不是我們,不知道你是不死戰神,會有這種擔心也屬正常。看來你還要加把勁,讓她更有信心才行啊。” 羅燿直到軍校門口,才開口,“嫂子,今晚語默沒有見到我,她喝多了,是你把她送回去的。” 果然如此,董云左右為難地嘆口氣,“你自己想好,錯過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羅燿點頭。 車里,只剩下了哥兩個,羅睿遞給羅燿一根煙,“哥,我打算好了,等我結婚了,生五六個混小子,全交給咱爺咱爸當兵練,怎么也能練出一個兩個的來。” 理智如羅燿,立刻抓住不合理的地方,“兩胎生六個?” 羅睿啟動汽車,調頭回家,“這些策略性的以后再說,總之,你顧好你自己就行,別想什么羅家不羅家的。” 羅家的希望和未來,都壓在羅燿肩上,羅睿覺得自己該擔起一部分責任了,不對,不是他擔,是他的兒子們。 “等你找到老婆再說吧。”羅燿打開車窗,“沒有事實基礎的計劃,都是空想。這話別當著爺爺的面說,否則我敢保證,你立刻就會變性。” “變不了了,已經定性了。”羅睿輕笑著,老爺子拿他是真沒辦法,追不上說不通,只能吹胡子瞪眼地罵了。 “被爺爺壓著給他中意的女兵們欣賞,迅速結婚,然后被當種豬用使用。”煙霧繚繞中,羅燿指出羅睿血淋淋的未來,“生不出五六個兒子,別想下戰場。” 車身猛地一震,羅睿不得不承認,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不過,聽老哥還有興趣開玩笑,今晚的打擊,應該不算太大吧。 護短的羅睿生氣了,舒語默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怎么遇到感情就傻了呢。難道她看不出這世上沒有比自己的老哥表現更出色、更值得投資的績優股了么! 第二天早晨五點半,舒語默被鬧鐘叫醒時,頭還是暈暈的。她努力回想,只能記起昨夜被董師姐拉著去為她和博延姐夫相遇三周年做慶祝,誤喝了兩杯果汁,暈乎乎地見到了羅燿,之后的事情,就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她喝醉是個什么糗樣,舒語默當然清楚。 她心中覺得大大不妙,焦急地轉了兩圈,打開門跑下去問邊晴,“我昨晚怎么回來的?” “先生帶您回來的,小姐現在還覺得難受么?我這就去叫雪姐。”邊晴轉身就走。 舒語默拉住她,“我沒事,要去晨練,不用叫雪姐。” 怎么會沒事呢,邊晴看著小姐紅腫的眼睛,她昨天可是哭了大半夜的。 舒語默焦急地跑回樓上,給董云打電話,結果無人接聽!她想了半天,終于找到一個完美的理由,鼓足勇氣撥打羅燿的電話。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1章 準備宴會 此時的羅燿,已經變裝成帶著保鏢旅游找刺激的帥炸了的富二代,高調地登上飛往非洲的國際航班。 他的手機,當然是關機的。 電話沒有打通,舒語默覺得松了一口氣。她進洗漱間,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時,看來昨天哭得很兇啊。 對于喝醉酒會哭這一點,舒語默也很無奈,這也是她盡量不在外邊喝酒的原因。明明自己這么堅強,但喝多了就是會變成傻子,除了哭,就是哭。這一面,堅決不能讓人看到,太影響她的光輝形象了! 用冰水洗了臉,又選了副眼睛遮掩著。舒語默才下樓,慢跑,進練功房學體術。 邊蒗看著小姐紅腫的眼睛和若無其事的態度,很識趣地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依舊讓邊夜與小姐對打。可憐邊夜這個有強迫癥的,看著舒語默帶著的眼鏡框,幾次忍不住伸手想給她摘了,為此還被舒語默反手擒住按倒在地,被邊蒗和邊暗幾個鄙視。 練完之后舒語默覺得渾身都舒暢了,回到主宅洗過澡下樓吃飯,卻見梁秋楓母女規矩地坐在客廳里,抬著精致如同姐妹花的臉,對著她淑女地笑著。 “語默帶上眼鏡,更像個大學生了。”田姝君見舒語默沒什么生氣的表情,就站起身迎上去,“這么早,會不會打擾到你?” “還好。你們用過早飯了?”已經來了,還問什么打擾不打擾,舒語默隨便客氣一句。 田姝君搖頭,親切地挽住舒語默的胳膊,“我是過來蹭飯的,米偌的早點,好久沒有吃到,有些嘴饞了。” 三個人坐在餐桌上閑聊著,直到舒爸爸從樓上下來,廚房才端出早餐。田姝君眼神閃了閃,這么快就讓邊宅的人自覺把他們父女當成真正的主人,舒語默的手段,比她想的還要厲害。 “成文,好久不見。”田姝君又主動和舒爸爸打招呼。雖然隔著一道墻住著,但是舒爸爸從不到梁宅,他們也不來邊宅,出門也是向左走向右走,從來沒有相遇過。 舒爸爸微微點頭,對梁家的人,他不可能有好感,也不想多說話添堵,漠視,是他的一貫策略。 沒有被歡迎,但起碼沒有被趕出去,田姝君對這樣的場面還是很滿意的。安靜地用過早餐,田姝君提起今天來的目的,“秋楓剛回來,又趕上下周過生日,我想把親朋好友們都請過來,熱鬧熱鬧。” 請過來,不是請去梁宅,舒家父女都聽明白了,這是要在邊宅請客,慶祝梁秋楓過生日? 真是,好大的臉面! 舒爸爸點頭,溫和地說,“過生日慶祝也是應該的,不過我們和梁家也不是親朋好友,就不過去打擾了。秋楓,有什么想要的禮物么?” 過去?田姝君沒想到一向綿軟的舒爸爸竟然直接駁了她的面子,一時回不過神。 梁秋楓猶豫地看看舒語默,又小心地把目光落在舒爸爸身上,“姑父,我有位長輩,最近晚上總是睡不安穩,想請雪姐過去瞧瞧,可以么?” 舒語默皺起眉頭,“表姐,看病什么時候不能去,你的生日禮物卻要這個,不吉利吧?” 田姝君也不太高興女兒提起這個,梁秋楓卻依舊看著舒爸爸,小心翼翼的接著問,“姑父?” 舒爸爸笑了,“秋楓又忘了,邊雪的確是邊宅的家庭醫生,但是為邊宅外的人看診不是她的責任。如果你需要她幫忙,應該直接去征詢她的意見。” 被拒絕了!梁秋楓咬咬唇,出聲如蚊,“好的。” 舒爸爸也不再提禮物的事情,站起身準備上班,田姝君趕緊又嘆了口氣,“咱們家朋友多,我們住的小樓地方有限,估計會很擠吧。” 這種廢話,舒爸爸和舒語默都不會接,梁秋楓也覺得有點尷尬,“媽,咱們的小樓擠,主宅大廳寬敞呢,總能容得下的。語默,到時候我把你介紹給我的好姐妹們,咱們兩個穿同款的晚禮服,好不好?” 舒語默未置可否,“你的生日是周幾?” 田姝君和梁秋楓這才想起,他們每年的生日宴,從來沒有請過舒家父女。梁秋楓趕緊說,“是下周五,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現在還不好說,我盡量吧。” 聽舒語默沒有拒絕,梁秋楓一臉驚喜地拉著她,“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好幾個朋友早就想認識你呢。今晚等你下班,咱們一起去挑衣服和首飾,好不好?” 舒語默才沒有時間做這些無聊的事情,“我今晚有約,再說我的衣服有人準備,你們去挑就好,不必等我。” 沒想到她會這么赤裸裸地跟她們炫耀,田姝君臉上掛不住了,不過想到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忍著,“語默,你們的頤外婆到a市了。你還記不記得她老人家?” 舒語默點頭,田姝君肯定知道頤外婆上個周末來過邊宅的事,田姝君自己不提,舒語默才不會提起。 田姝君等了等,見舒語默不搭話,只得擺足長輩的姿態,“頤外婆回來了,你們這些小輩該登門去看望才對。這件事,宜早不宜遲,遲了讓人挑理,你們幾個合計一下,找個時間過去吧。” “還有誰?”舒語默冷冷地問。 田姝君和藹笑了,“傻丫頭,還能有誰,當然是你們小姐妹三個,還有安安啊。小時候你們天天在一塊兒玩,現在也該一起去的。” “表姐,你和梁安安一起去,我沒空。”舒語默站起身,直接上了樓。 田姝君眼中閃過幸災樂禍,舒語默對梁家大房火氣越大,她當然越開心,不過臉上還是要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媽,語默對安安還有點誤會,估計一時半刻解不開的,您盡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安安,語默會不高興的。”梁秋楓溫婉地提醒自己的開心的老媽,“我也要接著去選地了,媽,您今天如果沒事,跟我一起去吧?” 田姝君搖頭,“公司事情多,我走不開,讓邊霓和你去。” 梁秋楓失落地垂頭,“邊霓有事,我自己卻就好。”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2章 還當這里是你說了算么! 田姝君皺眉,“語默這幾天沒有大型宴會,她對服裝也沒有什么獨特要求,邊霓能有什么要忙的?你生日聚會的服裝,就吩咐邊霓做吧,出去逛也不見的有她做得好。” 梁秋楓扶著媽媽的胳膊站起來,小鳥依人地黏著向外走,“媽,這個以后有空再跟您說,爸爸肯定又等著您一起去上班呢,咱們回去吧。” 被丈夫疼愛多年的田姝君立刻笑了,帶著女兒出了主宅,一眼就望見簪花樓前那片碧綠碧綠的白菜地,心里又堵得難受。 田姝君小時候生活在農村,沒少下地收拾菜園子,她討厭那樣的生活,討厭一身的土氣。嫁入梁家后,更是發誓要跟以前劃清界界限,生活情趣處處高雅,沒想到一不留神,女兒居然住進了菜園里! 看著女兒受這種委屈,田姝君真想立刻把她帶回去。 梁秋楓自然曉得媽媽為什么生氣,趕緊寬慰她,“媽,種菜也挺好的,真的。昨天我自己在白菜上捉到一條碧綠的小蟲子,它偽裝的很好,如果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到呢。我把小蟲子養在保溫箱里,等到明年春天,我就會有一只美麗的蝴蝶了。” 田姝君臉色極其難看,“誰告訴你是個蟲子就能變成蝴蝶的?!那種小菜蟲只能變成撲棱蛾子,你趕緊給我扔了,如果想看蝴蝶,吩咐家里的傭人弄個暖房,養上幾種好看的,別自己瞎折騰。” 梁秋楓驚喜地抱著媽媽的胳膊晃著,“這個主意真好,咱們弄個大大的暖房,養好多種,五顏六色的,如夢如幻,肯定美極了。” 這個聽起來就很高雅,田姝君也喜歡,她招手叫過邊蓅,“蓅叔,這幾天在醉玉樓里弄個暖房養些好看的蝴蝶,冬天泡著溫泉賞蝴蝶也不錯。” 邊蓅的木頭臉一點表情也沒有,“您的建議的,我們會考慮的。” 田姝君這才想起來,邊宅現在不是她們說了算的時候了,不免有種物是人非的憤怒感,女兒在這里,真是太受苦了,好端端的大小姐,家沒搬,居然就成寄人籬下了! 老太太也真是的,都把舒語默趕出去了,為什么臨死前還把邊宅白給了她? 隔一層肚皮,就差這么多!她的女兒真是白孝順了! 如果沒有舒語默的話,這些都該是秋楓的!田姝君越想越生氣,一眼看到傻呵呵跑過來的一個黑大個,不悅地訓起來,“跑什么?一點規矩也沒有!” 葉闊河納悶地看著梁秋楓,“表小姐,這個人是誰?” 梁秋楓抿抿嘴,“這是我的母親。闊河,你這么著急去做什么?” “有客人要到了,二管家召我去幫忙搬東西。表小姐,我先走了。”葉闊河的大眼瞪了瞪田姝君,又大步奔著門口去了。 田姝君用鼻孔重重地出了一口氣,“這沒規矩的東西,是怎么進邊宅的!什么客人,值得他們這么緊張?” 梁秋楓眼睛轉了轉,“應該是靚尺,聽說是國內比較出名的機械設計師,他這周要住進邊宅。” 田姝君眼神閃動,拉著女兒低聲說,“這個靚尺你也要交好,他對咱們公司大有用處。” 梁秋楓乖巧地點頭,“好的,媽放心吧。”男人而已,交好他們對于梁秋楓來說,太容易了。 田姝君快步到了大門口,看到一個濃眉圓眼的樸實漢子正在和舒語默說話,她堆起最親切的微笑,帶著女兒走過去,“語默,這位是?” 看著面若含羞的梁秋楓和熱情的田姝君,舒語默簡單介紹,“這是我的表姐梁秋楓和她的母親。這位是靚尺,我的朋友。” 田姝君立刻露出驚訝崇拜目光,主動伸出手,“原來是靚工,我代表梁氏集團,歡迎你的到來。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梁氏集團的公關部經理,田姝君。” 靚尺客氣地伸手一握立即放開,“田經理。” “聽說您加盟公司,董事長高興壞了。千叮萬囑說等您來了要召集企業高層為您接風洗塵呢。您先好好休息,晚上我親自過來接您過去。”田姝君熱情萬分地招呼著,“語默,靚工的飲食起居不能忽視,要派專門讓照顧。你要忙著公司的事,家里的事情交給秋楓就好。靚工,這是我的女兒秋楓,您住在我們家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訴她就好,千萬別客氣。” 梁秋楓含蓄溫婉地淺笑著,“媽媽說的是,靚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到簪花樓找我。” 靚尺疑惑地看著舒語默,“舒董,你不是說邊宅很安靜?” 田姝君笑容僵化,這是嫌她吵了?! 舒語默確定地點頭,“交給我,你們先去柳望樓。” 靚尺大步走了,舒語默直接對上田姝君的眼。田姝君理直氣壯地與她對上,“有頂尖人才加入公司,按照規定就是該這樣接待的,有什么不對?” 舒語默沉著臉,“田經理,靚工是加入梁科研發部,不是集團總部,要招待也是由梁科公關部安排,不屬于你的管轄范圍。” “語默,你這樣說不對吧......”田姝君不服氣的地狡辯。 舒語默義正言辭地打斷她,“工作時,請叫我舒董。如果田經理對各部職責劃分不明確,直接去找集團人資部查部門職責說明書,作為一部經理,這種常識性錯誤,以后不要再犯。還有,靚尺跟卡西一樣,不會參加任何與工作內容無關的應酬。這一點,請你記清楚。” 田姝君被訓得啞口無言,梁秋楓不懂公司運作,干著急沒辦法。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田經理應該到公司打卡上班了。”舒語默轉身就走。 當著這么多人丟了面子,田姝君下不來臺,大聲問了一句,“‘舒董’,你也該去打卡了吧!我記得周四和周五,你也是需要全天在崗的。” 舒語默意味深長地笑了,“田經理,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長。快到年底了,惹我不高興的代價,你還承擔不起。有事多跟你丈夫和兒子商量商量,少做點蠢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3章 無差別攻擊 舒語默這個死丫頭,居然說她做的是蠢事?! 她田姝君,雖然不是最聰明的,但也絕不是蠢的,她從小到大就沒做過一件蠢事!她剛要發飆,卻被女兒拉住。 梁秋楓微微搖頭,雖然不懂公司的事,但是她知道舒語默是執行董事,而自己的母親是部門經理,地位比舒語默低,“媽媽,語默還小,你是長輩,不要跟她吵,好不好?” 怎么也算是個臺階,田姝君深吸一口氣把要飚出口的一大段話咽回去,肅著臉拉住要進去的邊蒗,“語默這樣不敬長輩,不講道理,你們也甘心?” 邊蒗低頭看著田姝君白森森的手指,直到她識趣地收回去,才開口說,“首先,小姐是我們的主人,那就是最好的。其次,您不是小姐的長輩;最后,小姐沒有不講道理。” 田姝君臉色發青,她算是明白為什么尚艾琳從舒語默入主邊宅后就一次也不過來了,這里的下人,臉全變了,對她們的態度讓她都受不了,何況脾氣火爆的大嫂! “邊蒗,她剛才的話你沒有聽到,她自己不去公司工作,卻讓我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點道理都不懂,還算講道理?”田姝君偏偏要叫一個長短。 邊蒗送走運貨車,撣掉衣服上的灰塵,有禮而傲居地說,“梁夫人,雖說這件事沒必要給您解釋,但是為了避免你出去破壞我家小姐的形象,我還是跟您說一聲吧。我家小姐在公司任職,工作時間要求跟您不一樣,她是彈性工作時間,什么時候去,什么時候走,都根據她自己的時間安排,不受公司制定的上下班時間限制。請您沒事不要在我們面前詆毀我家小姐的形象,我脾氣不好,怕忍不住。” 說完,邊蒗點頭行禮,轉身瀟灑地進了邊宅。 葉闊河跟過去無比羨慕地看著邊蒗,“二管家,你真會說話,一個臟字都沒有就把人罵的臉都青了,啥時候我才有這樣的本事啊!” 邊蒗抽抽嘴角,“闊河,如果不是認識你幾個月,我一定以為你是在罵我。” 正直的葉闊河一著急,陜西方言就出來了,“餓可不會糟怪咧。” 邊蒗大笑,“知道你不會扯謊!走,咱們去柳望樓看看。” 葉闊河嘿嘿笑了,大步跟著邊蒗去幫忙。邊翠也追上來,小聲跟邊蒗抱怨,“你不該那樣說梁二夫人,表小姐在旁邊聽著呢,你沒看到她難受得都要哭了。” 邊蒗抿薄唇,站住腳,“邊翠,你是邊宅的傭人。” “我知道,我知道!”邊翠不耐煩地撅起嘴巴,“梁二夫人不對,不該說小姐,可你就算不看她也算是小姐長輩的面子,也該給表小姐幾分臉面吧。你是管家,你這樣的態度,宅子里的人會怎么看表小姐,她有多難受你知道嗎?” “能有多難受?不是照樣維護她么?”邊蒗一針見血。 邊翠急得跺腳,“那怎么一樣,我以前就跟在表小姐身邊伺候,其他人不是啊!邊蒗,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生氣?”邊蒗失望地笑了,“翠兒,看來前兩天蓅叔叫你過去談話,一點效果也沒有啊。看在咱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是邊宅的人,不是梁宅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立場,后果很嚴重。” 邊翠委屈地垂著頭,濃密的睫毛上掛了淚珠,“你不用說了,我知道。為了邊宅,為了歸葉院,我會跟你們一樣的!”一樣的翻臉無情,不管誰是邊宅的主人,都能無條件的服從! 看邊翠哭著跑了,葉闊河轉頭看邊蒗,“邊翠跟我一樣,嘴直心不壞,二管家你別真生氣,別把她趕出去啊。” 邊蒗點頭,“走吧。” “話說,”葉闊河又追上去,好奇地問,“歸葉院是什么地方,聽你們說過好幾次了,咱們邊宅沒有這個院啊。” 邊蒗抿抿唇,“那是我和邊翠長大的地方。” “哦~”葉闊河恍然大悟,“這名字起得跟咱們宅子一樣,真好聽。不行,我也得好好讀書,以后給我兒子起個聽起來就有滋有味的好名字!” “你連老婆都沒有,哪來的兒子?”邊蒗看著一本正經的葉闊河,忍不住笑了。 “很快就有了,我娘說給找了好幾個,過年回家就去相親,相中了就能定下來了。”葉闊河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邊蒗轉頭向前走,“真羨慕你。” “我有啥好羨慕的,比起你們差遠了。”葉闊河說完,見到大伙正在往聽風樓地下室搬東西,趕緊大步跑過去幫忙。 靚尺入住的柳望樓與聽風樓只隔著一百多米,柳望樓是兩層的,但是沒有地下室,沒有小院,靚尺就與卡西商量把工作間跟他合并,兩個人一起在聽風樓的地下室干活。 帶著帽子的卡西也在幫著上下搬東西,他雖然喜歡安靜但也不拒絕和人交往,很歡迎靚尺這個志同道合的朋友的到來。聽風樓的地下室足夠大,他們兩個在一起不會相互干擾,為了同一個研究項目工作,還能提高效率。 靚尺站在聽風樓的小院里,仔細觀察靚尺放在院子里的三個精巧的機器人護院,然后頗有興致地要按下按鈕。邊夜一把拉住他,驚恐地說,“靚先生,不要!” 他已經被這個小東西折騰無數次了,一開始是自找的,后來是被邊蒗和邊暗幾個家伙陷害的! 這小家伙的變態程度邊夜深有體會,說起來都是淚啊。 靚尺樂呵呵地回頭,“兄弟別客氣,叫我靚尺就好。你放心,我不會被它捉住的。” 邊夜還是不放手,“我看的出您身手靈活,可這個小家伙一旦被啟動,對他捕捉范圍內的人將實行無差別攻擊!您等咱搬完東西再試?” “這樣啊!”靚尺恍然大悟,回頭向卡西喊,“無差別攻擊,不能鎖定目標?” 卡西遺憾地搖頭,“正在嘗試解決。” 靚尺圍著機器護院轉了兩圈,摸著下巴問,“智能識別,鎖定目標,是舒董的專長啊,你讓她給你改裝一下不行?”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4章 給我開了她 也過來幫忙的舒語默搖頭,“多個類似的運動體中特定運動目標鎖定的解決辦法,我和湯米正在研究,不過有點難度。” 靚尺轉動著機器管家的手臂,追問,“卡在了什么地方?” 卡西和靚尺一樣,對于計算機應用技術并不精通但很感興趣,也停住認真聽著。 “主要是算法問題。”舒語默的老搭檔湯米由地下室上來,解釋說,“目前的四個算法,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需要更精確的算法和高分辨度的信號處理系統,后者可以解決,但前者很有挑戰性。” “高分辨度的處理系統會極大的增加成本,沒有經濟價值,所以也是個難題。”舒語默抬手看看時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邊走邊說?” 今天是周五,按要求卡西和靚尺也需要十點之前到公司露臉刷存在感的的。卡西鎖上地下室的門,四個人一起往外走,剛搬進來的靚尺新奇地邊走邊瞧,走出大門見到門口停著的低調黑色的別克gl8,感嘆道,“門內生活在古代園林里,出大門一步跨入現代社會,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奇妙。” 卡西一拉黑色的帽沿,向打開車門的傭人致謝,“我的朋友,你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 靚尺跟著上了車,“卡西,你的中文進步很快啊。” 湯米坐在前排,搖頭晃腦地咬準音念著,“我有會背中國的詩歌,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這是他住的鳴翠樓正廳掛的對聯,湯米花了足足一個月才念成現在這樣。 靚尺驚訝地看著湯米,“你知道什么意思?” 湯米點頭,得意洋洋地解釋,“一群鳥飛走了,樹上還剩兩只。” 這解釋......靚尺挑起大拇指,“你牛!舒董,這是你教的?” 舒語默笑不可抑,“不是我,是我爸。”舒爸爸經常到湖邊練太極,湯米也跟著練,兩個人就這么熟了。 看到舒語默熟練地走向駕駛位,邊蒗輕輕拉住她,“小姐,今天我開車,好不好?” 想到今天的目的,舒語默沒有拒絕,轉身從后車門進去,挨著湯米坐下。邊蒗終于開心地握住了方向盤,穩穩地開著向前走,聽著車上的四個人探討著運動目標捕捉的算法問題。 他們的討論中夾雜著大量的專業詞匯,邊蒗聽不太懂,但是他就是覺得十分驕傲,當別人家的小姐在為穿什么衣服發愁時,他家小主人,已經站在世界頂端,研究這么高深的問題了。 一旦這個問題界解決,他的小主人,將更上一層樓! 世界頂端再上一層樓,那就是——站在宇宙巔峰,無敵了!邊蒗想著那樣的場面,忍不住一陣傻笑。 他忽然也生出要學習,精深地研究計算機應用的想法,否則作為邊宅的管家,他太low的話,以后怎么好意思跟著小姐出去混! 低調的商務車,高調地停在梁氏集團大廈門口,保安立刻上前,恭敬地打開車門,一身米色職業裝的舒語默,運動裝的湯米,牛仔裝的靚尺,黑衣黑帽的卡西,依次下車,并排站在大門口,本來等著采訪梁定天的記者們的相機咔咔咔地閃著。 梁科四圣獸齊齊亮相,太驚喜了有沒有! 等邊蒗指揮保安隔開蜂擁而上的記者,舒語默才伸手請三個人進入大廈。沒想到,三個男人卻一致彎腰伸手,態度恭敬,“女士優先。” 舒語默笑了,微微點頭謝過,抬頭挺胸第一個跨入梁氏集團的大樓。記者們捕捉到這難得的一幕,幾分鐘后,這張照片刷爆了經濟頭條。 梁科集團總部和各分公司的大佬們,很快收到了消息。梁科的股票再一次上漲,樂壞了股民。 坐在名品服飾專賣店里的梁安安也不小心刷到了,她厭惡地把最新到貨的蘋果機摔出去,“拽什么拽,有什么了不起!” 臺上穿著梁家姐妹選的服裝的店內模特嚇得一哆嗦,差點摔倒。坐姿優雅的尚艾琳不悅地瞪了一眼女兒,“你又怎么了?” “媽,舒語默那個小賤貨,帶著她包養的三個男人搔首弄姿,要多不要臉就有多不要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梁安安惡毒地說。 梁秋楓皺起眉頭,“安安!” “我知道,可是我實在忍不住!”梁安安氣得直喘,看到網上的一片贊譽聲,她想沖上去撕爛舒語默的臉,讓人看清楚舒語默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尚艾琳也覺得女兒這樣子太難看,“好了,忍不住就不要看!剛剛那件紫色的不錯,你去試試。” “恩,是很符合安安的氣質。”梁秋楓也附和著轉移梁安安的注意力。 那件紫色的是梁安安自己看中的新款禮服,聽到老媽和姐姐都說好,她立刻開心了,到后臺試穿之后走出來,以模特步在t臺上展示一圈,問,“怎么樣?” 尚艾琳遺憾地搖頭,“不太合適,換那件粉紅色的。” 梁安安嘟起嘴,回去換了出來,意思意思地轉了一圈,氣鼓鼓地盯著老媽。 梁安安個子不高,腰粗胸小,合身又好看的禮服真的很難選。尚艾琳又皺起眉頭,“你該減肥了。” 梁秋楓見妹妹失望,趕緊開口安慰說,“換件修體的內衣,剛才那件紫色的穿上去會很好看的。” 剛才試穿那套紫色禮服做展示的模特店員立刻找出適合梁安安的內衣遞給她,梁安安一把打在地上,“拿什么白色,給我換!” 店員腰都不敢彎,立刻轉身拿了同款三種顏色的內衣過來,請梁安安到后面的更衣室再次試穿那件紫色禮服。 “恩,還是秋楓有辦法,就這件吧。”尚艾琳滿意的拍板。 站在臺上的梁安安攬鏡自照,純白色貂毛小披肩完美地遮住她粗壯的肩膀,水晶流蘇把水桶腰也修飾得能見人了,她裂嘴笑了,一斜眼,卻見試衣鏡角落里那個女店員居然在捂著嘴嘲笑她! 梁安安立刻炸了,轉身指著那個在偷笑的店員,大吼一聲,“經理,給我開了她,立刻,馬上!” 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的女店員立刻連聲道歉,“對不起,梁小姐。”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5章 玩女人的高手 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的女店員立刻連聲道歉,“對不起,梁小姐。” “滾,立刻給我滾!”梁安安指著店員的臉就罵,“經理,你不開了她,休想讓我再進這個門!” 這年頭,找個這么輕松又賺錢多的工作不容易,面容較好的女店員慌了,求助地看著旁邊伺候的店經理。 經理也知道自己的店員是無辜的,但是得罪了金主,就是她的錯!經理先給梁安安賠罪消火,然后轉身橫眉怒對女店員,“沒聽到梁小姐的話嗎,你已經辭退了,立刻離開!” 女店員無助地哭了,“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 其他店員低頭不敢說話,尚艾琳和梁秋楓都以旁觀者的姿勢旁觀。 梁安安看她哭,立刻爽了,高傲地站在t臺上俯視著這個哭泣的討厭鬼,“你嘲笑我穿衣服沒你好看,就該死!” “我沒有,我真沒有,經理,我沒有。”女店員哭泣不止。 經理緊使眼色,“快走,別留在這里惹梁小姐不開心。” 女店員不甘地轉身向門口走,梁安安看她火辣的背影,又陰狠地加了一句,“張經理,放話出去,我不想在任何一家服裝店見到這個讓人惡心蓮花婊!” 女店員身子一顫,咬牙快步離開。 見到事情解決了,尚艾琳滿意地站起來,“我也選兩件,張經理,有什么新款推薦,拿出來瞧瞧。” 經理立刻兩眼冒光地堆笑讓店員取衣服,恭維的話不重復地冒出來,把三個金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等她們走了,張經理才把躲在門外躲著的女店員叫進來,“青青,你不能再在這里工作了,今天雖然才三號,但我給你開一個月的工資,剛才她們三個的提成都算給你,你走吧。” 肖青青知道經理的為難,搖頭,“不用了,經理,我留下來就是跟您說聲謝謝的,謝謝您這五個月對我的照顧和栽培。” 職場黃金律法,干得好不如走得好,離職也要給人留個好印象,給自己留條活路。 “有錢人都是不講道理的。青青,換個城市吧,a市沒有哪家服裝店或平面媒體敢用你了。”張經理心疼這個乖巧伶俐的小姑娘,但生活所迫,她還有家要養,不得不在現實面前低頭。 肖青青咬緊牙,“有錢就不是人了么,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么?憑什么她們隨便就斷了別人的生路!” 拿著經理塞給她的三千塊錢,肖青青氣憤又無助地走在市中心繁華的街道上,轉了幾個小時也沒有找到一份中意的工作。她漫無目的地沿著人行道走著,低頭在網上搜尋合適的工作機會。 “滴滴!”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還來不及抬頭的她被一輛逆行的豪華suv刮倒了! 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肖青青撿起屏幕被摔碎的手機和小包,咬牙站起來。 “把我的車碰壞了,你賠得起么!”梁奇原從車上跳下來,先檢查自己的愛車確認無事,接著罵面前披頭散發的瘋子,“碰瓷不要命啊!” 肖青青今天最恨的就是囂張的富二代豬頭,甩長發抬起頭,她憤怒地瞪著梁奇原,“你在人行道逆行撞人,還有理了?” 梁奇原被肖青青盛怒的容顏驚艷到,怒氣瞬間消失無蹤,強行扭轉態度,硬邦邦地問,“傷到沒有,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肖青青看著他臉上讓人惡心的表情,冷哼一聲,“勞煩不起,趕緊把你的破車開走!” 被美女罵,梁奇原居然一點火氣也沒有,他吹了聲口哨,“夠味兒!真不上車?” 肖青青張嘴吐出一個字,“滾!” 梁奇原從皮夾里拿出名片和一沓錢遞到肖青青面前,抬了抬手腕,輕浮地說,“那,拿著,如果疼得厲害再給我打電話,今天算是我的不對。” 今天第二次被有錢人侮辱,肖青青抬起沒有受傷的胳膊把他手中的臭錢打飛,下起一陣鈔票雨,名片飄落在她面前的地上。 周圍一陣叫好聲,有人拿起手機錄像。肖青青趕緊低下頭,讓長發遮住臉,也看到了腳邊名片上的名字:梁氏集團副總經理,梁奇原! 奶奶的,原來是一家子蠢貨!肖青青壓住上前把他撕了的沖動,轉手就走。 這小妞火爆難搞,梁奇原無所謂地攤攤手,無視圍觀人群和一地的鈔票,回到車內按喇叭直接加速追上去,按下車窗對肖青青說了句,“美女,回見!”后瀟灑離去。 回見你個鬼!肖青青氣得罵了幾句,扶著受傷的胳膊尋找藥店。 一個戴眼鏡,頗為人模狗樣的男人走過來,遞上一張名片,“這位小姐,有沒有興趣做演員?” tmd,肖青青想再罵人,“沒有!” 男人知道肖青青誤會了,他笑著托了托眼鏡,“小姐別誤會。我是看到你罵人的神態和氣勢,很符合我們新劇里的一個戲份不少的女配,所以想請你去試鏡。” “讓開,否則我報警了!”老天爺是看她今天還不夠慘,所以再派個騙子來考驗她么! 對方輕輕笑了,“真的很像!小姐,《迷戀人間》你聽過吧,里邊的三號女配,如果你有興趣,歡迎你明天上午九點過來試鏡。”說完,他遞給肖輕輕一張名片,也不多糾纏,轉身走了。 肖青青拿著印有“宣皇傳媒產品推廣部經理章剛”的名片看了一會兒,才把它收進包里。 章剛回到梁奇原的車上邀功,“原少,成了。” 梁奇原得意地笑了,玩兒女人,就是這樣才夠味兒,“明天她要是真去了,給她留個角色,能露個臉、有幾句臺詞的就行。” “原少放心,今天她是出門撞到財神爺了,不去是她的損失。”章剛繼續拍馬屁,“說真的,這妞兒真的挺符合角色要求的,原少真有眼光。沒準兒她就是一匹黑馬,如果真的火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謝您呢。” 還能怎么謝?兩個心知肚明地男人,腎上腺素飆升。 當梁秋楓帶著逛了一天的戰利品回到梁宅時,父母已經下班回家了。梁言鼎和梁奇夏坐在客廳里下圍棋,田姝君聽音樂舒展身體做瑜伽,場面幸福完美得無懈可擊,梁秋楓又覺得沉醉了。 梁言鼎見到寶貝女兒回來,招招手,“累不累,過來歇會兒。” 梁奇夏落下棋子,也抬起頭,“姐,你覺得霓裳服飾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梁秋楓不解地問。 梁奇夏無奈笑了,“你不是要開公司么,新開不如做現成的,霓裳的隊伍還算完整,你接過來我替你找人梳理一下,包裝之后改作珠寶就挺好。”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6章 拿枕頭悶死他 梁言鼎覺得兒子的主意不錯,“集團在推行歸核戰略,霓裳因為和核心業務關聯支撐作用小,盈利率也不高,被放入放棄的業務名單中,秋楓待會兒去主宅跟你爺爺提一下,應該沒問題。” “霓裳已經不行了?”梁秋楓吃驚地捂住小嘴兒,“它不是一直很厲害嗎?” “這兩年出了幾次產品質量問題,品牌信譽度下降,顧客流失得厲害。”梁奇夏一臉深奧,“不排除人為可能。” “人為?”梁秋楓來了興趣,繼續追問。 鳥王式輕松站立的田姝君長長吐出一口氣,“霓裳的管理層有意把咱們出手的企業收購了,所以要把霓裳的業務作死,讓它的價值被低估,他們好少出點血。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不過是做了十幾年的同事,想好聚好散罷了。秋楓,拿下霓裳是個不會虧本的買賣。” “爺爺和大伯也不管么?”梁秋楓還是不理解,“這樣不是要虧損很多錢?” 梁言鼎笑著托起女兒單純的小臉,“傻秋楓,沒人捅上去,你爺爺和大伯怎么會知道?你也不要多話,明不明白?” “可是......”梁秋楓內心掙扎,“爺爺早晚會知道的,到時候他一定會很難過。” 梁奇夏斜了姐姐一眼,“清算霓裳本來就會產生損失,不過是多點少點罷了,爺爺以后知道額也不會怎么樣,不過大伯會鬧一頓出出火罷了。姐,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現在做實業吃力不賺錢,還不如跟我搞投資。” 梁秋楓為難地咬住水唇,霓裳她想要,但是又覺得拿下這樣一家將要破產的公司不吉利。她想做從無到有地做自己的品牌,讓人知道她梁秋楓能力不比舒語默弱!但是,家里人都說霓裳好,她可以先拿下來做后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我去截胡,有些不厚道了,我再想想。” 去主宅用飯后,大房和二房都坐在大廳里陪老爺子梁定天閑聊。雷厲風行的梁定天問起孫女開公司的事情,知道她還在選地方,很寬容地說,“你放手去做,賺了賠了都沒關系,開心就行。” 這個時機很合適,梁奇夏抬頭看著姐姐。梁秋楓抱著爺爺的胳膊撒嬌,“爺爺,我剛知道開公司原來這么麻煩~您教教秋楓吧,您管理這么多公司,肯定有很多經驗~” 一屋子人都笑了,梁定天被孫女夸得慰貼,“你只管選個中意的店面,后面的廠子讓讓你爸派兩個人過去打理,該做的他們就幫你做了。秋楓開開心心地畫你的圖就行。你奶奶說過,你畫的圖最有靈氣,不要被金銀俗氣污染了,那就不值錢了。” 提到去世的奶奶,屋里的人氣氛微妙,梁秋楓鼻子酸酸的,“恩,奶奶的教誨我都記在心里呢。如果奶奶去做設計,肯定比我強很多倍。” “你奶奶嫁過來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了,她負責相夫教子,我負責養家,有你爺爺在,怎么會讓你奶奶拋頭露面地去工作?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秋楓,安安,你們記住,嫁人前你們怎么折騰都行,但是嫁人后就要安生地待在家里。”梁定天又開始給孫女們灌輸家庭觀念,“女孩子家不能太有主見、太強勢,越是強大有能力的男人,越喜歡能溫柔持家的女人,讓他回去了能安心地休息。” 尚艾琳看了一眼拋頭露面在公司工作的弟妹田姝君,得意地笑了。 不管認同不認同,兩個孫女都乖巧應了。梁秋楓又問,“爺爺,讓爸爸再派人給我很麻煩,我像語默一樣進咱們公司好不好?” 提起舒語默,梁定天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進公司?” “是呢。我去霓裳的設計部工作,這樣不就省去很多麻煩么。語默能做的很好,我也可以的。”梁秋楓小心翼翼地看著老爺子,“這樣人家就會說,爺爺不只自己很厲害,兒子們很厲害,連孫女們也很厲害呢。” 梁安安怕怕地看著爺爺,她不想去工作,她沒時間去工作。 梁秋楓的話很好聽,但沒有說動梁定天,“你這小嘴兒啊!不過進霓裳不是好,霓裳現在一團亂,去了也是耽誤你。” 沒想到被拒絕了,梁秋楓勉強帶笑,“恩,都聽爺爺的。” “不過,公司最近事情是很多,需要用人。”今天看著公司的風頭都被不認他的舒語默搶了去,梁定天心中總是不舒服的,“奇原,奇夏,你們兩個畢業也有段日子了,下周都進公司工作吧。” 啃水果的梁安安幸災樂禍地看著兩個弟弟。梁奇夏一臉驚喜,正在打游戲的梁奇原抬起頭,“爺爺,我要當副總裁!” 梁定天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孫子,有志氣!” 大房夫妻也開心大笑,二房夫妻也陪著。 梁奇原的嘴角還沒咧開,就聽梁定天又說,“不過,你這年紀就當副總裁難以服眾。還是從基層開始吧,先到各部門磨礪幾年再上來,這樣能對公司的業務都熟悉一遍,該交的人也能交下,上來后好開展工作。奇夏學的金融,就進分公司的財務部實習吧,爭取早日成才,能夠獨當一面,公司將來就得靠著你們哥倆了。” 回到自己的小樓里,田姝君傷心地靠在老公懷中,“爸怎么能這樣子,奇夏哪一點不比奇原強,卻只能進分公司財務部實習,奇原就能各部門輪值后進高層?就因為他是長房長孫!這心真是偏得沒邊了!” 梁言鼎也是一臉不甘,“爸信奉的還是以前那一套,凡事不能亂了規矩。而且在他看來,暫免奇夏都是小聰明只能當將用,奇原那樣能吃能混的,才是有大本事,能做帥!沒事,站得高摔得重,再忍忍,快了~” “恩,都聽你的。”田姝君小鳥依人地摟住丈夫的腰,“只是家里最委屈的人是你,我心疼。” 梁言鼎笑了,“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不差這幾天。等爸退下來,大哥和奇原怎么可能是咱們一家三口的對手?老爺子一咽氣,公司就是咱們的了。到時候你做董事長,我當總裁,奇夏做副總!” 老爺子的身子骨硬朗,離著蹬腿還早著呢!田姝君恨不得立刻去主宅用枕頭把他這個老不死的直接捂死!口蜜腹劍,說出口的話,還是溫柔無比的,“等奇夏回來,咱們別多說,孩子心里肯定不舒坦。” 梁奇夏把姐姐送回簪花樓回來,不等父母開口說什么,開門見山地說,“爸,我想進梁科的財務部。” 田姝君立刻皺了眉,梁言鼎也不贊同,“梁科是語默的地盤,你這不是找氣受么?” 梁奇夏苦笑,“再不去,梁科就要變天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7章 被吻激勵 梁言鼎根本不信梁科能變天,“語默就是憋著一口氣要干出點業績來讓咱們刮目相看,變天她還不敢。” “她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借口有借口,有什么不敢的。”梁奇夏卻不樂觀,“依我看,不出三年,她一定把梁科的名字改了!” 田姝君跟丈夫觀點一樣,“她不敢!當年她媽媽怎么死的,她看得清清楚楚,也記得清清楚楚,她沒膽子動咱們家的東西。” 梁奇夏想到當年被鮮血洗過的觸目驚心的地面和一身血紅發傻的舒語默,也不說話了。 田姝君繼續分析,“語默啊,就是個小市民,聰明但格局不大,她想的是守住邊宅,為自己掙個面子嫁個好男人而已。她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狂買,名車,名表,名包,一樣不落地炫耀,這是能做大事的人?邊茳那些人怎么可能會相信一個滿腦子都是攀比炫富念頭的22歲女娃?” “君姐說的對,等舒語默長大幾歲回過味兒來,梁氏已經是咱們的天下了。”梁信山也笑了,“咱們要哄著她,讓她盡量折騰,吸引老爺子和你大伯的注意力,咱們才好行動,以后呢,咱們也要哄著她,讓她給咱們賺更多錢回來。” 坐收漁翁之利是好,可梁其夏還是不放心,“語默是小,想得不深,可她背后有邊蓅在,邊蓅不會不管的。” 梁言鼎哈哈大笑,“邊蓅不過是主人手里的一根棍子,他再硬,主人不給力,木頭棍子能干什么?” “當年你姑媽死得不明不白的,你奶奶不下命令,邊蓅不也只能干看著么?現在邊蓅老了,邊蒗又不著調,有什么好怕的。”田姝君想起邊宅的傭人,就是一肚子火,“邊宅有邊宅的規矩,只要舒語默不中用,他們就是一灘死水。” 梁奇夏想到這一點,也放心了,“說得對,沒什么好擔心的。” 被笑話的邊蓅,此時正站在舒語默面前匯報最新情報,“連心集團的董事長下周三到a市,警方對蔣素心和蔣素陽的監控放松了;尚氏又派人跟進希望盡快拿到梁科的下一步研發計劃,尚艾宇今天上午轉給尚艾琳一千五百萬。” “咱們賺了多少?”舒語默問。 “兩千萬。”這個數字讓邊蓅很是激動,因為這筆錢是他親自倒手買進賣出基金賺的,感覺很不一樣。 舒語默也很開心,“不錯。接下來不要再跟進,他們大規模調動資金,肯定引起很多人注意,想再賺一筆不容易。就算尚艾琳不想停,尚艾宇也會讓她收手的。” 邊蒗揉揉酸痛的脖子,“我總覺得這是有人放長線釣大魚,等著尚艾琳上鉤。” 舒語默也有這種感覺,“尚艾琳最近賺得多賠的少,嘗到了甜頭不會輕易罷手的。不管是不是有人放餌,對咱們都沒有壞處。盯住梁信山,他有錢了更不會消停。” “是。”邊蓅行禮,“小姐,梁科的總裁梁旭侵吞公款的證據被梁信山掌握了,梁信山以此威脅梁旭,咱們怎么辦?” 舒語默勾起嘴角,“他把東西收在哪里?” “不知道。”邊蓅看著小姐躍躍欲試的神情,摸不到她的想法。 “他盯上誰,你們也盯著,一定找到他收集的證據存放在哪里。”舒語默目光狡黠。 邊蒗也興奮地兩眼放光,“小姐,難道你想......” “我想做什么,得看你們能做到哪一步。”舒語默呵呵笑了。 邊蓅松開拳頭,還好小姐不是親自上陣,否則有他愁的。邊蒗想到以后的計劃,立刻干勁滿滿的。 “蓅叔,今天來找你的是什么人,我看著像部隊的。”舒語默忽然轉移話題,今天下班回來,她看到兩個穿著普通的男人來找邊流,但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邊蓅點頭,“是部隊來的,小姐還記得您軍訓時我被叫去問話,當時在山上還有一個人。” 邊蓅也不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講了。 舒語默聽完站起來,極其嚴肅地說,“軍人是保衛國家安全的盾牌,挑釁軍方就是無視國家安全。你們必須積極配合調查,不準有一點隱瞞,大是大非面前,絕對不能馬虎。” 這還是舒語默第一次以命令的方式跟兩個管家說話,邊蓅和邊蓅立正,也認真地應下來。 舒語默神色微微緩和,“蓅叔,以后發生的跟軍方有關的事件,除非他們要求保密,否則必須告訴我。” “是。”邊蓅應下,“小姐,卡爾那邊?” 舒語默搖頭,“不清楚,除了工作,我與他沒有過多的接觸。” 邊蒗加了一句,“小姐您不要介入這件事,那幫人很危險。” 舒語默目光堅定,“我雖然沒有入軍籍,但也算半個軍人,如果有需要,我絕不會退縮。” 就知道會是這樣,為小姐安危擔憂的邊蓅趕緊勸說,“小姐,羅隊長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您,就是沒打算讓您介入,您不能擅自行動,破壞軍方的計劃就麻煩了。” 舒語默自然明白這一點。只是沒想到第二天,機會就來了。 周六,舒語默和舒爸爸吃完午飯按計劃去爬山,愛運動的湯米和熟知舒語默行程的袁浩初同行。然后,在山腳下居然遇到了卡爾和凱特。 凱特看著舒語默和袁浩初身上同款的運動服,伸出手指比了比,哇哦一聲,卡爾也笑得一臉曖昧,“浩初,要不要比賽?” 袁浩初的目光落在舒語默身上,“不了,我要和語默一起慢慢走,欣賞風景。” 舒語默卻推了推他,“我要和我爸一組,你們比吧,誰先到山頂,有獎勵。” 湯米湊過來,湛藍色的眼睛忽然變得深情而專注,“是吻么?如果是,我一定要超越浩他!” 舒語默才不會被他迷惑,“到了山頂你們就知道了,上吧!” 袁浩初無奈地低頭在舒語默耳邊低語,“如果我第一個到了,不是也要是!” 舒語默微微偏頭躲開他火熱的氣息,看了一眼走過來的爸爸,“湯米他們都跑遠了!” 袁浩初無奈地追上去,舒語默又對跟在身邊的邊蒗說,“你也去!” 雖然知道小姐讓他去做什么,邊蒗的心還是忍不住猛地跳動幾下,“小姐,蓅叔讓我跟過來是負責您和先生的安全的。” 舒語默卻很堅決,“有邊暗跟著,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把包給我,拿出你的最快速度沖在最前面把他們遠遠甩開,激起他們的斗志!我知道,只要你全速前進,他們沒人能追上你。” 邊蒗被夸熏熏然,把沉重的背包甩到背上,“就算背著背包,他們也休想跑在我前面!” 說完,邊蒗邁開大步,快速沿階而上。 舒語默的眼神,向樹林里掃了一眼,才跟著爸爸慢悠悠地向上攀登。 樹后隱蔽的某兵摸摸鼻子,“完蛋,小學姐發現我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8章 秘密任務 幾乎是出于本能,邊暗也覺察到不對勁兒,他不動聲色地四處觀察,快步趕上舒語默,手里扣著一把短刀,進入戒備狀態。 原地隱蔽的某兵大氣也不敢喘,等舒語默三人過去了好幾分鐘,剛露出頭,一粒石子“嗖”地飛過來,準確打在他的腦袋上,“敗類,沒事你探什么腦袋!” “我就是看看那個想占小學姐便宜的男人長什么樣子。”人間敗類王靖宇苦惱地說,“誰知道小學姐這么機警!” “哼!整個計劃都讓你破壞了!”一片毫無破綻的枯枝中,站起一個人,開始向上級匯報情況有變。 負責此案的軍隊某部的狄慶輝直接改變計劃,“收隊,把舒語默叫過來。” 帶隊的大兵立刻執行命令,追上舒語默三個人,剛從樹后一露頭,邊暗手中的匕首也打到了。一臉油彩的大兵輕松用軍刀隔開,“小學姐,是我,二皮。” 舒語默讓邊夜跟舒爸爸在原地等著,自己走過去,干凈利索地一個字,“說。” 二皮也不廢話,直接拉著舒語默走進樹林,打開手腕上的通訊設備,屏幕上出現狄慶輝的身影。舒語默見到他肩膀上的兩杠兩星,立正敬禮。 狄慶輝點頭,嚴肅地說,“舒語默,現在有一項秘密任務交給你執行。” “是。”舒語默認真聽著。 “經過我們這幾天的調查,山上的外籍商人卡爾史密斯可能掌握著我們需要的一些情報。你找機會查一下他參加了什么運動比如攀巖或健身組織,他眉上傷疤是怎么來的,從他口中打探一個跟他有類似攀巖技術,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后頸有黑色五芒星紋身的亞裔人的下落,此人的身份至關重要。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更要注意安全。” “是。”舒語默目光堅定,“保證完成任務。” 狄慶輝笑了,對身邊的同伴說,“這小丫頭的眼神跟羅燿一樣,有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兒。” 二皮把匕首甩給邊暗退走了,邊暗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收回匕首,繼續安靜地充當影子。舒爸爸問女兒,“這是怎么回事?” 秘密任務是不可說的,舒語默輕松笑著,“沒事,他們正在進行對抗訓練,沒想到咱們闖了進來,所以被叫過去問了幾句話。” 這話舒爸爸和邊暗都是不信的,不過他們都沒有多問,繼續向上爬。 而此時,邊蒗已經領先眾人,跑到了半山腰。爬臺階爬得兩腿發顫的凱特扶住欄桿直喘氣,她身前的袁浩初也停了下來,湯米和卡爾還在奮力追逐邊蒗的身影。 “哦,上帝!”凱特喝了幾口水,“他們都是猴子么!” 袁浩初伸手接過凱特的背包,“不管他們,咱們慢慢走。” 凱特把本來就沒多重的背包交給袁浩初,笑著說,“你如果得不到第一名,就不能得到語默的吻了,女孩子都喜歡強壯的男人。” 袁浩初自信地指著自己的滿是汗水的短發,“男人的強壯不只表現在體力上,主要在這里,語默要的,從來都是能與她比肩的男人。” “你有一個既強壯又聰明的情敵,那個男人,很厲害的。”凱特想起羅燿那張極品的東方面孔,忍不住想踹了卡爾,轉移追求對象。 袁浩初笑笑沒有說話,羅燿是很強,但是他不符合小家伙選伴侶的被標準,在袁浩初眼里,羅燿根本不足為懼。 已經到了上一層平臺的邊蒗站在巨石上,仰頭學狼嚎,猖狂十分。 湯米爽快大笑,繼續穩步向上爬。卡爾卻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地挑釁,他抬頭觀察山勢,毅然放棄爬臺階,,縱到山巖上,攀援而上。 “ol!”卡爾看著他靈活的動作吹了聲口哨,抬頭大喊,“邊蒗,卡爾上去了!” 巨石上的邊蒗,依舊狂傲無比,“走捷徑誰不會,看我的!” 說完,他系緊背包,用臂力握住山間的雜樹,借著山勢向上快速攀爬。卡爾見了,不服輸的勁頭更大,使出全力向上追趕,迅速拉近與邊蒗之間的距離。 山下的舒語默,拿出手機開始錄像,親眼見到的震撼比邊蓅口述要大很多,她沒想到卡爾的攀巖技術這么厲害,那么邊蓅口中,明顯比卡爾技術好的亞裔男人,得到什么程度? 舒語默表情變得慎重,舒爸爸擔憂地看著在近乎垂直地山崖上攀登的兩個人和不時落下碎石,“這太危險了!” “沒事的。”舒語默又裝作興奮的模樣,解釋說,“有那些橫出來的小樹在,他們不會摔下去的,最多刮傷點皮兒。” “寶貝,你不許學他們,知不知道?”舒爸爸少見地皺起眉頭。 舒語默吐了吐小舌頭,“爸爸,我不是極限運動愛好者,你放心吧。” 等到舒家父女爬上山頂時,邊蒗和卡爾五個已經坐在山頂上休息很久了。凱特見了立刻招招手,“語默,是邊蒗贏了!快獎勵他!” 邊蒗表面笑得一臉自然,眼神卻異常的閃亮,“小姐,我要獎勵!” 卡爾不甘心地說,“如果山再高十米,我一定能贏!邊蒗,下次咱們再比。” 湯米也起哄,“我也要比賽!我也要學徒手攀巖!” 舒語默放下背包,從里邊拿出一個帶手柄的遙控器,“等十五分鐘,獎勵馬上就來了!” 她下按鍵,便從邊暗的背包里掏出一盒喜好的水果與大家分享。 十幾分鐘后,一個抓著箱子的八軸飛行器從山下飛上來,舒語默用遙控器指揮無人機落在面前的空地上,邊暗上去取了箱子,然后又放無人機飛走。、 凱特看著舒語默拿出一件件野炊裝備,驚嘆說,“這太方便了!語默,無人運輸機是你們公司的新產品?” “不能算是,它只是在現有的飛行器基礎上改進了一下,載重能力和飛行速度有所提升,今天正好拍上用場。”舒語默取出一瓶可樂扔給邊蒗,“你的獎勵——冰鎮可樂!” 邊蒗開心地接過來,擰開瓶蓋,抬起頭痛快地倒進嘴里,瞬間冰涼,“爽!” 卡爾羨慕地看著,“hi,guy,給我來點兒?” 邊蒗狡猾地笑了,“用你的攀巖技術交換?那樣的速度真的好快!”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89章 進我的帳篷 知道邊蒗也有打聽消息的想法,舒語默就沒有開口,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卡爾靠在身后的石頭上,笑得一臉得意,“這個很不好學,等我和浩初把分公司組建起來,再來教你。” “那要很多個月。”湯米也很喜歡這種酷炫地登山方式,“你把網址告訴我們,上網學。” “不是很多個,是好幾個。”湯米的中文老師舒爸爸指正他的用詞錯誤,然后又贊揚自己的學生,“通過視頻自學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湯米一臉迷茫地看著舒爸爸,很多個和好幾個,不都是很多,有什么不同? 卡爾回答說,“我不記得他們有網址,我到俱樂部學的,四個月才學成,那時真的很瘋狂。” 袁浩初忽然想起來,“就是三年前你休年假,帶很多傷回來的那次?” “嗯。”卡爾接過邊蒗的可樂,痛快地仰頭灌了幾大口,遞給湯米,“來自全球的一百多個戶外極限運動愛好者,集中在一起訓練,大家都很激動,我被淘汰時還剩下八個人。” “淘汰?”舒語默也問道,“是有什么比賽么?” 卡爾遺憾地望著起伏的山峰,“教會基本技術,訓練三個月后就是比賽了,那是那次活動的最大吸引力。最終的獲勝者,可以成為頂級俱樂部的專業戶外運動教練,很高的年薪,那才是我夢想中的生活。” 同樣熱愛運動的湯米也充滿向往,“每天有不同的挑戰,心跳很興奮。” 舒爸爸又潑冷水,“湯米,興奮的是情緒,心跳很快才對。” “呃......”湯米瞬間有種放棄學習中文的沖動。 邊蒗在群島遇到卡爾時,他們還有十幾個人,也就是說已經淘汰了一百多進入了決賽階段吧。看來卡爾的技術算是不錯的了,“那最后他們錄用了幾個人?” “不知道。”卡爾撓撓頭,“被淘汰后就沒有得到消息。” 越難的事情,對于挑戰者越有吸引力,邊蒗顯得更心動了,“那個俱樂部叫什么名字,怎么參加,我也想去!” “不是報名,是他們發邀請函。”卡爾撓撓頭,“高額獎金的邀請函。” 見卡爾不愿意說俱樂部的名字,邊蒗也就不再追問,而是想一個真正的興趣者一樣,問起條件,“那他們邀請的條件是什么?” 卡爾也不太確定“可能是在一些不錯的俱樂部有登記,表現出色吧,我是忽然收到郵件的。邊蒗,你不要做語默的秘書了?” 似乎這才想起自己的雇主在這里,邊蒗討好地望著舒語默,嘿嘿地笑。 舒語默遞給他一個山竹,“可以去,三四個月回來后,我就不需要用無人機運輸裝備了,直接讓你往返背上來。” 湯米和凱特哈哈大笑,邊蒗的目光灼灼亮著,“一定不讓小姐失望。” “不一定能回來的,你也許會永遠留在那里。”卡爾摸摸自己眉腳的傷疤,現在想起來后怕,但當時就像著了魔一樣,不要命地往上沖。 湯米皺起眉頭,“邊蒗不要去,這個俱樂部太兇了。” 好為人師的舒爸爸不滿意地搖搖頭,不過沒有再更正他的錯誤,也提醒邊蒗,“量力而行,不值得冒險。” 邊蒗撓撓頭,“也是,我還有大把的好時光,卡爾,我還是等你教我吧。” 卡爾點頭,“我的技術不算好,最差的是手指的握力,你應該比我更出色。” 得到的信息已經夠多了,邊蒗知道自己不適合再問下去,低頭吃起水果。 輪到舒語默開口了,“卡爾,我或許遇到過一個跟你在一起訓練比賽過的男人。” “真的?”卡爾興奮地追問,“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 舒語默搖頭,“我去年在喜馬拉雅山遇到的,他攀巖的技巧跟你很像,而且他還可以在樹間跳躍。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同行了一段時間。他很高,應該沒有四十歲,后頸紋著一個六芒星。” 卡爾跳起來比劃著說,“他的下巴有一個傷疤,在這里,這么長?身邊還有一個小美女,身材很好,眼睛黑黑的很漂亮?” 邊蒗的眼神閃了閃知道卡爾說的是跟他一起訓練的那對亞裔男女。袁浩初則有些不開心,語默很難記住一個人的,那個男人讓她感興趣? 舒語默暗暗興奮,“是有個小個子女生,不過她帶著護目鏡看不到眼睛。那個男人不愛說話,還帶著口罩,我看不到有沒有傷疤。” “那一定是狼和狽,他們就是那個樣子的!上帝,狼很厲害的,他一定入選了。”卡爾興奮地來回走著,“一定是俱樂部要挑戰世界最高峰,太羨慕他們了!好想知道他們現在在哪里......” 聽著卡爾語無倫次地念叨,舒語默好奇問,“你們在一起訓練四個月,應該有聯系方式吧,想知道可以直接和他們聯系啊?” 不斷轉悠地卡爾一臉遺憾,“我們是敵對競賽關系,語言不通,名字都是代號,后來沒有聯系。” 得到需要的信息,舒語默便不在進行這個話題,大家開始愉快地烤肉野餐,米偌甚至還利用無人機還送了一鍋熱乎乎的湯上來,湯米幾個直呼過癮。 篝火晚餐后,大家支起帳篷,舒爸爸和舒語默一個,卡爾和凱特一個,邊蒗和邊暗一個,湯米與袁浩初單獨睡。 雖然是被風向陽的一面,但是初冬的山間還是很冷的,大家拍完美麗的星空就各自回帳休息。坐在篝火邊的袁浩初輕輕拉住舒語默的胳膊,“再坐會兒?” 舒語默看看爸爸,袁浩初則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就一會兒?” 舒語默又坐回去,其他幾個人都識趣地回了帳篷,舒爸爸給女兒取出一條羽絨被圍好,叮囑著,“別坐太久,會著涼的。” 袁浩初添了兩根木柴,回到舒語默身邊,看著她的羽絨被,又可憐兮兮的,“好冷~” 舒語默才不會上當,她一個小眼神甩過去,“取你自己的衣服。” “我只背著帳篷,沒有空間和體力帶那么多東西。”袁浩初挨著舒語默坐下,“如果知道你有無人機,我一定準備一車的東西讓你運上來。” 舒語默笑了,“你不是要環游世界么,野外生存必須的體力和技能都不夠。” “不是我,是我們。”袁浩初舒服地靠在舒語默身上,“的確需要多鍛煉,不過我的技能還是夠的。我帶了一塊塑料布,可以夾在內帳和外帳之間,保暖,輕便。” 舒語默還是第一次聽說,“還可以這樣啊,會不會悶,很暖么?” “嗯~”袁浩初聲音拉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感受一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0章 心安 招搖的篝火,一點點貼近的氣息,舒語默的臉被染紅了,她不自在地向旁邊挪了挪,“我不去,冷暖都是你自己受著,跟我有什么關系。” 看她躲開,袁浩初的眼神暗了,很想伸手把她抱回來,固定在自己懷里狠狠地親一頓。不過現在還不行,小家伙的爸爸在后面看著呢,自己要是敢這么做,立刻會被踢出局,“跟你沒關系?你是我未來的女朋友,我的一切都與你有關。” 舒語默趕緊捂住他的嘴,“浩初!你千萬別亂說,會讓人誤會的!” “你本來就是我的。”袁浩初把她柔軟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深情而專注,“我們之間的約定,沒有一件是玩笑。” 他們之間的約定,真的很多,袁浩初也一件件地兌現了。舒語默低下頭,她十五歲到國外去讀書闖蕩,那七年他對自己的幫助真得太多,“浩初,我一直把你當親人,當哥哥。我不想......” “不要這么輕易就判我出局,語默,我等了你七年,這個世界上,除了舒叔,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沒有人比我,”袁浩初握緊她的手,把她拉到眼前,低語著,“更愛你。小家伙,你明明知道咱們是最合適的,無論是目標還是生活態度,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你。” 他靠得這樣近,舒語默的腦子里卻閃出羅燿的影子,她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袁浩初氣惱地伸手指彈她的額頭,“給我回來!” 這一彈,舒語默倒真的清醒了,“你太過分了,居然把你迷惑女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你才沒有等我七年,你身邊從來就沒少過女人。” 袁浩初看她似嗔似怒的模樣,眉眼溫柔地笑著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聲音帶著火熱的溫度,“吃醋了,恩?” “我才沒有,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舒語默鼓起小嘴,袁浩初耍起無賴,是個女人就招架不住,舒語默跟他學習和共事七年,才有了免疫力。 這免疫力就是,袁浩初笑得越溫柔就越危險,這種時候他說的話,都是不可信的! 袁浩初忍住把她從羽絨被里挖出來抱進懷里的沖動,“世上的人,不是男就是女,我與那些人也是正常的工作和社交關系,這是展開工作和以后的職業生涯必須具備的人脈關系。語默,我的身和心,從來只屬于你一個人。” 舒語默覺得他更夸張了,“你今天怎么了,跟變了個人一樣!” “是因為有人想把我的小家伙奪走,我著急了。”袁浩初坦白承認自己的焦慮,“我計劃好的人生里,處處都是你,不許你缺席。” 舒語默招架不住這樣的袁浩初,可恥地落荒而逃。 袁浩初無奈地看著她們父女合得緊緊的帳篷,也鉆進自己的帳篷睡覺。不能太著急,小家伙總希望用理智能支配她自己的所有行動,所以要讓她從理智和情感上都認同他袁浩初是她的伴侶,這一點不容易,但他勢在必得。 耳力極好的邊蒗和邊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太油嘴滑舌了,假正經!”邊蒗得出結論。 邊暗幽幽地吐槽,“比不上你。” 邊蒗噎住,“邊暗!” “男人越能說,越不能相信!”少語的邊暗精辟總結。 邊蒗氣得抬手就是一拳,“說他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把老子也捎帶上!” 邊暗沉默幾秒,“小姐的追求者,還輪不到我們來評價。” 邊蒗一愣,收回手鉆進睡袋里不動了。 在看書的舒爸爸見到女兒進來,替她打開睡袋,“過來暖暖。” 舒語默鉆進自己的小睡袋,又滾到爸爸身邊躺好。舒爸爸又給兩個人蓋上一層羽絨被,才關燈把女兒摟在懷里,“浩初說你答應做他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舒語默把頭壓在爸爸胸前,“爸爸,你偷聽人家說話!” 舒爸爸笑了,“你是我的小情人,每一個想把你搶走的家伙,都是爸爸的敵人!” 舒語默在爸爸懷里蹭觸半天,哼哼唧唧地說,“那就是一句玩笑話。浩初考上博士那年,我們幾個吃飯慶祝,他說如果我們畢業時還都是單身,不如湊合著在一起。我說才不信他那時候是單身,他說走著瞧,就這樣。” “不喜歡他?”舒爸爸的日子已經在倒數,女兒未來的歸宿,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舒語默扭著手指,“他很好,他說過四十歲之前賺夠一輩子的錢,然后去環游世界。我也想這樣,我們很合拍。但是,他比我大六歲,我一直把他當哥哥,而且他太會哄女人,我覺得如果跟他在一起不安心。” “恩,如果他不能讓你覺得心安,那就不要跟他在一起。”舒爸爸摸著女兒涼涼的頭發,“羅燿呢,也不喜歡他?” 舒語默的心,猛地跳動,“他也不能讓我安心,爸爸不提他們好不好,我想聽你講故事。” 舒爸爸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好,想聽什么?” “爸爸小時候的故事。”舒語默靠在爸爸懷里。 舒爸爸無奈,“已經講了很多遍了。” “還要聽!”撒嬌的舒語默扭地像一條小蟲子。 “好。”舒爸爸摟著女兒,慢慢回憶自己的童年,直到女兒入睡。 晚上九點鐘,a市宣皇傳媒總部的大廳里,燈火通明。從早上八點多等到現在的試鏡演員們,不耐煩地來回走動著,走了一個又一個。 終于,又有一個忍不住了,跑到劇務面前發火,“導演到底還來不來,你們總說等著,都等了十二個小時了!這不是耍人玩兒么!我們的時間都是用秒來算的,誰跟你們耗得起!” 說話的是個還算有點人氣的小演員,劇務陪著小心,“實在對不起,導演太忙了,您再等等,如果等到十點導演還不來,咱們就改明天!” “什么,還要等一個小時?!”十六歲小演員頓時火了,把仙氣飄飄的演出服脫下來甩在劇務身上,“不等了,咱們走!” 劇務終于松了一口氣,目光轉到還留在現場的四個試鏡演員身上,笑著恭喜她們,“你們四個通過了,明天早上九點,再來試鏡!” 閉目養神的肖青青驚喜地睜開眼,自己睡了一覺,就過了初試?!要不要這么容易!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1章 意外驚喜 第二天一大早,肖青青又提前半個小時趕到宣皇傳媒,居然碰到著名節目主持人祝安,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手機沖上去要求同框。剛錄了一晚節目的祝安看著沖上來的粉絲,心中不爽但還是擺出文雅風趣主持人的招牌姿態,跟肖青青拍照,“小妹妹這么早到這里,不用去上課?” 肖青青一臉激動,“我已經畢業好幾個月了,今天到宣皇是來視鏡的。” 看著眼前養眼清純的小妹妹,祝安笑著伸出手,“那祝你成功。” “恩,我會加油的!”肖青青握住偶像的手,頓時覺得自信無比。 上了車的祝安看著肖青青昂首挺胸地踏入宣皇,搖頭惋惜,“可惜了。” “安哥,可惜什么?”司機好奇地問。 “可惜了那雙明亮的眼。”進了宣皇,亮不了幾天了,祝安閉上眼睛,“我瞇一會兒,到了電視臺再叫醒我。” 肖青青把相片發到朋友圈,又坐到昨天的位置上,安安靜靜地等著。幕后的章剛看她果然來了,偷拍一張照片給梁奇原發過去。正在玩手游吃早餐的梁奇原看著彈出來的照片上的小白兔,奸笑兩聲。 “一大早的發什么神經!”喝美容減肥湯的梁安安斜了一眼弟弟屏幕上毫無特點的丑女,“這是誰,哪個土坑里刨出來的?” 梁奇原滿足地收起圖片,“我自己挖的,玩養成。” “無聊!”梁安安收回手,“你就那點零花錢,養只兔子差不多。” “你懂什么,兔子才是最有趣的。”梁奇原晃悠起來,“我約了楊成他們打球,你去不去?” “不去!大冷的天打什么球,還不如在家睡覺。”梁安安閉著眼睛,努力想象著減肥湯在溶解她多余的脂肪,讓她變得苗條優美。 梁奇原憋住笑湊過去,“羅睿也去。” 梁安安果然如他所料地張開眼,“去!” “叫上大姐一起。”梁奇原說出好哥們兒的請求。 梁安安冷哼一聲,“哪個癩蛤蟆?” “要你管!到時候別說廢話,否則下次不帶你。”梁奇原惡狠狠地威脅一句,晃著上樓換衣服。梁安安立刻沖回自己的玫瑰小筑化妝打扮,換上從歐洲買回的最新流行服裝,自信滿滿地去迷惑心上人。 “看過原著沒有,說說你最喜歡里邊的哪個角色?”導演拿著肖青青薄薄的一頁紙的簡歷,掃了一眼,本科學歷,業余平面模特,年齡偏大,沒有表演經驗,也就模樣還算過得去。 肖青青慶幸自己突擊看完了兩百萬字的原著,“最喜歡里邊的九尾狐霜雪,敢愛敢恨,恩怨分明。” 這一點倒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導演臉色好看了點,“接著說。” 做過銷售的肖青青還是會看人臉色的,她仗著膽子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霜雪真的很棒,但是我覺得她的結局不夠好,她不應該委屈自己嫁男主做妾,以她的性格應該是發現男主另有所愛后立刻給男主幾個耳光,然后回歸仙山,繼續做她的快活妖仙。” 導演眼睛亮了亮,“打男主幾個耳光?”男主的確有些種馬,但被打臉恐怕會影響口碑。 “恩。”見導演肯聽,肖青青越說越有自信,“男主在霜雪面前本來就理虧,被打不還手,還能襯托他的大氣。” “男主憑一己之力拯救天下,還需要一個小小的九尾狐貍給一巴掌襯托?”導演身邊的原書作者老羊荒草見到有人質疑他的設定,一票否決,“王導,這個演員對劇情理解不到位,演不出我要的感覺。” 不知道這個氣勢十足的老男人是哪號人物,肖青青干脆閉口,少說少錯。 導演也不想因為個群演跟原著鬧得不愉快,揮手讓肖青青退了出去。 所以,肖青青連臺詞都沒背上,就被扔了出來,孤零零地站在人來人往的樓道里,說實話,心里落差極大。 章剛走出來,臉色極差的盯著肖青青,“我跟你說過,今天視鏡的三號女配,你不喜歡三號也就算了,還敢質疑二號的人設,原著和編劇都在,你這不是找罵嗎!回去等通知吧。” 肖青青出了宣皇,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自拍相,振奮精神昂起頭大步向前走,“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當宣皇兩日游了!接著找工作就是!” 照例是沒有收獲的一天,肖青青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單身公寓,竟然收到章剛的電話,她居然通過了!不過角色不是三號女配,而是二號霜雪身邊的蝴蝶小妖侍,采香。 不過這也夠讓她意外的,肖青青在屋里瘋狂地又跳又叫,一個電話打給自己最好的朋友,“邊翠,我真的要當演員了!” 在邊宅掃落葉的邊翠扔掉掃帚,“真的通過了?!太好了!我要去給你當助理,提化妝包和背演出服,扛椅子打傘!” 肖青青向后仰倒在床上,傻笑著,“還助理呢,有沒有十句臺詞都不知道的小丫鬟采香。不過你可以去探班,聽說要去白云山取外景呢,人間仙境白云山哦。我拍完了咱們倆去玩兒啊。” 邊翠才不管多大的角色,能演就很厲害了,“這個可以有!你什么時候去?我提前請年假!” 邊蒗大包小包地進門,“我記得你的年假已經放過了。” “我請明年的!”邊翠跳起來沖到邊蒗面前,“邊蒗,青青要演電視劇了,還是個重要角色呢,我要去探班!” 肖青青聽到是邊蒗,臉立刻發燙,大喊著更正,“不是重要角色,就是個沒幾句臺詞的小丫鬟。” 邊蒗也為肖青青開心,“小丫鬟也很好,很多人就是演丫鬟紅的,青青這幾天過來讓邊霓給你挑幾身合適的衣服,別自己花冤枉錢去買。” “我有衣服的。”小臉通紅的肖青青,眼里都蕩著幸福,“聽邊翠說霓姐挺忙的。” “不找霓姐也可以啊,咱們一起去逛,讓邊蒗出錢,咱們三個屬他的工資最高了!”邊翠興奮的拉著邊蒗的胳膊蹦跳跳,“邊蒗,你說行不行?” 對于她們這幾個一起長大的伙伴,邊蒗大方得很,“沒問題!買衣服請客,我全包了!” 電話兩頭,都尖叫起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2章 交妹子不殺 舒語默回到家,立刻關門整理錄音、圖片和視頻,給羅燿打電話。 羅燿的手機,又是關機的。 舒語默皺起小眉頭,她沒有二皮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那個給她布置任務的人是誰,要怎么交任務? 不能主動去部隊駐地,只有等著他們來找自己了。舒語默跟舒爸爸說了一聲,開車回景和林區取東西。因為邊蒗被邊蓅叫去商量事情,邊暗自覺地坐在小姐的副駕駛位上,臉色很是難以形容。 他出來保護小姐,居然讓小姐給他開車......這感覺,實在是很很不男人!好在車很快進入小區,舒語默讓他在下邊等著,邊蒗才覺得解脫。 舒語默上樓打開窗子給陽臺的盆栽澆水。果然還沒澆完,門鈴就響了。舒語默打開門看著穿著線路維修服的二皮,“你倒挺快,早就等在這里了?” “恩。狄部長讓我來這里,說您如果拿到情報,一定會回來的。”二皮目不斜視的挺直腰桿坐在沙發上,規矩非常。 部隊牛人很多,舒語默沒有什么多余的好奇心,她直接拿出u盤,“這是昨天和今天上午得到的所有資料,我還寫了一些情況分析,你交上去看有沒有用。” “小學姐太給力了!”二皮收妥善收好,站起身委婉地發出邀請,“小學姐,咱們隊和一大隊下周末有足球比賽,目前觀眾席還是空的。” 舒語默心領神會,“如果管飯的話,會有一支專業啦啦隊去給你們加油,保證完蓋一大隊。” 二皮的小眼睛努力睜大,拍著胸脯保證,“肉管夠,飯管飽,盡管來!嘿嘿,小學姐,最好多來幾個妹子,這樣弟兄們踢著才給勁兒。” 舒語默滿口答應,才送了二皮出門。通過上次的中秋音樂會行動和這次的卡爾調查事件,她明白了羅燿所帶領的這支頗具神秘色彩的部隊的執行的部分任務內容了,應該是反恐反間諜等特殊任務。 這是所有兵種中,傷亡率最高的。再想到羅燿打不通的電話,舒語默拍拍自己的頭,不許自己在想! 第二天上午是深奧的數學課,舒語默全神貫注地聽完和江畔柳吃過午飯,準備趕回公司,卻被狄慶輝攔住了。 犯罪心理學家有個通病,那就是因為他們很相信自己的眼睛,通過眼睛鎖定對方的微表情變化,判斷對方的心理活動,所以他們看人時,異常地專注。被他們盯住,會覺得不舒服,特別內向而有秘密的人。 好在,她是沒有什么秘密的,舒語默很坦然地任狄慶輝觀察。 狄慶輝終于滿意地笑了,“不錯,心里素質很好。舒語默,卡爾三年前收到的那份郵件,你可以調取出來么?” 在心里學家面前,最簡單的就是不要有過多表情和動作,說大實話,“可以是可以,但是狄部長,我這么做不合適。” 狄慶輝眼角帶笑,依舊盯著舒語默的眼睛,“說說看。” “我沒有職權去調取其他人的私人郵箱的信息。而且,我也不愿意。”舒語默說的坦白。 狄慶輝贊許地點頭,“有技術,有原則,頭腦清楚,你真的很不錯。我這里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協助。你今天找機會去趟羅燿的部隊,然后我們才有名正言順地理由請卡爾回來協助調查,我想這也是你告訴我卡爾有對重要資料進行備份的原因吧。” 舒語默笑了。 “不過,如果卡爾拒絕配合,我還需要你協助,拿到他備份的資料。”狄慶輝真誠地說,“這個案件保密度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狄部長可以請我師兄羅燿幫忙,這個還難不倒他。”舒語默真誠提議,“而且,您不應該全盤信任我。” 狄慶輝正正帽檐,“羅燿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而你,值得這份信任。” 更重要的任務是什么,舒語默猜不到,但知道那一定很危險。所以她下午開車去特種部隊駐地,被哨兵攔住,說要見羅燿而被告知羅隊長沒空時,她沒覺得意外,然后又問了一句,“真空呢?” 哨兵面無表情地搖頭,“他也沒空。” 看來兩個人一起去執行任務了,“二皮呢,他在不在?” 哨兵終于點頭,“在,您稍等。” 不到一分鐘,二皮就一陣風地跑到大門口,眼淚汪汪地看著舒語默,“終于有個母的來找我了!” 舒語默忍不住抽抽嘴角,“換詞!” “是!”二皮笑得眼睛都沒了,拉風地引著舒語默往二大隊走,逢人就齜牙咧嘴地炫耀幾句,“終于有女人來看我了。小學姐,你不知道,我當了八年兵,別說姑娘,就是只母蚊子都不搭理我,我苦啊!” “怎么不找個女朋友?”當兵不容易,特別是他們這個特種部隊,清一色的和尚,連衛生所里的護士都是男的,想見個女生更不容易,所以舒語默對落在自己身上的數道打量的目光也不覺得奇怪。 提起這個,二皮就覺得灰心喪氣,“相親十幾次了,沒一個看得上我,我這樣的只能等著國家分配了。小學姐,你過來找我有事?” “你不是想要啦啦隊么,我過來跟你商量一下細節問題。”舒語默一本正經地說。 二皮的下巴差點掉下來,“就為了這個?其實你是來找我們頭兒的吧?棋盤那家伙還跟我說你把頭兒踹了,我就說不能,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我們頭兒更好的男人!小學姐,哎呦~” 二皮沒說完,被從后邊快速靠近的博延一腳踹開。 “你這話就是欠揍!”博延瞪了他一眼,然后向著舒語默笑得和煦,“語默,來找我的?走這邊。” 二皮一個鯉魚打挺躥起來,大吼一聲,“二隊的弟兄們,一隊的來搶妹子了,上啊!” 那些故意來回路過的、躲在樹后的、以及蹲在一毛不拔的操場上假裝拔草的二大隊的家伙們,呼啦一下就圍上來,“博隊長,交妹子不殺!”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3章 眾里尋她千百度 圍上來支援自己隊長的一大隊的熱血弟兄們奮力往里擠,“隊長,妹子是咱們的,立刻抱走,我們負責掩護!” 博延一臉黑線,舒語默則被他們逗得大笑,“妹子周末才來,你們好好準備比賽,在場上把對方滅掉才對吧,現在在這里搶我有什么用。” “就是!”被三個人壓住的二皮扯著脖子大喊,“小學姐是我們頭兒的,你們有種搶一個試試看!” 想到羅燿可怕的戰斗力,一大隊的人清醒了,一個個像被拋棄一樣望著舒語默,“我們也要妹子啦啦隊~” 博延踹開這群丟人的家伙,帶著舒語默回到自己的指揮室,用力關上門,“坐下歇會兒,待會兒我送你出去。” 見他不問自己來干什么,舒語默也不多嘴,抱著水杯隨意打量著,目光落在文件柜玻璃門內陳列的一個個獎杯上。 形狀各異的獎杯上,寫著的軍區、全軍、國際大賽的名稱和排名,舒語默崇拜地感嘆一聲,“姐夫,你們好牛!” 博延隨意地擺擺手笑了,“都是以前得的,現在不玩兒這個了。” 有必要這么囂張么,舒語默無語地盯著其中很盡量很高的一個酷炫的國際特種兵大賽的獎杯看,這樣的獎杯,羅燿應該也有吧? “這個獎杯是我和羅燿一起參加比賽時贏回來的。”博延走過來,頗為懷念地說,“那次也是咱們第一次見面。” 舒語默詫異地回頭,指著自己地鼻子,“你,和我?” “恩。三年前,我們去以色列參加比賽,在機場遇到了你。”博延拿著茶缸靠在文件柜上,精致中透著冷硬的面孔滿是神秘。 舒語默因為公司業務關系,三年前沒少去耶路撒冷出差,但國際機場機場那么大,正常情況下,博延和羅燿他們也不該注意到自己才對。難道自己當時做了什么引入注目的事? 博延看她抬著眼睛努力回想,又笑了,“是羅燿先發現你的。從來只關注兵器和戰力的羅燿,破天荒地盯著你看了很久,我敢打賭,如果不是因為有任務在,他肯定會跑過去,要你的電話號碼。” 舒語默才不相信他的話,羅燿那樣的人,怎么可能!他除了第一次他們見面時,以為自己參與設計許念的車禍事件,發過一次神經外,大多是時候都是理智而冷靜的。 博延提起當時的情景,“你那個時候留長發,穿著寬大的灰色套頭衫,拉著大大的行禮箱,像個要去魔法學校報道的小學生,實在看不出哪一點值得羅燿那么專注,但他就這么一頭栽了進去。” 博延這么說,舒語默立刻想起來了。那次是自己剛跟住在耶路撒冷的卡西搭上線,專程從學校弄了一批卡西急需的材料送過去。 “姐夫,你別亂說,羅燿那么理智的人,怎么可能!”就算他們真的在機場遇到了,羅燿怎么可能對個陌生人一見鐘情,怎么可能就一頭栽進去。這簡直就是笑話。 “我也覺得不可能啊。”博延不解地嘆口氣,“但那家伙就真的栽進去了,只要我和他一起出任務,無論是機場還是車站,他都認真地盯著人流看。更夸張的是,難得有休息的時候,他居然跑到機場大廳,一坐就是幾個鐘頭,我們問他去干嘛,你猜他怎么說?” 舒語默不想聽,更不想猜。她只想讓博延閉嘴。 “那家伙居然說,那里人多,他去磨練自己的眼光,靠直覺和對方的微表情動作捕捉可疑分子。”博延哈哈大笑,“你還真別說,真讓他發現幾個逃過安檢的犯罪分子,機場的武警以為他是民間高手,給他發獎金,還請他去講座。” 舒語默覺得一點也不搞笑,她猛地站起身,“到時間了,再見。” 博延也不攔著她,而是收了笑加了一句,“你回來后,羅燿就不再去機場磨練眼光了。舒語默,羅燿的確是個又臭又硬的討厭鬼,你就看在他在機場找了你三年的份上,包容一點吧。” 舒語默再也無法維持冷靜,她沖出指揮室,推開擋路的二皮,跑出營地,開車踩油門就走。 二皮看著揚起的塵土,急得想上房,小學姐哭了,頭兒又不在,他該咋辦! 跑出一大段的舒語默猛地踩住剎車,雙手用力地砸在方向盤上,郁悶地把臉埋在手心里。她不喜歡現在的狀態,腦袋里亂死了! 她拿出手機,打給賈月正,“正正,我晚上想去找你,你有空沒有?” 賈月正立刻放下手中的單子,“心情這么差,出事了?你在哪里,我現在馬上過去!” “我沒事,晚上再說。”來自好友無條件的關心讓舒語默心里暖暖的,她努力把羅燿從腦子里趕出去,開車奔赴屬于她的戰場,梁氏大廈! 何優在電梯口,見她出來馬上上前匯報,“梁奇夏到咱們的財務部工作了,今天上午剛來報到,集團空降。” 舒語默已經收到了邊蒗發的消息,邊走邊向站起來的員工點頭,“我上午得到消息了,一切照舊,告訴燕如一,研發部謝絕非本部門的人參觀。” “明白!”何優曉得其中的利害。 舒語默路過財務部,居然看到梁奇夏的辦公桌與何清韻的是挨著的,而這個帶笑的小狐貍,正一臉好學地向何清韻請教問題。 何清韻盡量鎮靜地拉開距離,可辦公區隔出的空間能有多大!舒語默皺起眉頭,“去問問財務部的徐厚總監,為什么何經理的辦公室還沒有準備好。” 何優心中詫異,不過還是利索的轉身去了cfo辦公室。 眼觀六路的梁奇夏看到門口路過的舒語默,站起身大聲打招呼,“舒董。” 這個稱呼讓財務部的員工詫異,舒董和夏少是表兄妹,這稱呼有點過了吧。不過,也有人因此對夏少更佩服了。 見他如此識趣,舒語默也點頭,“恩,歡迎。” 梁奇夏一臉淺笑,“我是新人,以后還請舒董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部門分工不同,你的工作,我不懂。”舒語默也笑得一臉客氣,“何經理,我要的東西做完了?” 何清韻如釋重負地抱了一摞材料站起來,“做完了。” “跟我來。”舒語默轉身,帶著何清韻出了財務部。 梁奇夏貌似不解地看著,立馬有人上前給他解疑,“何經理主要負責公司的研發預算和成本核算。” 梁奇夏笑著坐回自己的崗位上,低頭笑得陰冷,舒語默對何清韻,還真是很維護呢。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4章 賺它兩個億 舒語默剛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公司的人力資源總監田芽就踩著恨天高殺上門來! 何優伸手攔住,“田總監,您找舒董有事?” “滾開!”田芽氣勢十足地怒吼。見何優不動,她上手就推,沒想到瘦弱的何優居然屹立不倒,而她卻用力過猛,難看地摔了,裙子上滑,露出兩條大白腿。 何優一臉無辜地看著,“您的鞋子實在不跟腳,快起來吧。” 田芽瞪著何優,“我自己能站起來么!” 研發部的大姐頭王娜“恰巧”路過,吃驚地盯著田芽的臉,“田總監,您的睫毛掉了,鼻子也歪了。” 何優差點笑出聲。 田芽尖叫著捂臉,掏出化妝鏡,快速把自己的睫毛粘好,又小心翼翼地檢查剛消腫的鼻子,發現完好無損,松了一口氣地同時憤怒地大吼,“我的鼻子是天生的,天生的!怎么可能會歪!” 王娜翻翻白眼,“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您的鼻子,下巴,雙眼皮,眼角,頜骨,都是天生的,之所以看起來跟以前不一樣,是您化腐朽為神奇的化妝技術呈現出來的效果!” 整個研發部的人都把頭埋在鍵盤上,娜姐實在是太毒了! “王娜,我現在就要開除你!你給我滾!”田芽狼狽爬起來,兩眼噴火。 王娜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與公司簽的是永久勞動合同,開除我?好啊,先給我24個月的遣散費。” “你想的美,明天開始你給我去打掃廁所!”田芽咽不下這口惡氣,“我是人力總監,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舒語默被吵得無法工作,直接拉開門,嚇得田芽又險些摔倒,“這點權力你還真沒有,王娜是研發部的,能開除她的只有我。” 田芽指著舒語默的鼻子尖叫起來,“舒語默!你憑什么消減我的職權?為什么平白無故地增加一個人力副總監?” 一層樓的人都屏住呼吸聽著,梁奇夏皺眉站起身向外走。 舒語默淡漠地看著她扭曲的臉,“公司的高層人事變動是由董事會決定的,你如果有意見可以通過正規渠道反映。” “狗屁的董事會?誰不知道邊茳和劉樹都是你養的狗,沒你的授意,他們敢這么干!別以為大家都是傻子!”田芽拿出家傳的罵街勁頭,氣勢十足。 舒語默眼神凌厲,“田芽!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場,你是公司高層主管不是潑婦!” 田芽瞪大眼睛,張嘴就要接著罵。舒語默眼神更厲,“田總監,如果你再說出一句與職位不符的話,我立刻向董事會提交議程,解除你的職務,梁科用不起你這樣的人才!” “走就走,誰怕......”被惱怒沖昏頭腦的田芽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要來個魚死網破。 梁奇夏忽然站出來打斷她,“田總監,您為梁科工作五年,兢兢業業,有目共睹。舒董說的對,您今天的確沖動了,先冷靜下來,有意見應該通過正規途徑解決。” 田芽對上梁奇夏如電的目光,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舒語默暗道一聲可惜,高聲說,“這件事大家不要私下議論,安心工作。” 員工們都低下頭,誰都明白,鬧成這樣,田總監怕是在公司待不下去了。跟公司的財神爺舒語默對著干,她是傻啊,還是傻啊! 又吩咐何優到樓上把這件事報告給邊總和梁總,舒語默才關上辦公室的門,搖頭嘆口氣,心說邊茳真不容易,跟這幫人一起工作,的確需要很大的忍耐力。梁奇夏來了又怎樣,就憑他一個人,能干什么?! 兩耳不聞門外事的何清韻已經把上個月的銷售數據統計整理好,交給舒語默,“舒董,10月份的營業收入為八千五百萬,扣除成本和研發費用,盈利共一千一百八十萬。” 舒語默皺皺眉,“成本這么高?” “因為扣除了前幾個月累積下來的應付費用。以目前收到的訂單初步統計,11月份,咱們的營業收入將不少于三個億,利潤約為兩億一千萬,其中,賽亞創造的利潤占到80%!”這些數字讓何清韻興奮,“今年咱們的財務報表,一定非常好看。咱們很有可能會成為集團排名前五的子公司!去年咱們的排名還是倒數呢。” 聽到這個數字,舒語默才滿意地笑了,“年底之前你和徐總監對公司的財務數據進行系統分析,找到成本盲點,拿出合理的改進計劃。” “是!”何清韻微挑的丹鳳眼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舒語默交給她這種高級別的任務,就是等于給她升職了!有什么比升級加薪更愉快的事么! 下班時,何清韻主動邀請舒語默同行,“我和幸幸今晚去道館,要不要一起?” 舒語默點頭,“好啊,你等我打個電話。” 因為舒語默的影響,賈月正也成了傳奇跆拳道館的會員,今天郁悶著,去練練也不錯。 梁奇夏看到舒語默和何清韻說笑著走出來,親熱地湊上去,“我的車送去修了,大哥去找林宗哥玩兒不帶我。語默,我能蹭你的車回家么?” 聽到薛林宗的名字,何清韻立刻變得臉色蒼白,梁奇夏假裝沒看到,繼續對舒語默釋放善意。 下班了,舒語默也不再給他好臉色,“你們一家子都在樓上上班,愛找誰找誰去!” 梁奇夏只當她是鬧脾氣的小孩子,無奈地攤攤手,“那好吧。” 梁奇夏跟著旁觀的員工有說有笑地下樓,走到停放共享單車的區域,等湯米從樓里出來才解鎖一輛單車,“湯米,還好有你陪我,否則這一路太無聊了。” 帶著頭盔的湯米看著梁奇夏的一身手工西服和锃亮的皮鞋,“我很快。” “不要小瞧我,我也很快。”梁奇夏脫下外套隨意地扔在車筐里,“比賽?” “好!”湯米蹬上單車,飛快地前行。梁其夏勾起嘴角,緊隨其后。 邊蒗看著他們走遠,咂咂嘴,“腦子的確比梁奇原好用,不過,太急了!” 舒語默和邊蒗在幼兒園門口等著,卻見何清韻領了幸幸出來,后邊還跟著小酷哥許念。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5章 年輕就是我的錯 小深沉的許念看到舒語默,立刻化成快樂的小鳥,掙開保姆張蓮的手撲過來。舒語默把他接住,抱起來轉兩圈,“又重了呢,最近念念一定有好好吃飯。” 許念重重地在舒語默臉上吧唧一下,“默默姐,我要跟你們一起去玩兒。” 舒語默看向張蓮,張蓮連忙說,“念念的爸爸說過,如果是您,什么時候都可以。” 何清韻趣味地看著擁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那不如一起去玩,練完了我帶著兩個小家伙去吃兒童餐,送念念回來。” “好!”許念和何幸兩個小家伙立刻拍手,奔著舒語默的車跑過去,嚇得何清韻和張蓮緊在后邊追著。 舒語默搖頭感嘆一聲當媽的不易,邊蒗從車上下來,靠近舒語默低聲耳語,“小姐,路西五十米處停的那輛銀灰色的車是薛家的,車里應該是薛林宗。” 舒語默沒有抬頭,“讓蓅叔查一下,現在薛林宗是不是和梁奇原在一起。” 如果沒有的話,舒語默冷哼一聲。 十幾分鐘后,邊蓅傳回消息,果然沒有!舒語默掩住冷笑,梁奇夏還是一成不變的老樣子,謊話張口就來,他講話,從來不考慮什么是事實,只要是對他有利的,謊言也可以說的理直氣壯。 傳奇道館是個鬧中取靜的去處。仿古的四面兩層建筑環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院子,每個房門都是木雕的門窗和門牌,正中兩株茂盛的梧桐樹下落了一地的桐葉,風來葉動,自有一番超脫俗世的江湖氣息。 穿著黑領白面跆拳道服的賈月正在梧桐樹下,江湖大俠般得拔劍擺拍,殺氣凜然。只是她那現代感十足的棕褐色卷發實在太破壞氣氛,舒語默幾個忍不住笑。賈月正見到好姐妹臉色還好,放下懸著的心,“快去換衣服,咱們來個決戰江湖!” 決戰江湖的頂尖高手,當然是賈月正,被她斬于劍下的邊蒗不甘憤恨地回首怒視。漫天落葉中,帶著兩個徒弟的酷霸賈月正大喊一句,“不服再戰!” 邊蒗的斷棍直指霄漢,氣沖山河,“今日我與你,不死不休!” 紛紛揚揚的落葉停了。 “正正姐,樹葉沒有了。”樓上撒樹葉的何幸大喊一句,彌漫庭院江湖大戰氣息頓消,大家破功了。 拍視頻的張蓮也笑得肚子疼,大家胡鬧盡興后,才進屋準備練拳。除了邊蒗和舒語默,其他幾個都屬于初學者,不過今天是陪著小朋友玩,眾人聚在初級班瞎樂呵。舒語默和邊蒗對打,其他幾個學習基本動作。 對上邊蒗,舒語默自然不會客氣,腿法凌厲標準,一招快過一招。作為合格的陪練,邊蒗以守為主,但當舒語默露出較大的破綻的時候,他也會一腿補上,雖然只有三分的力道,也足以把舒語默打得倒退幾步。舒語默越挫越勇,兩個小家伙在旁邊鼓手加油。 何清韻看著舒語默帥氣的動作,滿是羨慕,抬腿也更用力了。 院子里,一個路過的高大的男人,看著專注練拳的何清韻,許久不動。與舒語默對打的邊蒗警告地望過去,那人才轉頭看向邊蒗,目光內斂沉穩,一看就是個高手。 邊蒗皺皺眉頭,小姐選的這家道館,會員不多,但能人卻不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等到舒語默打得大汗淋漓痛快了,才放過邊蒗,拉著賈月正吃過飯無聊地去蒸桑拿。 “今天到底怎么了,中午打電話難受得要死,剛才又恨不得把邊蒗踢死。”賈月正躺在木椅上,慢悠悠地問。 舒語默咬咬唇,把博延的話說了一遍,“神經病一樣,我覺得自己好內疚,就像做了虧心事。” 少女心滿滿地賈月正周圍立刻冒氣粉紅色的泡泡,“羅燿還有這么悶騷浪漫的一面,看不出來啊。” 舒語默苦笑,“正正,我正難受呢。” 賈月正又當起戀愛顧問,“你難受,是因為還在乎他。否則他這樣做,你只會覺得煩人。啞巴,承認吧,你還是放不下他。” 舒語默愣愣地看著屋頂上的水蒸氣,不說話。 賈月正嘆口氣,“你真的打算和袁浩初在一起,他和羅燿完全是兩類人,你是怎么選上的。”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舒語默像是在說服自己,“他的很多觀念和計劃,跟我很合拍。起碼在一起不會有價值觀沖突。也不用擔心他忽然就沒了。” “照我看,袁浩初絕對不會在四十歲就離職跟你去環游世界,他回來這幾天,四處考察,事業心強得很。就算你自己也不會,你放不下你的事業。”賈月正認真分析,“企業做大了,不是你說放手就能放手的,那么多員工,他們都要吃飯養家,這都是你的責任。找一個合格的接班人替代你?說的輕松,這樣的人是那么好找的?臺機電的張忠謀,聯想的柳傳志,有多少企業家七八十歲了隱退又復出,為什么,還不是因為接班人不給力!” 賈月正跟著父親做頂級餐飲,每天接觸的都是各大公司的上層人物,說起道理來也是一套套的,“你想奪了梁氏的財權就放手過你的逍遙日子,怎么可能!” 舒語默翻身,一臉篤定地抬起頭,“當然可能!我已經計劃好了!” “語默,你是很厲害,到目前為止你的人生都是按照你的計劃走的。但是,你的計劃從前是以你自己的努力為主,現在你面對的局勢,光是靠你自己的聰明和努力,是完全不夠的,你需要一幫人,一個高效的團隊。要選擇團隊成員,了解他們的想法,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你的付出就不可能少。”賈月正嘆口氣,“有時候,我都替你累。” 舒語默垂下睫毛,“活在世上,有幾個人是不累的?” “可你才22歲,活的跟個三十歲老太婆似得,何苦呢。”雖然都理解,但賈月正還是真的心疼她。 舒語默輕輕笑了,“我真希望一覺睡醒就三十歲了。我年紀太小,要取得股東和員工的信任,不能只有能力,還得有超乎年齡的睿智穩定;在學校里,我是年齡最小的博士生,又是最年輕的職員,我更必須穩重成熟。我的世界,年少懵懂就是錯,就是作。”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6章 舒爸爸的病情 十二歲,別的小丫頭剛開始懵懵懂懂地幻想愛情時,舒語默就直接長大了。如果不是因為她還在她老爸和自己面前還是那個發小的樣子,賈月正都覺得她向小說寫得一樣,被人穿越或者重生了。因為昨天還跟她一起給洋娃娃縫衣服的啞巴,一睜眼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讓她心疼又慚愧。 賈月正想起小學時候她和語默被梁安安追著打的那半年,恨得牙癢癢,“啞巴,還有多久能拿下梁家?” “不出意外,一年吧。”舒語默淡定地打量自己修得十分完美的指甲,邊云的手藝真好。 賈月正瞪大眼睛,“這么快?不說說三年么? “梁家那幾個人,比我預計的還能作,我得加快速度,要不然等他們自己作死了,我還報個屁的仇。”舒語默露出在別人面前少有的一面,“如果我不加快速度,企業不是落到尚家手里,就是落到田家手里,尚艾宇和田連升,哪一個都不好對付。” 田連升怎么樣賈月正不知道,但本市排位前三的尚氏她可熟得很,“別說尚艾宇,就尚家比你大一歲的太子爺尚茂昂,也是極難對付的角色,而且人家是正經八百的太子爺,做起事情比你順手多了。” 舒語默自信的勾起嘴角,“商場比的從來不是血統,是能力、手腕兒和眼光。” “我說啞巴,”賈月正忽然竄到舒語默身邊,波瀾壯闊地低下頭,“其實你跟尚茂昂在一起也不錯,他可比你看上的袁浩初好多了。” 舒語默無力地說,“我不考慮商業聯姻。” 賈月正翻白眼哼了一聲,“你跟袁浩初在一起,不就是商業聯姻嗎。女人結婚,不能嫁給愛情就嫁給錢,總得圖一樣吧。尚茂昂真不錯,眼光高,沒緋聞,你真可以考慮一下。” “我聽人說他是個gay。”舒語默沉默了幾秒,“為什么你們都覺得袁浩初不好?他喜歡我,人也風趣有情調,長得也可以。” “因為你不愛他啊!你說這些,其實是想說服你自己吧。”賈月正比誰都了解舒語默的想法,“既然如此,就等他真的愛上你,非你不可的時候你再嫁吧。說實話,女人嫁給一個愛自己的老公,是挺幸福的。” 兩個人都不在說話,因為她們同時想到了舒語默的父母的愛情,不就是羨煞一條街么。 就是親眼見證了愛得刻骨的舒爸爸失去妻子后的痛苦,語默才這么怕自己愛的人離開吧。賈月正摸著舒語默的腦袋,“其實,我是說如果,羅燿肯換個兵種,或者干脆調到總部做文職就好了,你就不用發愁了。” 那樣的話,羅燿就不是羅燿了。這樣就挺好,他當他的兵,自己做自己的事業。 “別說我了,你和羅睿怎么回事?”舒語默笑瞇瞇地爬起來坐到好友身邊。 賈月正咬咬牙,“他嘲笑我。第一次見面就嘲笑我,說我臉色紅潤,經期肯定正常,為什么要取這么個名字?!” 舒語默張大嘴巴,“怎么可能,那個假斯文恨不得把自己用糖紙包起來,說話絕對是抹了蜜的,你認錯人了吧?” “怎么可能認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我在麗江的酒吧第一次遇到他,他在哪兒一點也不裝,嘴巴能毒死人!老娘每次見到他假惺惺地模樣,就想把他按到廚房的消毒液柜里!” 名字是賈月正的硬傷,從小到大,誰敢因此嘲笑她,她都會叫著舒語默去跟誰拼命,羅睿這是自己找死,“行,下次再去吃飯,我把他灌醉了,咱們把他扔進去!” 賈月正的眼睛亮了,“這可是你說的,不找回這個場子,老娘就順不過這口氣!他滑溜地跟個泥鰍似的,一點把柄都抓不住,我想嘲笑他都沒機會,郁悶死老娘了!” 有人分享心事,舒語默覺得輕松多了,回到家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起來,又是一條精神滿滿地女漢子! 舒爸爸看著女兒紅潤潤的小臉,就覺得心情好得不得了,“有空多跟月正出去玩兒,公司的事情哪有個頭兒,不行的話就多雇幾個人,現在企業效益好,不怕找不到優秀的。” 舒語默端起粥開心地喝著,“這話我勸了爸爸十年都沒用,沒想到爸爸卻拿過來勸我了。咱們兩個,一個比一個忙,不過再有一年就好啦,咱們就可以休息了。” 舒爸爸吃驚的看著女兒,“這么快?” “恩。”舒語默得意地翹起小下巴,“我這個月賺了一千多萬,下個月可以轉兩個億呢!” 舒爸爸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知道她的機器人賣得好,沒想到好到了這個地步,“寶貝,你簡直就是個奇跡!” “所以,爸爸你可以放輕松點,進度不用抓那么急。”舒語默不是看不出來,爸爸現在越來越憔悴了,她不想給媽媽報了仇,爸爸卻躺下了,“咱們這周末該去體檢了,爸爸把時間騰出來。” 邊雪抬起頭擔憂地看過來。 舒爸爸溫和地笑著,“我上個月剛體檢過,除了有點貧血,沒有其他問題,寶貝要自己去了。” “上個月,爸爸怎么不叫我一起?”舒語默埋怨地嘟起小嘴。 “研究所安排的體檢項目,你當時正忙著賽亞的事情,那有空去。”舒爸爸吃完早飯放下筷子,“我搭你的順風車去,等我一下。” 舒爸爸快步上樓,轉過樓梯靠在墻壁上,用力壓制嘔吐感。跟上來的邊雪上前,輕松把他架起來送回房間,舒爸爸趴在馬桶邊上狂吐一陣,勉強站起來漱口,掏出一粒藥品吃下去。 邊雪皺眉看著,“先生,你這樣不行的。” 舒爸爸面色蒼白地笑了笑,“昨晚吹了風,消化不良,沒什么。不要告訴語默讓她擔心。” 他這哪是消化不良,明顯是身體出現了極大地排斥反應,邊雪眼看著舒爸爸的臉色一點點好轉,體力也快速恢復,她心驚肉跳地問,“先生,你剛才吃了什么?” 舒爸爸動作自如地洗了一把臉,“不過是讓胃舒服一些的安撫藥,沒什么。” “給我看看。”邊雪固執地擋在舒爸爸面前,這種效果絕不是胃藥能有的,舒爸爸吃的效果極強是興奮劑!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7章 來個全A 當舒語默抱著教材,踏上講臺時,二班的學員們都驚呆了。 趙寒沙揉揉眼睛,驚喜地蹦起來,“小學姐!賈老師給我們說的驚喜原來是你!” “驚喜啊,大大地驚喜啊!”小胖子蘇超傻呵呵地轉頭問田莫宇,“是不是?” 田莫宇愣愣地回不過神,葉靈靈看了一眼他那沒出息地樣子,代替班長大喊一聲,“起立!” 大家這才刷地站起來,聲音震天響,問好聲震天。 “大家好,請坐。”看著鎮靜的舒語默內心也是無比崩潰的,計算機學院幾千人,自己和二班到底有什么孽緣,才一次次地碰到一起的,“你們的專英老師休假,接下來四周的課程,由我替賈老師教授,我是第一次上課,經驗不足,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包涵,當然包涵啊。小學姐,不對,舒老師,看在咱們這么熟的份上,給咱來個全a吧?”趙寒沙幻想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這話說到了每個學員的心坎兒里,除了白牧和田莫宇,個個笑成了花骨朵。 舒語默笑了,“課程考核方式早就制定了,平時成績加期末成績,三七開。期末是口試加翻譯,試題是三個老師一起出的,難度不大,想得全a也不是沒可能的。咱們一起努力吧。” 一打聽到有口試,花骨朵都被霜打了,“不要啊——” “要的。”舒語默肯定一句,輕咳一聲,換做英語,“ok,open your book,turn to page 56,ming language.”(把課本翻到56頁,第五章,編程語言) 舒語默地道流利的英語口語加上她獨特的舒緩語氣,聽起來屬于地很,田莫宇呆呆地抬頭看著她念課文,腦子里一片空白。 白牧干脆拿出耳機塞住耳朵趴在桌子上聽音樂,眼不見心不煩 接著,就是專業詞匯翻譯和介紹了,專業英語不同于一般的日常口語,專業詞匯是以后他們與人交流和對話的基礎,舒語默對編程語言熟悉地很,挑著常用的詞匯講解,并半漢語半英文地穿插一些與這些詞匯有關的,計算機學科界發生的小故事,故事涉及的都是行業內的知名人物和事件,學員們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地,兩節課就過去了。 “各位,下節課的內容提前預習,到時候我會聽聽你們的見解。”舒語默合上課本,“不預習的,罰。” “罰什么?”郭尋一臉苦相,跟大多數縣里和農村來的學生一樣,英語口語呢廳里是他的弱項。 “每次不一樣。這次的話,罰你們周末去特種大隊做義工時,穿啦啦隊服。”舒語默慢悠悠地說。 啦啦隊服什么樣大家都心知肚明,班里除了三個女學員,其他純爺們把那衣裳套在身上,絕對是一輩子的恥辱啊。 郭尋一頭栽在課桌上起不來了,不要啊,他以后要當特種兵的,丟不起這個人啊,讓羅隊看了他那個變態的熊樣,肯定不會要他了...... 舒語默樂呵呵地沖著一直盯著她的田莫宇點點頭,轉身抱著書本走了。原本以為當老師是個腦力活,現在舒語默卻覺得,這是個體力活,站在講臺上大聲說九十分鐘的話,對腿和嗓子都是個挑戰,她已經開始嗓子疼了。 快四點了,舒語默也不想再去公司,打算開車去爸爸的公司接他下班,一起回家。 沒想到,田莫宇卻跟了過來,“小學姐,我能不能搭你的車回去?” 舒語默看著這個因為自己的殘忍而成熟了不少的男孩子,輕輕點頭,“我要先去接我爸下班,如果你不趕時間的話,當然可以的。” 見到舒語默沒有拒絕,田莫宇緊握地拳頭松開,看著舒語默手中的鑰匙,兩眼渴望,“我來開車吧?” 舒語默挑挑眉,田莫宇露出招牌式傻笑,“半個月沒摸方向盤了,手癢。” “開慢點。”舒語默把鑰匙拋過去。 “好嘞!”田莫宇一把接過鑰匙,熟練駕駛舒語默新換的寶馬,出門時帥氣地把請假條遞上去,然后開車看著旁邊的舒語默,不住地傻笑,“這感覺,太爽了。我也要想辦法弄個通行證!” 通行證是那么好弄的,舒語默剛才還覺得他成熟了,越來都是表面的! “我爸來了,我們家要拍下開發區那塊地皮,十拿九穩的。市政府有意在那一塊要建新的開發區,這次我老爸拿的勁頭不小,想弄下來搞什么孵化器,我也不大明白。”田莫宇握著方向盤,看著坐在身邊的舒語默,隨意閑聊,透露給她自己掌握的全部信息,“同時開拍的還有開發區的兩塊地,唐哥說有人想拿下來買進賣出賺錢。” 也不等舒語默問,他就竹筒剝豆子地說,“來的投機者主要有三撥,其中一撥是從上海來的,你那兩個原同事卡爾和袁浩初,跟他們走得挺近。” 炒地皮是違法的,舒語默沉靜地點頭,“多謝。” 田莫宇為自己剛為自己能幫上舒語默而欣喜,便聽她輕輕說了一句,“這些消息我已經知道了。” 田莫宇握緊方向盤,不再吭氣。 “田莫宇,謝謝你。”舒語默心平氣和地說,“a市就這么大,誰有點什么動作,都很難瞞過大家的耳目的,我也有自己的耳目和消息來源,你放心吧。” 田莫宇狀似輕松地笑了,“我想學駕駛技術,你說是開飛機好還是開坦克帥?我兩個都喜歡,但是隊長說,只能選一個。” 舒語默也笑了,“這個我真的不了解,我聽說你爸爸是退伍軍人,你可以參考一下他的意見。” 田莫宇輕快地“恩”了一聲,怎么會不知道她不了解呢,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參與她的人生,也希望她能參與到自己的生活中來,哪怕只是一點點。 田莫宇回到晚晴院,見客廳里坐滿了人,他表姑田芽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說公司各種不順心的事,他老爸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一臉不耐煩地聽著。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8章 偷聽者 見到兒子穿著軍裝大步走來,田連升郁黑的臉才露出點笑模樣,“黑了,壯實了。” 見到老爸就開心的范二的田莫宇,邁正步走到老爸面前,立正,刷地抬起胳膊就是一個標準的軍禮,“老爸好。” 田連升大笑,中氣十足的笑聲震得天花板直發抖,“好!是男人就該當兵,不當兵練不成男子漢。好兒子!” 田宜欣靠在老媽蔣素心身上氣得直哼哼,老爸重男輕女,當年她考上軍醫學院,也沒見老爸高興成這樣,笑得溫婉的蔣素心輕拍女兒的手安慰著。 “奶奶,媽,姑,姑父,表姑,表哥。”田莫宇挨個把人叫了一遍,大家也識趣地結束公司的話題,笑著關心起田莫宇在軍校的生活。 田老太太摟著大孫子,心肝寶貝地叫著,“吃飯沒有,怎么回來的?” “打車回來的,還沒吃,奶奶,我不餓呢。”田莫宇才不會跟家里人說他是蹭語默的車回來的,姑姑一家三口在,他又不是真傻! 一聽大孫子也沒吃飯,早就被兒子、女兒和侄女吵吵公司的事情繞得頭暈腦脹的田老太太立刻吩咐人準備晚飯,“你不餓,奶奶餓了!咱們今晚吃紅燒肉,你們爺倆都好吃,再開瓶酒,你們喝點,難得聚一塊兒,少說外邊那些糟心事兒。” 老太太發話了,大家自然樂呵陪著,晚晴院大廳里,歡聲笑語不斷。 “這房子不錯,比住在樓里舒坦多了。”田連升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晚晴院也很中意,轉頭對媳婦笑了,“辛苦你了。” 蔣素心望著丈夫的眼神滿是崇敬的愛意,“辛苦的是媽,家里的事情都是她老人家在操心。” 田老太太笑了一臉褶子,“都是動嘴皮子的事兒,辛苦個啥!這院子好,風水好,接地氣,自打搬過來,我覺得身上輕便好些。連升啊,咱們多住兩年吧?” 孝順老娘的田連升聽說娘身子舒坦了,那還有啥不好的,立刻吩咐媳婦,“去跟房東商量商量,咱們多租幾年,新房好了搬過去媽要是住著不舒坦,咱們再搬回來。” 蔣素心溫順地點頭,有兒子就腰桿硬的田老太太樂開了花,“不用你媳婦,我去跟語默那丫頭說,再把房租降一降,住著心里就更舒坦了。” 梁奇夏撞了撞田莫宇的肩膀,“哪用您老親自出馬,讓莫宇去,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田老太太樂呵呵的,“也是,我大孫子跟語默在一塊兒念書,感情好。” 田姝君和梁言鼎都笑了,“莫宇性格像大哥,到哪兒都能交人,語默眼光高著呢。” 看到所有人對舒語默一片贊譽,本想罵幾句出氣的田芽憋屈地忍著,大口灌酒。 見兒子低頭不吭氣,蔣素心滿意了,“莫宇的脾氣你們還不清楚,跟誰不是瞎鬧騰,正事兒別想著指望他。莫宇,跟你爸說說在學校的事兒吧,你爸一直惦記著呢。” 田連升也轉過頭,“挑能說的說,不允許違反部隊保密條例。” 想到學校的事情,田莫宇滿腦子都是今天講臺上自信迷人的語默,他用力抹過這一幕,“也沒什么,就是練體能,上課。對了,這周末我們要去部隊駐地,看特種兵踢足球。” “特種兵都是高手,他們要踢球,那不得跟周星馳拍的《少林足球》一樣?”已經結婚生子但從不失少女心田芽,對身材健碩的兵哥哥,那叫一個迷戀。 談起部隊,田連升話就多了,“特種部隊是在特殊條件下具有超出常規部隊作戰能力的兵種,不一定身手多好。我在部隊那會兒,演習最后階段帶著兵去強攻藍軍的指揮部,沖鋒時遭到特種兵的埋伏,他們的槍法是一打一個準兒,但那又怎么樣?能架得住我們人多?最后不還是被我把藍軍的首長活捉了。” 這個經典戰役一家子聽過無數遍,田莫宇也因此在心里烙下特種兵很菜的印象,“該把郭尋叫過來讓他聽聽,那小子玩命地練,軍校畢業就去考特種兵。” “郭尋?”田連升神色一變。 “我們班的,上次媽見過。” 蔣素心盡量控制住自己臉上的笑,“恩,個子挺高,能說會笑的一個孩子,還不算差。” 什么叫能說會笑?整得田莫宇心里不大舒坦。 田連升不動聲色地接著又問,“郭尋家是哪的?” “山東蓬萊,對了爸,我們約了明年暑假去他家住幾天,吃海鮮游泳,他家是開賓館的。”提起玩兒,田莫宇興致勃勃的,“離海那叫一個近,出門過條馬路就是。” 這就對上了,郭尋果然是他前妻單丁香的孩子。田連升低頭喝悶酒,蔣素心桌子底下的手握得死緊,這么多年了,他居然還惦記著前妻,連她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知道內情的田姝君趕緊岔開話題,“國內的海都污染了,有什么好玩兒的,等假期的時候,咱們一家子去馬爾代夫住一段兒。” 田老太太對馬爾代夫挺中意的,“那地兒好,蝦個大,飯也不難吃。” 馬爾代夫田宜欣去過太多次,一點興趣也沒有,“我想去愛琴海,不跟你們一塊兒。” 一家子熱熱鬧鬧地說起旅游的事兒,只有田連升,一杯杯地灌酒,臉色一直沒緩過來。 郭尋,郭尋,前妻越不放棄地尋找被人抱走的大兒子,田連升就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邊宅主宅中,舒語默回到書房忙碌,舒爸爸吃完飯到院子里散步消食。邊蓅跟了出去,走了一會兒,舒爸爸才開了口,“有事?” “先生,您的身體不好了?”雖然是問句,但邊蓅的口氣卻是篤定的。 舒爸爸站住,回頭看著書房透出的燈光,“是有些不好,但還不至于到最糟糕的地步。不要告訴語默,她知道了也只能跟著擔心。” “好的。”邊蒗恭敬地立著,“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您不能出事,小姐一個人撐不住的。” 舒爸爸語氣加重,“蓅叔,不管多強,語默都還是個孩子,別對她要求太多。” 邊蓅愣了愣,“您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還能看明白一二,語默也看的明白。語默現在開始試著信任你,你別辜負了她的這份信任。”舒爸爸留下木頭人一樣的邊蓅,獨自走了。 邊蓅站在黑夜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咔嚓!”輕微的木枝條被踩斷的聲音,邊蓅沉聲厲色,“出來!” 邊雪的兩只手放在大衣兜里,從樹后走出來,路燈下的面色十分柔和。 “蓅叔,我先來的。” 邊蓅依舊木然地看了她兩眼,轉身就走。邊雪快步追上去,“蓅叔,你這個人,什么事兒都悶在心里,跟我們說說又能怎么樣。說我多事不該過問先生的事情,你還不是......” 兩個人走后,另一側一人高的冬青后面,閃出梁秋楓的影子,快速地離去。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199章 干得漂亮 “什么?舒成文病了?!”梁言鼎驚喜地躥起來,“什么病,快死了?” 梁秋楓難過地搖頭,“姑父沒有說,宅子里知道的也就蓅叔和邊雪,他不讓告訴語默知道,應該病得不輕。” 田姝君黑白分明的眼球左右轉著,飛快算計舒成文的病對他們有什么好處。梁奇夏瞇起眼敲著大腿,“年底的股東大會上。” “對,股東大會,讓舒語默缺席!”梁言鼎立刻明白了,“還有一個多月,咱們要好好地籌劃一下。秋楓,你這個消息來得太及時了!” “爸爸!”梁秋楓皺起俊秀的眉,“姑父已經病了,咱們不要再做什么了吧,否則語默會因此更恨咱們的。這有什么好處!” “當然不能自己干什么,只是適時地給想干什么的人透露點消息。”田姝君也明白了丈夫和兒子的想法,笑得一臉算計。 梁奇夏癱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盯著頭頂上的吊燈,勸道自己的傻姐姐,“姐,你別以為舒語默對你有多好,你想著的霓裳服飾,現在已經是她的,你不用惦記了。她就是只養不熟的狗,你喂多少肉骨頭,也不指望她給你叼回一只鞋。” “怎么可能,爺爺怎么可能會給她!”梁秋楓騰地站起來,她已經把霓裳納入自己的計劃中了,甚至也給霓裳的設計師下了周末聚會的邀請函要開始正式接觸了,這個時候居然沒她的事了! “爺爺當然不會給。”梁奇夏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死樣子,“董事會要把霓裳破產拍賣,公司的董事和霓裳的高管們同樣具有優先購買權,誰也沒想到舒語默會橫插一杠子!全資收購,五百五十萬。” 梁秋楓叫起來,“霓裳怎么可能就值這么點錢!” “是啊,怎么就值這么點錢!舒語默讓何清韻和霓裳的財務部一起清算霓裳的資產,就值這么點錢!”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梁奇夏貪婪的目光破壞了整張臉,“爺爺和大伯再想反悔,也無濟于事了。再說,他們都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人,明面上能干什么?!” “霓裳的高管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集團派人再去核對也沒有查出一點貓膩!”梁言鼎也不得不佩服舒語默這一筆,“霓裳的高管弄了一年,最后卻被舒語默鉆了空子,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盯上霓裳,又是怎么知道霓裳做假賬的!” 田姝君冷哼一聲,“她是做金融投資和資產評估起家的,賬目的貓膩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舒語默是學計算機的,想弄到霓裳的真實賬目,就是小菜一碟。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這要在網上的東西,就是拿不拿的問題,沒有能不能的問題。”梁奇夏忽然后悔上大學時沒多學點東西,論技術,現在他的確不如舒語默。 梁秋楓呆呆站著,“她壞了霓裳的好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轉頭就把霓裳真的作死,讓霓裳只剩下一堆沒人要的機器。” “不可能了。”田姝君看著精明又犯傻的女兒,“語默把生產和采購部全賣了,以后霓裳通過代工生產服裝。不得不說,她這一筆,干得真漂亮!咱們得穩住她,她是個人才!” 從小到大,梁家什么東西不是先緊著她挑,她不要的才輪到梁安安,現在來了個舒語默,她就排不上號了!梁秋楓心里別扭著,去梁家主宅找爺爺,想聽他現在怎么評價舒語默吃力爬外的行為。 沒想到主宅大廳里,梁奇原也在為這件事鬧脾氣。梁奇原被舒語默擺了好幾回了,沒想到剛進公司又被她憋屈一回,能平靜才怪,“既然霓裳都不姓梁了,憑什么還讓他們在十層待著,讓他們滾!” 梁定天沉下臉,“憑什么?憑我同意讓他們待著!” 梁奇原自然不敢挑戰爺爺的權威,“爺爺,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霓裳本來就是咱們打算丟掉的,誰撿了有什么分別?”梁老爺子趁機教育孫子,“做大事,就不要計較小得失,霓裳本來的估價也就一千五百萬,里外里才差一千萬,語默在梁科一個月給咱們賺到的錢就不止這個數。” 那又怎么一樣!梁奇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轉身回屋玩游戲砍人。梁秋楓站在門口看著爺爺倔強又失落的臉,忽然想起來了。 霓裳是當年爺爺給奶奶開的公司,為的是讓她不用出門,就有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霓裳。奶奶去世后,霓裳存在的價值也就沒有了。 所以,霓裳給了語默,沒準兒在爺爺看來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語默才是奶奶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她梁秋楓不是! 梁秋楓心里酸的厲害,也不理會旁邊給她行禮的老管家梁年,轉身就走!舒語默這么對她,她還有什么好愧疚的。 “一個總經理,一個財務總監再加一個營銷總監,三個人就能把霓裳的資產盤活?”小姐的決定邊茳沒有一點懷疑,只想著三個人進駐霓裳的場景就覺得激動。 “也不能說三個,還有咱們霓裳的活招牌,邊霓。”舒語默滿意地看著一臉吃驚的邊霓,“霓裳以后的服裝設計,就交給你了。” “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說起設計,邊霓當仁不讓,給誰設計不是設計,給自己做更是理所當然的! “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隨便折騰,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舒語默散漫地靠在椅子上,不同于在公司的嚴謹正統,邊宅里的舒語默越來越有主人的氣勢。 “多謝小姐!”邊霓火紅色的腦袋,真的開始冒火了,“雖然不可能有小姐的梁科賺得多,但絕對不會給小姐丟臉。” 舒語默慢慢地勾起嘴角,“梁科不是我的,是茳叔的,等公司上了正軌,我還要回學校讀書呢。” 呃......邊霓無語了,如果不是小姐提起來,她都忘記還有這么一茬了,她面前的小姐,還是個計算機天才! 邊茳也挺起胸脯,“邊茳絕不給小姐丟臉!” 站在舒語默身后的邊蓅和邊蒗,都是一臉驕傲地看著邊茳,看的他,忽然想揍人!奶奶的,當年咱們就輸給邊蓅了呢,要不然站在小姐身后的,該是他邊茳! 不行,決不能讓邊蓅這個木頭東西比下去,邊茳瞪過去,一定要跟邊蓅一較高下。 邊霓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小姐,霓裳還在梁氏大廈能行么,他們不會找事吧?” “我就盼著他們找事。”舒語默勾起嘴角,外婆的遺囑寫得清清楚楚,梁氏大廈以后40年的使用權,都在她手上,這件事梁定天恐怕都不敢告訴梁家人,更別提公司那幫老鬼了,怎么可能讓人過來找事,他藏著還來不及呢。 自己不找梁氏收租金,已經是便宜他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0章 觥籌交錯 有錢好處,就是可以揮霍,可以享受別人崇拜的目光,和無處不在的尊敬,讓一個空虛的靈魂充滿驕傲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當梁安安穿著新買來的禮服,高高盤起濃密的黑發,打著厚厚的粉底,帶上她最貴地首飾從樓上一步步地緩慢走下來,樓下眾人抬頭仰望她時,某些人的目光讓她心中這種無法壓抑的驕傲和優越感達頂峰,胸挺得更高,腳步都是發飄的。 “安安,你的禮服好漂亮,香奈兒的最新款是不是?”梁安安最大自信來源之一的楊于飛滿羨慕地圍著她轉轉悠。 梁安安牢記老媽的叮囑,忍住一顆無比想要炫耀的心,學著大姐梁秋楓那樣矜持地笑,“嗯。” “我就知道,還是你媽媽好,我媽媽就不舍得給我買新衣服,我這件還是上次聚會時穿過的呢,只是稍微改了改。”楊于飛當然知道梁安安越聽什么,不住嘴地說著。 梁安安的自尊心立刻膨脹了,“我從歐洲帶回來的禮服有兩件不合身,等會兒你看你能不能穿。” 楊于飛立刻心花怒放,更積極地跟著梁安安走到她的朋友圈里,充當梁安安最需要的小綠葉。 梁安安的表妹尚清瑤看著她不上臺面的舉動胸悶氣短,干脆向大門口走去,生怕梁安安跟自己站一塊讓別人降低對她的評價,走到門口,恰好見到今天的主角梁秋楓和舒語默手挽手走近,眼前不由得一亮,,“秋楓姐,你終于來了!” 梁秋楓挽住表妹的手,微笑著走進大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梁秋楓今天是淺藍色的抹胸拖地長裙,胸前波浪式的層疊和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再配上她整齊精致的妝容,纖細的脖頸、線條優美的鎖骨、細肩在淺藍色禮服襯托下更加白皙,當她微笑著款款走來,像從希臘神話里走出的花仙子,性.感,靈動,舉手抬足間十足的溫婉又添了專屬于梁秋楓的獨特魅力,讓眾人再次感嘆,不愧是本市淑女的典范,果然是秋楓一出,萬眾矚目。 但是,今天與她同來的舒語默,卻讓眾人可與她平分秋色。 舒語默身上是簡單的黑白色仿古旗袍,立領設計更具天復古的美感,如書畫中走出來的大家閨秀,優雅舒適,端莊大方。齊耳的短發,根本看不出化妝痕跡的純天然面孔,一種完全不同于滿室婉轉流動的嬌媚的大氣自信流露出來,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不得不說,比起梁秋楓的甜美,比她小四歲的舒語默,反而更成熟大氣。 “梁家大小姐讓人時刻注意到她是個魅力無限的女人。”花間大少薛林宗開始點評,“而舒語默,讓人首先想到的不是她的性別,而是這個人。這就是兩者之間的最大區別。” 唐亞拉長脖子睨了一眼,毫不客氣地總結,“你是說,梁秋楓是個花瓶,而舒語默干脆不像個女人?” 旁邊的幾個人都嗤嗤地笑,薛林宗風流萬種地靠在沙發上,“我可沒這么直白,舒語默這種女人,很挑戰男人的尊嚴。” 比男人都厲害的女人,可不是很挑戰男人的尊嚴么。不過在場的未婚大齡青年才俊們默契地笑著。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們這里邊一大半兒是帶著家庭任務來的,要盡力拿下本市最有潛力的白富美,舒語默! 拿下她,就等于奪下一座鉆石礦。舒語默的橫空出世,讓原本的豪門兒媳大熱門梁秋楓,行市陡降。 混在人群里人模狗樣的尚茂才忍不住又舔了舔干燥的唇,下手要趁早! 梁秋楓交際手腕兒出自母親,又在歐洲上流社會幾經打磨,收放自如。舒語默今天亮相過后,任務就算完成了,她先與幾個生意上有往來的男士打過招呼,便跑過去與賈月正一起品嘗糕點。 賈月正吃了一小塊,低聲評價,“這塊提拉米蘇,用的是巴西的可可粉,味道太濃,壓蓋了芝士的應有的香味,七十分!沒你們家的米主廚做得好,更沒我們的西點師做得好,” 舒語默抿唇笑了,“說來說去還不是夸你自己的。” 賈月正得意擠擠眼,又拿起一款抹茶蛋糕,“那當然,我的廚師是全世界最好的餐廳挖來的!一分錢一分貨。” 舒語默接過邊霓遞過來的溫水,低頭笑著,“再吃下去,你的衣服就要爆了!” 過分豐滿的賈月正哼哼兩聲,“沒見我穿的是皮夾克么,爆了也看不出來。我是要溫度不要風度,不過你可幫我擋好了,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被叫過來,我丟人就是你丟人。” 花香人自來,幾個男士主動向舒語默靠近,目的昭然若揭。比他們動作更快的是唐亞和羅睿,兩人一左一右地坐在舒語默和唐月正身邊,占據了最有利位置。 “舒董,這么低調?”唐亞主動伸手與舒語默握了握,“什么時候邊宅開門宴客,別忘了我那一份請柬。” 舒語默微笑,“等我找到名頭,一定不敢忘記唐哥。” “還有我那傻兄弟。”唐亞靠近舒語默耳邊,“記得也給他留個位子。” 唐亞見舒語默變了臉色,得意地笑。 心有企圖的幾個人看到唐亞這樣,惹不起地轉身走了,不服氣地在還幾步外觀望。羅睿見唐亞攬了重活兒,也就不再主動招恨,紳士地為賈月正遞上一張餐巾紙,“有這么好吃?” 賈月正轉身躲開,“離你遠點兒,更好吃。” “那么點小事兒,值得記恨這么久?”羅睿無奈地收回餐巾紙,擦擦干凈的嘴角。 舒語默替羅睿點跟蠟燭,在賈月正這里名字可是天大的事。 “你離我遠點,我怕待會兒被狂蜂浪蝶圍攻。“賈月正氣呼呼地站起來,坐到唐亞右邊,繼續吃東西。 唐亞爽朗大笑,舒語默也幸災樂禍地看著羅睿,想象著他被扔進消毒液的樣子,嗯在,以什么造型扔進去也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羅睿摸摸英挺的鼻梁,無奈地笑了,看的梁安安等人心頭砰砰直跳。梁安安鼓起勇氣湊過來,“羅睿哥,待會兒能和我跳第一支舞么?” 羅睿惋惜地說,“實在抱歉,我剛邀請了舒董。” 梁安安瞪了一眼舒語默,“那第二支可以么?” “我很榮幸。”羅睿微微欠身,梁安安心花怒放,得意地瞥著舒語默,好像取得了什么重要的勝利。 尚茂才也趁機走過來,“語默,我可以請你跳第二支舞么?” 唐亞眼皮也不抬,“哪涼快哪待著去!舒董今晚的舞,我包了!” 尚茂才哪敢惹唐亞這個活土匪,立刻灰溜溜地走了。在角落里貪婪地盯著舒語默,邊霓忍不住皺起眉頭,把這號人物記在心里。 忍了半天的田宜欣走過,來站到舒語默面前,“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1章 舒語默淡淡看著一身亮黃色禮服艷氣逼人的田宜欣。 唐亞勾起嘴角,舒語默年紀不大,氣場倒是一點也不弱,,野馬難馴,難怪他那好追求刺激的傻兄弟田莫宇動心了。 田宜欣漸漸頂不住了,她咬咬唇,努力讓自己再客氣一點兒,“舒語默,請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舒語默指了指與羅睿之間的空位,她和田宜欣之間,還真沒有什么事情需要貓在犄角旮旯去說。 見被梁安安和薛沁雅幾個圍住的羅睿似乎不會注意到她說什么,田宜欣不客氣地坐下,靠近舒語默,開門見山地問,“我聽說你這周一下午去駐地了,你見到學長沒有,他在忙些什么?” 就知道她和自己之間唯一的聯系,就是羅燿了,舒語默不置可否地看著她,打聽和透露部隊內部事項都是違紀的,田宜欣是不是傻了? 田宜欣倔強地盯著舒語默,“那你就告訴我,他在不在?” “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舒語默無法理解她腦子里在想什么。 她要是進得去,還有必要來找她這里受氣!“舒語默,你現在有了袁浩初,還揪著學長干什么?你告訴我又能怎么樣!” 舒語默去駐地哭著跑出來,田宜欣就不信與羅燿沒有一點兒關系,她提心吊膽的,覺得舒語默肯定知道了什么她自己不知道的重要情報,否則她也犯不上低聲下氣地求她。 “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我真的不知道。”舒語默不想和她在這個問題上矯情,“這件事你不該問我,你該去問羅睿,他比我清楚。” 如果問得出來,她還有必要找舒語默么!羅燿的手機關機,部隊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這不是要急死她么! 連她這個軍醫院的實習醫生都知道,現在是關鍵時期,羅燿不在,不就是拱手把大好的升職機會拱手讓給別人么!他們誰比羅燿強,憑什么是他們! “舒語默,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告訴我學長,讓他快點回來!”田宜欣氣呼呼地走了。 宴會正式開始,蔣家的家長們露面說了幾句話,就把現場交給這些年輕人,梁秋楓作為今天的主角,與自己的弟弟梁奇夏開舞,眾人也紛紛牽起自己的女伴,步入舞池。 典雅華貴的慢華爾茲樂曲中,羅睿紳士帶著舒語默著音樂的強弱韻律舞動,“我很好奇,你去部隊待了沒多久,為什么哭著跑出來?” 舒語默沉下臉,這個世界還有秘密么!她不過去轉了一圈,怎么就全天下都知道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羅睿抬起手,舒語默在他手中旋轉兩圈,“你如果想知道,可以問我,我能說的都告訴你。” 舒語默踏著舞步,慢悠悠地說,“我沒有什么想知道的。” 羅睿眼睛微瞇,這個女人,是真的打算把老哥關在心門之外了! 沒想到真的有女人能用理智能戰勝情感,連老哥都不舍得為難她,羅睿還能說什么,“尚茂才就是狗皮膏藥,不要給他一點好臉色,否則他粘死你,別跟任何男人去離開大廳,除非你想和他制造點什么可供流傳的閑話。” 這里也沒有她想去的地方,更沒她感興趣的男人。一曲終了,舒語默又和賈月正湊在一起,羅睿則坐在一邊慢悠悠地品酒。 舒語默和幾個找過來的名媛隨意交談,梁秋楓也走過來,加入話題之中。一幫不熟悉的女人在一起,能說的屋外是服飾,美容,旅游了,很快梁秋楓就主導了話語權,散發出難以掩蓋的光芒。 薛林宗又開始點評了,“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屬于宴會的。她們在這之中能找到自信和快樂,同時也能讓別人感到快樂。” 以前他也欣賞這樣的女人,但是現在覺得沒味道了,見多了就是一個樣。 梁奇原聽出了滋味兒,“最近轉移目標了?” “沒有,忙公司的事,有幾個新劇要開拍,沒時間。”薛林宗不愿意聊這個話題,如果讓這幫人知道他現在無聊得去跟跟蹤一個寡婦,估計會笑上幾年。 說起新劇,梁奇原才想起自己要養成的那個帶刺毛球,心情無法言喻地爽快,“你那個古裝仙俠劇搞開機儀式的時候,記得給我掛個響亮的名號,我要去露個臉。” 薛林宗邪魅地笑了,“那個叫肖青青的?你這次眼光不錯。” “嗯。你就當不知道,我還想多玩幾個月呢。”梁奇原只要想到那對火爆鮮活的眼睛為了爭奪角色主動來討好自己,讓他壓在床上為所欲為時,興奮得發硬。 “別玩得太過頭,這部劇我不搞花邊,要靠演員的實力和口碑賺點擊量的。”薛林宗提醒好基友,抬頭示意大廳一角明顯心不在焉地田宜欣,“你的正主空著呢,還不快去。” 梁奇原立刻放下酒杯,邀請田宜欣共舞。姿態萬千的梁秋楓向薛林宗看過來,薛林宗識趣地站起身走過去,邀請美人共舞。 唐亞也帶著舒語默進入舞池,翩翩起舞。 “我那個傻兄弟前一段時間要跟人學投資,說是要賺大錢。”唐亞跟舒語默分享田莫宇的糗事,“現在證券市場不景氣,五百萬投進去沒一個月,就剩下三百萬了。那家伙還滿不在乎,說當交學費了。你是行家,不如收下這個人傻錢多的好徒弟?” 舒語默裝作聽不懂他的隱語,“唐哥,我轉做實業了,再說國內的證券市場和國外的差別很大,我不敢也沒資格帶啊。” 發達國家的資本證券市場,機構投資者多與散戶,國內正好相反,所以證券市場的很多基本規律在國內都不適用,雖然管理當局正在規范市場行為,但這里邊的貓膩太多了。 做房地產起家的唐亞當然明白舒語默的意思,“舒語默,如果可以,盡量讓我那傻兄弟多做幾年夢,反正你也不急著結婚。” 這話舒語默不認同,沉默以對。 看著大門口走進來的袁浩初,唐亞嘆口氣,這小丫頭選男人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梁秋楓見到袁浩初,熱情地迎上去,直接把他領到舒語默身邊,“你等的人終于來了,這下安心了吧。”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2章 潑你一身臟水 舒語默今天之所以跟著梁秋楓到梁家來,就是為了找個合適的機會進入上層交際圈,她可沒興趣跟梁秋楓爭奪什么狗屁的第一名媛的稱號。 真不知道梁秋楓的腦子里在想什么,舒語默淡淡地笑了,梁秋楓心虛地強笑著,擺出一副慈祥長姐的架勢。袁浩初很樂意配合梁秋楓,他上前拉起舒語默的小手,騎士一樣地吻在她的手背上,“美麗的小姐,為了表示我的歉意,請罰我陪你跳舞到最后吧。” 眾人忍不住翻白眼,這是罰么! 舒語默對跳舞不熱衷,“累了,不想跳。” 袁浩初從善如流,“好,想吃什么,我拿給你?” 梁秋楓開心笑了,“語默交給你了,別惹她不開心。好了各位,語默有人陪我就放心了,咱們接著,唐哥?” 說著,梁秋楓輕輕抬起手腕,第二次邀請唐亞共舞。這里邊的意思可就多了,大家立刻轉移了注意力,唐亞也不拒絕,站起來牽著梁秋楓步入舞池。 賈月正也被羅睿抓進舞池去了。袁浩初坐在舒語默身邊,似碰不碰,情人間才有的距離,帶著淡淡的酒氣,“小家伙,你今天美得不像話。” 舒語默不喜歡酒味,輕輕推開他,“這幾天很忙?” “恩。”袁浩初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萬事開頭難,咱們在國內雖然有知名度但是沒有客戶群,建立客戶網絡需要付出很多精力。凱特對咱們中國特有的交際文化理解不到位,你幫我找個助手吧,有你的一半兒能力就夠了。” 都這樣了還不忘調侃她,“我這邊沒有合適的人選,你們直接在網上掛出莫斯的牌子,想要什么樣的人才沒有?” 袁浩初親昵地刮刮她的小鼻子,“小氣鬼!” 舒語默微微擰起小眉頭,“浩初,足夠了,大家都看到了。”兩個人在國外參加社交活動時,也經常利用對方擺脫不必要的麻煩,那時候袁浩初也沒有這么親熱,讓舒語默很不習慣。 “利用完我就想甩開。”袁浩初故意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越來越精明了。” 舒語默起身取了溫水和茶點,放在袁浩初面前讓他醒酒,“精明的可不是我。” 喝了幾口溫水,袁浩初眼神迷離,似乎醉意更濃了,小家伙利用他擋掉那些無聊者的追求,自己利用她在本市初步建立起的影響力疏通人脈,說起來的確是自己的好處更多一些。袁浩初慵懶地叉起一塊黑森林,許下自己的諾言,“我的不就是你的?你喜歡做實業就放手去做,金融這一塊兒交給我。等分公司建立起來,你想怎么用,都行。” 舒語默線條繃緊,“公私不分是大忌。” “我來這里,就是為了你,無公可言。”袁浩初又開始賴皮起來。 舒語默有點生氣了,“袁浩初!” “嗯?”袁浩初托腮欣賞她暴怒的小臉,這個樣子有趣多了。 “有些事情,沾了就別再想洗干凈。”舒語默隱晦地提醒他一句,房地產是暴力,但是這里邊大部分操作都是違法的。 袁浩初認真看著舒語默依舊清澈固執的眼睛,笑了。這個小家伙,跟著他在萬惡的資本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卻還是這個樣子,這是他的失敗呢,還是他的慶幸,“你放心,我有分寸。不該碰的,我一分也不會碰。” 他現在做的,不過是國內每一家金融機構都做的事情罷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社會公德不是金融世界的職業道德,在他們眼里,法律空白或者盲點就是他們的機會。只要在政府的可容忍范圍內,他們可以盡情地操控資本,用它博取最大的價值。 投機者,袁浩初覺得這個稱呼真得很合適。 點到即止,袁浩初的分寸舒語默還是放心的。 “那個人是誰?”尚茂才走到梁安安身邊,陰鷙的眼死死盯住袁浩初。 “舒語默的前同事,袁浩初,回國來開投資咨詢公司的。”梁安安也很焦急,舒語默那個窮鬼一動不動地坐著,她的那些精心準備不就白費了么! 梁奇夏看著梁安安的蠢樣,心中都替她著急。 舒語默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徑直望向梁安安,得意地翹起嘴角。 梁安安瞬間暴怒,好啊,在她的地盤上挑釁她,當她梁安安是吃素的! 梁安安深吸一口氣,東施效顰地掛起梁秋楓式的淺笑,婀娜地向袁浩初走去,優雅地伸出戴著真絲手套的胖手,“袁先生?” 袁浩初站起身,歉意地搖頭,“對不起梁小姐,我今晚答應了語默,要一直陪在她身邊的。” 梁安安斜眼睨著舒語默,諷刺地說,“一曲也不可以?就算是老公也沒管得這么緊的。” 舒語默無所謂地推一下袁浩初的胳膊,“去吧。” 袁浩初與舒語默長久以來形成的默契讓他知道,小家伙希望他去,那就隨了她的愿好了。 袁浩初帶著梁安安走了,賈月正也與一個吃貨聊得火熱,舒語默無聊地低頭欣賞自己的指甲,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一個端著六杯雞尾酒的女傭走過來,舒語默勾起嘴角。 果然,這個女傭走到她面前,“哎呦”一聲失重傾斜,五顏六色的雞尾酒葡萄蓋臉地潑向舒語默。梁安安興奮地瞪大瞳孔剛好大笑,卻見舒語默身后猛然竄出一個人,替她擋掉所有的酒水!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女傭縮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音樂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舒語默——身前的女人身上,真是可憐啊,她身上的月光白小禮服,被染成彩虹色了。 這是誰,這么倒霉? 大家左右詢問,都不認識。梁秋楓快步走過去,一臉真誠的歉意,“實在對不起,沒傷到吧?” 梁秋楓又問舒語默,“語默,嚇壞沒有,?” “不至于。”舒語默淡淡地說。 梁秋楓這才把微慍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女傭身上,“怎么這么不小心!” 女傭腿軟地癱在地上,低頭不敢說話。 “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地上涼,讓她起來吧。”舒語默不等梁秋楓再發作,直接結案。 梁秋楓一邊慶幸舒語默沒有借機鬧事,一遍又氣她搶了自己的風頭,讓人揮手把女傭帶下去,又抬頭關心被淋成落湯雞的不知姓名的女客人,“您的裙子臟了,我帶您去樓上整理一下吧?” 女人卻不理她,轉身問舒語默,“小姐,您沒事吧?” 梁秋楓瞪大眼睛,沒想到面前的人,居然是邊霓! “沒事,辛苦你了。去跟秋楓姐去整理一下吧。”舒語默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關懷。 邊霓固執地搖頭,“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這不算什么,給我一分鐘,馬上好。” 梁秋楓忽然覺得不妙。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3章 八字犯沖 大廳里錦衣華服的靚男美女們,目光都集中在舒語默帶來的下人身上,看她從包里取出紙巾,快速把衣服上的水漬擦掉,識貨的人都看的出,她身上這件不起眼的居然是防水真絲面料的! 面料雖然不錯,但還是被淡淡得染了色,看起來仍舊狼狽。 這個女人不慌不忙地抬手,摘下濕漉漉的假發,火紅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而下! 這標志性的張揚發色引起幾個眼尖識貨女人的驚叫,“邊霓!服裝設計師邊霓!”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本地報紙和網絡上報導過多次的本地大設計師邊霓,只見她從包里抽出一條長長的淺紫色紗巾,隨手披在身上,打了幾個結,一件最新出爐的飄逸靈動的裹紗禮服亮瞎大家的眼! “啪啪啪!”賈月正賣力地帶頭鼓掌,“不愧是大設計師,出手果然不凡。” 邊霓謙虛地笑了,低頭低調地站在舒語默身后。反應遲鈍得這才發現這個驚人的真相,“邊霓小姐剛才叫舒董,小姐?她是邊宅的人?” “邊霓小姐是姓邊,可她居然是邊宅的......人?!”一個年輕小姑娘吃驚地捂住嘴,震驚的看著邊霓身前坦然坐著的舒語默,妮瑪,這么大牌的傭人,她也真敢用! 幾十雙識貨的眼在邊霓身上來回轉悠,邊霓身上隨已弄出來的這層遮擋污漬的薄紗,比很多人身上精挑細選的禮服還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這就是差距啊!大師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站在邊霓面前,梁秋楓覺得自己身上的波浪設計,太low了! 梁奇夏的臉難看的像吃了劇毒的蘋果,梁安安怒氣沖沖地指著舒語默,“好你的舒語默,原來你早有準備!” 舒語默氣定神閑地笑著,“準備什么?準備被人潑了水的自救方法?” 梁安安胸里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要把她憋死,“如果沒有貓膩,你讓邊霓化妝成那個糗樣跟著你,想干什么?” 邊霓抬起頭,坦蕩地目光直接對上梁安安扭曲的臉,“今天該我輪值在小姐身邊伺候,小姐說今天是秋楓小姐的生日宴,我的發色太顯眼張揚,才讓我戴假發低調點的。” 梁安安被堵得啞口無言! 梁奇原見姐姐吃了憋,也上前幫腔,“舒語默,你真是好大的派頭,出來做客還帶著下人,在場這么多人,都沒你有派頭!” 在場的大部分女士心里不舒坦了,真是人比人得死啊,她們身邊沒人伺候! 梁奇原這是自己找死!舒語默站起身,提著裙子,踩著酒漬向前走,逼得梁奇原步步后退,“十年前我第一次來你們家做客,我媽被撞死在你家大門口,我被你們追著打了一年;三個月前第二次來做客,我在大門口被兩個黑衣人圍攻搶劫,腳踝打石膏坐了輪椅;這次還沒出門就被人‘不小心’潑酒,我膽子再大,也不敢一個人來。” “居然有這種事?!”一直跟梁安安不對付的薛沁雅趁機落井下石。 賈月正瞪著臉色不對的梁安安,“語默,梁家肯定跟你八字犯沖,你以后別來了,來一次糟一次罪!” 這哪是犯沖,分明是梁家故意針對舒語默才對。在場的大都是有點家底的,也聽說過舒梁兩家的舊事,現在加上舒語默的信息補充,a市頂尖社交圈的年輕貴公子小姐們,面色變得玄奧,看來梁家還是容不下舒語默的。 “秋楓姐過生日盛情邀請,我不來算怎么回事。”舒語默輕輕笑了,“好了,別因為我和邊霓影響大家的心情,秋楓姐,?” 舒語默把話語權交還給梁秋楓,梁秋楓重新堆積起笑容剛要緩和場面,卻被沒眼力的尚茂才打斷了。 “是啊。舒小姐是在梁氏企業工作,梁家又是她的外家,的確不能不來。”尚茂才主動上前表示自己對佳人的體貼憐惜。 一句話,現場氣氛更微妙了,一向紳士的羅睿也不介意幫舒語默再添一把火,“我聽說二十多年前,梁董登報發聲明斷絕和舒語默母親的父女關系,說梁家和舒家各不相干,老死不相往來吧,現在梁家還能算是舒董的外家么?” 賈月正看著羅睿,忽然覺得這家伙順眼了那么一點點。 “當然算的,語默,你說是不是?”梁秋楓上前親切地挽住舒語默的胳膊,眼神里滿是哀求。 不等舒語默開口,張董張竹簡的精明兒子開口攪局,“我聽我爸也提過有那么回事,不過我還聽別人說,梁董七十大壽的時候特意把舒董從國外叫回來,又召開董事會讓她進入公司為梁氏效力,應該是后悔了吧?舒董,現在他們又肯認你了?” 有人小聲說,“估計是知道舒董的本事,才后悔的......” 這下好了,舒語默答是或答不是,好像都不行,她低著頭不再說話。站在二樓樓梯口要下去幫孫女挽回場面的梁定天見到這樣的場面,氣得臉色發青,轉身返回書房! 梁秋楓的母親田姝君笑著從大廳外走進來,“這又怎么了?有人急匆匆地跑過去跟我說,你們五個小家伙又跟小時候一樣鬧別扭了?你們啊,都二十多歲了,怎么還長不大呢。” 還真是老一套!舒語默一臉木然,任由她演。 梁秋楓趕緊接話,“媽,跟弟弟妹妹們沒有關系,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 “你呀!回去再收拾你!”田姝君用力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上前親昵地摟住舒語默哄著,“語默,看在你秋楓姐今天過生日的份上,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得,一句話,搞成是舒語默故意找事了。 舒語默目光清澈平靜地看著田姝君,“我沒有生氣,是我惹大家生氣才對,攪了秋楓姐的生日晚宴,實在抱歉。” 梁安安冷哼一聲,田姝君和梁秋楓立刻瞪過去,梁奇夏也在同時拉住她的胳膊,總算讓這只烏鴉閉了嘴。 “恩,你們都好好的,我們這些做長輩才能安心。時間差不多了吧?”田姝君提醒女兒,該切蛋糕了。 等眾人的目光集中到推進來的三層精致的蛋糕上,舒語默才冷冰冰地轉頭瞪著田姝君,“放開!”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4章 不要鬧了好不好 “語默,今天不要鬧好不好?”田姝君放開她的肩膀,又握住她的胳膊,低聲下氣地哀求,生怕她再過去找事,“就算給你秋楓姐一個面子?” 這個鍋舒語默可不背,“是我要鬧的,是我讓你們的人潑自己一身酒的?你別跟我說是不小心,這種話,鬼都不信!” “我一定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這么低級愚蠢的事是誰弄出來的,田姝君怎么能不知道。 舒語默的視線落在田姝君抓住自己的,青筋鼓起的手上,田姝君只得乖乖放開,回頭狠狠地瞪了邊霓一眼。 邊霓謙虛地搖搖頭,“你也不用向給交代,我不需要。” 交代你個鬼!田姝君真想上去給她一個耳光,這個小妮子的嘴,太欠收拾了! 燈忽然暗下,屋內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的歌聲,梁宅的公主梁秋楓吹滅生日蠟燭,切開蛋糕,端著第一塊向舒語默走過來,“語默,吃蛋糕。” 舒語默轉手就塞給田姝君,“女兒的生日媽媽的難日,辛苦了。” 梁秋楓臉色一緊,“媽,辛苦你了。“ 田姝君早就換上了一臉感動,“好,好,都是知道謙讓、感恩的好孩子。” 梁秋楓轉身,又端過一塊蛋糕,雙手遞給舒語默,舒語默接了,梁秋楓一臉天真開心地笑了,轉身去請大家吃蛋糕。 而她的第三塊蛋糕,居然送到了唐亞的手里。羅睿趣味地看著,唐亞則心安理得地吃蛋糕,“在場的我最老,有問題?” 是了,在場的這些男女,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梁秋楓故意為之,都是未婚。而本市最大的未婚單身王老五,唐亞當仁不讓。 就因為這個原因?羅睿輕輕笑了,“那要看唐哥接下來怎么行動了。” “我腦袋笨,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唐亞笑一臉二愣子樣,看的旁邊的幾個都嘿嘿地笑。 “唐哥才不笨,快交交兄弟們,你是怎么挨到現在還沒被刀架脖子的?” 那邊,舒語默和賈月正已經站起來準備走了,今天一直充當壁畫的田宜欣不甘地盯著舒語默的背影,憑什么,羅學長憑什么會看上她!她到底付出了什么,她到底哪一點比自己好! 人家樂意跟著,舒語默也不在意,帶著邊霓跟梁秋楓說了一聲,梁秋楓意思兩句,就送了她們到大廳門口,語帶雙關地小聲說,“邊霓,風大,小心著涼。” 邊霓緊了緊山上的黑色風衣,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站在風口上的,是秋楓小姐您吧?” 梁秋楓蹙起修得完美的細眉,“邊霓,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也沒有。”邊霓快步跟上舒語默,走了。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變了!梁秋楓用力要住下唇,轉身時又是那個空谷幽蘭的梁大小姐,繼續去感受宴會才能帶給她的快樂。 梁年站在門口,彎腰恭送舒語默,舒語默向他微微點頭,仰首闊步地走出梁家大門。 “總算出來了!”賈月正笑得一臉得意,“看到梁安安那吃屎的表情,我就爽!啞巴,你說這么多年了,她怎么還是這么蠢呢!” “有些人長肉長皺紋就是不長腦子。”舒語默也散漫地踩著地上的路燈影子,對身邊的邊霓說,“咱們快點走,回去讓廚房煮點飽肚子的東西,你再泡個熱水澡,今天辛苦了。” “邊霓,你今天帥斃了!”賈月正挑起大拇指,“那兩手教教我怎么樣,我下次去海邊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邊霓微笑著掃了一眼賈月正胸前的過分的豐滿,兩眼冒光,“還有更適合賈小姐的,回去咱們一起泡澡,我教您。” 賈月正瞪大眼睛,“我怎么覺得你看起來很不正經?” 邊霓心情美好地挽住舒語默的胳膊,“再正經的紳士,見到您也沒法正經下去。” 賈月正腦袋里忽然冒出羅睿那張假兮兮的臉,嚇得她趕緊用力搖頭,伸出拳頭用力大吼,“我要減肥,我一定要減肥!” 從梁宅出來的羅睿頗為有趣地看著她人來瘋的背影,“假正經?這名字起得真是妙不可言。” 田宜欣跟著羅睿出來,勇敢地站到羅睿面前,“羅睿哥,你可以把羅燿學長的電話告訴我么?” 羅睿看著她充滿希望的大眼睛,緩緩搖頭。 田宜欣無助地哭了,“羅睿哥,我真的好害怕,學長還不回來,我好擔心,你告訴我好不好,哪怕打不通也好。” 羅睿遞上一張紙巾,“我送你回去?” 田宜欣抓住他的胳膊,又哀求著,“那他下個月能回來么?” “部隊的安排,我真的不知道。”羅睿打開車門,請衣著單薄的田宜欣上車,“你也是軍人,你應該很清楚,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我知道,我知道!”田宜欣焦急抽泣著,“可這個時候,他怎么不在呢!” “那么在意我哥升職不升職?”羅睿淡漠地轉動方向盤,踏上不同的路。 田宜欣愣了愣,“難道你們都不在意?” 羅燿不再開口。 田宜欣低下頭,如果升職的話,就不用再槍林彈雨地沖在最前面了,不用再讓家人擔心,也能多一些時間來陪伴。她希望自己的未來的老公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她,她不明白,明明是可以抓住的大好機會,他們卻能這么的淡定,好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舒語默沒出現之前,羅睿一度以為田宜欣會成為他的嫂子的,因為哥雖然對田宜欣不理不睬,但也不討厭這個女人,否則以老哥的性子,早就把她遠遠地冰封了。 可是現在,他有點失望。 田宜欣這樣,還不如舒語默,接受不了就干脆離開! 想到舒語默今晚精彩的表現,羅睿嘆口氣。錯過舒語默,老哥的人生,少了很多樂趣啊。 也不知道他現在蹲在那個草坑里,或者蹲在那個石頭縫里,等著把敵人一擊致命。 羅睿這次的猜測,完全的錯了。此時的羅燿,恣意地叼著萬寶路香煙,坐在非洲動蕩國度的豪華酒店賭場里一擲千金地豪賭,懷里還抱著他的“同性戀人”。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5章 綁架 非洲某國地五星級酒店的地下賭場里,保鏢真空麻木地看著,狂傲坐在皮椅上的頭兒把桌上的百萬籌碼隨意一推,“跟!” 對面鑲著閃亮鉆石假牙的土著富豪一捏懷中小妞手感極佳的臉蛋兒,那小妞立刻把面前幾摞籌碼推出去,“跟!” 羅燿冷哼一聲,也捏了捏懷里的美人兒,特種兵肉厚,捏起來一點感覺也沒有,偏羅燿還一臉享受,一把不過癮,連捏三把! 被人當稀罕圍觀的家伙,又急又怒地瞪著演戲入深的大隊長,兇巴巴地低吼,“給老子把手拿開!” 羅燿的眼中忽然迸出火熱,一把摟住“小情人兒”狠狠地啃了幾口,聲音暗啞地催促開牌,“快點,老子等不及了!” 一桌人看著羅大少懷里滿臉通紅地小白臉,淫蕩會意地笑了。 真空翻翻白眼,誰要還懷疑這個養小白臉的惡痞是特種兵,老子馬上吞槍子! 情場得意,自然會賭場失意,一把輸光的羅燿毫不在乎地站起身,拉著人進電梯,回屋找快活。 一進入總統套房,羅燿就迫不及待地摟著小情人兒進入浴室,打開熱水龍頭,身子就隨著熱水霸道地貼了上去,室內水汽彌漫,模糊中只有兩具糾纏不清的身影。 被羅燿隨手撕掉的衣服恰好擋住針孔攝像頭。監控錄像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水聲中夾雜著快活并痛楚的呻吟嘶吼傳出來,聽得幾個黑壯的大老爺們兒個個熱血沸騰,豎起長槍。 一個小時后,羅燿和白狐才滿足地回到臥室,蒙頭睡大覺。監控也被關了,負責監控的人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找人瀉火。 被子里,羅燿低聲叮囑白狐,“最晚明天下午,他們一定會采取行動,我的手機和所有隨身物品會被沒收,你們借機逃走潛伏,等我主動聯系。” “羅隊,我跟你一塊去吧,你一個人太危險了。”白狐握緊拳頭,娘的,這憋屈的任務,快一個月了,他天天對著羅隊這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發春地叫,再演下去他懷疑自己真得要彎了! 羅燿搖頭,“你進去比我危險!” 白狐不服氣地比了比拳頭,“就算三天不吃飯,赤手空拳也能打十個!” 羅燿慢悠悠地關了手電筒,“人身安全。” 白狐菊花一緊。 “睡吧,明天是場硬仗,不能露出一點破綻。” “......是。” 第二天上午十點,羅燿剛被他別扭的小情人喂飽,就接到富豪老爸的電話,催他回國。羅燿嘟嘟囔囔地說答應了,招手叫過真空,二世祖地翹著腿吩咐,“去找個向導,我要去草原獵獅子!” 真空為難地勸,“羅少,外邊太亂,咱們出去不安全。” 羅燿眼皮一抬,“當然不安全!如果安全,我老爸還會花幾百萬雇你們這些從部隊出來的黑炭頭跟著我!這錢是白花的?少爺我玩的就是心跳,少放屁,這里我說了算!” 真空無可奈何地出去找人,很快開車出城沖入草原。帶著墨鏡的羅燿打開車篷,站起來興奮地舉著獵槍毫無章法地亂轉,像是在四處尋找可能潛伏在半人多高的茂密草叢里的獅子,墨鏡后凌厲敏銳的目光則在搜尋著可疑目標。 開車的憨厚黑人司機忽然滿臉邪惡地一轉方向盤,向一條小土路狂奔。后排的兩個黑大掏出槍,羅燿旁邊的白狐一看局勢不對,大吼一聲轉身要撲倒羅燿做掩護,結果悲催了,他因為車速過快直接被甩了出去! 后車上的真空彎腰一把提起白狐大吼著追。前車的冰箭見局勢突變,一槍托打暈要把他引開的司機踹下去,奪了方向盤掉頭跟上。 而此時,羅燿已經被人用槍頂住了腦袋! 保護的人被劫持,真空和冰箭不敢追,急的火燒腦袋,白狐眼睛都紅了,“不要傷害羅少,我們有錢,money,money!” 綁架這個人傻錢多的羅大少,可不就是為了錢么!黑大個得意地一槍托敲在羅燿的后頸,這倆個保鏢一個姘頭手里,能有多少錢,他們要很多! 由于輕敵,這幾個人甚至連已經昏迷的羅燿臉上的墨鏡都沒除,把他捆了嘟上嘴就扔在后座,打電話匯報嘰里哇啦地邀功慶祝,羅燿暗記其中有用的信息,借著墨鏡的保護,迅速觀察周圍的地形。怪不得這么久找不到他們,這幫人的駐地和經常出沒地點,居然不在同一個國家! 顛簸了半個小時,前邊邊走邊喝的家伙才記得把羅燿身上的物資繳獲,順便給他套上黑色頭罩。又過了三個小時,才進入他們的駐地范圍。 羅燿身材高大,沒人樂意扛著,直接兩腳把他踢醒壓著走。 雖然眼睛被蒙住,羅燿還是憑借敏銳的聽覺和嗅覺,準確判斷出這是一片不小的香蕉林!被人踢踢打打地帶入地下,羅燿的頭罩和嘴里的臭布條才被取走,他瞇著眼適應強光后,強裝鎮定地觀察面前的大胡子白人。 “hi,伙計,別怕,我們不會殺你,只是把你請過來,玩幾天而已。”大胡子雖然一臉親切,但骨子里的兇悍掩也掩不住。 羅燿一臉恐懼地蜷起身體緊靠椅子。 大胡子邪惡地笑了,“放心,我對壓倒你沒興趣。” 羅燿表情松動,“你要多少錢?只要你把我放回去,要多少錢都沒問題。我們家在非洲有好幾個大工程,你如果敢動我,我爸和大使館的人都不會放過你的!” 大胡子嘿嘿笑了,“果然上道,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我們要一千萬美金!” 這么少?!羅燿驚喜地點頭,“沒問題,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大胡子敷衍地笑笑,遞過羅燿的手機。 羅燿撥打軍方給他安排的老爸的電話,直接視頻。臉上罩著黑頭套的大胡子見到手機屏幕里出羨的果然是非洲有名的華商的臉,心花怒放。這次,他們真的抓來了一座金山! 羅燿的老爸對他們的要求滿口答應,但唯一的條件就是一定要保證自己兒子的安全。 大胡子自然答應地好好的。但是掛了電話,羅燿從他的表情里,看到了濃濃的殺機。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6章 震驚 放他平安回去?怎么可能! 摘下黑色地頭罩,大胡子是滿臉藏不住的狡詐陰狠,羅燿低頭繼續假裝無助害怕,掩蓋住眼中的鄙視。他再次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個大胡子,絕對不是這伙武裝反動組織的負責人,他還不夠格! 電話那邊,羅燿的“老爸”羅總掛斷電話,回頭凝重地看著一臉嚴肅的丁天柱和博古。特種旅指導員似是胸有成竹,贊許地點頭笑了,“羅總,這幾天還要辛苦您出入公司時做做樣子,好迷惑犯罪份子。另外,我們還需要以您從非洲分公司調幾個人按時間帶現金過去與他們交易。” “這沒問題。”羅總是從部隊退伍的老兵,不該問的一句不問,只是心中對那個被抓的,看起來很慫的“兒子”心中沒底,孤身入敵營,就算他渾身是鐵,又能碾幾顆釘? 從羅氏建筑實業公司出來,特種旅旅長丁天柱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羅燿剛才的眨眼頻率,是讓咱們暫時不要出擊,那里邊定有貓膩。” 剛才在視頻過程中,羅燿用的是他們這支特種部隊特有的聯絡暗號。 博古也點頭,“咱們馬上回去,找技術人員分析視頻。依我看這其中也有詐。那些人再笨,也該知道現在手機有定位功能,他們用羅燿的手機打電話,明顯就是不怕咱們派人過去。這說明什么?” 丁天柱熊掌一拍,“那里不是他們的老巢,現在只是試探羅燿的分量,看羅總心疼不心疼這個兒子!” “八九不離十!”博古點起煙,擔憂羅燿的安全,“膽子太大了,怎么能改變計劃一個人進去呢!這要有個意外......” 讓他怎么跟羅軍長交待。 丁天柱自我安慰,“羅燿做事向來有分寸,他不會無畏冒險地,他采取的一定是當時情況下的最有效作戰計劃。咱們現在要相信他,按照羅燿的要求,立刻聯系咱們在非洲地維和部隊,申請轟炸機協助!” 博古還有些猶豫,“如果出動轟炸機,動靜是不是太大了,怕會引起其他國家的注意吧,這件事咱們該跟上邊請示一下。” 丁天柱熱血上涌,拍著車門大吼,“娘的,那幫孫子抓了咱們三個專家,送出來兩個腦袋!這件事他們哪個不知道,一個個地裝孫子看笑話,就是要用轟炸機,讓他們看看咱們中國軍人的能耐,知道咱們中國人不是任人宰割的孬種!” 這件事,私下里已經震驚世界!兩個月前,中國三個頂尖的武器專家參加一個據說是確保安全的非洲會議途中被劫持,在當地政府力量的協助下,解救人質不成,反致兩個專家被對方殘殺,另一名專家下落不明。 中國震怒,軍方震怒,首長直接下命令讓丁天柱帶領的這支反恐特戰特種旅四十天內安全解救人質,振我軍威。羅燿,作為此次作戰的關鍵兵力,被授予重任,只身入敵營。 他肩負的,是中國軍人的榮譽,是祖國人民的期望! 現在還有不到十天!羅燿低頭,看著腳踝上的腳鏈,壓制住渾身奔騰的熱血,這個時候,必須冷靜,忍耐! “哐當!”木門被推開,看守羅燿的人像喂狗一樣扔進一瓶水一個硬得像石頭的黑面包。 羅燿眼睛一閉,忽然躺在地上,咳嗽,呼吸困難,肢體卷起。 看守人慌了,上前踢他兩腳,“起來!” 羅燿艱難地握住他的腿發出微弱的哀求,“藥,我的藥!” 大胡子很快被人請來,看了羅燿的情況就知道他是哮喘發作了,站起身問,“他的藥呢?快去拿!” 一個黑大個跑出去,很快拿了一瓶哮喘藥過來,羅燿顫抖著接過去,困難地張開嘴噴藥,閉上眼睛艱難地呼吸著。 大胡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面包和涼水,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給他換熱食,再拿件厚衣服。” 現在還不能讓他死了! 蜷縮的羅燿緊緊握住哮喘噴霧劑,握住此次最重要的作戰工具! 等看守拿來正常飯菜,羅燿全部吞下去,然后蒙頭大睡,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他的戰斗力。 大胡子一夜沒睡,香蕉林里的人都帶著武器,全副戒備。等到天蒙蒙亮時,大胡子大手一揮,“收隊,去拿錢!” 有坐標都不敢派人過來救人,看來那個中國羅總,是慫了怕了,真敢乖乖送錢。 到了接頭地點,來送錢的一身西裝的經理,被真空和冰箭保護著,仗著膽子喊,“我要先見羅少,確保羅少安全。” 車門打開,滿臉傷的羅燿被人用槍指著頭,看起來狼狽不堪但沒有缺胳膊少腿,被委以重任的平頭經理總算松了一口氣,讓真空打開一個箱子,露出整齊成捆的現金,“這一箱先給你,然后你把少爺放了,下一箱我們再給你。” 大胡子聽到手下報告說周圍有十幾個人埋伏著等待救人,立刻發怒地拔出手槍指著羅燿的腿就是“砰!”地一聲。 “啊!”羅燿假借摔倒,迅速避避子彈驚恐地大叫著,“快把錢給他,他要了我的命的!我要是死了,我爸饒不了你!” 經理嚇得趕緊讓冰箭把箱子扔過去,大胡子叫人拎錢驗貨后,又用槍指著羅燿的腦袋,“一個星期內,再給我準備一個億,否則——砰!” 真空和冰箭的眼神一縮,大胡子哈哈大笑地開車離去,只留下羅燿被車輪壓碎的鑲鉆手機。 確認了羅燿的價值,這幫人隱蔽的帶著他幾經輾轉,徹底失去蹤跡。 現代化的先進武器裝備,機警有效地撤退方案,無不證明這幫恐怖分子不是一般的綁架劫匪。他們找對了目標,也把隊長送入了最危險地境地!濃重地火藥味中,真空血脈噴張,仰天大吼! 而此時,邊宅的舒語默和賈月正睜開眼睛,盡情地伸展身體,又是一個寧靜祥和的早晨。 一對小閨蜜樂滋滋地起身,穿上運動服到院子中慢跑,在殘荷小湖邊遇到正在打太極的舒爸爸和湯米、靚尺。 見到靚尺卻沒有見到和他形影不離的卡西,舒語默明了地笑了,今天是安息日,卡西一定在家中休息讀書,不做事,不見客。 扎著馬尾的穿著粉紅運動服地梁秋楓也慢跑過來,停在小湖邊鍛煉身體。即使是運動,梁秋楓的動作也帶著優雅的美感,無處不散發著濃濃的女性魅力。 賈月正撇撇嘴,“干嘛讓她住在這里,我看到她就煩,假惺惺的!” 壓腿的舒語默翹起嘴角,“她住在這里,名正言順,我看著她倒是挺順眼的,走,你看著煩咱們就接著跑。” 舒語默跑到大門口,卻見拄著拐杖的梁老爺子漆黑著一張老臉,站在門外。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7章 奪 一大早的,這是要干嘛?! 賈月正在自己家的餐廳里見過梁定天幾次。這個老頭每次都端著架子拉著臉,派頭簡直比太上皇還大,但沒有哪一次,比現在的臉拉得更長。 他看著自己的親外孫女,完全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一點感情,甚至還有那么明顯的厭惡!賈月正都替舒語默難受。 “看著干什么?”氣勢十足的梁老爺子,抬起拐杖用力在青石板上一戳,“開門!” 舒語默無語地看著他,還有他身后的梁年,安靜地像個跟著他一起衰老的影子。 “有公事的話,董事長到了上班時間再找我。”舒語默轉身走,他多次把自己一家拒之門外,這次到了自己的地盤就理所當然地讓她開門,他憑什么! 梁定天被舒語默嗆得咳嗽,梁年上前為主人拍打后背順氣。 邊蓅過來小聲報,“墻角有記者在偷看。” 舒語默眼神一冷,勾起嘴角,“去把梁秋楓引過來。” “邊翠已經去了。”邊蓅堅決站在舒語默身后。對方帶了管家找上門,他當然也不能示弱,特別是那個家伙,還是梁年! 舒語默點頭,轉身繼續慢跑,梁定天氣得差點厥過去。 好啊!幾十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不給他面子!小人得勢君子危,舒家的教養,果然是差到骨子里了! 梁秋楓很快來了,驚喜地上前讓人打開大門,扶住梁定天,“爺爺,您怎么來了?” 梁定天死死瞪著邊宅的看門狗,“隨便走走。”他能說,自己是過來找舒語默的,那個死丫頭卻把他關在大門外頭! 墻角埋伏照相的人,立刻用相機記錄下這個十分有料的鏡頭。 只有一墻之隔但差了幾十年,邊宅的建筑布局就比梁宅多了一股歲月沉淀下來的大氣,這種氣質,沒有幾十甚至上百年是出不來。梁定天心里想的,就是自己的梁宅也能有這么一天,像邊宅一樣在風雨飄搖中屹立不倒。 “爺爺,您走這邊。”梁秋楓引著爺爺走向簪花樓,去欣賞樓前的菜地。 入冬前,葉闊河終于收了一地的大白菜和蘿卜。但這個勤快的家伙居然又在菜地里種蒜,已經長出土皮的小蒜苗,數列橫排,整整齊齊的,像一個個小針尖,扎著梁老爺子的心。 “爺爺,這是蒜。”梁秋楓貌似很是開心地介紹,“等明年春天,就會長高,然后長蒜薹可以吃,初夏的時候就能收蒜了。收了蒜,這里還可以種絲瓜、苦瓜、秋黃瓜,還有豆角,葉闊河說等它們開起一架架的花,也可漂亮了。” 再漂亮能有滿園的玫瑰漂亮?!梁秋楓就不信老爺子不生氣。 這幾句話,卻把梁老爺子引進了回憶里,他第一次遇到邊余婉,就是在這簪花樓前的一片瓜藤里。妻子去世一年的梁定天,第一眼就認定,面前這個抱著幾根黃瓜羞澀地笑著的小姑娘就是他第二任妻子。 緣分就是那么奇妙,幸好邊余婉也對他,一見鐘情。 “爺爺,爺爺?”梁秋楓擔心地看著梁老爺子直愣愣地眼神,爺爺不會被氣傻了吧?而且,爺爺身后一向機靈的老管家梁年,望著簪花樓上掛的風鈴,看起來也像個傻子? 梁秋楓的心猛地一顫,梁年對奶奶......怪不得!以前想不通地很多事情,梁秋楓忽然想通了! 當年邊宅的傭人梁年,跟著邊宅的姑娘一起嫁到了梁家,姑娘成為夫人,梁年成為管家,梁年用自己的方式,陪伴了奶奶四十年! 梁秋楓被自己的新發現炸得六神無主,三魂出竅!然后,居然神經質一樣麻酥酥地笑了。 這簡直......太浪漫了,怎么可以這么浪漫呢!一個人,有多喜歡另一個人,才可以做到梁年這樣? 她這一生,能不能也被人那樣喜歡愛慕著? 如果那個人是羅燿就完美了!自己雖然不能嫁給他,但是他會像影子一樣地守候在自己身邊......梁秋楓完全陷入自己編織的白日夢里不可自拔。 三個人因為不同的原因,在樓前的大蒜前發呆。 葉闊河扛著掃把走過來,見到這樣的場面,咧嘴就笑,“你還說我種的蒜沒看頭!你看人家,都看呆了!” 三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瞬間轉頭看著傻笑的葉闊河。 葉闊河的嘴咧得更大了,邊宅吃得好睡得好,幾個月下來他居然長出了雙下巴,笑起來就更明顯了。簡島怕他繼續丟人,上手一提,把人拖走。 梁年看著簡島出手,眼神閃了閃。幾年不來,邊宅的氣氛,活躍了不少。 梁定天回過神,大步向著主宅走去。邊蒗卻客氣地攔在門口,“梁老爺,我家先生和小姐不在屋里,您是秋楓小姐的客人,還請到簪花樓里落坐。” 梁定天眼睛一立,舉起拐杖就打,“滾開!” 邊蒗毫不畏懼地伸手握住拐杖,雙臂叫力就要給他折斷。 梁年快步上前捉住邊蒗的手,邊蓅也大叫一聲,“邊蒗,住手!” 邊蒗松開,梁老爺子奪回拐杖,臉比手里的拐杖還黑,大聲訓斥,“邊蓅!你這管家怎么當的?一個下人都敢跟我伸手!” “為什么不能跟你伸手?主人不在,擋住你是他的指責。”舒語默走過來,目光落在梁定天手中難得一見的陰沉木拐杖上,“不過你手里這根拐杖,是我家祖上留下來的物件,弄壞了不好。” 梁定天的臉瞬間綠了,這根拐杖他拿在手里十幾年,都快忘了它本來是老丈人的東西。 賈月正“哦”了一聲,“默默,這是你家的東西,怎么到了梁董手里啊?” 舒語默還真不清楚,“蓅叔?” 邊宅的事情,沒有邊蓅不知道的,“小姐的外曾祖父過世不久,梁老爺說想念他老人家,所以從遺物里取了幾件帶在身邊,說是可以‘睹物思人,日常懷念’。” “睹物思人,日常懷念啊——”賈月正拉長音調,“這個方法很不錯嘛,梁董果然是有心人。” 梁定天在寒風中顫抖,梁秋楓趕緊打圓場,“語默,爺爺剛才還在咳嗽呢,再吹下去,就要生病了。” 舒語默無動于衷地看著,“既然身板不好,一大早地不在自己屋里待著,出來串什么門!” 梁老爺子又開始咳嗽了,撕心裂肺的,一聲比一聲大。 打完太極回來的舒爸爸面上帶著薄汗,目不斜視地邁步走進大廳,“語默,讓他進來吧。” 梁老爺子看著三年不見的女婿,恨得腦仁疼!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8章 殺人于無形 就是這個戴個眼鏡的斯文敗類,拐走了他的女兒,給他的人生抹上了洗不去的污點! 梁定天恨不得沖上去把他掐死。 舒爸爸對梁定天也沒有一點好感,進大廳后直接開口,“有什么話,說吧。” 梁定天氣得腦仁疼,指著屋內烏七八糟的人,“讓他們都給我出去!” “沒必要,你和我們之間沒有需要背著人說的話。”舒爸爸拉著女兒坐在沙發上。 這局勢,簡直像二十多年前的翻版,不過當時坐著的是他!形勢比人強,梁定天深吸一口氣,由最喜歡的大孫女扶著坐在對面地沙發上,低聲下氣地開口,“昨天的事情,是宅里的傭人不對,讓語默受委屈了。” 舒家父女知道他當然不是來道歉的,誰都不說話,只是聽著。 多少年了,梁定天都不記得他上次向人低頭是什么時候!現在他屈尊降貴地過來,當著他們的面道歉,他們居然一個比一個不識抬舉。梁定天再也壓不住了,他用牛一樣的眼睛瞪著舒語默,“你現在也算是企業核心高層了,就算受點委屈,也不該不考慮大局!昨晚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提什么陳年舊事?!你知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被翻出來,對于梁氏的聲譽將產生什么影響?如果不是我讓人壓下去,現在的報道早就鋪天蓋地地出來了!” 果然是視財如命的梁定天,生氣也只能是為了錢! “現在媒體這么發達,擋也擋不住,肯定還會被人利用炒作,敗壞梁氏的名聲。下周一上午九點,你跟我一起出發去公司,我讓公關部安排記者在大廈門口采訪,你不用開口,我會解釋當年你媽出車禍的真相。還有,說什么你被欺負的事情,那就是小時候的玩鬧......” 滔滔不絕的梁老爺子,忽然被舒家父女眼里的冰冷鎮住,更跳腳了,“你們這是什么表情!果然是小戶人家養出來的,一點也不懂事!公司不好了,對你們有什么好處!” “陳年舊事?當年的真相?”很少生氣的舒爸爸一字一頓地問,拳頭握得緊緊的。 梁老爺子不耐煩地瞪著他,“十年前的,不是陳年舊事是什么?警察查得清楚,是司機醉酒突發狀況下錯把油門當剎車才出了意外,過了這么多年你們怎么還不相信!在我梁家大門口,除了喝醉,誰還敢故意開車撞人!” 而且撞死的,是他剛打算認回來的女兒! 梁定天仇恨的目光落在一臉憤怒的舒語默身上,指著她罵起來,“都怪你!不老實在路邊等車,竄到馬路上去干什么,你媽要不是為了救你,就不會被車撞死,你外婆也不會因為你媽去世傷心地一病七年跟著去了!你外婆臨死之前原諒了你,把她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你,你呢,你就是這么報答她的?你個不懂人事的死丫頭!就知道欺負你秋楓姐心善,欺負安安沒腦子!” 舒爸爸猛地站起來,滿滿一杯水用力潑在梁定天的顛倒黑白的老臉上,“滾!” “舒成文!”一臉水澆得梁定天怒火中燒,他聲嘶力竭地大吼,“你這是在和誰說話!你還有一點做晚輩的樣子嗎!” “為老不尊的人,不值得讓別人尊敬!你瞎,不代表所有人都瞎,你給我滾出去!”舒爸爸啪地一聲把杯子摔得粉碎,“蓅叔,邊蒗,把梁定天轟出去!” “是!”不等小姐再開口,早就忍不住的邊宅管家齊步上前,“梁定天,如果你還想要臉,就自己走出去!” 梁秋楓急得直哭,“爺爺,咱們先回去吧,您別生氣,小心氣壞身體。” 梁年直接上前,固架起梁定天的胳膊勸著,“老爺,回家吧,跟他們沒道理可講的。” “好!好!”梁定天覺得舒家父女簡直是荒謬愚蠢得無藥可救,不過讓他這么走,他咽不下這口氣,“舒成文,你這個小人,當年拐走了我的女兒,后來又裝可憐騙了我的妻子,拿走我公司的股份,奪了我的宅子!你給我聽著,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從我梁定天手里奪走我的東西!你給我等著!” 他的東西?!就連梁氏,也是他繼承了第一任妻子的財產,又吞并了邊氏企業才建立起來的,他的東西!舒爸爸怒極反笑,“我等著!梁定天,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沖著我來,別只會欺負女人!蓅叔!” “是!”邊蓅和邊蒗大步逼近,梁年和梁秋楓趕緊駕著不依不饒的梁定天跑了。 舒爸爸揮手讓屋內所有人出去,才抱住連眼睛都不會眨的女兒,“不是你的錯,爸爸都知道,不是你的錯,有人推你的,爸爸都知道。” 除了舒爸爸,沒有一個人相信舒語默的話。在場目擊證人、監控錄像和司機的證詞,都說女兒是自己跳到馬路上去的,警方不會相信一個十二歲孩子的話,但是舒爸爸相信。因為他的女兒不會說謊!因為撞死他妻子的司機,沒幾天就在監獄里自殺了!因為現場的證人,都是梁信山的親信! 舒語默的眼里,沒有一滴眼淚。門外花園里的賈月正,泣不成聲。 “梁信山是他的兒子,難道我媽媽就不是他的女兒么?明擺著的事情,他為什么就固執地認為媽媽是被我害死的,外婆是被我間接害死的?為什么就不肯去查?”舒語默木然地問爸爸,“為什么!” 舒爸爸輕輕摟著女兒,“他需要的從來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讓他安心的理由。寶貝,不要這樣,哭出來,哭出來就舒服了。” 沒有了眼淚的舒語默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癲狂。 舒爸爸緊緊摟著她,“寶貝,是他們有問題,不是你,不要因為他們就毀了你自己。” “爸爸,我好恨啊!”舒語默咬牙切齒,“我要立刻去毀了梁氏,毀了梁家,讓他們這幫沒有人性東西知道什么叫疼!” 大怒大悲之下,舒爸爸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支撐不住了,他頭暈目眩地抱著女兒靠倒在沙發上,閉目許久才慢慢地說,“其實,你媽媽去走后沒多久,爸爸就研制出來一種能殺人于無形的藥,我可以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殺死每一個與你媽媽的死有關的壞人。” 舒爸爸輕輕梳理著女兒的頭發,“那時,我拿著藥跟了梁信山兩天,看著他在你媽媽死后依舊花天酒地;我也拿著藥,在那些作偽證的三個人門前轉悠了好幾回,聽著他們在門內因為發了財而笑語歡聲,沒有受到一點兒良心的譴責。” 舒語默抬起頭,見到爸爸臉上深沉的恨和痛。 躲在小廚房里偷吃來不及退出去的邊翠,驚恐地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09章 商業霸主 的“在最后一刻,我沒有動手。因為我不能用滿是鮮血的手,拉著你長大。”舒爸爸摟緊自己的女兒,“你媽媽也不想看到我變成那個樣子,她要在天堂安心地看著你平安快樂的長大。” 舒語默放松緊繃的神經,把頭埋在爸爸懷里。 女兒還是這么弱小的孩子。眼淚無聲地滾落,羅燿說的對,他不能死,哪怕再多活一年,一年就好。 “爸爸是個懦夫,無法承受失去你媽媽的痛,一頭扎在實驗室里,讓你獨自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舒爸爸想著女兒受得罪,付出的辛苦,心向被人用刀劃開,“周圍的人都說你聰明才能有今天的成績,但是爸爸知道你付出了多少辛苦。” 舒語默的眼睛漸漸濕潤了,爸爸從來沒有不管她。雖然因為工作忙讓她從初中住學校宿舍,但是不管多忙,爸爸每個周末都會接她回家給她做飯,陪她玩游戲聊天,盡他最大可能地糾正她的偏激,讓她用理性客觀的態度去看待世界,看待困難。 如果沒有爸爸,就沒有現在的舒語默。 “爸爸,我在莫斯時也有好幾次機會,可以調動幾十億美元的資金,利用金融市場漏洞直接整垮梁氏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然后占為己有,但是我也沒有做。”舒語默提起她曾面對的艱難抉擇,她是莫斯地金牌理財顧問,手里身價上億的大客戶不下二十個,她完全有自信說服他們把錢交給自己,短期內可以調動這么大筆的錢,以現在幾十倍的金融杠桿來說,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那就是因為我不能利用國際熱錢來攻擊中國股市的漏洞。如果我那么做了,會有更多熱錢涌進來擊垮更多的中國企業,把中國股市攪得更加渾濁。我是金融工作者,不是沒有底線的投機者。” 舒語默坐直身體,目光堅定地看著爸爸,“就算遲幾年,我也要依靠我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地肢解梁氏!讓這幫人露出他們丑惡的嘴臉,匍匐在我的腳下!” 舒爸爸當然相信女兒有這個實力,不過,“不要那么辛苦,不喜歡就不要做了。交給爸爸,等爸爸的新藥研究出來,很多問題會迎刃而解。” “一點也不辛苦,我喜歡給企業注入活了,帶著員工們把黑科技一個個地實現,我想開創屬于我的商業帝國。”舒語默用手劃了一個大圈圈,“爸爸,不出十年,這里的商業規則,由你的女兒來制定!” 見到女兒恢復了自信,舒爸爸暫時放心了,“對我女兒是未來的商界霸主,所以不要為了梁家人亂了你的原則,不值得。等到咱們有足夠的實力,他們不堪一擊!” “爸爸說的對,不堪一擊!”舒語默臉上是少有的冷酷的笑,她就是要站在巔峰,俯視著這幫人一點點地失去他們最在意的錢和權,這對他們來說,無異于千刀萬剮! “等到你建立起商業帝國,爸爸就是太上皇了。”舒爸爸順著女兒的思路樂呵呵地想著,“那豈不是有打滾也花不完的錢?” “嗯。別說那會兒,就是現在我手里的錢,也夠爸爸打滾花了,爸爸想用錢做什么?”舒語默也笑著暢想,努力忘卻梁定天給她的傷。 “干什么呢?”舒爸爸蹙起眉頭,好像有錢了,也不能干什么,“你媽媽不是想買個不大不小的島,建立專屬于咱們一家的度假屋么。等到有了錢,咱們去選一個。然后在島上挑一塊合適的地方,爸爸砍木頭造房子,寶貝摘野果做飯。” “等屋子建成了,咱們就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舒語默也記得, 那樣的日子,一定不錯。 舒爸爸想的,是他一定要調整心態鍛煉身體,把腦子中的腫瘤凍結,變小,消失! 梁定天回到梁宅,大發雷霆! 點著導火索的梁安安,縮在大廳角落里把舒語默罵了千百遍! “其實,語默帶著邊霓過來,本來就有算計。”梁起原咬牙切齒地說,她說是為了低調,鬼才信她。 二房對這樣的局面倒是挺滿意,梁奇夏表面認同梁奇原,“哥說的對。” 梁奇原得意地笑。 梁奇夏話鋒一轉,“不過,她想的應該是借助這個生日宴會公開露面,然后借此替霓裳服飾做做宣傳。但是咱們的話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經,才爆發出后來的一系列的事情。” 梁老爺子瞪過來,嚇得梁奇原和梁安安都龜縮回去,因為直接刺激舒語默的,是他們兩個。尚艾琳見不得梁奇夏壓一頭的氣勢,“語默心里,是壓著火氣的,所以才會一挑就著。爸,不能再讓她在公司待下去了,她做的事情越多,咱們越被動。” 梁信山也趕緊點頭,“就是,就是。” 梁定天皺起眉頭,當初他輕敵,才讓舒語默進了董事會,現在她是董事,除非有重大失誤,自己也不能平白無故地捏造個理由罷免她的職務。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但是好面子的梁定天怎么可能認錯,“她在梁科工作,影響不大,只要制止她進集團任職就好。下個月的股東大會,一定要把主動權握在咱們手里,不能再出一點差錯。” 梁信山挺起胸脯,“爸您放心吧,我手里掌握的股份,已經超過30%了!” 百分之三十,再加上他們自己的股份,整個股東大會就是他的天下!梁定天滿意地點頭,“還有提議新增董事的人選問題。” 全家人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著,梁定天心中滿足,這才是被人在他面前該有的表情,只有敬仰和聽話的份兒! “就由老二媳婦來做吧。”梁定天施恩一樣的語氣,“增加咱們對于公司的實際控制權。” 田姝君喜出望外,“謝謝爸。” 梁信山的臉色很難看,但借口也找不到了,誰讓他剛說已經控制了股份,如果現在說不行,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他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讓你沒個把門的,讓你欠! 見到事成,梁言鼎趕緊給女兒使眼色讓她岔開話題。 梁秋楓立刻會意,“爺爺,前天我和語默定下今天和她一起與看望韓夫人的,您看?” 提到韓夫人,梁老爺子立刻坐直了,“去,一定要去。不只是你,安安也跟著去!” “可現在,語默她一定不想跟我們一起去了。”梁秋楓低著頭,一臉為難。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0章 羅老爺子和語默 到雖然早晨發生了不愉快的插曲,但舒語默還是準時趕到軍區大院門口,如約拜訪外婆生前的好友,韓夫人冷芳頤。 等在車里的梁秋楓和梁安安見舒語默到了,立刻下車快步走過來,“語默,你來了,好巧哦。” 舒語默掃了一眼哭腫眼泡的梁安安,又看看笑得討好的梁秋楓,心中冷笑,頤外婆是說讓她和梁秋楓過來,可沒說梁安安。這買一贈一是怎么回事?看樣子,還是要塞給她,讓她主動帶梁安安進去? “擺什么臉!你以為我們在專程等你啊,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還不配!”梁安安從昨晚到現在,受得所有氣要十倍發泄在舒語默身上。 舒語默抬起一只手,梁安安條件反射地捂著臉橫跳一大步,“你干什么!” 舒語默把微長地發別在耳后,一臉嘲笑,“你以為我要干什么?” 梁安安咬牙切齒,“你個......” 舒語默眼神瞬間半冷,邊蒗也從車上下來,一身的打手氣息,步步逼近,梁安安立刻閉嘴。 梁秋楓感覺打圓場,“語默,咱們快點進去吧,夫人要等急了。” 舒語默轉身就往回走,梁秋楓急了,立刻拉住她的胳膊,“語默......” 舒語默一甩胳膊,“邊蒗,回去了!” 邊蒗立刻打開車門,梁秋楓急了,她掙扎著左右看看兩個妹妹,明智地做出決定,“安安,你臉色很差,還是先回去吧,你這樣進去,頤外婆見了會擔心的。” 梁安安努力瞪大眼睛,“我不要!”能與韓夫人攀上關系,她的羅睿才能更近一步。 舒語默又向車邁進一步,梁秋楓急了,拉著梁安安小聲說,“語默不讓你進去,如果在這里鬧起來,沒臉的是咱們家,你想讓爺爺更生氣?這次不行還有下次,頤奶奶就住在這里,你還怕沒機會?難道你不怕進去讓羅睿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趁著她猶豫,梁秋楓立刻把她塞進車里,吩咐司機開車,然后踩著高跟鞋,提著裙子快步跑過去挽住舒語默的胳膊,“好了語默,我讓安安回去了,咱們一起進去好不好?” 車里的梁安安狠狠瞪過來,舒語默望著她,得意地笑,“是你讓她回去的?” 識大體的梁秋楓無奈點頭,“是了,是我讓她回去的。” 梁安安咬牙切齒,梁秋楓居然向著舒語默這個死丫頭,氣死她了! 舒語默冷哼一聲,轉身過去跟門口帶槍的哨兵說,“您好,我們來拜訪韓老將軍的夫人,前天約好的。” 面無表情實則看了半天戲的哨兵讓她們拿出身份證,又打電話到韓家確認了她們的身份才放了進去。 軍區大院與部隊一樣樣,干凈的道路,整齊劃一的房子,兩排高大筆挺地白楊樹,只是多了孩子和軍嫂,有了生活地氣息。 因為小時候來過幾次,梁秋楓還有印象,帶著舒語默直接走向韓家,遠遠地就看到大肚子的賈研托著腰在小院門口等著。 賈研親熱地拉住舒語默,又驚艷地贊賞著梁秋楓的溫婉端莊,請她們進去。 簡樸的兩層小樓,古舊的家居布置,處處透著家主人豪爽不羈的個性,陽臺邊兩個鶴發童顏的老人家正在下象棋,韓夫人則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見她們進來,三個人都回過頭。 舒語默做過功課,認得那個一臉溫和的老人是韓青云將軍,只是看著她滿臉挑剔的老人家是哪位? 梁秋楓的功課做得比舒語默好,一臉乖巧地叫人,“云爺爺,羅爺爺,頤奶奶。幾年不見,您三位一點也沒變,哦,不對,還是有點變了,白發變少,更精神了呢。” 韓青云哈哈大笑,“這是秋楓丫頭吧,模樣沒變,小嘴兒也跟小時候一樣甜,會哄人。” “剛剛染過,能不少么!”羅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地嚇唬舒語默,“這丫頭我看著眼生啊,你叫什么?” 舒語默點頭,“我叫舒語默,咱們以前沒見過,您看著眼生也正常。” 羅老爺子哼哼兩聲。 韓夫人心情頗好地笑了,“語默過來的少,這個是住在隔壁的羅爺爺。” 舒語默也乖巧地叫了一聲,羅老爺子不耐煩地揮手,繼續拉著秦青云下棋。 梁秋楓眼底閃過得意,賈研拉著舒語默和梁秋楓坐到韓夫人身邊,捂著嘴趴在舒語默耳邊,“那位是羅燿的爺爺。” 舒語默眨眨眼,剛才聽到梁秋楓叫他羅爺爺,她就猜到了。穿著舊軍裝,看自己不順眼,姓羅的老爺子,還能有誰。 韓夫人笑了,“別搭理他們,咱們聊咱們的。語默,累到了,怎么看著臉色不太好?” 梁秋楓緊張地看著舒語默微微搖頭,舒語默看也不看她,對著韓夫人調皮地說,“是粉底沒有打好,其實我臉色挺好的。” “你這丫頭。”韓夫人拉著她的手,公司,學校,家里,那么多事,怎么會不累呢。辛苦了這么多年,她還能有雙這么清透靈氣的眼睛,真是太難得了,比起在人群里打眼就能看到一摞的一臉世故的梁秋楓,韓夫人更喜歡舒語默這樣的,看著舒坦,“你身邊沒有人幫你搭理?” “有的,有四個。”舒語默掰著手指頭說,“醫護,按摩,美容,服裝,她們都做得很好,您別擔心。” 這是邊宅未嫁小姐的標配,韓夫人點頭,起碼從人數上來看,邊蓅是湊夠了的,“那就好,能讓她們做的事情,就不要自己動手,留著精力做更重要的事。” “哼,都什么年代了,還是地主老財的派頭,家里要有丫頭伺候!”一直支棱耳朵偷聽地羅老爺子重重落下棋子,他是工農子弟出身,最受不了地就是舒語默他們這種剝削階級、落后分子! 舒語默初始時也是不習慣的,不過想開也就好了。邊云她們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奴婢,而是邊宅高薪雇傭的高級家政服務人員,她們提供服務,自己作為出資人接受服務,如此而已。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1章 陪伴 ,韓夫人知道羅老爺子的脾氣,也不跟他犟嘴,“語默,秋楓,中午吃餃子,走,咱們去廚房包餃子。” 家里的保姆已經做好餡,開始搟皮,韓夫人帶著三個晚輩圍著飯桌說說笑笑地包餃子。 下完棋的兩個老爺子又來湊熱鬧。韓青云見包的是自己愛吃的豬肉白菜餡,美滋滋地哼起小曲兒。羅老爺子又挑剔起舒語默包的餃子,“這手藝,還不如我!” 舒語默挑挑眉,這還沒完了,難怪白牧性格那么差勁兒,原來是家傳的,“那您包一個讓我做標桿?” 哎呦,敢向他下戰書,羅老爺子二話不說,卷袖子洗手,拿起餃子皮放足餡,大拇指和食指一擠,一個大肚餃子新鮮出爐,然后氣勢十足的放在餃子簾上,“看到沒有?” 梁秋楓強忍住笑,羅老爺子的手藝,別說比她,就是比起語默都差一截,實在太難看了,一點不美觀。 舒語默卻覺得這個餃子挺好的,“挺好,料足,不露陷,速度快。” 說完,她也學著擠了一個,模樣不倫不類的,韓老爺子哈哈大笑,“好好干,有前途!” 羅老爺子用鼻子哼一聲,“炊事班,要的就是速度,份量,戰士們能吃飽,能有力氣打仗?” 梁秋楓看著大肚餃子挨著地,出自自己之手精致小巧的餃子,完全是下里巴人和陽春白雪的感覺。她再一次同情韓夫人,嫁給一個軍隊的粗糙漢子,毫無審美觀念,毫無生活情趣,這對優雅的上層社會女士而言,就是個災難,真不知道她這么多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韓夫人看著認真學包大餡餃子的舒語默,依舊走精致路線的梁秋楓,眼里笑得明了。 包了幾個,舒語默再出手的餃子也就有模有樣了。羅老爺子又哼一聲,“就你這速度,連一個班的伙食都供應不上!” 羅軍長頗有訓新兵的架勢,韓將軍端著茶缸,樂呵呵地看熱鬧。又被說了幾句,舒語默不樂意了,“現代是科技時代,一套占地不到一畝的自動化生產線,從和面、放餡、捏餃子、速凍到真空包裝,一小時可以包十萬個餃子,老首長,這樣的機械全天運轉,供應一個軍的伙食,足夠了吧?” 羅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屁話!這樣大的家伙,作戰時能搬著走?” 梁秋楓立刻點頭,“羅爺爺說的對,這樣不能移動的大型設備,不適合軍隊作戰需要的。” 舒語默在軍校半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外行,“這樣的機械可以用在部隊駐地廚房里。一旦有戰爭,自然有單兵口糧隨身攜帶,也不依靠炊事班現場伙食供應。自動化甚至半自動化的食物加工設備,可以把一半以上的炊事兵轉化為戰斗力,這有什么不好?人力和機械完美配合,能起到更佳的效果,有什么不好?” 見到舒語默不只是個受氣包,韓夫人開心笑了,“是挺好,老韓,你說是不是?” “不錯。”退下來的老將軍,奉行的第一軍令——老婆說的都是對的,“部隊里已經引入不少自動化設備,縮減了炊事班的人手配置,默丫頭這思路對,我國軍隊的現代化,是全方位的現代化。” 講起部隊的事情,羅老爺子也不和舒語默斗氣了,他也服氣科技進步給軍隊帶來的變化,“真不知道再過三十年,咱們的部隊會成什么樣,科技這玩意,了不得啊。” “到那時,就能用不怕槍炮的全自動機器人上戰場打仗了。”梁秋楓暢想著,“那樣拼的就是誰的機器人厲害,想著就好激動好有趣呢。” 兩個老爺子不說話,戰爭意味著流血犧牲,意外著無數年輕地生命要為國捐軀!很有趣?也只有無知的小姑娘才這么想。就算科技再先進,軍事對抗拼到最后也只會剩下人,武器子彈會打光,機器會被破壞,只有意志頑強的戰士,才是決勝的關鍵,科技強軍強的是用現代化武裝的部隊戰士! 見氣氛不對,梁秋楓立即自我補救,把球踢給舒語默,“語默就是研究機器人的,她研發的賽亞,現在已經進入很多家庭了,市場反應特別好,對不對,語默?” 幾個人都看過來,舒語默也不落井下石指出梁秋楓的錯誤,“賽亞是我們團隊的研究成果,是取得了一點小成績。” 賈研終于找到說話的機會,“可不是一點小成績,賽亞很厲害的,語默給學校的實驗室放了兩臺,功能強大。” “有多強大,還能比得上一個真人?”羅老爺子又不高興了。 賈研膽子小,求助地看著舒語默。 舒語默笑了,賽亞的功能強大,但這些對老人家說他們因為不太懂吧,“多做協調性還比不上真人,但是賽亞絕對忠誠,它的主要賣點是陪伴。” “怎么陪伴?”韓青云也感興趣了。 “我舉個例子,比如您一個人在家,覺得無聊了想找人下棋,羅首長又不在家。您可以打開賽亞系統,它可以跟您邊聊邊下棋。” “這有什么稀奇的。”羅老爺子可不買賬,“別糊弄我們老人家,是個電腦就能干這個。”雖然他不會用...... 舒語默繼續介紹,“是。但是我們的賽亞,可以模仿輸入的特定人的發音。比如,您對著它的麥克風說一段話,賽亞記住您的發聲規律后,就可以相當逼真的模仿您的發音了。云外公,您想想看,和一個用老朋友的聲音說話的機器人坐在一起聊天下棋,會是什么感覺?” 韓青云摸著下巴,有點瘆得慌。 “如果,您還可以設定這個機器人的性格呢?”舒語默又狡黠地補充一句。 韓青云的眼睛亮了,想著一個特挫特慫的羅老坐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說怎么是,那感覺,“哈哈哈,給我來一個!” “您在部隊無法回家陪著頤外婆時,可以遠程指揮賽亞,幫頤外婆端茶倒水,陪頤外婆聊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個,就是陪伴的一部分。”賽亞,是他們的初代產品,以后的功能還可以更強大,成為人性化的合格家人。 羅老爺子忽然站起來,認真地看著舒語默,“怎么輸入,有聲音就行嗎,錄像行不行?”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2章 語默的霸主之路 。舒語默點頭,“如果是可分辨的清晰語音,應該可以。” 羅老爺子別扭又激動地擰腦袋看著窗臺上上翠綠的富貴竹,“也給我來一個!” “老團長,你讓這個機器人學誰說話?”韓青云二乎乎地問,“咱倆用一個就夠了,默丫頭,一個機器人應該可以學好幾個人說話吧?” 韓夫人不動聲色地踩了丈夫一腳,將軍立刻得令閉嘴。 聽不到舒語默回答,羅老爺子轉過頭用眼睛嚇唬她,“賣不賣?!” “不賣!”舒語默拒絕地那叫一個干脆,一屋子人都被鎮住了。梁秋楓微微皺起眉頭,“語默!” 看著羅老爺子的眼睛越瞪越大,舒語默笑瞇瞇地說,“老首長是羅師兄的爺爺,羅師兄對我關照有加,所以我決定也送您一臺,您要什么顏色的?我手中還有三臺,綠色,紅色,藍色。” 羅老爺子氣呼呼地,“不用,我買得起。” “我們的機器人賽亞賣得好,零售訂單已經排到下個月二十號了,您自己買,元旦之前應該能到貨。”舒語默狡猾地轉動眼睛,“云外公,您要什么顏色?我待會兒讓人送過來。” “綠色!”韓青云得意地看著老團長,把陸軍主色搶了。 舒語默立刻拿出手機,“邊蒗,去我的辦公室,把那臺綠色的賽亞帶過來,另外......” 舒語默抬眼看著羅老爺子。 “藍色!”羅老爺子悶呼呼地說完,又轉頭去研究富貴竹。 “綠色和藍色都帶過來,對,全套的,產品說明書也要。”舒語默忍住笑,掛斷電話。 拿人的嘴短,飯桌上羅老爺子沒有再懟舒語默一句,吃完飯又在院子里溜達,焦急地等著。不大一會兒,邊蒗開著一輛suv進來了,搬下兩個大箱子。 軍綠色和天藍色兩臺身高約一米五的機器人,身體比例按照人體設計,看起來頗為有趣,梁秋楓卻覺著,它那機器環節和僵硬的線條,太丑陋了。如果是她的產品,一定要給機器人做出s曲線,穿上衣服,光禿禿的腦袋也要戴上頭發! 賈研卻吃驚地站起來,“語默,這是升級后的賽亞?” 舒語默送到實驗室的機器人,腿沒有分開,利用轱轆移動,而她搬來的這兩個機器人是能用腳走的! “嗯,升級版,不過目前只升級了運動性能,系統升級還沒有完成。”卡西到了公司后,舒語默讓他著手研究機器人跨步行走的平衡性和速度問題,現在這款機器人雖然不能奔跑,但已經達到正常步速,平穩性能也還湊合,端半杯水上下樓梯沒有問題。 卡西的精致研究經由靚尺改進,終于把成本下降到市場能接受的水平線以下,這才有了賽亞二代的雛形。 “快打開瞧瞧。”韓青云摸著小家伙金屬質感的,圓溜溜的腦袋,很是喜歡。 舒語默教給三位老人家打開系統的方法,又錄入了韓將軍和夫人的語音作為主人識別聲音,然后就可以語音操作了。 “去把我的茶缸拿過來。”韓將軍立刻下命令。 賽亞一動不動。 舒語默和賈研都笑了,“這個機器人,還沒有名字呢。” “名字?”韓將軍轉頭問夫人,“叫什么?” “綠軍。”韓夫人清楚丈夫的嗜好,隨口起了個他中意的名字,果然,韓將軍咧嘴樂得像個孩子。 舒語默輸入系統,選擇了標準模式,又在綠軍的識別圖庫里加入了茶缸等客廳內的物體。將軍主人再下命令,就見小家伙以機器人特有的節奏,繞過面前障礙物羅老爺子,穩穩地把水杯端了過來,遞給韓將軍。 “將軍,茶缸。”機器人的聲音,很好聽,也很新鮮。 韓將軍很滿意,“綠軍,你很不錯。”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小家伙嘴貧一句。 韓老爺子哈哈大笑,“默丫頭,這樣也行?” “恩,我們給賽亞設定了幾種常見性格,輸入了相應的語言庫,您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添加信息,他會說的就更多了。”舒語默笑瞇瞇地介紹,“您可以問它您想知道的任何問題。” 羅老爺子等得不耐煩了,“快讓他學人說話。” 韓夫人明白老團長的心情,“是呢,我也想聽聽。” “錄入誰的聲音?”舒語默問韓老爺子。 “老團長的,老團長的!”韓老將軍立刻興奮。 舒語默拿過一張紙,遞給羅老爺子,“我打開系統后,大家都不要說話,您把上邊的這一段話念完。” 羅老爺子不高興了,“不能隨便說?” “隨便說也可以,但是按照上邊的念,會更好。”舒語默解釋,想到老爺子之前說的話,就把打印紙收回來,“您多說幾句。” 在一屋子人屏息關注下,羅老爺子瞪著機器人胸前一閃一閃的綠燈,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干脆搶過舒語默手中的紙念了一遍。 然后,這個聲音被舒語默標記為“老團長”,點開老團長語音模式后,讓他播報體育新聞。 “明天凌晨三點,西甲將上演最精彩的國家德比,巴塞羅那主場對陣皇家馬德里,自信十足的齊達內排出四三一二的三前鋒攻擊陣容,做為前鋒三叉戟的核心,皇馬頭號球星c羅將與巴塞羅那的當家球星羅西......”聽著綠方的機器嘴,用羅老爺子的聲調播報足球新聞,還真是,非常地好玩。 韓老將軍又大笑,“綠方,你很不錯嘛。”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機器版羅老爺子自謙。 “很好,很好,綠方你很好,哈哈哈~”韓老爺子笑得更大聲。 “只要將軍再給我加點料,綠方還可以更好!” 這下,一屋子人都笑了。 羅老爺子忽然站起來,扛起另一個箱子,拉上舒語默就走。 呃......這強硬做派! 舒語默只得跟著,“外公,外婆,舅媽,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去吧。老團只是長嗓門大,不打人。”韓夫人笑了。 邊蒗也跟了出去,剩下一個梁秋楓,尷尬了。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3章 老許 。老人家和孕婦都需要午休,梁秋楓有眼力地跟著告辭。 灰溜溜地被送出來,梁秋楓婉言讓賈研回去。她一個人站在兩排光禿禿的白楊樹中間,現在讓她去哪?羅老爺子沒拉她,舒語默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難道要她一個人走到大門口,站在那里被人參觀,等司機來接她? 堅決不要! 梁秋楓踏著淑女的特有的節奏,走到羅家門口,敲開邊蒗的窗,“你先送我回家。” 邊蒗完全是面對陌生人的客氣,“我幫您叫車?” 梁秋楓咬咬嘴角,氣呼呼地上車看邊蒗拿出手機點點戳戳,“邊蒗,你們一個機器人多少錢?” 據她所知,市場上的賽亞售價是19999元,升級版的一定更貴,舒語默果然闊氣了,好幾萬的東西說送人就送人,讓她帶來的精工木雕手串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不知道。”邊蒗抬頭看著羅老爺子家二樓有人影晃動,眼神瞇了瞇。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語默的私人助理么?”梁秋楓皺起眉頭,拿出大小姐的氣勢,“邊宅不許說謊的規矩,身為管家的你也忘了?” 邊蒗關注著羅家的變化,不耐煩地回她一句,“我們宅里的規矩,邊蒗比表小姐清楚,請您安靜。” 表小姐,又表小姐!她現在是外人,梁秋楓氣得眼圈通紅。 羅老爺子拉著舒語默進入書房,放下箱子,“你在這兒等著。” 舒語默把機器人取出來調試好,還不見羅老爺子進來,一抬頭,眼睛落在墻上最顯眼的一排照片上,羅燿的軍裝,肩章由一杠兩星到兩杠三星,胸前的資歷年章由三條變成十條,級別略章由草綠色一顆星變為紫色兩顆星,這是他軍旅生涯的光輝足跡。 最后一張,是羅老爺子、羅霆夫婦和羅燿四人的軍裝照,一樣的筆挺嚴肅。 舒語默覺得,羅睿一定是拿著相機拍照的那一個。整面墻上,只有羅燿的一張照片,還是一張合照。羅睿和一個比他矮半頭的白嫩秀氣小男孩穿著迷彩作訓服站,盯著同樣稚嫩的臉,兩個人比整個隊伍,矮了一大截。 舒語默走過去,仔細盯著羅睿左邊站在隊尾的的認真嚴肅的小男孩。她瞪大眼睛,這個比羅睿還矮的孩子,居然是羅燿!他小時候的皮膚原來不是古銅色的! 舒語默皺著小眉頭,羅燿的樣子,讓她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見過的,在哪里呢? 羅老爺子拿著一個u盤走進來,見舒語默居然盯著盯著他出色的孫子不錯眼珠地看,不高興了,“過來。” 舒語默指著照片,“老首長,他們這個時候還很小吧?” 羅老爺子驕傲地看著照片上的羅燿,“十三歲!我孫子,十三歲跟著部隊訓練,十四歲體能達標,十五歲入特種部隊!你呢?” 舒語默愣了,問她干嗎? “丫頭,你是還湊合,但配我孫子,還差了一大截呢!”羅老爺子生怕她還打羅燿的主意。 舒語默摸摸鼻子,“合著您對我有意見,不是因為白牧,是以為我在打您孫子的主意?” 羅老爺子眼睛瞪得大如牛,“白牧你不許再欺負,羅燿的主意你也不能打!我們羅家的媳婦,不要資本家,只要根正苗紅的革命軍人。” 資本家?舒語默笑了,“那您找我這個‘資本家’過來干什么?” 羅老爺子氣呼呼地遞過u盤,“幫我把這個聲音錄進去,我的機器人要叫藍軍。” “您的主人稱呼是什么?”舒語默打開系統,開始設置。 羅老爺子沉默幾秒,“老羅。” 舒語默一怔,讓羅老爺子輸入密碼、指紋,又錄入他的聲音、面孔。 見羅老爺子經打開電腦插上u盤,舒語默問,“現在開始?” 羅老爺子搖頭,“幫我打開后,麻煩你先出去待一會兒。” 這是不希望她聽到u盤里的人說話,舒語默向來沒好奇心,打開系統,“待會我出去關上門,您點這里,然后把聲音放到最大,輸入完成后再點這里。” 說完,她走到院子里,邊蒗立刻下車,“舒董,可以走了?” 舒語默搖頭,“估計還要一個多小時,你還沒吃飯吧,先去找個地方吃飯休息,我出來了再打電話給你。” “是。”邊蒗毫無二話,開車離去。 在門口,正好看到梁秋楓一臉難看地上了那輛他叫來的滴滴,邊蒗不厚道地笑了。 剛笑一半兒,又見白牧從一輛車里下來,大搖大擺地走進軍區大院,邊蒗又皺起眉頭。 白牧進了軍區大院,晃晃悠悠地到了羅家門口,拔脖子往里一看,大怒,“舒語默,你到我家來干什么?給我滾出去,你知趣的話就自己走,要不然我讓衛兵把你轟出去!” 舒語默往旁邊一閃,羅老爺子陰沉著臉走出來,“怎么說話呢!我是這么教你的?” “外公!”白牧頓時變作委屈的小白兔。 羅老爺子皺皺眉,“先回家去。” 白牧以為羅燿回來了,當然不肯走,“外公,我是專程請假回來陪您聊天的,我媽又不在家,我不要回去。” 白牧是兒孫中最貼心的一個,最知道心疼他,羅老爺子的臉拉不住了,“都進來吧。” 白牧進屋見客廳沒人,立刻跑上樓找羅燿。 羅老爺子也不管她,帶著舒語默進入書房,剛要實驗輸入的聲音效果,白牧“哐當”一聲推開門,“外公,羅燿哥呢?” 羅老爺子臉又黑了,“出去!” 白牧看了一眼屋里的機器人,委屈地關上門。 舒語默當做沒這一茬,見聲音錄入完畢,問羅老爺子,“這個聲音命名為什么?” “老許。”羅老爺子的聲音,帶著深沉的懷念。 舒語默錄入成功,“要試試效果么?” 羅老爺子點頭,“唱一段《紅燈記》。” 上來就這么高難度,舒語默抽抽嘴角,幸好他們后來根據顧客體驗要求,新增了這個功能。聯網找到《紅燈記》的經典片段,機器人藍方開唱,“我家的表叔數不清,沒有大事不登門,雖說是,雖說是,親眷又不相認,可他比親眷還要親,爹爹和奶奶,齊聲喚親人......” 蒼老的女聲傳出,站在機器人面前的羅老爺子,蒼老的雙手捂住臉慢慢蹲下,老淚橫流。 舒語默轉身出去輕輕關上門,無視白牧的怒火,抬頭盯著墻上羅老爺子身邊笑得一臉安詳的老許。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4章 可以打一打 “你到我家來干什么?”白牧抱著肩膀坐在沙發上,氣勢洶洶地瞪著舒語默。 同樣的表情,掛在羅老爺子臉上比掛在白牧臉上就順眼很多。老人家在里邊,因為聽到亡妻的聲音激動得不能自已,舒語默正在為賽亞驕傲感動著,也沒有心情跟白牧斗嘴,一貫漠視她。 “你到底來我家干什么,拿著個破機器就想討好我外公,你做夢去吧!”白牧狠狠瞪著舒語默,“少給我耍幺蛾子,小心我讓你橫著出去!” “等你有那點本事了再說吧。”舒語默不耐煩地應付一句,想著要不要現在走。 白牧冷哼一聲,“專英你要是敢把我掛了,我就舉報你公報私仇!” “隨便!”雖然老爺子兇巴巴的,但是不告而辭不禮貌,舒語默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你真要掛我?!”白牧急了,她現在留校察看,掛科很嚴重的。 “你煩不煩啊!”舒語默真想揍她一頓,“我找你報什么仇,我吃過你的虧啊?” 白牧想了想,好像真沒有,反而是自己,見面第一天被她打,想潑她藥水被她踹,上課被她拎起來嘲笑...... 白牧覺得舒語默就是個臭榴蓮,見一次扎她一次,要報仇也是她找舒語默報才對!她越想越郁悶,說來說去,都是因為羅燿哥!要不是有他護著,她和老媽早就把舒語默整得在學校混不下去了! 羅老爺子打開門,再叫舒語默時的語氣好了不少,“你進來,牧牧,去洗點水果拿進來。” 靠,居然讓她去洗水果!白牧頓時覺得自己又被欺負了。 “說明書上說,可以在手機上裝個軟件,指揮機器人。我這手機行不?”羅老爺子進屋,把自己用了好些年的老年機遞給舒語默。 “這個不行,要用智能機。”舒語默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羅老爺子看賽亞手機客戶端。這個客戶端是在她送給羅燿的機器人二號客戶端升級版,簡單易懂。 羅老爺子拿著手機,對著說明書,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白牧端著一盤葡萄進來,輕輕放在桌子上,乖巧地站在外公身邊。 羅老爺子看完,云山霧罩的,把手機還給舒語默。 論起接受學習新事物,老年人還不如三四歲的孩子快,舒語默形象地解釋,“這就像操作坦克一樣,不同的按鈕代表著不同的功能,您只要理解里按鈕的意思行。每個按鈕的意思和語音控制的方法,具體的白牧可以告訴您。” “是啊外公,這個不難,我保證兩天就能教會您。”白牧立刻打保票。 羅老爺子是個標準的行動派,“牧牧,你先去給我買個手機回來,不用多好,能裝這個東西,字大,皮實就行。” 白牧立刻站起來,“一個小時內,保證完成任務。” 白牧走了,羅老爺子又向舒語默請教機器人的操作方法。他想學的是如何增加機器人的性格詞庫,以及怎么讓它陪自己聊天。 舒語默一邊教,一邊覺得心酸。不管年輕時如何叱咤風云,羅老爺子現在也不過是個孤獨的壞脾氣老人,大周末的,要不是白牧來,家里連個陪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等白牧回來時,就見兩個人已經從書房到了客廳,舒語默正在教外公把家中的立體圖輸入機器人的識別系統中。 客廳的東西輸入完成了,舒語默又幫老爺子新買的手機裝上客戶端,“老首長,剩下的就是操作問題了。您不懂的地方,賽亞可以給您做直觀演示。您看。” 舒語默挑了一塊白墻,打開賽亞的播放功能,賽亞把圖像投影到墻上,詳細演示操作方法,賽亞是家用,操作并不復雜,“您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問它,它可以給您一遍遍地演示。” 白牧是學計算機的,對機器人很好奇,拿過手機指揮它做各種動作,咯咯地笑。羅老爺子叮囑她別弄壞了,又帶著舒語默進了書房。 羅老爺子關上門,臉色更嚴肅了。舒語默算是明白了,羅家的重要事情都是要在書房說的,她也嚴肅的看著羅老爺子,等他開口。 一老一小盯就這么著看了半天,羅老爺子才起身,打開旁邊的柜子門,拿出一把有點年頭的軍刀,聲音肅殺,“這把刀,跟我上過戰場,見過敵人殘害咱們的同胞,也喝過敵人的血。現在,我把它交給你,舒語默!” “到!”舒語默立正,聲音清脆響亮。 “你雖然不是軍人,但你是軍校教員,肩負著光榮偉大的使命,要切實擔負起責任,用科學知識武裝我們戰士,帶好我們的兵娃娃!接刀!” “是!”舒語默雙手接過軍刀,這份量她真有點招架不住。 “好好教,不要把你的經商賺大錢地思想傳遞過去!”羅老爺子又黑起臉,“職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軍隊、軍人必須思想純正、端正,才能打硬仗,才能守住我們的每一寸國土!” “是。”舒語默無比認真,“老首長的話,我一定牢記在心,時刻不忘。” 羅老爺子錯開眼神,“你的機器人能的不錯,好好干,一樣能報效祖國。” 舒語默笑了。 這丫頭笑起來,也不比他的牧牧難看,羅老爺子哼了一聲,“一碼歸一碼,你雖然不錯,但是......” “您放心,我不會打您孫子的主意的。”舒語默立刻保證。 聽她這么一說,羅老爺子有種自己優秀的孫子被人瞧不上的感覺,又不高興了,“為什么不打?” “啊?”舒語默呆了。 “羅燿的主意你絕對不能打,羅睿你還是可以打一打的。”羅老爺子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舒語默半天才反應不過來,心說老爺子這到底是有多嫌棄羅睿啊,“不打,堅決不打!” 羅睿回家,見到爺爺帶著個機器人一本正經地坐在電視前邊看新聞聯播,嚇了一跳,等轉過去,看到機器人的標志,立刻蹦了,“賽亞?二代賽亞?!爺爺,哪來的?” 羅老爺子一腳把他踹開,“滾一邊去,別耽誤我看新聞!” 羅睿坐在機器人身邊憋著,終于等到爺爺關心完國家大事,立刻開口,“爺爺,舒語默來了?她怎么可能把這個送給您,這可是還沒上市的機器人二代啊?!” 羅老爺子黑著臉,“你看看你,人家做機器人,你也做機器人,你做出來的東西呢?還不如個丫頭!”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5章 羅軍長的面子問題 羅睿耷拉下腦袋,無言以對啊。他能說什么,說舒語默是專業人士,人家厚積薄發?還是說人家又貴人相助,他羅睿沒有?無論哪一條,都讓他不高興! 羅老爺子咳嗽幾聲就要開訓,就見韓青云的機器人綠軍一步步地上了臺階,跨進門檻,“你怎么來了?” 羅睿回頭一看,一口熱水噴出來,怎么又一個! 羅老爺子看平時最愛裝相的二孫子被嚇到,心里那叫一個得意,立刻給機器人下命令,“藍軍,去廚房那塊抹布。綠軍,你過來干嘛?” 綠軍走到羅老爺子面前,舉起手里的袋子“老團長,將軍讓綠軍過來給您送六個柿子。” “老羅,抹布。”羅老爺子的機器人藍軍也拿著抹布回來了,站在兄弟綠軍身邊,舉著抹布。聽到機器人居然叫老爺子“老羅”,羅睿渾身一顫,差點癱了。 羅老爺子接過抹布扔給羅睿,又接過綠軍的柿子,“綠軍,柿子哪來的? “樹上長的。”綠軍一板一眼地回答,然后又換成韓青云的聲音,“羅團長,過來下棋吧。我已經泡好茶了,咱們殺幾盤再睡?” 這聲音讓羅睿的手一哆嗦,茶幾上的陶瓷杯子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他迅速抬腳一踢,接住被子,回頭詫異地看著綠軍,“韓伯,您這是遠程遙控?” “是啊。”韓將軍透過手機屏幕看著羅家的客廳,新奇又有趣,“小睿,過來玩啊。” 羅老爺子把柿子交給羅睿,背著手說,“藍軍,綠軍,列隊,出發!” “是,老團長。” “是,老羅。” 這稱呼讓羅睿的表情又扭曲了,他干脆站在兩個機器人身后,跟著老爺子排隊去隔壁。 外行看熱鬧,兩個老爺子玩得過癮,羅睿看著機器人整齊劃一的平穩步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舒語默的團隊,這么快就解決了跨步行走的平衡難題,如果能控制成本的話...... 兩個老人家下棋,韓夫人坐在沙發上看書,羅睿繼續研究機器人的移動性能,并不斷地和機器人對話,檢查它的智能情況。 整體,還算滿意。 “這社會進步太快了,機器人都能像模像樣地學人說話了。”韓夫人也來了興致,招過機器人,“綠軍,過來,切換到將軍聲音模式,唱首《甜蜜蜜》聽聽。” 旁邊下棋的將軍手一哆嗦,就聽機器人用自己的聲音很著調地唱老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韓夫人陶醉地閉眼睛聽著,“比老韓干吼好聽多了。” 軍人唱歌從來都是用吼的,要的就是那個氣勢。 “藍軍,再唱個《銅鑼灣》。”韓夫人聽完一曲不過癮,又開始點歌了。下棋的兩個老葉子也圍過來,掏出手機研究自己的機器人。 羅睿看著老爺子新換地智能機,默默下巴,機器人二代,一定賣的比第一代要好,舒語默真會玩兒啊,估計明年會下鈔票雨,梁科的盈利要超過他的簡云了! 羅睿眼睛轉悠著,想怎樣才能合理地挖舒語默的墻角。 想地太認真,以至于老爺子睡了,他還在自家客廳里對著機器人傻笑。 從部隊回來的羅霆見到小機器人,嚇了一跳,“這哪來的,你們公司做的,不錯啊看著。” “你未來的兒媳婦孝敬給爺爺的。”羅睿笑瞇瞇地指揮藍軍,“藍軍,這是軍長同志,去給軍長同志行軍禮。” 藍軍立刻轉身,到羅霆面前,立正,抬右手,行軍禮,“軍長同志好。” 羅霆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小機器人,“讓他跑幾步!” 第二天一早,羅老爺子隨著起床號神清氣爽地起來,到院子里鍛煉身體,卻進羅霆正命令他寶貝的機器人藍軍——跑步! “你干嘛?要練兵去部隊!藍軍,過來!”羅老爺子平地一聲吼。 因為他是機器人藍軍的一號主人,身上粘著樹葉子,滾著泥巴的藍軍立刻聽從大佬指揮,跑到羅老爺子面前,站好,無聲控訴羅軍長的惡行。 見羅老爺子額頭的青筋直冒,羅睿立刻后退三大步,表示自己和他老子均不是一個陣營的。 羅霆嘻嘻笑著,“爸,這機器人挺不錯,借我玩幾天怎么樣?” “不行!”羅老爺子領著藍軍進屋,拿塊濕毛巾幫它仔細擦拭。 羅霆見爸真生氣了,只好說出真實目的,“爸,這個機器人運動能力不錯,我想帶回部隊去讓他們拆開研究一下,您看?” “不行,藍軍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打它的主意!”羅老爺子已經輸入了自己老婆的聲音,“你自己找那丫頭要去!” 羅霆愣了,按說老爺子只要聽到是部隊需要,肯定第一個支持,今天這是怎么了?他求助地看著兒子。羅霆聽羅睿說了,這樣的機器人自己的準兒媳婦手里還僅有一臺,他哪好意思要啊,準兒媳還沒見過呢,總不能第一次見面開口就是找人家要東西吧?這是在有損他這個未來公公光輝偉大的形象。 羅睿是看懂了,不過也不幫忙,“爸,這個機器人身上的模擬人聲系統是舒語默的專利技術,運動平衡據我看,也是她的公司正在研發的核心科技。我估計這一臺機器人市價就得4萬,爺爺可是用他的軍刀換的,您想拿什么換?” 勤儉節約了一輩子的羅老爺子聽到這個數字,沉默地帶著藍軍進書房,把門咣當地一聲關了。 “爸,舒語默的機器人賽亞系統有很多人性化設計,其中一項就是它可以模仿錄入的人的聲音說話。”羅睿看著墻上照片中去世幾年的奶奶,“爺爺為此才厚著臉皮要了一臺,并立刻讓人去買智能手機裝系統學習操作,還讓舒語默教他錄入聲音,您覺得爺爺錄入的會是誰的聲音?” 羅霆周身一震。 “這個機器人,最大的賣點是陪伴。”羅睿的聲音悠長,“爺爺,讓機器人叫他老羅。” 雷霆抬起頭,半天才說,“聲音,真的很像?” “有九成像。” 這就足夠了!雷霆站起身,“把舒語默的電話給我。”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6章 羅燿的兄弟 吃過早飯,舒語默審查邊蓅提交的十月份邊宅的財務支出表,畫出其中一項,抬起頭剛要說話,工作手機號碼響了,陌生來電。 舒語默平靜地拿起手機,“您好,我是舒語默。” 干脆利索的聲音,雷霆滿意地點頭,“你好,我是雷霆,羅燿的父親。” 舒語默嚇得手中的筆掉都地上,立刻站起身,“軍長好。” 都說了自己是羅燿的父親,她怎么還緊張得跟著新兵似的?羅軍長臉上帶笑,聲音盡量柔和,“這么早,沒打擾到你吧?” “完全沒有。”舒語默心跳得厲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邊蓅靜靜地退出去,關上門。 “昨晚到家見到你送來的機器人,我代表全家人向你表示感謝。”羅霆真誠地聲音傳過來。 舒語默不好意思地撓著打印紙,她能說,送給羅老爺子是捎帶的么。 看來小丫頭不好意思了,羅霆琢磨自己可能說得太正式,把人給嚇到了,于是再放輕語氣,“你是個好姑娘,有空到家里來玩兒。” 舒語默手中的打印紙,嘩啦一聲掉在地上,躺在沙發上的羅睿笑得腮幫子疼。 “軍長,那個機器人,就是賽亞二代是我們公司的升級產品,我們初步解決了機器人跨步平衡問題,我聽說部隊的研究部門也在研究這個項目,如果您覺得還有參考價值,我可以送一臺過去。” 這是他打電話的第二個目的,剛剛遭受了語言表達挫折的羅霆立刻切入正題,“那太好了,我代表部隊,向你表示感謝。” 舒語默客氣幾句,表達自己的真誠,“我答應過我的導師,我及我的團隊所有的研究成果,首先考慮軍用,然后才是民用,我希望能為國防事業貢獻自己的微薄力量。” 軍方的研發團隊非常強大,舒語默明白自己公司的這點小技術不一定用得上,但這是她的態度,也是她的承諾。 舒語默撿起地上一頁頁的財務數據,忽然笑了。其實上軍校還有一點好處,那就是她越來越愛國了,真誠的希望祖國更強大。以前不是不愛國,但現在,通過軍人,通過軍校,讓她對祖國,有了更深刻的情感。 起身把邊蓅叫進來,舒語默繼續剛才的談話,“下個月給歸葉院多撥款兩百萬經費,改善硬件條件,春節前再撥一百萬,讓孩子們過個好年。” 歸葉院,是建國之后邊家投資建的,也是本地最大的一所民辦孤兒院,邊家行事低調,從未以此做來宣傳他們的“功德”,只是每個月從公司的利潤里劃撥一部分過去支持孤兒院的正常運轉。尚艾琳管理邊宅期間,把孤兒院的開支壓縮到最低限度一度讓孤兒院陷入財政困難,靠著已經開始工作的孤兒們的捐款度日。舒語默回來后,撥款才恢復到正常水平,現在她有了一定的財力,可以著手改善孤兒院的硬件和軟件條件了。 邊宅現任地兩個管家都是在歸葉院長大的,所以他們對那里,懷著特殊的感情。邊蓅驚喜地抬頭,“是,多謝小姐。” 舒語默合上賬本,“歸葉院是邊宅的責任,我在這里強調一個原則:不計回報地培養每一個孩子,善待每一個孩子,讓他們有一個安心快樂的童年,有一顆感恩向上的心,將來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能在社會上獨立生存的人才。所以歸葉院的工作人員,一定要精挑細選,愛心和職業道德列在第一位。” “是!”邊蓅的鼻子發酸。 看他這樣激動,舒語默忽然覺得不好意思了,她摸摸鼻子進入下一個話題,“你昨天說,連心集團的董事長親自去了去公安局?” 今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一大早,軍校大門口就開出三輛大巴,直奔部隊駐地。 校文藝團從傍上舒語默這個大戶后,活動經費是從未有地充足,舉行活動那叫一個長臉。今天他們的金主走了學校的正規程序,拜托他們當啦啦隊,自然引起全團上下地高度重視, 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部隊足球賽,引得文藝團攜帶全套新采購的啦啦隊裝備出洞,全團來給特種兵二大隊加油助威。 見到車上跳下來的一個挨一個的兵妹子,大兵們那叫一個激情飛揚。山中無老虎,蟲子當大王。羅燿不在,蟲子作為大隊當前最大的頭兒,帶著兄弟們列隊熱烈歡迎,浩浩蕩蕩地開往操場。 方言的眼睛在大兵里搜羅一圈,沒有找到真空,心情低落地坐在由馬扎擺成的臨時觀眾席上低頭難受。 她已經這副模樣好幾天了,葉靈靈也替她難受,“你的高級寵物找不到?” 高級寵物,是方言給真空起的新代號。明明不是異地戀,但確定戀愛關系以來兩人就見過兩次面。用她的話說,這個男朋友就是養在手機里的,高冷電子寵物,打短信不會,打電話不接,想找得等人家閑了才行。 “還沒有回來,羅隊長也不在。”方言眼里帶了淚珠子,“揪心死了,等他回來我就要和他分手!” 葉靈靈笑了,這話每天聽她說好幾次,也沒哪次她動過真格的。 人間敗類王靖宇顛顛地跑到葉靈靈身邊,沒話找話,“靈靈,小學姐怎么沒來?” 葉靈靈死煩這家伙了,眼睛一瞪,“不知道。” 王靖宇卻覺得葉靈靈這小樣子,怎么看怎么順眼,摸著腦袋傻笑,旁邊看熱鬧的弟兄們一個個笑得肚子疼。 一大隊的隊員們見舒語默真給二大隊弄來了這么拉風的一大堆妹子,心里那叫一個不平衡啊!憋著勁地要把二大隊的球門打漏人打殘,讓他們輸得沒臉見人,然后由他們接受中午的招待事宜。 于是,空前火爆的足球賽開始了。操場上鑼鼓聲,加油吶喊聲一陣高過一陣,最后把旅長丁天柱和指導員博古以及一大隊長博延都從指揮室引出來了。 只見大冷的天,球場上只穿著夏款球衣的兩方隊員踢得激情四射,帶球過人,穿插配合,專業的有。無球隊員跑動過程中出黑腳陰人的,拉人犯規的,凌空飛躍過人的那叫一個有部隊特色,對這些,裁判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觀眾席上笑聲噓聲不斷。 “這幫人來瘋的廢物,真他娘的丟人!”丁天柱也樂了,“通知炊事班,今天中午殺兩頭羊加菜!” 博延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果然沒見到舒語默,摸摸鼻子又開始發愁。 指導員博古指著人群里一個瘦高的身影問博延,“那個就是郭尋吧?” 博延點頭。 “跟羅燿還真有點像。”博古看著郭尋的氣質和容貌,驚奇地說,“果然比羅睿更像羅燿的兄弟。”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7章 給我滾 一  丁天柱斜了老搭檔一眼,羅睿和羅燿又不是親兄弟,長得像才有鬼呢。 “郭尋一看就是個好苗子,你們把人給我盯緊了,如果體能達標,一畢業就招進來。對了,還有他旁邊那個叫田莫宇的二愣子,咱們也爭取一下。那小子也真是個人物,車技一流,連飛機都會開,咱們手里就缺這樣的多面手。” 博延卻有不同意見,“田莫宇能力是不錯,但據我了解他過幾年要回家接手家族企業,招進來也留不住。” 丁天柱嘆口氣,“又跟舒語默一樣,可惜了。” 舒語默當時就是被他們看好的苗子,完全夠資格進女子特種部隊的,結果人家經商當老總去了! 博古笑得自信,“這也不一定,咱們部隊里留下來的商家富二代可不少,依我看田莫宇那個二乎乎的脾氣,經商還不如當兵有出路,咱們走著瞧吧。” 那邊,郭尋敏銳地感覺到被注視,向著遠處的丁天柱三人行了個軍禮。 看著郭尋這股子機警勁兒,丁天柱更滿意了。 那邊啥也沒有發現的田莫宇,正跳腳跟啦啦隊一起喊,“抬腳過高,犯規,犯規!紅牌,紅牌,紅牌!” 無論怎么喊,場上的裁判還是老樣子,球在哪里他管哪里,其他人,愛怎么打就怎么打。 這另類的足球比賽真他媽過癮!田莫宇忽然哈哈大笑。 郭尋把這個人來瘋的家伙拉下來,“你爸這次來了,就不走了吧?” “嗯,起碼咱們畢業之前不走了。”田莫宇跟老爸關系好,想到能離老爸這么近,心里美滋滋的,“對了,我爸聽說你家是在海邊開旅館的,還問了地址呢,說你們那地方好。你打電話問你爸媽接不接團,我讓我爸把公司明年的夏季旅游福利項目綁在你們家的旅館,咋樣?咱互利共贏啊。” 如果是別家的公司,郭尋肯定一口答應,“我們家就是小旅館,裝不下那么多人,人多了我爸媽也忙不過來,不過還是謝謝你有好事記掛著兄弟我,這周的熱水和值日,哥們兒幫你搞了!” 田莫宇嘴咧到后腦勺,摟著郭尋就是一頓猛親,看得丁天柱直皺眉。 一個半小時的比賽結束了,過程很慘烈,結果很意外,在雙方各被罰下兩人的情況下,零比零平局收場,但觀眾們看的很開心。 在部隊食堂吃完豐盛地午飯,文藝團干事們準備的歌舞相聲小品個個精彩,團長方艨還當場畫了兩大幅另類球賽萌版漫畫,爆笑食堂。 大巴車歡笑著離開部隊駐地,半路上田莫宇和郭尋就下車,去梁奇夏開的飯店解饞。沒想到就真么巧,他們進門就碰到與人來這里談生意的田連升。 田連升瞪著不爭氣的兒子,“好在你還知道換了便服,敢給部隊抹黑,老子揍不死你!” 田莫宇嘿嘿地笑,“吃完就回去,我們是走了正規請假手續的。爸,這是我的好戰友郭尋,就是家在山東海邊開飯店的那個。” 田連升看向田莫宇對面一臉假笑的小伙子,瞳孔猛地一縮,郭尋眉眼間有前妻單丁香的影子,錯不了了,一定是他! “伯父好。”郭尋先開口了,語氣還算正常。 “好,好。”被他的眼睛看著,田連升百感交集,“等我把客人送走,再過來找你們。” 郭尋知道他認出了自己,滿眼的諷刺。田莫宇一邊點餐一邊嘟囔,“我爸是中午的飯局剛散,做企業也不容易,一個個的,不是酒精肝就是啤酒肚!” “也不一定,你看小學姐,人家的產品在網上賣到全中國,憑的就是真本事。”郭尋頂了一句。 提起舒語默,田莫宇那是點贊10086的,不過老爸也要維護著,“小學姐在公司里是搞研發的,不負責接待客戶做公關。你不知道,梁科的總裁邊茳在酒桌飯局上,比我老爸只好不差。” 郭尋不再說話,悶頭吃海鮮。 田莫宇雖然愣,但也不傻,“尋子,我感覺你進來就有點不對勁兒啊。” 郭尋撬開一個蟹殼,“沒工夫說話,趕緊吃,吃完咱們還得趕回去呢。你要是不吃,我可包圓了。” 田莫宇看著郭尋面前的一堆螃蟹殼,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傻子,立刻伸手扒拉過幾只螃蟹和鮑魚,悶頭吃飯。 田連升進入包廂時,小哥倆正在為了最后一個螃蟹猜拳定輸贏。 “這么想吃就再來幾只。”田連升做下,招手就要按鈴叫服務員。 田莫宇立刻抬起手,“爸,再來二十只,你買單,我帶回去給宿舍里的兄弟們解饞。” 田連升當然沒意見,“這只留給郭尋,你自己去挑,要活蟹不要冷凍的,還想吃什么也一塊點了帶回去。” “得令!”田莫宇沒想到老爸今天這么大方,立馬跑出去挑螃蟹捉魚。 門一關,屋內就安靜了。 郭尋低頭自在地啃螃蟹,“有什么話,直說。” 田連升支開兒子,自然是有話要問,“你爸和你媽身體都還好吧?” “好得很,不敢勞您掛記。”郭尋嚼著螃蟹腿,吐出的話都是刺。 田連升嘆口氣,“你這脾氣這嘴,跟你媽一樣......” “不討人喜歡,也不招人待見。”郭尋諷刺地挑起嘴角。 田連升年過半百,自然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跟一個晚輩計較,繼續問,“你們這些年,一直在山東住著?” “沒有啊,為了找我哥,我們跑遍了大半個中國。”郭尋嘴里的刺,根根見血,“不管別人認不認,反正我們一家子都知道被拐走的,是我親哥,我娘的親兒子!” 田連升低下頭,聲音低沉,“你媽把事情都告訴你了?我不是沒有找過,這么多年,我也......” “我媽什么都沒跟我說!”郭尋瞪著血紅的眼,打斷田連升假惺惺的自我懺悔,“田連升,你干了什么跟我們家沒有關系,也不用跟我說!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田連升沉默了片刻,“你媽她......” “不許你提我媽,你不配!”郭尋大吼,“田連升,你要是還想要臉,就立刻給我滾出去!看在田莫宇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滾!”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8章 水蛇 一  “哐當”一聲,一臉歡快的田莫宇推門進來,“尋子,別啃螃蟹腿了,咱晚上又有口服了!” 說完,他又上前嬉皮笑臉地摟住老爸,“爸,你可不許反悔啊!我宰了你一頓大的,哈哈哈~” 郭尋,尋子,尋子!田連升猛地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田莫宇緊追出去,“爸,你怎么了這是?是公司出什么事兒了?” 田連升頭也不回,“恩,公司有急事找我,你們慢慢吃。” 田莫宇莫名其妙地回到雅間,“尋子,我爸剛才接了個什么電話?” “沒有啊,他沒接電話。”郭尋若擦擦嘴,平復激動情緒,“我看是你點太多,他不高興了吧。” “絕對不可能!”田莫宇皺起眉頭,“不行,我得給我媽打個電話。” 田連升還沒走到停車場,眼淚就下來了。 尋子,這么多年了,單丁香還在找兒子,她這樣,襯得他田連升更像個冷血的畜生,不對,他就是個畜生! 田老太太見到從外邊進來的兒子臉色極差,趕緊讓他躺在沙發上,叫廚房煮醒酒湯,“連升啊,現在你手下那么老些人,喝酒應酬這種事情,讓他們上,你也不年輕了,能少喝點就少喝點兒,知道不?” 聽著老娘不停地念叨,田連升想到不知道在哪,不知道過得怎么樣的大兒子,心就一剜一剜地疼。二十六年了,怎么就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呢。 孩子不會已經...... 單丁香,到底是怎么堅持下來的?田連升抬手蓋住眼睛。 田老太太把兒子的腦袋放在腿上,給他揉太陽穴,“沒事啊,多想點開心事兒,一會兒就舒坦了。阿文,再催廚房,讓他們動作快點,沒看到我兒子這么難受著哪!” 田家的管家田文立刻轉身去了廚房。 田連升不舍得老娘為他著急,坐起來,“我沒事,您老別擔心。” 見兒子白眼球沒有充血,老太太心里更擔心了,既然不是喝酒,那就是攤上難事了,“連升啊,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別鉆牛角尖,有什么事兒,不想跟娘說,就跟你媳婦兒念叨念叨,話總在心里悶著,會悶出病來的。” 醒酒湯還沒端過來,蔣素心就急匆匆地進來了,擔憂地看著丈夫。 這是真有事兒啊!老太太心急火燎地瞪眼看著,“你不是談生意去了,怎么也跑回來了?” “談完了。”蔣素心坐到丈夫身邊,一雙風韻猶在的含情目,心疼地望著他。 田連升接過田文送上來的醒酒湯一口氣喝下去,“娘,我上去睡會兒。” “去吧,去吧。”田老太緊給兒媳婦使眼色,“你也上去歇會兒。” 蔣素心小心扶起丈夫,回到二樓的主臥,為他脫去皮鞋,又扶著他躺在床上,“莫宇給我打電話了,他很擔心你。” 見丈夫不說話,蔣素心低頭咬住殷紅的唇,“升哥,郭尋還是個孩子,他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田連升看著妻子乖順擔憂的模樣,嘆口氣,“你見過郭尋了?” “見過一次,他沒跟我說話。”蔣素心不安地低下頭,“他對我有意見是我活該,丁香姐她一定還在恨我。” “你別多想,她不是小心眼兒的人。”田連升了解前妻的脾氣,她從不會在人背后嚼舌頭。 蔣素心垂眸擋住眼中濃濃的殺機。 “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東奔西走地找孩子。”田連升仰面躺在床上,大眼睛瞪著雪白的屋頂。 原來是為了這個,蔣素心眼底泛起冷笑,也脫去鞋子和外套,躺在丈夫身邊,輕輕地摟住他,“不止她在找,升哥你也在找的,這么多年,咱們都沒有放棄過。” “不一樣。”他是花錢發廣告雇人找,單丁香是拖家帶口全國到處找,不一樣啊。 “是不一樣。升哥能力越強,能調動的人就越多,找到莫堯的機會就越大。”蔣素心細語溫柔地給丈夫寬心,“你還有媽,還有我們這一大家子,還有跟著你干了這么多年的老員工們,生哥是有責任心的漢子,一直都是。” 田連升伸手,慢慢摟住妻子瘦弱地肩膀,“這么多年,辛苦你了。” 蔣素心摟緊丈夫依舊堅實的腰,把頭扎在他的懷里,“有事都是你擔著,最辛苦的是你。” 家有賢妻心易平,田連升心中的悲傷漸漸散開,“娘那里,什么都不要說,省的讓她老人家生氣。” 蔣素心乖巧地應了。氣氛溫馨,蔣素心得逞地勾起嘴角。 “許長右家的車禍是怎么回事?”田連升忽然沉下臉,“你們越來越不像話了!” 終于來了,蔣素心貼在丈夫身上的小身子微微發抖,“易衡科技是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咱們不吃也有別人吃的,升哥,我真的沒想傷人,就是想找個人嚇唬他一下,借機把他的公司拿下來。素陽在網上找人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我們也不知道怎么會出了這樣的意外。” “做生意的手段是五花八門,對方來硬的咱們就不能軟,但如果對方是正經八百的生意人,咱們就得按著正經規矩來。我說過多少遍,連心集團越做越大,咱們要往正規里做,否則早晚都要出事。我說過多少次,不管什么事,都不許牽扯到對頭的家人,特別是孩子,你忘了?”田連升語氣嚴厲。 “我一直記得,升哥,你別生氣。就像律師說的,沒有證據證明那個惡徒就是素陽找去的。等警方抓到那個撞人的兇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我有分寸,絕不會給你抹黑的,”蔣素心溫柔如水,用身子輕輕蹭著丈夫,暗示意味十足。 “不管是不是,你動了那個心思就不應該。找機會咱們親自去給許長右道歉,還有救下許長右家孩子的舒語默,咱們也得記人家一份恩。”田連升按住妻子水蛇身子,不讓她亂動。 蔣素心用手指輕輕劃著丈夫胸口的敏感點,“天底下就沒有巧合這回事,舒語默過去也是為了打易衡科技的主意。她救下人,替莫斯拿下了上億的合同,而且還跟易衡達成了戰略伙伴關系,共同研發新產品。那丫頭,賊精賊精的,別說那輛車不是咱們派去的,就算是,那也是舒語默黃雀在后,咱們可不欠她什么恩情。”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19章 獅子吼 一  “兒子,我和你媽打算年底搬到你學校邊上去,開個小店,你說賣什么好?”郭毅拿著手機,向兒子宣布他們又要搬家的好消息。 郭尋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為了找他哥,他們每年都要搬家,因為他要會原籍參加高考,所以才會山東住了兩年,現代進入冬天,是海邊旅游淡季,人少了,也就該搬家了。 只是,“爸,換個地方吧,這里不合適。田連升他們一家子半年前搬到這兒來了。” 郭毅皺起眉頭,看著在院子里忙碌收拾海貨的妻子,“這樣啊,我跟你媽商量一下,那一塊就交給你了,我們換個地方。兒子,別去招惹他們,咱好好地過咱自己的小日子。” “我知道。爸,你跟媽也別太累了,還是去深圳吧,那里人多,空氣也好,現在網絡發達,發布尋人信息很方便,我已經在好幾個;流量很高地尋人平臺上發布了信息,如果我哥看到了,他會跟咱們聯系的。”其實,郭尋和郭毅心里都明白,田莫堯兩歲被人拐走,僅憑著他滿周歲的一張相片,尋到的希望不大,但尋找哥哥已成為他們生活中很最要的一部分,這是一種習慣,一種執念。 “那行吧,我們先去看看你,再看去哪合適。”一家之主郭毅拍板決定了。 郭尋推門回到宿舍,見一幫子餓貨圍著桌子搶食,他大吼一聲,手機往床上一扔,擠入戰團。 邊宅晚晴院內,田連升和妻子剛從床上起來,主宅內的舒語默則坐在書房里,面色凝重地研究剛剛倒手的幾家公司的財務報告。 大洋的彼端,蒙住了眼睛的羅燿被人從車上推搡下來,空氣中彌漫著非洲大草原的狂野氣息,間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興奮,因為這里,可能是他們隱藏最深地大本營了,他要營救的人,就在這里! “這就是那個中國富商的私生子?”當地土話,說話者聲音陰沉,帶著生銹一股生銹舊鐵到窒塞感,讓人的汗毛根發炸。 大胡子聲音帶著討好和小心,“就是他,這是個肥羊。我們得到消息,那個富商跟他們的政府有些關聯,請求了這里的中國維和部隊搶人,我那里實在不安全,所以才送到您這兒來。” 對方嗤之以鼻,“切兩個手指頭送過去,看他還敢不敢!” “不行啊。我又要了一億美金,對方要求必須確保人質的安全,否則一份不給。”大胡子小心賠笑,“就算要切,也等咱們拿到這一筆再說。” 看在錢地份上,那人的聲音總算好了點,“那就先壓著。” 羅燿忽然彎腰,慢慢躺在地上,張開嘴困難地呼吸,大胡子立刻讓人給把羅燿的藥拿出來,對著他的嘴噴了幾下,“看著挺壯實,但是個病秧子,哮喘病很厲害。” 羅燿的眼罩被他借機弄歪了一點,露出微微的亮光,看到一雙粘著黃泥的長腿軍靴。 軍靴主人拿過羅燿的藥,“去吧醫生給我帶過來。” 正在大口喘息的羅燿神經緊繃,聽著一個人出去,三個人進來,其中一個赤腳戴著腳鏈,透過余光,羅燿看到他的腳被鐵鏈磨破了,抹了藥水。 “看看這是什么藥。”軍靴主人換成英文,把羅燿的氣喘噴霧扔過去。 鐵鏈的聲音,然后聽到一個人平靜地說,“特效氣喘噴霧,中藥成分。一般有這種病的人,情緒不能太激動,否則急性哮喘發作,會死于窒息。” 軍靴主人把要扔在羅燿面前,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別告訴我你不能急救!” “沒有設備沒有藥,我也沒辦法。”戴著腳鏈的醫生似乎無所畏懼。 “shit!”軍靴咒罵著,“傳我命令,誰也不要動他,拿到錢再說。” 羅燿被扔進一個幽暗的房間里眼罩和手被解開,哐當一聲,鐵柵欄門被鎖上,門內腥臭味很重,羅燿害怕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一堆被蒼蠅圍住地不明物體,猛地晃門,用英語害怕地喊,“我不要待在這里,我不要待在這里!” 看守的人拔出槍,“砰”地一聲打在鐵欄桿上,羅燿嚇得抱頭尖叫,門外發出大聲的咒罵和嘲笑。 羅燿被嚇傻了,抱頭蹲在地上,腦中高速旋轉著,三層的地下室,重火力看守,肆意開槍。說明這里是遠離城市,且對方武器充足。還有那個被抓的醫生,懂中醫,聽聲調應該是個華裔。 羅燿擦掉嘴角的血絲,把藥握在手里,眼神亮的嚇人。 半夜,更深層的地下傳出壓抑的,讓人肝膽俱裂的哀嚎,飄蕩在幽暗的樓道里,手握沖鋒槍的看守發出魔鬼般的笑聲,“又開始了。” “不知道是哪一塊?依照將軍的嗜好,肯定是手指!”另一個聲音,嗜血興奮。 “這么久了,他早沒手了!” “難道是腳趾?真想下去看看。” “不要命你就去,別拉上我。” 兩個人用的是當地土語,也不怕牢房里的羅燿聽懂。 哀嚎忽然變得尖厲,顯然被抓的人承受著非人的折磨,這樣的聲音,持續了一個小時,戛然而止! “這么快就暈了?”樓道里的聲音居然透著遺憾,“將軍又要叫醫生了。” 不一會兒,羅燿隔壁的牢房門被打開,一陣鐵鏈地摩擦聲,那個醫生住在羅燿的隔壁。 想到被施刑的是什么人,羅燿眼中的殺意擋也擋不住。 不過他仍舊一動不動,閉目儲備體力。 獅子的吼聲從通氣孔穿進來,沉悶雄厚。羅燿睜開眼,雖然這里還是一片昏暗,但生物鐘告訴他,天亮了! 一會兒,樓道里的人換班吃飯。一個小時后,還是沒有人給羅燿送飯過來。羅燿眼神掃了一眼角落里不成形的腐爛尸體,站起身用力敲門,困難地大喊,“餓,我餓!” 樓道里的人暴虐地踹門,“fack!” 羅燿有故技重施,倒在地上喘不過氣,不過這次是個狠心的,搭理都不待搭理他。 看到羅燿暈過去,黑大個才打開門,踢了兩腳,拎起來扔進隔壁的房間,“把他弄醒!” 隔壁房間內蒼白的醫生立刻從羅燿的衣兜里掏出藥,噴了幾口,把他放平在地上,松開他的領子,讓他的呼吸道盡量保持暢通。 看守見此,干脆咣當一聲關上門出去。 醫生用中文小聲問,“中國人?”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20章 樓下那個人 一  羅燿依舊雙眼緊閉,毫無反應。 醫生壓低腦袋,一邊用手幫羅燿順氣,一邊小聲透露信息,“我知道你沒有暈倒,明晚將軍會離開這里,看守們大半偷懶喝酒,你趁機逃出去,找到中國軍人,告訴他們,他們找的人在這里。” 說完,他也不管羅燿有沒有聽懂,站起來用英文對來回巡視的守衛說,“他的情況很危險,他需要食物,陽光和新鮮的空氣,否則很快會死!” 守衛不懷疑醫生的話,咒罵幾句上了樓。 醫生緊緊握住羅燿的手,小聲哀求,“拜托你,樓下那個人,真的太慘了。” 羅燿依舊閉著眼沒有任何表示,兩個守衛進來,拎著手腳把他托到地上一樓,關在一個通風透氣的房間里,這個房間比地下的囚室好很多,起碼有一張破舊的床,還有馬桶。 羅燿狼吞虎咽地吃完食物,然后就站在屋里,透過小小的窗口,呆望著茫茫草原。見他是連大喊幾句都不敢的孬種,看守放松警惕,罵了兩句又回到地下。 一望無際的貧瘠荒草中,看不到任何人煙,站在柵欄邊的兩個放羊的守衛,看著就像兩個瘦弱毫無攻擊力的土著,實則精神高度集中,關注四周風吹草動,他們手里沒有武器和通訊設備,只有鞭子和能吹響的牛角。 就這么呆呆地看了半個小時,羅燿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清脆的電話鈴聲。 他面朝墻壁躺在床上,薄唇有節奏地微動。 焦急等在建筑公司里的真空忽然跳起來,盯著手機屏幕上邊有節奏跳動的紅點,興奮不已。 半夜,草原上的獅群捕殺一只落單的水牛,水牛瀕死時絕望恐懼的哀嚎,掩蓋住地底發出的同樣的哀嚎,羅燿沉靜地躺在床上,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慌。 難熬悶熱的白日之后,終于到了清涼的草原之夜。一輛汽車咆哮著離開,基地里偶爾響起歡笑聲。門外的守衛也輕松靠在柵欄上閑聊,基地的二號頭目大胡子罵罵咧咧地來回巡邏,但這里的人都不大鳥他。 一個小時后,歌聲響起,夜宴開始!躺在床上的羅燿張開眼睛,時機到了! 羅燿把哮喘藥拿出來,對著嘴里噴了幾口,又把瓶身一轉,聽著腳步聲慢慢臨近,才對著樓道輕輕噴了幾下,拎著酒瓶子的守衛搖晃兩下,暈倒在地上。羅燿把一粒藥丸準確地彈入瓶中,又迅速回到床上。不到三十秒鐘,隔壁監控室的門打開了,看守監控人走出來,踢踢醉倒的家伙,罵了兩句,搶過他手里的酒瓶回屋,關緊門。黑暗中,羅燿躺回床上貼著墻聽著壁傳來笑聲。 羅燿透過他白天挖的幾個小洞,見到里邊的情形。他看到了監控中那個蒼白的醫生躺在床上,有個喝醉得人開門走進去,對他實施猥||褻;再透過另外一個孔,看到一間牢房里,兩個大漢正在虐待一個狼狽的老人。 羅燿的眼睛猛地蹦出亮光!他看了一眼監控室內因為藥物致幻,進入興奮狀態的三個看守。從鞋底抽出一根鋼絲打開房門,直奔地下。 通過監控設備掌握了地底情形的羅燿,順利避開攝像頭,躲開三層把守,進入地下四層。 透著絕望地哀嚎聲,敲擊人的耳膜!羅燿的殺意遍布全身,他用藥迷幻兩個看守讓他們變得麻木如僵尸,進入牢房,先用石子打碎攝像頭,然后飛刀打中一個恐怖分子的腦袋,飛身過去干脆地擰斷另一個的脖子,解除危險。 羅燿快速把三粒陣痛藥丸塞入形容無比凄慘的老人嘴里,給他灌下幾口水,“焦工,您安全了,我帶您回國。” 備受折磨的老人顫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羅燿解開刑拘,用鑰匙打開他身上的手銬腳鏈,“您吃下這個藥,先睡一覺。” 老人張開嘴,費力地問,“那個醫生......” “我知道,您放心。”羅燿把昏過去的老人背起來,大步向上走。 地下三層,羅燿打掉監控,用鋒利的軍刀割斷敵人的咽喉!他把老人藏在自己被關了一晚的牢房內,鎖上牢門,去救醫生。 關押醫生的房間內,看似毫無反抗能力的醫生依舊蜷縮在床上,但那兩個想占他便宜的惡徒都在躺在地上,羅燿挑挑眉,打掉牢房內的攝像頭,才進去利索地兩刀解決地上的兩個畜生。 然后,他站起身,冷冰冰地問,“身份。” 看著昨天的弱雞化身面前的修羅,醫生敏銳地察覺到生機和殺意,小心回答,“米濁,華裔,無國界醫生。” “國籍!” “巴哈馬。” 羅燿眼底微亮,卻忽然出手把米濁打暈,轉身出去。地下二層,地下一層,監控畫面一個個黑掉,羅燿出現在地平線上,殺意沸騰。 “叮鈴鈴,叮鈴鈴。”監控室的電話響起,羅燿趁機咬碎嘴里的第二顆傳訊球,有頻率地發出訊息。 中國維和部隊的轟炸機和載人運輸機,同時起飛,直奔目的地而來! “匯報情況!”嘈雜萎靡的音樂聲中,將軍陰沉沉地問。 監控室內被藥物控制的家伙,傻呵呵地忘了什么叫恐懼,“很好。” 將軍蛇形的眉毛猛跳,“口令!” “不,不記得!” “fack!你喝了多少酒?其他人呢,去給我叫西瓦接電話!”將軍一把推開身上半||裸的黑美人兒,對著電話大吼。 “都在啊,呵呵。”依舊還是毫無懼意的傻笑。 將軍怒罵著掛斷電話,呼叫離著基地最近的一波人,“去看看,基地可能出事了,我三十分鐘到。如果有情況,押著一層和四層的兩個人,盡快撤離!” 院里十幾個人,聽到電話查崗順利通過,又繼續喝酒快活。隱藏在暗夜中的羅燿,已經切斷了基地的電話線和數據線。 到了換班時間,西瓦罵了幾句,院里的六個人搖晃起來,拿槍向樓道走。羅燿發動了最后的攻擊,直接用機槍滅殺!憤怒的槍聲連電線打斷,茫茫草原只有院內的火光,漫天的星辰。 去尿尿的一個守衛,剛躲在暗處吹響號角就被羅燿一槍斃掉! 號角聲沒有叫出地下的守衛,令人窒息的基地中,只有黑暗的監控室傳出的詭異笑聲。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21章 一  趴在沙袋后的西瓦謹慎地藏在木材后,小心謹慎地露出半個腦袋。 “砰!”羅燿一槍打掉他的右耳! 西瓦“啊”地一聲,在地上翻滾著。占據制高點的羅燿,接連四搶廢掉他的手腳,任他躺在地上哀嚎。 聲音驚動了不遠處的獅群,被挑釁的雄獅,仰頭發出渾厚有力地獅吼,暗夜中行動的動物,瑟瑟發抖。 隱蔽得極好的羅燿,冰冷地看著在院中翻滾哀嚎的西瓦,隱藏在暗處地兩個暗哨被他的嗜血冷酷嚇到了,剛有動作,就被羅燿一槍致命!基地內除了出去的頭領和監控室內的三個瘋子、火堆邊廢掉的西瓦,其余恐怖分子,都被羅燿清除。 羅燿,是暗夜中真正的王者! 但是他的憤怒,是無法用子彈消除的! 他從藏身之地出來,走到西瓦跟前,嘎巴做響的拳頭帶著風聲打在西瓦冒血的胳膊上。 “啊!”被打折胳膊的西瓦大吼一聲,終于如愿地疼暈了。聞到血腥味圍過來的鬣狗,看到這一幕嚇得匍匐在原地,羅燿猛地轉身拿槍對準鬣狗,嚇得它們沒骨氣地嗚嗚哀求著后退。 三輛汽車打著大燈飛奔而來! 帶著夜視鏡,肩扛火箭筒的羅燿,見車內握有武器的兇神惡煞們要下車,一顆火箭彈直接命中中間的汽車,爆炸氣流把三輛汽車連同恐怖分子直接粉碎! 沖天的火光中,轟炸機的轟鳴聲傳來,羅燿用點著的木柴發出信號,軍用運輸機平穩落在小院旁邊,真空、冰箭、白狐全副武裝沖下來。 “隊長!” 羅燿放下火箭筒,“白狐警戒,真空、冰箭,跟我下去救人!” “是!” 等到把人救上來送到運輸機上,眾戰士看清焦工程師的凄慘模樣,怒火滔天,“這幫畜生!” 此仇必報! 維和戰士向羅燿敬禮,“羅隊長,總部命令現場交由您全權指揮。您下命令吧!” 羅燿接過通訊器,戴在頭上,“全體人員聽命,兩架飛機留足護送人員,護送焦工離開,其余人員全部下來帶上重火力武器,讓這幫畜生知道什么叫疼!” “是!” 兩架飛機轟鳴離去,地上留下二十名戰士。 羅燿把西瓦一腳踢到冰箭面前,“撬開他還有監控室里三個瘋子的嘴,我要知道其他窩點的詳細地點和情況!” “是!”情報高手冰箭立刻把人拖走。 “其余人,地面警戒。” 組織頭目,代號將軍的希德,看著兩架飛機離開,才從水中爬出來,謹慎地向著基地靠近。 他也知道此地危險,不過這里藏著他翻身的資本——從那個中國專家嘴里打的武器情報,那個東西,很多人想要,他可以賣出大價錢,可以東山再起。 小心避開基地內橫七豎八的尸體,希德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監控室,無聲冷笑,以為他沒腦子么,重要地東西都放會這里?! 警戒性極高的希德慢慢下到地下四層,檢查無人后撬開一間牢房的石磚,從里邊摸出一個東西,快速放進懷里。就在這時,一把冰冷的匕首,壓在他脖子上! 希德趕緊舉起雙手,“別誤會,我不是基地成員,我是r國工作人員,我是來解救人質的。” 在這里被關了兩天羅燿怎么可能被他騙到,他抬胳膊照著他的后腦勺就是重重的一拳,希德的腦袋撞在墻上,血流滿面! “你要干什么,我要控告你使用暴力手段......”希德毫無懼意地大喊,他在這里有合法身份,他不信中國軍人敢把他怎么樣! 羅燿又抬腳,直接踢斷他要掏槍的胳膊! 希德痛呼,害怕了。 羅燿又是一腳,踢斷他三根手指! “啊!”希德痛得尖叫,粗糲難聽的聲音還是讓羅燿不爽,他一把掏出把希德藏起來的東西,把他扔給白狐,“審!” 現場的戰士,沒有一個人覺得羅燿做得不對,他們恨不得上去把希德用刀剁了!因為這個毫無人性的畜生,在一個月的時間里,一點點用銼刀,銼掉了焦工的十根手指和腳趾! 真該讓他們嘗嘗自己的刑具! “報告,又有兩輛車過來了!”地面警戒人員發現危險臨近。 羅燿沒有轟炸這個基地,就是要留著它釣鱷魚!“隱藏,確認身份,如果是恐怖份子,留一個活口,其余的,殺!” “是!” 黎明之前,一共來了五批人,都被羅燿帶著二十個戰士滅掉!地底下,看著冰箭擺弄他們自己熟悉的那些刑具面前,希德和西瓦連說謊的膽子都沒有。一場空前的大追捕展開,相鄰三國內這幫敢惹中國人的恐怖份子被人從被窩里挖起來,敢反抗的就地槍決,其余人全部被俘。 這一夜,又震驚了世界!中國軍人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成功解救人質,并把基地人員一網打盡,拔除了當地最大的一顆毒瘤。 但這顆毒瘤,跟多方勢力有關。各方紛紛打電話給駐華大使和中國維和部隊,以各種理由要求把希德和西瓦關押到自己的牢房里。 中國軍方的回答只有一個,“死了!” “尸體?” “在現場,你們自己找去!” 各方人員吐血,那里已經在天亮時,被轟炸機轟成了渣滓! 至于希德和西瓦,已經被妥妥地關在我們的地下室里。 取勝的關鍵人物羅燿,正通過專線,向上級匯報任務。 “那些后來被打傷的其他國家的人?”丁天柱問。 羅燿答得坦然,“我是故意的!事發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能趕到具體地點,攜帶重火力強攻,被打活該!” 他們能快速趕來,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或者早就知道希德在哪兒,他們聽之任之,讓他胡作非為,不打,他們就不長記性!不打,他們就不知道中國人的厲害! 丁天柱一拍桌子,“說的好!就該這么干!” “對!”博谷也被焦工的傷激起了罕見的怒火,“不過,現場死的人不多吧?” 羅燿搖頭,“我是向對方表明了身份,然后他們還強攻的情況下“被迫”還手的,我軍零傷亡,對方不知。” 零傷亡!丁天柱看著羅燿被揍得五顏六色的臉,“羅燿。” “在!” “我替祖國,替人民,謝謝你。”丁天柱嚴肅地說,“謝謝你維護了祖國的尊嚴。” 羅燿眼里竟有了淚花,“旅長,真正維護祖國尊嚴的是被虐殺的兩位專家和焦工,在受到非人折磨地情況下,焦工也沒有向希德吐露機密。他的手指、腳趾,都沒了。” 十指連心,就算是受過特訓,對疼痛的忍耐力異于常人的特工,都可能崩潰的情況下,焦工能夠活下來,簡直就是個奇跡。 羅燿看望焦工時,剛剛蘇醒的老人家抬起包裹嚴實的胳膊,“羅隊長,那位醫生?”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22章 舒爸爸病危 一  這場戰斗,震驚了各國軍方,但最后報道出來的新聞,只是一場毛毛雨罷了。羅燿的等特種兵的名字,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三天后,羅燿幾人護送著焦工,低調地踏上歸國的飛機。 國內,依舊祥和而美好。 舒語默今早很開心,“爸爸,我今天上完最后一節專英課,下周再上完四節博一上學期的專業課,這學期所有的課程就要結束了耶。等我放假,再開完公司的股東大會,咱們去旅游好不好?我想去海南,爸爸呢?” 舒爸爸為難地放下勺子,“可能不行,我的研究進入了關鍵階段,明年春天再去,好不好?” 舒語默鼓起小嘴兒,“好吧!” 梁秋楓好奇地問,“姑父,您說的是抗腫瘤藥物研究么,我前幾天見過報道,說您的研究很厲害呢,如果成功,明年的諾貝爾醫學獎,一定是您的。” 舒爸爸搖頭,不愿多談,“哪有那么容易,諾貝爾醫學獎是頒發給前沿研究領域的,我不過是進行應用研究,完全夠不上邊兒。” 語默上去拿了東西,“爸爸,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好,你等我上去拿點東西。”舒爸爸也站起來,“秋楓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梁秋楓笑著點頭,舒家父女出去了,邊霓也從廚房拿了兩個包子風風火火地拉著邊云往外跑。梁秋楓暗暗咬牙,邊霓已經是霓裳服飾的首席設計師了,她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造勢,成功引起媒體的關注,粉絲量猛漲,霓裳也水漲船高,下個星期居然要召開新品服裝發布會! 而她的珠寶設計公司,還沒有選好位置!她現在不止比不上舒語默,連她手下的丫頭都比不上。而這一切,就是因為舒語默成了邊宅的入主! 憑什么是她?為什么不是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爆發,梁秋楓重重地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要上樓。邊雪擋在她身前,“秋楓小姐?” “我去奶奶的房間坐一會兒,這也不行?”梁秋楓沒好氣地說,聲音少有地尖厲。 邊雪以眼神詢問邊蓅,見他點頭才讓開,“您請。” 梁秋楓冷著臉,雙手提起裙子,很有歐洲貴婦范兒地上了樓,推開奶奶以前的房門,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她看著鏡子中姣好卻無神的面容,楠楠的問,“奶奶,這里全變了,我該怎么辦?” 剛上車的舒爸爸,忽然想到自己落在書房里的一份文件,“寶貝,等我去拿份東西。” 舒語默解開安全帶,“我去吧,在哪里?” “你不知道是哪個,我很快回來。”舒爸爸下車,快步走進主宅。 恰好這時,邊蓅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眉頭帶了幾分歡喜,快步向舒語默走過來,與舒爸爸擦身而過。邊雪也回房整理她的醫藥箱打算去歸葉院義診,廚房的人撤下了餐具,大廳里一個人也沒有。 舒爸爸進入二樓的書房,從散放在桌上的文件中抽出需要的那一份,轉身就走。 樓梯口,他忽然頭暈眼花,一把握住樓梯扶手,右手熟練地從兜里掏出一片藥塞進嘴里,閉目調整呼頻率,最近頭暈的次數多了點,以他目前的用藥量來說,這很不正常,舒爸爸覺得他該抽空去復查身體,看是否發生了病變。 從屋里出來的梁秋楓見到舒爸爸閉目搖搖欲墜的樣子,就知道他身體又不好了,一股幸災樂禍的快感從心底生出來,壓也壓不住,她踏著地毯輕聲快步走過去,站在舒爸爸身后忽然發聲,“姑父,您身體不舒服么?” 舒爸爸的太陽穴猛地一跳,他扶住樓梯強忍著還沒有被藥力壓住的頭痛,“只是有點胃疼,一會兒就好。” “姑父,您坐下來休息,我這就去叫語默,蓅叔,還有邊雪。”梁秋楓繞過舒爸爸就要往下走,快步向下走。 果然舒爸爸趕緊上前拉住她,聲音嚴厲,“我說了,只是有點胃疼,不必勞師動眾。” 梁秋楓咬咬唇,忽然低頭驚喜地喊,“語默!” 舒爸爸一驚,猛地抬頭,沒想到天旋地轉,腳底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 在他摔下去的一剎那,身邊的梁秋楓下意識地伸手要拉住他,卻又忽然收了回來看著舒爸爸滾落下去,眼底的情緒復雜難辨。 樓里響起一聲凄厲驚恐的尖叫,“姑父,快來人呀!” 邊雪第一個沖出來,看到蜷縮在地的舒爸爸立刻上前檢查,采取急救措施。 “爸爸!”舒語默跑過去跪在邊雪什么,見到舒爸爸昏迷且鼻孔在流血,立刻大聲喊,“快叫救護車!” 知道舒爸爸病情的邊蓅立撥打電話,一邊對邊雪說,“可能是顱內腫瘤破裂出血,注意先生的頭部。” 邊雪知道舒爸爸身體不好,但沒想到這么嚴重,“腫瘤?” “幾個不小的顳葉腫瘤,快!”邊蓅臨危不亂,先打通急救電話,又打電話給牧天原。 舒語默幫爸爸擦著不斷由鼻孔流出的血,抬頭問梁秋楓,“怎么回事?” 梁秋楓慌亂地揮舞著雙手,“不是我,不是我,是姑父自己摔下去的,我想拉沒拉住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小姐,現在是上下班時間,道路會很擁堵。”沖進來的邊蒗一臉焦急,“救護車二十分鐘內無法到達。” “先生必須馬上搶救,晚一分鐘就增加幾分風險,家里的設備不足。”邊雪一遍急救,一邊催促。 舒語默強令自己冷靜,“蓅叔,去哪家醫院?” “軍區總院!”邊蓅立刻回答,舒爸爸后來的治療,是由牧天原負責的。 舒語默當機立斷,“再催救護車,報警,請警察幫忙開路。邊蒗,三分鐘內改裝出一輛救護車;雪姐,去拿有用的醫用設備,咱們自己送爸爸去醫院。” “是!” 所有人分頭行動,兩分鐘后,舒爸爸被抬上安了小床的商務車開往醫院。邊蒗和邊夜騎著摩托車在前邊開路,走到大路口,與接應的騎匯合,騎警在前鳴笛開路。 交警大隊接到信息,立刻在線指揮,力求為病人讓出生死通道,十二分鐘,軍區總院的救護車與商務車碰頭,醫護人員立刻下車,拿著急救設備上跳過路中間的護欄上了商務車。 坐在舒爸爸身邊的舒語默抬頭,看到牧天原帶著急救科的護士,親自趕過來了。 牧天原點頭,立刻向邊雪詢問情況,然后替代邊雪的位置為舒爸爸實施急救,催促司機,“病人心跳不穩,顱內壓過高,快,再快!”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23章 爭分奪秒 一  但是,前邊一輛轎車就堵在應急通道上無法移動!劉千狂按喇叭,車外的邊蒗、邊暗、騎警不斷指揮、大喊讓主路上的車出空隙讓這輛違規的車插進去,可還是騰不出空隙,整個交通,堵死了! 舒語默開窗看了一眼,“蓅叔,去把車掀了! 邊蓅二話不說地跳下車,招手叫邊蒗和邊暗,對還在車里按喇叭狂罵的司機說了聲抱歉就把人拖出來,關緊所有車窗,叫邊蒗和邊夜上前,三人一叫力,把汽車掀過護欄,扔進河里! 司機的大罵聲和人群中的叫好聲混成一片,騎警繼續開路,一路上,三人連著翻了五輛汽車,到后邊兩輛,是車主人主動幫忙扔進河堤的。通過這樣極端的手段,才打通了最擁堵的一段急救通道。警車在前,商用車在中,救護車在后,一路呼嘯著奔到軍區總院急救室。 軍區醫院最好的腦外科醫生秦澈已經等在急救室門口,立刻對舒爸爸展開搶救。 針劑,輸液,拍片檢查。片很快出來了,果然是由于外力的撞擊,腦腫瘤破裂。 秦澈與牧天原對視,“如果不動手術,病人可能會無法清醒,就算醒了也會因為腦內出血對身體機能造成破壞性影響。如果動手術,八成無法下手術臺!” 牧天原深吸一口氣,“我去說!” 牧天原出來時,舒語默正在用邊蓅的手機給學校打電話請假,她的聲音還是出奇地冷靜,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地有條不絮。 間他出來,舒語默立刻掛斷電話,看著牧天原凝重的臉,“牧醫生,我爸他情況怎么樣?” “很嚴重。”牧天原簡要通俗地把舒爸爸的病情解釋一遍,然后提出院方的建議,“語默,雖然知道可能性很低,但是我們還是建議你們能立刻接受手術,畢竟還有兩成的希望,我們會盡最大努力的。” 就算做足了心里準備,舒語默還是沒有料到,爸爸已經這么嚴重了,淚珠子不受控制地一顆顆滾落,她瞪著急救室亮起地紅燈,“我......” “等一等!”邊雪忽然開口打斷舒語默,“小姐,我有更好的方案。我建議先進行出血控制和伽馬刀手術,暫時控制病情,這樣能拖幾天。片的邊雪一句廢話也沒有,“我認識一個醫生,可以把手術成功率提高到至少五成!” “你說的是誰?”牧天原立刻追問。 “米濁,巴哈馬無國界醫生,米濁!”邊雪認真地對舒語默說,“我在非洲時見過他做類似手術,在那樣落后的醫療條件下,他的成功率都極高,你們相信我。” 牧天原也點頭,“我聽周副院長說過有個姓米的醫生很厲害,我們也嘗試找他,但始終無法確認他是否真實存在。” “我確定他就在非洲,我回來時他還說要在那里再呆兩年。”邊雪拉住舒語默的手,“小姐,你給我兩天時間,我立刻出發去找他,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但非洲哪里病情最嚴重,哪里最危險,他就在哪里!” 舒語默立刻點頭,“好!邊蒗,邊暗,你們帶上六個人跟雪姐一起去,確保人身安全,必要時高懸賞,盡快找到米濁。” 邊蒗卻看著邊蓅,“蓅叔?” 邊蓅立即點頭,“你們按照小姐說的,立刻出發去機場,等我電話。” 邊蒗松了一口氣,拉著邊雪和邊暗就往外跑。 牧天原卻不報希望,“找不到的,我們找了很久,一點消息也沒有。語默,只進行伽馬刀手術只能暫時控制,如果兩天內找不到米醫生,情況只會更糟,到時候再手術......” “小姐,牧醫生,請讓我先打個電話。”邊蓅語速極快,“巴哈馬的米濁,我想我能找到他的信息。” 牧天原瞪大眼睛,真有這么巧的事情? 邊蒗拿出手機,打給的居然是邊宅的園工簡島,“你知不知道巴哈馬的醫生米濁?” 簡島放下掃帚,離葉闊河遠了幾步,沒有說話。 邊蓅語氣加重,“我知道你是巴哈馬那邊派過來的,簡島,先生病了,急需手術,求你幫個忙。” 簡島這才說,“知道,但跟他沒有直接聯系,你等我打電話問一下。” 既然確定了治療方案,牧天原也就不等了,讓舒語默在一些列的文件上簽字,立刻準備給舒爸爸進行初步手術治療。 等待地時間很漫長,十幾分鐘后,簡島才打回電話,“一個月前,米濁在非洲失去聯系了。” 邊蓅看著站在急診室門前的舒語默,低聲問了米濁最后出現的地點,又打電話給邊蒗,“不惜一切手段,盡快把這個人帶回來。先生的命,握在他的手上。” 半個小時后,邊蒗六人分作三路,乘坐飛往非洲的航班,搜尋米濁。與此同時,邊蒗發布通過特殊渠道,緊急發布千萬懸賞尋人令。 而羅燿乘坐的飛機,也穩穩地停到軍用機場上。 快八點了,從來不缺課的好學生舒語默居然沒來上課,江畔柳給她發了短信也沒有人回復,忍不住擔心起來。 計算機大一二班的班長田莫宇接到專英的停課通知單,看著上邊“事假”兩個字,也愣了。立刻拿出電話,打給舒語默。舒語默的手機落在家里的車上,自然無人接聽。 語默是個極有責任感的人,如果不是遇到大事,她是不會請假的。田莫宇又打給舒爸爸,也沒有人接聽。 田莫宇慌了,課也上不下去,請假就往邊宅跑,結果邊宅的大門緊閉著,他敲開大門,遇到的依舊是一臉木然的邊蓅,“語默呢,出了什么事?” 邊蓅自然說無事。 田莫宇的心更慌了,他轉彎跑進梁宅去找梁奇夏。卻見梁秋楓在客廳里抱著紙盒抽泣,剩下的三個在旁邊哄著,不過臉上卻都帶著輕松的笑! 田莫宇皺起眉頭,“表姐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嚇到了。”田姝君拉住侄子,“你不該在學校上課么,怎么跑回來了?” 田莫宇拉起梁奇夏走到樓外,“語默出了什么事?” 梁奇夏此時的臉上是真誠的擔憂,“我姑父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當場昏迷,聽說是腦癌,情況很危險。” 全本歡迎您! t1706231537 第224章 只想陪在你身邊 一  田莫宇心臟猛停,“怎么會這樣?”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不過語默不想讓人知道,你還是裝不知道吧。”梁奇夏心疼地嘆口氣,“語默和姑父相依為命,如果姑父有事,估計語默她......要撐不住了,可她不讓我們去,我們......” 田莫宇才沒工夫聽他廢話,“在哪個醫院?” “你不要去了,語默是不會見你的。”梁奇夏假惺惺地勸著。 “我問你在哪兒!”田莫宇大吼一句。 梁奇夏無奈地吐露地點,“軍區總院。” 田莫宇轉身就跑。 “錯了,傻小子,大門在那邊!”梁奇夏大喊。 田莫宇卻不回頭,一陣風地跑上墻頭,跳進了邊家,繼續急奔。負責守衛的邊夜忽然竄出來攔住他,“干什